第 9 节 逆袭修仙
第 9 节 逆袭修仙
我是问道宗最小的弟子,虽然全宗上下也就二十余人。
今日出门采药的时候,突然遇上两个陌生的修道者拦路打劫。
“小娃娃,阳言宗知道不,你那筐东西我们先借用着,贡献我们会记下的。”
说罢,二人便想将我身后背着的草药占为己有。
1
我拍开二人的手,做了个全修真界通用的手势。
两兄弟大怒,一顿拳脚伺候。可揍了半天,我还是若无其事地站在那。
我看着被划破的袖子,心里有点郁闷:完蛋,这可是师兄刚给我缝的衣服。
“且慢。”
随着一道男声传来,一位素衣青年飞身过来,落到了我身前。
“不知我家师弟因何惊扰了二位,如有冒犯,还望海涵。”
眼前的男子相貌俊秀,眼神清澈,高挺的鼻梁下薄如蝉翼的唇微微抿着,可惜身形略显单薄,仿佛风再大些就会被吹走。
我看着来人,嬉笑着打了个招呼:“杜粥师兄你怎么来啦。”
刘大刘二却仗着阳言宗的威名不依不饶,直言今日竟遇到两个不长眼的,定要让我们好看。随即不再废话,又是一通拳脚疯狂输出。
烟尘大作,二人还未来得及得意,便听闻后方传来不急不慢的声音。
“两位道友不要伤了和气,有事可以好好商量。”
只见师兄带着我不知何时到了二人后方,还游刃有余地替我整理起衣物。
“好好好。”
刘大刘二怒极反笑,二人修道多年小有所成,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旋即交换眼神再度发起进攻。
不过无论他们出手怎么狠厉,小师兄都能带我轻松躲过。
一段时间后,二人已是大喘粗气,却连我们的衣带也摸不着。
一个打不疼,一个抓不住。这还怎么打?
二人只好放了堆狠话,愤愤不平地离去。
师兄诧异地看我,我忙解释一番,他闻言皱了皱眉,抓起我便回了宗门。
2
“那可是阳言宗!你说你惹他们干吗!”
高堂上,师父气得吹胡子瞪眼,而我站在阶下低着头。
作为宗门最小的弟子,我一向顽皮,没事就爱溜出门偷懒摸鱼。师父对我的胡作非为气恼得很,经常罚我去后山反省。
“师父,此事不能全怪师弟,确实是他们先行不义。”
此时,默不作声的杜粥师兄出言道:“您也说过,修道者须一身正气,对于为恶者决不姑息。”
杜粥是我们的大师兄,他天资聪颖又一向刻苦,甚至连师父都夸他将来必成大器。
况且,这宗门内大小事务,几乎都是由他一人打点得井井有条。
只是,师父心中也有一丝忧虑。
修真,逆天而行,个个都不可一世,最终比的都是拳头大小,境界高低。
师兄虽然修为高深,却从不与人争斗。
我也曾好奇问过他,他只说自己理解不了打架的意义。
“唉,都是被你师兄惯的。为师当时在剑山脚下捡到你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会这么淘气。”
见师父在那吹胡子瞪眼,我在下面偷偷打了个哈哈。
师父和师兄们虽一向待我不薄,但他们自身修行已是不易,我也不好总去打搅,只得自己寻些闲事,打发打发时间。
因为我,根本无法修行。
3
我无法感知天地灵气,更不能引导灵气锤炼身体、提升修为。
师父也百思不得其解,还曾找过高人询问,却都束手无策。
更诡异的是,我虽无法修行,肉身强度却高得离谱,寻常攻击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伤害。
就像今日那两位修道者,明明修为颇高,下手也算不轻,却始终无法伤我一分一毫。
因着师兄求情,这件事师父没再罚我,只是叹了口气。
我们宗门临近剑山,称得上一块风水宝地,所以师父时常嘱咐我们外出时多加注意,少惹是非。
况且,此事惹上的还是素来行事霸道的阳言宗。
我随着师兄从大殿出来,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我可怜巴巴拽着师兄衣袖说道:“师兄,饿了。”
师兄无奈地摸摸我的脑袋:“就你嘴馋,好了,师兄这就去替你准备。”
我忙不迭地点头,乐得合不拢嘴,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4
谁想不过几日,麻烦就来了。
那天我正在睡懒觉,却听得外头一阵嘈杂。还没揉开眼睛,就见杜粥师兄满脸严肃地出现,告诫我好好待着,不可乱跑。
阳言宗果真找上了门,扬言要将我带走。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出动了浩浩荡荡五十多名弟子,带头的更是宗门里赫赫有名的大长老石浩。
此人出手狠辣,不少同道高手都吃过他的亏。
宗门大殿上,石浩一脸倨傲站在中央。旁边已经有些弟子受伤倒地,要不是师父来得及时,恐怕这殿门都要被拆了。
“哼,再不交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石浩见了师父,更是气势汹汹。
“此事我已听弟子禀报过了,小徒顽劣,是我这做师父的不对,给石道友赔个不是。但这毕竟是我宗内事,旁人若要插手可说不过去。”
师父轻抚长须,全然不惧石浩散发的威势。
“问道宗原也算千年前的大派,所以石某才给你几分薄面。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众弟子听令,把宗内所有人押至殿前,我要一一审问。”
随着一声令下,对方几十号人争先恐后往屋内奔去。
“我看谁敢!”师父宛如金刚怒目,身上气息奔涌而出,骇得众人停住了脚步。
“哼,老头,你的修为不过高我几分。若石某拖住你片刻,你的宝贝徒弟们可就要遭殃了。”
石浩却不为所动,以眼神示意手下弟子继续。
他当日听得弟子禀报,就知道其中必有利可图。
问道宗,如今人员凋零、实力不济,此次自己借故前来,特地选了些门内好手,定要多捞几分油水。
5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道身影来到师父跟前,竟是杜粥师兄!
