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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深夜网约车

第 10 节 深夜网约车

“公主请上车”成了热梗。

无数跟风拍摄的人都可以成为我的目标。

我驾驶着一辆网约车。

对路边拍视频的女生说:“公主请上车。”

她兴高采烈地说:“师傅,你们司机也玩这个啊?”我看了一眼后视镜,肤白貌美大长腿,我笑眯眯地说:“与时俱进嘛。”

只是这趟车,是灵车。

1

“师傅,你生意一定不错吧!”

我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的女孩,带着几丝鱼尾纹的眼角弯了弯,笑着说:“那不是为了追赶潮流吗,小姑娘,你脖子上的项链哪买的?”

后座的女孩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消失,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警惕地盯着我。

见到女孩的态度,我知她是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别误会,就是看着好看,想给我闺女买一条。”

听着我的解释,后座的女孩松了口气,再次对着我笑着道:“师傅,这项链是牌子货,可不便宜,你一定很爱你女儿吧。”

我身子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抬眼透过镜子深深地看了眼她脖子上的项链:“是啊,她可是我的宝贝。”

“做你女儿真幸福。”

听着她的感叹,我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错了,我不算一个好爸爸。”

后座的女孩一时有些愕然,似没料到我会说这些,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住,将话咽了回去。

我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路况,道路上正遍布着一辆又一辆灵车,只是可惜,女孩对眼前的世界一无所知。

我没再重新挑起话题,车内一时之间安静得有些诡异,我看了一眼女孩身上萦绕的黑气,内心暗暗下定了决心。

“等等,师傅。”

被女孩突然打断思绪的我,脚下一慌,车子竟摇摇摆摆地向前冲去,好在我及时稳住,这才没撞上前面的灵车。

“师傅!你怎么开的车!”撞上靠椅的女孩撑起身子,伸手揉了揉脑袋,埋怨地说道。

“对不起哈,小姑娘,刚刚前面突然窜出一只猫。”我连忙解释道,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诚恳。

“行吧,师傅,靠边停个车,我看见我妈了。”

顺着少女的视线,我看着不远处站在医院门口的中年妇女,身上毫无黑气的存在,明显是活人。

毕竟只有死人和灵魂离体的人身上才有黑气。

“师傅!停车!你聋了吗?”

见我迟迟未有靠边的意思,后座的女孩气急败坏地吼道。

看着女孩着急下车的模样,我心微微收紧,额间竟冒出汗来,可不能让她发现自己已经灵魂离体,不然一切都完了。

我想起之前的交易,手指有序地敲打着方向盘,刹那间,一股力量抽取着我的血液,让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惨白。

“那哪有人,你看错了吧。”我开口阻止了女孩的动作,等女孩再次向医院门口望去,哪还有中年妇女的身影,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路面。

“我真看花眼了?”女孩小声地嘀咕,瞥了一眼专注开车的我,“那继续开吧。”

见女孩相信,我放松下来,看了眼医院门口焦急的中年妇女,嘴角微微勾起。

2

车子渐渐驶出城区,路面上的车流量越来越少,当然也包括灵车。

我看了眼正刷着手机对周遭一无所知的女孩,垂目掩下眼底复杂的情绪。

过了许久,女孩抬起头从手机上挪开视线,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有些不同,而此时,越来越偏僻的小路上,只有这一辆车了。

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听着车窗外凄惨的乌鸦叫声,女孩后背有些发凉,慌张地开口:“师傅,这路线不对吧!”

见我不答,女孩焦急地开口:“我要下车,给我开门,不然我报警了。”

对女孩的话,我置若罔闻,脚下的油门重重踩下,车子瞬间飙飞出去。

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吓到的女孩,尖叫连连,眼泪涌出眼眶,带着哭腔对我乞求道:“师傅,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项链也给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灵车一路飞驰,很快在一座荒废的工厂前面停下。