石浩心中一惊,好强的气息,连他都无法看清眼前这人的实力。
“原来贵派藏龙卧虎,倒是石某小瞧了。看来这次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石浩微微眯眼,此次出动这么多精锐,万不可无功而返。
杜粥师兄向石浩略一行礼:“前辈谬赞,晚辈不善打架,更不愿看到两派交恶,这对贵派也没什么好处。”
“哼,加你一个也翻不出什么水花。”石浩很是不屑。
师兄与师父对视一眼,师父双手结印,低声念起咒来。
师兄闭上双眼,只见一团蓝色光圈自他体内缓缓放出,向着周围不断蔓延开来。
石浩感受着阵法波动,皱眉道:
“四象阵?不愧是传承千年的门派。
“不过,以单人为阵眼,看来是不太把我放在眼里。”
石浩冷笑,四象阵虽是一道失传多年的阵法,可以大幅度强化范围内友方修为,但弱点却在阵眼。只要阵眼损毁,这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石浩身形一闪,右手带着紫色光芒,向杜粥挥去。
师父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一招便化去了敌方的攻势。
二人片刻间交手了数轮,由于四象阵的加持,石浩很快落了下风。
6
石浩向身后比个手势,几道身影飞速冲去将杜粥围在中心。幸好师兄身手敏捷,左右闪避,并未伤到分毫。
眼见局势越发不利,石浩忽然停住身形,左手捏诀,右手往前方一指,数道寒芒自指尖迸发。
师父正欲还击,却见那攻击并非冲自己而来,竟掉头向着一旁几位受伤的弟子而去。
他倏然一惊,连忙打出几道虚影,将寒光一一化解。
身后的石浩却抓住空隙,趁其不备,卑鄙地一掌狠狠打入师父后背。
师父身形微晃,似乎并无大碍。不待石浩惊讶,反手一拳重重砸在其胸口,将人轰出数米有余。
四象阵增幅效果很是明显,师父愤然一击就重创了石大长老。
鲜血自石浩嘴角不断溢出,他被弟子搀扶着爬起,满脸的狼狈。眼见己方大势已去,石浩愤愤挥手,示意众人暂且退下。
“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不过你们也别太嚣张。他日宗门大会再见,必雪今日之耻!”
说完推开搀扶着他的弟子,便一甩衣袖而去。
见阳言宗众人离去,师父方松了口气,一口鲜血也随之喷出。弟子们大为震惊,纷纷围了过来。
师父擦了擦嘴角,摆摆手安抚道:
“不必担忧,不过受了点小伤。只是为师须得闭关调息一段时日,宗门之事便交由杜粥了。”
杜粥师兄郑重行礼,和其他弟子一起将师父扶起,此次胜利实在来之不易。
只是这阳言宗手段卑劣,且过不了多久宗门大会就要召开,只怕到时还会再生事端。
7
一晃过去了几日,师兄虽不肯多言,我也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得知师父被奸人所害,重伤不得不闭关,我胸中剧痛,好像被人迎头打了一拳。
杜粥师兄见我闷闷不乐,很是担心,不光宽慰我多次,还特地准备了许多珍馐美食。
可我竟然全无胃口。
看着宗内每日越发勤恳修行的众人,我也想加入其中替师父讨回公道。
可是看着自己仍旧无法感应灵气的身体,我的心里平生第一次涌现出了渴望和不甘。
如今再待在宗内只能做一颗挨打的小石子,我也不愿再当个毫无建树的废人,一辈子活在他人羽翼之下。
于是我便留了封书信,趁着夜色悄悄溜下山,往剑山走去。
8
其实,剑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
剑山,作为修真界妇孺皆知的地方,传闻是几万年前仙魔大战残存的遗迹。
由于那场斗争太过惨烈,据说有仙人在此留下许多禁制,因而此地凶险异常,不少修行之人若贸然踏进,轻则重伤残废,重则失踪或是殒命。
但巨大的危险往往也伴随着诱人的回报,故不论前人如何告诫,仍有不计其数的修仙者不畏生死,前来寻找自己的机缘,以期早日得道成仙。
其实,我并非第一次来这里。
师父曾同我说起过,他就是在剑山的某一处犄角旮旯捡到了我。
而且因着体质特殊,我偶尔也会来山脚采摘一种名为提风草的珍贵植物。
它除了对修行大有裨益,更是熬汤炖肉的圣品,再加上杜粥师兄不输名厨的手艺,每次都能让我几日里打上多次饱嗝。
此地危险颇多,有些植物的气味能让修道者暂时失了修为,更有叫不出名字的凶兽会突然冒出将人啃食殆尽。
我小心翼翼往里摸索着,周围黑压压一片,除了我手中师兄特制的灵石灯什么也看不到。
我已经记不清出来了几日,也不知道师兄们会不会担心。
尤其是杜粥师兄,也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我摇了摇头,暂且将这些想法抛到脑后,继续赶路。既然来了,便一定要坚持下去,万不可丢了我们问道宗的脸面。
而且不知为何,冥冥中似乎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在牵引着我,往更深处走去。
9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围绕在四周的黑色云雾渐渐散去。
阳光直射而下,在这群峰之中,一株高耸入云的巨树赫然出现在我面前,碧绿的叶子生机盎然。
感叹着眼前景象的壮丽,我揉了揉酸涩的肩膀,靠着大树坐了下来,打算稍作休息填饱肚子。
“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竟然自己回来了。”
一位相貌脱俗的女子忽然出现在我身前,她并未张嘴,那句话竟是从脑海中隔空传来的。
我连忙起身退后,欠身询问道:“这位……前辈,不知有何赐教?”
只见女子微微一笑,凭空以手轻抚,我的身上霎时散发出淡淡的柔光。
我惊讶不已,竟能感受到身体与这眼前的女子起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原本是拿你来补天的,一时喜欢就留了下来。没想到前些日子无意把你给弄丢了。找了这许久,才发现你竟连灵智都启了。”
一句句轻柔话语从脑海中传来,渐渐我的心里越发清晰。
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美貌女子,正是传说中的女娲娘娘,或可说是她的一道神念。
而我,居然是她用来补天的五彩石!
随着娘娘的娓娓道来,我方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我是她最心爱的小石头,她一直将我系在胸前。前往蓬莱一聚时,受了海中泉眼影响,无意间将我遗落。我被海浪推着,一路滚来了下界。
许是长期浸染着女娲娘娘的仙气,我竟不知不觉开启了灵智,化作了人间幼儿,还被前来历练的师父捡回了家。
我几乎惊掉了下巴,好一阵才缓了过来。
见娘娘始终慈爱地望着我,我脑中灵光一现,跪倒在地诚恳祈求道:“小石头多谢娘娘厚爱,还望娘娘能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问道宗诸位待我恩重如山,我来此地也是为了求一番机缘好振兴宗门。”
“无妨,见到你的一刻我便已知晓,这是你的命数。任何事物都有其因果,你既受了他们的恩情,自当涌泉相报。”
娘娘似是早已料到一切,微微一笑伸出左手,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浮现在掌心之上。
“这是你的本命灵核,少了它,你无法吸收天地精华,自然不能精进。此次你寻了过来,想来也是因为它的关系。”
我高举双手虔诚接过,在接触它的一瞬间,一道道从未感知过的气息围绕在我周身。
感受着周遭前所未有的变化,意识到自己居然能够开始修行了,我几乎喜极而泣:师父师兄,我终于也能为宗门出一份力了!