而此时,女孩早已吓得泣不成声,只一个劲地抽搐着肩膀。

我扫了一眼女孩洁白无瑕的双腿,咬了咬牙,毫不客气地将女孩拖了出来,将她双手双脚用专用的麻绳紧紧捆住。

盯着她娇嫩皮肤上被麻绳弄出的猩红勒痕,我手顿了顿,没再缩小麻绳的松紧,转身向早已烧好正冒着热气的铁桶走去。

铁桶内,正是一块块烧红的火炭。

我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一旁的火钳夹起一块泛红的火炭,一步又一步向女孩走去。

看见我的动作,女孩瞪大了双眼,瞳孔微微颤抖,脚底向前蹬,身子止不住地向后退去,不断地摇着脑袋,眼泪像不要钱似的不住往外流。

看着女孩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一时有些心软,脚下的步伐一顿。

见我停下,女孩眼睛一亮,嘴巴隔着胶布哼哼唧唧着什么,脑袋还在不断转动。

随着动作的加大,项链从领口滑了出来,在火光的映衬下,更加耀眼。

被项链晃了眼睛的我,低垂着头,等再次抬头时,眼神淡漠地扫过女孩,不带一丝犹豫地将火炭放置在她洁白无瑕的双腿上。

火炭落在肌肤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一股淡淡的肉香在空气中飘散,而此时,女孩的惨叫声连绵不断。

将火炭拿开,我抬眼看了下女孩身上明显淡了几分的黑气,内心仅存的犹豫消失不见。

拿起一旁的辣椒水泼向已经痛晕昏睡在地的少女。

一道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工厂的寂静,听着屋外一声声乌鸦叫声,我俯视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孩,将厂房锁好,准备迎接下一单生意。

夜晚的酒吧,灯红酒绿,一个短发女孩正搀扶着另一个摇摇欲坠的卷发女孩从酒吧走出来,我摇下车窗对着她们开口:“坐车吗?”

3

“师傅,坐。”

卷发女孩应下,跌跌撞撞地爬进了后座,而另一个短发女孩怯怯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师傅,我朋友喝多了,将我们送到这就行。”说完,便拿了地址给我看。

“谁是你朋友!”卷发女孩挥了挥被短发女孩搀扶的手,一脸嫌弃地说道。

我忽略掉短发女孩脸上的难堪,手上挂挡,脚下油门一踩,车子便驶离了酒吧门口。

后座的卷发女孩还在嘟囔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活该,谁准她用那眼神看我的,死了……”

我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卷发女孩,正好对上短发女孩慌张的眼神。

“师傅,她喝醉了,说胡话,你别介意。”

我点点头,眼底的阴鸷更甚。

见我没在意,短发女孩这才放松了身体,倚靠在后座上。

她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右手在左手的手镯上不停摩擦,像是要抚平心底的不安。

我轻笑一声,短发女孩惊醒一般朝我看来,见她盯向我,我笑了笑:“你和旁边那位怕不是朋友关系吧!倒像是依附关系。”

短发女孩被揭了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懊恼地对我说:“开你的车。”

“我没恶意,只是想到了我女儿,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总是要受些委屈,不是吗。”

短发女孩微微发愣,随即转头看向睡着的卷发女孩,眼底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不甘。

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我手指轻快地敲打着方向盘。

车子循着我定好的方向开去,又是那条熟悉的道路。

短发女孩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一脸警觉地盯着我,生怕我下一秒就做出对她们不利的动作。

“师傅,你要什么我给你,你放我下去。”

短发女孩强撑着镇定下来,对着我说道。

“你?我要的你给得起吗?倒是你旁边的那女孩家境不错。”我嗤笑一声,视线落在卷发女孩身上,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彰显出女孩富裕的家境。

短发女孩被我说得一愣,视线落在卷发女孩身上,久久没再离开。

见目的达到,我眼底带笑地说道:“她平时没少欺负你吧,要不要趁现在复仇呢?”

短发女孩不语,低头沉思着什么。

见她久久不展开行动,我缓缓开口:“这样吧,你把她打醒,等到了目的地我就放你回家,毕竟你身上没有价值。”

我毫不客气地贬低道。

短发女孩思考片刻,似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地扇在了卷发女孩的脸上。

4

听着清脆的巴掌声,我内心升起一股快意,眼底浮现出我未曾察觉到的猩红。

“啊!”卷发女孩被重重的巴掌扇醒,抬起手护着脸,对着短发女孩怒骂道,“姚宁,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原本见卷发女孩醒来还有些犹豫的姚宁,听到她的辱骂,变了脸色,手下的动作更甚,甚至跨坐在她身上,狠狠地打下去,一边打一边发泄地呢喃:“叫你使唤人,有钱了不起啊!该死的……”

卷发女孩哪受过这样的气,奈何被擒住了身体,只好伸出手张牙舞爪地抓向姚宁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个婊子,居然敢打我……”

车子的后座传来一声声咒骂,我愉快地哼起了小歌。

待二人气喘吁吁地休战,才发现车子早已停下。

我望着后座头发杂乱,喘着粗气的二人,戏谑地说道:“要不再打会?”

“我不会说出去的,抓她就够了。”姚宁指着还未回神的卷发女孩,嘴角得意地说道,“没想到吧严雅,今天该死的人是你!”

“什么!”严雅这才搞清眼前的现状,对着姚宁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敢暗算我!”

见两人又有打起来的趋势,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吼道:“闭嘴!”

被我突然的吼声吓到,两人没了声,只愣愣地望着我。

“你要多少钱?你放了我,我叫我爸妈给钱。”冷静下来的严雅,上下打量了一眼我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破旧衬衫,试探地问道。

我看了一眼脸上淡定,实则微微颤抖的严雅,没再说话,而是下了车,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将两人捆住,推搡着向工厂里走去。

“放了我,我没价值的,你说好了的。”姚宁见我没有放她的意思,一时之间有些崩溃地哭诉道。

“蠢货。”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姚宁一下子呆在了原地,嘴唇没了血色。

大门打开,地上的女孩缓缓睁开双眼,借着月光,看着门外被同样绑住的二人,瞪大了双眼,嘴里不断叫唤着。

“廖玲,你怎么在这!”两个女孩盯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女孩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不会是……”想起什么的严雅,僵硬地转头望向我,记忆中的那张脸慢慢重合,可还不等她说完,便被我用胶布裹住了嘴巴。

“乖乖地,不然……”我盯着已经看傻的姚宁,眼神警告道。

将二人关进特制的玻璃缸内,我转身来到一个机器前。

我笑眯眯地盯着玻璃缸里的二人,看着她们惊恐的模样,手轻轻放到机器开关上:“三、二、一!下雨了!”

巨大的水流从头顶的管道涌出,将二人浇了个正着,而听着我说话的三人,眼中是止不住的恐惧,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摇着头。

躺在地上的廖玲则是艰难地起身,跪在地上,头一下一下地砸在地上。

地面上很快便染上了鲜血,我扫视着几人凄惨的模样,嘴角咧开哈哈大笑,但笑着笑着有水落在了脸颊。

我用带着老茧的手轻轻擦过,轻笑一声,用她们听不到的声音喃喃道:“原来是泪水啊。”

擦了眼泪,我定定地扫过几人,此时,玻璃缸里的水已经漫到了二人的脖颈,两人拼命地想浮出水面。

可玻璃缸的高度是我精心按照她们的身高定制的。

水慢慢淹过她们的口鼻,两人痛苦地挣扎,身上的黑气又减少了几分。

见两人慢慢停下挣扎的动作,我拉回了开关,玻璃缸里的水瞬间消失不见。

两人跌坐在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起身缓缓走近,盯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笑笑:“该最后一个人了,你们说他上不上车呢?”

5

“小心点,别给弄死了。”街巷里,一群身穿名牌的人正一脸嗤笑地望着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为首的男人衣着华丽,静静地扫过眼前的场景,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见男人双手插着口袋,从巷口走出。

我嘴角上扬,降下车窗,开到男人面前:“上车吗?帅哥?”

男人上下扫视了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嫌弃:“就你这破车?”

见男人不走,我微笑着静静等待。

男人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号码,对面却无人接听。

男人低咒一声,骂骂咧咧地打开后座门,上了车。

“去这里。”

我看了眼男人递过来的地址,正是工厂顺路方向的森林别墅。

原本还有些担心突然改变路线容易引起男人的警觉,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后座的男人随意地跷起了腿,毫不顾忌地吸起了烟,一时之间,车内烟雾弥漫。

我沉了沉眸,对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帅哥,麻烦车上不要吸烟。”

男人不在意地抬眼看了我一眼,语气中透出不屑:“你个穷开车的,管好你自己!”