见我郑重叩谢,娘娘温柔地弯腰将我扶起:“不必多礼,接下来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小石头。”
说罢,身形摇曳,如同云雾般渐渐消散在天地间。
周围的场景也几经变幻,恢复成剑山原本的模样。我心情大好,一边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一边回头往来路走去。
10
走了些时间,我仔细嗅了嗅,一股熟悉的气味随风飘来,应该是提风草的味道。闻到这久违的草木香气,我不由记挂起了师父和师兄们。
按捺住心头的思念,我快速追寻着气味而去。
赶到目的地旁,只见几株提风草相互缠绕,迎风摇曳,草尖竟开出几朵星星点点的淡白色花朵。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提风花,传闻服下此花可催动修行者功力暴涨,如今正好能助我一日千里。
正欣喜之际,我方注意到不远处一位青年盘腿而坐。见我陡然瞪大了双眼,他才出声笑道:“师弟,可终于等到你了。”
闻言我一头冲上去,同杜粥师兄撞了个满怀。
和师兄交谈间我才知道,原来我这趟出门已有十几日之久。当日得知此事,师兄们都有些慌乱,眼下师父还在闭关,小师弟却自个跑出去历练了。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杜粥师兄提议,由他独自出来找我。
“记得那天师兄弟们都在和我说,等逮你回去后,定要罚你连吃十日的白米饭。”
师兄难得说句玩笑话,还重重弹了下我的额头。
“疼!你们也太残忍了,居然要十日那么久,最多三日行不行?师兄素来疼小石头……”
我捂着脑袋欲哭无泪,还欲讨价还价几句,见杜粥师兄收敛了颜色似有些生气,只好闭了嘴自己暗暗伤心。
不过安静片刻,一向受不了沉闷的我,又转头好奇问道:“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在这山里寻找了几日,此地气息太过驳杂,我也没把握确定你在何处。但我运气还算不错,找到了它。你曾说过,提风草的味道你最是熟悉,所以我想着守在这里碰碰运气。”
师兄指了指旁边的提风花,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脑袋。只这一下他便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竟然从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浪。那是以前未曾出现过的,修道者的气息。
“师弟,你终于……”师兄不可置信地抓着我的肩膀,一向淡漠的脸色也因这喜讯染上了一抹红晕。
我疯狂点头:“是的是的是的,我终于可以修行了!”
“如此一来,师父也可放心了。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师兄怕是要好好监督你,不可再纵你偷懒耍滑咯。”
我重重点着头,心中暗下决心,绝不可辜负娘娘的苦心,还要好好报答宗内众人的养育之恩。
11
“是他!是他,就是他!”
一阵嘈杂自前方传来,闻声望去,竟有一群凶神恶煞之徒提着武器冲了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大汉轻蔑地扫过我,定格在一旁的师兄身上,然后瞟了一眼那提风花,沉沉开口道:
“这位兄弟,这本就是我派先发现的,理应归我们所有。可你不但想强占这东西,还敢打伤我们兄弟。我瞅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想干啥,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歪了想早去投胎哈?”
听着这浓浓的地方音,我不禁哑然失笑:要是我,还废话什么,直接动手呗。
脑中轰地炸开一道惊雷,我目瞪口呆望着师兄:他,居然会和别人打架了?
杜粥师兄不以为意,只是微微一笑:
“以前总不明白为何要去打架。自上次阳言宗来袭师父他们受伤,加之小师弟你的离去,我也终于悟了。
“我的道心是为守护,我要守护问道宗上下,也要守住世间正道。”
原来如此,师兄顿悟后便立时学会了打架,他原就修为高深莫测,天资远远超过当世众人。
大汉见我们不但不畏惧,还兴致盎然地聊天说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扭着脖子使了个眼色,瞬间便有十多人张牙舞爪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忙侧身对师兄比了个安心的手势,一面冷眼看着眼前飞身而来的对手,一面暗暗调动着体内刚吸取的天地精华之气。
这次,该换我站在师兄身前了。
12
我扬起一只手,一股气浪自体内迸发而出,封住了对手的行动。另一只手却化掌为拳,将气息凝聚在拳头之上,然后用力轰出。
迎面的诸位闪避不及,结结实实吃了这一拳,竟被我直接打飞至远处的石堆之中。
余下的诸人皆是目瞪口呆,他们的老大哆哆嗦嗦丢下一句早知道这么能打送你俩得了,几乎是一路连滚带爬飞速溜走了。
我也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拳头,心道娘娘果真不曾诓骗我,只是修行时日尚短,还不太会掌控力道,看来回去之后还得好好向师兄讨教一番。
师兄满脸欣慰,甚至还替我鼓了鼓掌。
我连忙得意洋洋地邀功:“师兄,这白饭之事是不是可以作罢啦?你看我抢来的提风花,今晚可以加餐了吧?”