我看着他身上愈发浓郁的黑气,叹了口气,手却按下了关窗键。

车内的空气瞬间被烟雾侵占,男人怒气冲天地对着我吼道:“我叫你关窗了吗?还不给爷开窗!”

面对男人的愤怒我视若无睹,开始自顾自地讲述:“你还记得一年前发生的事吗?”

男人愣了愣,掐灭了手中的烟,透过烟雾打量着我沧桑的脸庞,毫不在乎地说道:“一年前的事,我哪记得清。”

记不清?我把住方向盘的手收了收,开始怀疑我目前做的事到底对不对。

看着他身上的黑气,我闭了闭眼,等再次睁开时,满是坚定。

“那一年前埋在水泥地里的女孩,你还记得吗?”

男人原本笑着的嘴角突然沉了下来,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你是谁?”

将男人紧张的眼神收入眼底,我平静地说道:“别着急,等下就知道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察觉不对的男人立马想逃离车子,不料竟全身僵硬定在了原地。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神色慌张的男人,暗暗顶了顶右腮,咽下喉头的血。

“别白费力气,你逃不掉。”

男人看不见,他的全身正被一股白气牢牢锁住,而白气的另一头正是我的手掌。

我低头看着逐渐变黑的掌心,暗道一声:要加快进度了,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好在已经上了无人的街道,后座的男人全身紧绷,即便是常年飙车的他,此刻也被我的车速吓破了胆。

很快便再次来到工厂门口,我将男人绑住,拎起扔了进去。

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的三人,齐齐向我们看来,视线落在被扔进来的男人身上,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里充斥着恐惧。

我一一扫过众人,拍了拍手,带着笑意说道:“行了,这下人到齐了,各位该上车了。”

6

我抬眼看了下神色不一的几人,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眼前的场景便被扭曲变幻,等再次睁眼时,几人已经来到了一辆火车上。

火车轰隆隆地开着,几人被捆绑在座位上,一脸惊恐地盯着我,我笑笑,随即他们嘴上的胶布消失不见:“各位,好好体验吧。”

说完,我便隐去了身形,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吐出一口鲜血。

让这地狱列车出现可耗了我不少寿命,不过想到我的目的,我便充满了期待。

我仔细地看着监控,只见一个透明的屏幕出现在那被捆绑的四人面前。

画面中,为首的严雅正被姚宁和廖玲簇拥着,居高临下地来到一位看不清容貌的女孩面前,眼里满是鄙夷:“就是你逞英雄告了我状?”

女孩淡淡地抬起双眼,视线落在严雅身旁的姚宁身上,却见对方转头回避了她的视线。

对上女孩洁白无瑕的脸蛋,画面中的严雅眼神闪过一丝嫉妒,瞥向女孩盯着的姚宁,轻笑一声:“没想到吧,你救的人反而成了我的狗,既然你那么想救她,那就来代替她吧。”

见女孩眼神不带一丝恐惧地盯着她,严雅内心生出一股无名火气,趁女孩不注意恶狠狠地抓向女孩的头发。

女孩只觉头皮一痛,咬了咬牙,反手抓向严雅的头发。

严雅朝身旁的二人使了个眼神,二人便毫不客气地将女孩禁锢住,她看着女孩拼命挣扎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快意。

我盯着画面里女孩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咬了咬嘴皮,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视线转而落在正一脸恐惧盯着屏幕的严雅身上,列车里突然冒出一个头皮撕裂,整个脑袋血淋淋的人,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嘴巴咧到后脑勺,一步一步向严雅靠近。

看着眼前的怪物,严雅发了疯地尖叫道:“你别过来!听见没!救命啊!”

可那人却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很快便来到了严雅面前。

头皮的血滴顺着圆溜溜的脑袋滑落,滴在严雅的鞋面上。

被眼前这一幕吓坏的严雅,翻了个白眼,竟要昏迷过去。

可下一秒,一抹剧痛侵袭了严雅整个头皮,她睁开眼睛,一脸恐惧地求饶道:“我错了,别动手。”

只见严雅的整个头皮连带着头发被硬生生从脑袋上剥离下来,牵连的血丝随之断开。

那人美滋滋地拿来套在自己脑袋上,随即穿过屏幕消失不见。

而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到的另外三人,早已没了之前嚣张的模样,而是大气都不敢出,呆愣在原地,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我看了眼黑气淡了几分的严雅,身上已经逐渐泛起了白光,稳住心神,继续朝屏幕望去。

屏幕里,画面继续播放。

7

女孩拼命地反抗,却仍被严雅几人连拖带拽地扔进了厕所,后背被推搡着撞上坚硬的马桶边缘,女孩闷哼一声,神色间有些迷茫。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父亲教自己要在别人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结果却变成现在这样。

我盯着画面里神色迷茫的女孩,不自觉地咬住嘴唇,遏制住想放弃的想法,眼眶一阵酸涩,眼泪从脸颊滑下。

继续看下去,严雅对着身旁的两人朝女孩的方向抬抬下巴,两人便会意,拉起女孩的头,再猛地按进马桶里。

还没缓过神的女孩被猝不及防地按进了水里,头不由自主地想反抗抬起,却被二人死死按住。

水从耳鼻中灌入,女孩即将窒息,挣扎渐渐变弱。

见女孩的反抗减少,二人再次拉起女孩的头。

离了水,女孩本能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严雅原以为女孩会就此求饶,却没想到,女孩神色如常,眼底满是淡漠。

盯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严雅眼里满是厌恶,吩咐着二人继续。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女孩已无力地瘫坐在地,由着三人动作。

严雅见女孩不动,没了兴致,转身离开。而另外两人看着严雅离开,也赶紧跟上,只留女孩一人呆愣在原地。

而此时列车上的三位当事人,看着屏幕中的画面全身颤抖不已,被绑住的手脚,不断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列车上,从天而降的水箱牢牢地锁住了三人的脑袋,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几人面前。

见几人盯着自己,面具人兴奋地拍拍手,猛地凑到严雅面前,嘴里念念有词:“你喜欢下雨吗?”

看着突然靠近的白色面具,严雅忍不住尖叫,在听了面具人的话后,拼命地摇头。

“你们呢?”

见面具人靠近,廖玲和姚宁二人瞪大双眼,不约而同地摇头。

面具人故作苦恼地伸出手指放在下巴上思考:“可是我喜欢呀!那怎么办呢?”

见三人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面具人发出刺耳的笑声:“当然是下雨啦!”

水流凭空充满水箱,面具人看着几人的模样,开心地举起手上下摆动。

而水箱里的水流随着面具人的手势也上下波动,为几人短暂地留出呼吸空间。

我看着列车里玩得开心的面具人,难得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像是玩累了,面具人无趣地扫了一眼几人,随即消失在原地,而随之消失的还有水箱。

劫后余生的三人,看着仍在继续播放的屏幕画面,内心惶恐不安,不知道后面等待着她们的还有什么。

而比她们更加不安的还有一旁的男人,此时他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屏幕,因为他知道马上就要轮到他出现在画面中,而等待他的足以让他生不如死。

8

我看着继续播放的画面,不敢再看向屏幕里受尽折磨的女孩,闭上双眼,转身离开地狱列车。

再次睁眼,我已经回到了原来堆满工具的厂房。

我自嘲地看了眼手腕处正在慢慢延长的黑线,摇摇晃晃地朝一旁的椅子走去。

若此时有人在工厂内,必定会以为那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是小说里的丧尸。

不知道我闭目养神了多久,手腕处隐隐发热,等我睁开双眼时,地上已躺着体无完肤的四人。

血淋淋的肉挂在他们身上摇摇欲坠,身上的血肉中隐隐有东西在蠕动,凑近一看,原来是一根根乳白色的蛆正在血肉里钻来钻去。

我冷眼看着地上不断呻吟的四人,拿出录音笔询问起女孩被害的整个经过。

被折磨得没了反抗之心的四人,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

我垂眸听着他们的话,拳头松了又握。

冷冷地扫向几人,见蛆已经将他们身上的黑气蚕食得一干二净。

正准备抬手送四人最后一程,不承想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道刺眼的白光向我袭来。

我眯了眯眼,侧身躲闪开来,而准备落在四人身上的招式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之上,激起一片灰尘。

“施主,收手吧。”