师兄无奈地摇摇头,俯身小心收集好提风花。见我很是诧异,他才解释此花最是珍贵,须待师父出关禀报后再作处理。
甫一回到宗门,我便扒了袍子负荆请罪,原先负气的众师兄不忍再苛责,反倒安慰起我来。当知晓我已得了机缘开始修行,更是一个个比我还欣喜雀跃。
晚膳后,趁着夜色尚早,我便来到杜粥师兄房前。
算算离宗门大会已时日不多,我必须抓紧时间好好修行。
13
在师兄的悉心教导下,我刻苦修行,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而万众期待的宗门大会也来临了。
越过重重人影,我看着眼前宏伟的山门和其后绵延不绝的石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向身旁的杜粥师兄问道:“师兄,这就是大门派吗?光是这大门都修得比我们宗正殿还要豪华几分。”
师兄点头说道:“毕竟排行第一,总是财大气粗些。宗门大会乃是修仙界一年一度的第一盛会,能人异士更是无数。如今师父闭关还未出来,师弟切记人外有人,不可过分张扬。”
“师兄提醒的是,不过只怕有些人不肯我们安宁。喏,这不就来了。”
但见一群人乌压压从远处走来,经过的修道者皆面色一变,仿佛看到瘟神般退避三舍。
为首的老熟人正是当日使诈偷袭师父的大坏蛋,赫赫有名的五大派之一,阳言宗的大长老,石浩。
这群人很快走了过来,石浩环视一周,见原本热闹的山门口只剩下我们师兄弟二人,挑眉讥讽道:
“哟,这不是问道宗的杜粥吗?你师父呢?怎么贵宗后继无人,还派个小孩来参加宗门大比?”
若是有旁人在,还以为是长辈在亲切问候小辈。
14
“师父他老人家临时有些事走不开,多谢前辈费心。”师兄礼数周到,言语中却是不卑不亢。
“哼,只怕是吓得不敢来了吧。也许这当口都收拾好家当,准备逃跑咯。”
还未等石浩开口,他旁边一位红毛少年便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引得身后众人笑作一团。
“原来贵宗最厉害的竟是嘴上功夫,难怪上回师父一生气你们就逃得飞快。”
我冷哼一声,对着红毛少年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这骄傲的小红毛哪能受这气,一卷袖子就打算在山门口就好好教训我一顿,却被石浩立时制止了。
他一边示意大部队继续往前,一边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们一眼:
“二位既如此自信,那便等比试时好好领教了。”
小红毛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甚至还对着脖子重重比画了一道。
我对着他做了个鬼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转头询问师兄:“师兄,他说的比试是?”
师兄笑着点点我的脑袋:“师弟啊,这一路你都问过两回了。”
“前两回你说的时候我正在埋头干饭,师父常说做事须专心……”我也有点不好意思。
“这宗门大比是大会上最重要的项目,报名的宗门会派出至少二人参加比试,直至决出前十。修道界素来看重门派弟子传承,因此这比试的成绩可不容小觑,甚至还会很大程度上影响每年的宗门排名。排名高也意味着各方势力的拥护,宗门的名气和生源也随之水涨船高。”
“喔,那若我侥幸赢了,是不是我说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得到师兄肯定的答复,我志得意满地掏出兜里的小零嘴炫了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师兄同我的实力,恐怕连师父都望尘莫及,此次定要让各大宗门好好瞧上一瞧。
15
万众期待的宗门大比终于开始了。
这次报名人数众多,光是准备区域,一眼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人群。
首先由第一宗门天迴宗的大护法宣布了比试规则。
本次大比总共分为两轮。
第一轮,所有人将会进入神器“昆仑镜”中,同宗二人一组,参与幻境内比拼,败者直接淘汰。最后留下的二十组人员则进入下轮。
每个参赛者都须领取一串白色手串,自身在幻境中受到损伤,串珠便会变黑。当伤害累计超过自身修为时,手串会直接碎裂,即宣告失败,神器会自动将人传出幻境。
说罢,给了大家一刻钟短暂调息,便将众人传送进了幻境之中。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我和师兄便已置身一处山谷内,周围的人已悉数消失。
我扫了眼周围,感受着体内气息流动,发现同幻境外别无二致。放出神识查探,发现此处极大,方圆十里以内,并未找到任何气息活动。
我同师兄商议着小心前往下一处查看。当然,需尽量收敛气息,在还未摸清这里的规则前,尽量不要轻举妄动。
行走了片刻,我和师兄同时停下了脚步。前方十里左右,能真切感知到有四股气息正在激烈碰撞。
我们默契地交换眼神,敛去气息,寻到一处隐蔽的高地,默默观察起来。
下方正是两组人在交手,双方你来我往,实力相当。我的位置更佳,能清楚看到其中一人的手串变黑,而后突然碎裂。那人亦化作一团光影,完全消失在这片世界中。
16
师兄和我俱是一惊,紧跟着就见他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我面前。
我倏然一愣,立时心领神会,也飞身退至一旁。
此时一道电光直插我俩原先藏身之处,并瞬间爆炸生成一团白雾。
我随师兄往西边望去,就见两位修道者大摇大摆而来。
“可惜了,竟没打中。”一高个男子惋惜不已。
“嘿嘿,遇到我们玄雷宗,算你们倒霉。”另一人在旁猥琐笑着,手中又凝聚一道电光丢向了我。
一道光墙挡在我身前,将电光吸收殆尽。
师兄亦悄然出现在正上方,还未等二人反应,便以极具威势的一掌迎面攻去。
烟尘过后,只听得珠串碎裂,宣告了二人的失败。
感应到又有气息往此地靠近,我忙收起笑脸,和师兄一起飞速离去,以防黄雀在后。
随后我们又打发了几十对参赛者,其中不乏一些大派被寄予厚望的青年才俊。
不过我也有些许疑惑,若是有擅于隐匿的好手,一路躲避不也有机会苟到下一轮?这地方这么大,人淘汰得越多,对手自然也会越发难以寻找。
“师弟,你看,东北方向。”
我还在头脑风暴,就见身旁的师兄微微抬头,一脸戒备。
只见大片墨绿色烟雾从他指的方向缓缓飘来,速度虽称不上快,一会的工夫也蔓延到我们前方。我伸手穿进绿雾,竟惊讶地发现手上的珠子在慢慢变黑。
这雾必有古怪!
我同师兄面面相觑,却也不敢久留,只得赶紧抽身离开。
“师弟,我明白了。这恐怕也是一重限制,随时间推移,这绿雾会越扩越大,我们能活动的范围也会逐渐变小。”
师兄往另一个方向望去,我恍然大悟,这是要把人压缩到同一处去。届时,活动范围小了,人群被迫集中,冲突自然也会加剧。
我们赶紧调息片刻,意识到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17
随着范围不断缩小,遇到的修道者越来越多,甚至同时面对多组人马。好在我们两个实力强劲,加上多年配合默契,并未受到什么损伤。
在解决完又一组人后,师兄往前方看去:“师弟小心,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两道强横的气息霎时出现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我的眉毛一动,果真不是什么虾兵蟹将。
眼前这一男一女两名修道者,青衣飘飘,神色凛然,正冷眼观察着我们。
其中那名男子,提剑踏出一步:“青云宗柳映寒,阁下面生,敢问师从何处?”
青云宗,当今五大派之一,以剑修闻名,眼前这二人恐怕还是其中佼佼者。
“抱歉,不认识。”
我心下好笑,一路上怎么尽是些喜欢自报家门的,难道还指望着等会输了对方能手下留情吗?
柳映寒眉头紧锁,只觉得面前这人好生狂妄。一旁的杜粥师兄却是难掩笑意,知道师弟他是真不认识。
“无知小儿!”
那女子倒是个火暴脾气,闻言大怒,一柄凛冽的带穗长剑自身后祭出,毫不留情地飞向我的面门。
我挠了挠头什么也没动,却见那剑在我身前两尺停住,无法再进一步。
女子大惊,飞身上前一把握住自己的佩剑,接着凌空舞了个剑花,片刻后生出无数剑影,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
剑光四起,挑起雪雾一片,女子飘飘然落地,不屑道:“自以为是,不堪一击。”
师兄闻言,揉了揉眉心,心想小师弟可是很记仇的,而且年纪尚小根本不懂什么怜香惜玉,这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
“师妹小心!”