我看向门口不请自来的和尚,皱了皱眉:“这件事我必须做,你离开吧。”

见我不思悔改,和尚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朝我袭来。

感受到空气的波动,我连忙闪躲,借着工厂的各类工具隐蔽起我的身形,然后猛地朝和尚背后袭去。

可哪知和尚像是早有准备,转身出手对上我的手掌。

一股强大的气流朝我扑来,我狼狈地被击倒在地。

喉头的血再也抑制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和尚怜悯地看向我,再次开口道:“放弃吧。”

我望着四人身上渐渐弥漫出的白气,慌了神,撑起身子,艰难地站了起来。

而这一次,我直直地抬手奔向和尚,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视线被一阵白光遮盖,身子被狠狠地击向天空,我又一次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耳边听到了骨头破裂的声音。

“你打不过我的,放弃吧。”和尚淡淡地说道,拨动着手上的佛珠手串。

不理会一旁的和尚,我撑起身子,看向空中开始渐渐消散的白气,眼神中划过一抹坚定,张嘴咬向了自己的手腕。

浓郁的鲜血顺着手腕流出,我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手上的黑线陡然生长,来到了肩膀。

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和尚惊讶地看向我,正准备开口,却被我手上的金光轰倒在地,牢牢地禁锢在地上,动弹不得。

金光形成的罩子将和尚笼罩,我无视里面张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和尚,毕竟他不在我的目标范围内。

感受着体内渐渐流失的生命,我一步一步来到四人面前。

抬头看着空中的白气,顾不上手腕处的鲜血,我手上的动作不断变幻,一个少女的雏形在空中形成。

我温柔地看向白气,缓缓朝她挥了挥手,轻声说道:“下次投个好胎,别来找我了。”

说完,空中的白气便化为了一粒星光,飞速向上冲去,直至再也看不见。

而地上的四人,也随之消失不见。

整个空荡荡的工厂内, 徒留下我和和尚。

拿回录音笔, 我伸手收回罩着和尚的金光,转身向外走去。

9

“等等。”

身后响起和尚的声音, 我脚步顿了顿, 继续向前走去。

“你本是个好人,值得吗?”和尚快步走上前来,叹了口气。

“值得。”

留下两字,空气中一阵波动,我便消失在和尚眼前。

第二日天明。

“砰砰。”

“快, 病人醒了。”

医院内, 慌乱一片, 只因为沉睡的四位植物人竟在同一时间醒来。

可还不等几人回神, 便被一个严肃的声音打断。

“警察,我们怀疑你们四位和最近的少女埋尸案有关,请你们配合调查。”

身着制服的男人,盯着四人拿出录音笔开始播放。

四人听着录音笔里的内容, 回想起那个真实的噩梦, 灵魂似乎隐隐作痛,心里生不起一丝侥幸, 连忙承认自己的罪行。

而四人也将在身体机能恢复后,进入监狱,开始今后的生活。

“欸,你真不后悔?成了这副模样。”身旁的黑白无常碰了碰我的肩膀,对着新生儿的温房说道。

我满眼温柔地看着室内睡得安详的小肉团子, 摇摇头:“既然签订了协议, 那就该遵守, 而这也是让我女儿投胎的唯一方法。”

“可惜啊,你只能见这一面了。”

“不会的, 摆渡的万千岁月里,我定能在摆渡船上见到她。”我笑笑,随即和黑白无常回了地狱。

番外

“师傅,弟子不明白。”庄严肃穆的寺庙里,和尚正对着上面闭目养神的暮年老人问道。

“你呀, 还是经历太少了。”老人摇摇头, 语重心长地说道。

“还请师傅解惑。”和尚看着上方的老人,眼中充满着迷茫,“那男人本是具有道德金光之人, 投胎后可以享大福, 为何为了已经去世的女儿, 去做一个恶人,还和地狱签订了卖身契。”

和尚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 若说他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为何最后要将那四人交于警察,而不是折磨他们直至真正的死亡呢?”

“人性是复杂的, 没有绝对的善恶。”老人叹了口气,“明天开始,你继续下山历练吧,什么时候悟了, 什么时候回来。”

“弟子遵命。”和尚听着老人的话陷入沉思,朝老人一拜,转身收拾行囊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