柳映寒脸色骤变,架起自己的爱剑往他师妹面前打去。砰地一声,我的拳头撞上了这把突然飞来的重剑。
剑声嗡鸣,柳映寒受此共鸣内心一阵翻涌,一口腥甜自嘴中喷出,映得脚下雪地一片鲜红。
我收回了拳头,对着师兄赞叹道:“这剑品质倒是不错,挨了我这么重一拳,竟然没有断开。”
柳映寒以剑撑地,半跪着直喘粗气。那女子见状,全无刚才的嚣张气焰,完全慌了神,急忙奔向自家师兄。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在宗门内被誉为剑修天才的映寒师兄,竟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少年一拳打得吐血。
师兄一面对我竖了个大拇指,一面感叹果真是莫欺少年穷。我不过短短修行数日,进步之神速几乎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哪怕他通晓古籍,也从未见过历史上竟有如此天赋异禀之人。
我缓步走到二人身前,嘻嘻笑道:“问道宗弟子,二位承让了。”
随后一拳向前砸去,串珠亦应声碎裂,宣告了二人今年的失败。
18
此战甫一结束,我感觉自身被一股奇妙力量包围,接着是一阵刺眼的光芒。
待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宗门擂台之上,不同的是周围只站着寥寥数人。
先前的大护法再度现身,朗声宣布台上的诸人成功晋级下一轮。
我和师兄相视一笑,总算是没给师父和问道宗丢脸。
第二日晌午,下一轮比试便如期开始。
晋级的门派须派出一名弟子,参与一对一比试,来角逐出本届前十。
当然按第一轮表现,排名靠前的十个宗门有权指定比试对手。
随着昊天镜影像的放大,观台的众人先是静默,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一片哗然。
第一轮比试排名第一者。
问道宗。
19
我稳稳踏上第二轮的比试擂台,面无表情注视着眼前的对手,正是阳言宗那个桀骜不驯的小红毛。
纳然穹。
当得知我们侥幸获得第一时,我和师兄起初还有些惊讶。不过细细想来,我们并未刻意隐藏气息,所以前来送分的笨蛋好像是有点多。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我。
是以当大护法前来询问我们挑选的对手时,我毫不犹豫指向了不远处的阳言宗。见我如此不怕死,场外众人更是一阵倒吸凉气。
这场比试开始前就引得许多人下注,除了少部分对我这匹突然杀出的黑马有兴趣外,主要还是因为站在我对面的纳然穹。
纳然穹在修真界赫赫有名,不仅因为他爹是阳言宗掌门,更因为他自出生以来便被誉为修真界百年一遇的修道奇才。
他不光小小年纪就修为了得,更是将阳言宗的招牌绝技霸道诀练得炉火纯青。据说宗内的几位长老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纳然穹一脸傲然瞪着我。
“小子,你倒是个不怕死的,上回要不是石浩拦着,我早该好好教训教训你。”
纳然穹知道我们两派有过节,却并没放在心上,一个山野小宗罢了。石浩真是老了,不中用的东西。
“你这小红毛,口气倒不小,那日若不是我师兄拦着,我也早该给你点颜色瞧瞧。”
我模仿着他的语气假装凶狠道。
纳然穹听了我的回怼勃然大怒,脸色几经变幻:
“你小子倒是个牙尖嘴利的,待会小爷一定揍得你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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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护法宣布比试开始,纳然穹立马双手合十,一道赤色自他双掌中喷涌而出,迅速包裹住全身。
眼见他双眼也变作血红色,我立刻明白他用的正是那闻名已久的霸道诀。
一声尖啸,纳然穹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我面前。只见他一掌向我劈来,我抬手以拳去挡,一股强大的冲击仍将我击退了数米有余。
这小红毛,果然有两把刷子。
还没完,纳然穹不断变换着身形,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在我周身留下数十道残影。
我微微眯着眼,就见那些残影爆裂出一道道恐怖的赤色光波,正向我直射而来,正是师兄口中纳然穹的成名绝技——血影波。
看来他一开始就没准备给我还手的机会,出手凶狠招招致命。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从擂台中央传来,激起层层气浪,甚至掀翻了离得近的几处看台。
场内众人一时静默无声,不免替我捏了把冷汗:比试输了是小,小命不保才是大呀。
纳然穹桀桀怪笑起来,这般猛烈的攻击,就连他父亲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估计我这个嘴上发力的臭小鬼早已化为粉齑了。
“咳咳咳。”我拍了拍胸口,被烟尘呛得直皱眉,然而除了衣角被烧得焦黑,全身上下竟看着未受到半点伤害。
“你?怎么可能!”
我懒得同他废话,只觉得他们阳言宗好生野蛮,总爱弄破别人的衣服,害得师兄又要替我缝补。
既如此我也不再留情了,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横于胸前,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缓缓在手掌间形成。
在远处观赛的石浩震惊不已,心下暗道不妙。
我左手捏紧这近乎狂暴之力,然后伸出食指,让它在指尖凝聚,一道金光自云层中直穿而下。
光芒大盛中,一条张牙舞爪的白龙也从我指尖呼啸而出。
轰轰轰!龙身穿过回过神来全力防守的纳然穹,狠狠砸在布满结界的擂台墙壁上才消失殆尽,整个结界也随着咔哒几声瞬间碎裂开来。
他难以置信地坐在原地,浑身上下衣物破碎,鲜血直流。
我反倒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不愧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我练了那么久的全力一击,居然没能将他击垮,确实不负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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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然穹颤抖着抬起双手,他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输。不,他绝不能输!阳言宗不需要一个会输的废物!
对于失败的恐惧让纳然穹几乎疯狂了起来,只见他从自己胸口掏出一颗赤色药丸,嚼也不嚼一口咽了下去。
“今日唯有你死方可雪我前耻,我必叫你曝尸当场。”
他披头散发地狂笑着,捏了个法诀,一道符咒自他体内浮现,闪着诡异的赤紫色光芒,一种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陡然出现。
天地间异象突生,一大片不知从哪飘来的乌云笼罩在擂台上空。
观礼台上几位大派掌门登时站起身来,面面相觑,眉头紧皱神色复杂地望向天空。
其中一个掌门不再顾忌,大声呵斥边上的石浩:“引天雷!石浩,比试中竟敢违规使用这种级别的禁术,贵派可知后果!”
石浩脸色惨白,这是掌门赐予爱子的门派至宝——天雷引。据说可以引出天劫时的九道天雷之一,属于保命的最后手段。莫要说台下那些弟子,就连他也难以抵挡这致死一击。
原本在专心观战的师兄忽然出现在我身前,运起全身力量,在我周围架起一道圆拱形的光罩。
“师弟别怕,有我在。”师兄柔声安慰着我,可是话未说完,却被我一个手刀击中颈部。
他在昏迷前一刻近乎绝望地瞪了我一眼。
我在心中默念,等一切事了必向师兄磕一百个头赔罪。接着便轻轻一掌将他送出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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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地霎时变色,天雷已在空中凝聚而成,直直往擂台中央的我砸去,掀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整个现场一片死寂,众人皆被天雷的威势所吓, 甚至连招出这天雷的纳然穹也被吓得呆坐原地, 身下已是一摊污秽臭不可闻。
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一道奇异的五彩光芒从擂台中央慢慢扩散开来。只见我安然无恙, 缓缓从烟尘中踏出, 嘴里不住喃喃道:
“这就是天雷啊,若不是有娘娘庇佑,恐怕我早已成了一堆碎渣。看来修道者飞升成仙果真不是一件易事。”
瘫坐在地的纳然穹显然难以置信,一边摇着头说不可能,一边倒退着往后爬行,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妖魔鬼怪。
不光是他, 看台上的诸位前辈高人亦是瞠目结舌。
这平平无奇的小子, 到底什么来头, 这怎么可能还毫发无伤?
我抬脚走向纳然穹,一把抓住还想退后逃跑的他,在他眉心轻轻点了点,瞬间便化掉了他满身的修为, 接着耸了耸肩:
“小红毛你心术不正, 以后就当个普通人,好好过完这一生吧。”
随后, 我找到了还未苏醒的师兄,借筋疲力尽为由向大护法告辞,在众多或钦佩或畏惧或探究的目光中,缓缓转身离去。
宗门大比仍在继续,不过余下众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在场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
23
本月是修真界的招新季, 我们门派时隔多年, 终于又迎来了数位新弟子。
我红光满面,这一声声的师兄听着真是舒坦。
距离宗门大比已过去了不少时日, 由于我的震撼表现,我们问道宗已然接替阳言宗,成为修真界新的五大宗门之一。
师父出关后对我和师兄的活跃表现目瞪口呆,不过他一向乐观,接受得很快。只是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虽已贵为五大宗门的掌门, 仍是整日里不问世事,只知对着小弟子们吹胡子瞪眼。
只是偶尔给仙去的前代掌门们上香时,师父总不免激动得老泪纵横, 直言我们这些可爱的徒弟时隔千年终于振兴了问道宗, 他心甚慰。
这样也好, 众师兄弟们也乐得清闲,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
至于我嘛,因着修行速度太快, 已在修真界名垂青史。
关于我和师兄的传说也在各地陆续出现,甚至还有人曾看到,东海那条半步飞升的蛟龙被我一拳揍哭还变成了独门坐骑。
一晃数百年已过。
我微笑看着熟悉的问道宗牌匾, 耳听得宗内一大群少儿正缠着一位清俊男子要听他讲故事。
师父、师兄们,作为一颗小小顽石,能在修行生涯中同你们相遇,已是大幸。
杜粥师兄, 我在仙界随时恭候大驾。
我默默行了一礼,转身踏入光芒中:女娲娘娘,想必已等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