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媚香红楼
第 16 节 媚香红楼
我爸在老家山里盖了一间民宿，入住的顾客必须遵守三条规则：
一、必须熟人介绍引荐。
二、不得佩戴任何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三、禁止女性顾客入住。
我以为这样的神经病要求，民宿估计要倒闭，会赔得血本无归，却不料生意火到爆。
虽然高于市场价几十倍的房费标准，却依然一房难求。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间“红楼”民宿究竟有什么魔力，让入住过的人都念念不忘。
直至我偷偷尾随我爸进山，才得知红楼里圈养了几十个美出天际的女孩，环肥燕瘦，什么样的类型都有。
可红楼的秘密，真的仅止于此吗？
1
自从我发现了红楼的秘密以后，无论我再怎么想要掩藏心事，可总是不自觉地对着我爸面露厌恶。
脑海中总浮现出，那天晚上那些女孩衣不蔽体围缠着我爸的场景。什么民宿，这是一个妓院吧？
我爸是什么？老鸨？皮条客？他到底是什么角色呢？
那些女孩，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长相和气质都不输娱乐圈女明星。
又联想到红楼的三条入住规则，特别是最后一条，不允许女性入住，不由自主地我就想歪了，那些入住的宾客，为什么会对红楼念念不忘，大概这就是关键原因吧。
可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我偷窥红楼，后面一直有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我，直至我离开。
我爸那天晚上很晚才回家，还破例悄悄到我的房间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爸身上闻着有一股寺庙里那种香火的味道。
闻着这个味道，我不知不觉陷入深度睡眠，我爸从黑暗中走进来，像是撒旦，抚摸着我的头发，一脸的不舍和阴狠。
“梓梓，别怪爸爸心狠，要怪就只能怪你为什么要去看不该看到的东西呢？”我爸剪走了我的一缕头发，抽走了我胳膊上一管血。
第二天起床，我看着镜子里的脸，艳若桃李，媚眼如丝，这还是我吗？一夜之间，整个人气质和面容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吗？
楼顶传来直升机起飞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我爸走了？
我走出卧室下了楼，楼下空无一人，空气中又飘着那股香火气，我坐在沙发上有些无力，只觉得短短几步路走得我浑身瘫软，口干舌燥。
手机铃声响起，是我爸，内心有些抗拒不想接，犹豫片刻我还是接起了电话。
“梓梓啊，爸爸今天要去市里一趟，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不用了，谢谢爸爸。”
“那好，今天就在家里别出门了，晚上我争取早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挂断了电话，我莫名警觉，总觉得我爸今天行为反常，他去市里是家常便饭，从来没问过我要带什么东西。
还有……为什么要单独提醒我今天别出门？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该怀疑自己的爸爸，可今天总觉得莫名的不安。
我起身去开门，想去院子里走走，不料门被反锁了，我打不开。想到我爸刚才的话，我眼皮突突地跳了起来。
右眼跳灾，不祥，对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我来说这就是预警。从小到大，只要我右眼皮跳，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沙发下面的地板隐隐闪现红光，我快步走过去俯身往下看，什么也没有。
铆足劲儿推开沙发，发现有一块地板四周的缝隙似乎比别的地板要宽，我手叩成拳敲了敲，是空的。
找了把起子想要把地板撬起来，却是徒劳，地板严丝合缝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我又开始到处找机关或者遥控器。
从早上找到下午，一无所获，我却整个人大汗淋漓。可奇怪的是，我今天流的汗有一股花香，像是晚香玉的味道，我妈生前最爱这种花。
它的花语是“危险的快乐”。
路过我爸的房间，我想要开门进去找，发现门同样上了锁，而且屋子里的香火气越来越浓，我整个人越来越觉得瘫软无力。
越是如此，我越觉得我爸不寻常有猫腻。
屋子里所有窗户都打开着，外面的防盗网让我束手无策，想要离开这里有些难。
“梓梓，明天一起去逛街吧，庆祝我考研成功上岸。”是我的闺蜜阿宝发来的微信。
阿宝？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她堂哥变性成女人，被一个僧人用来制作鹿衔草（起死回生的药）的事，网上流言传得离谱，各种版本都有，最后我从阿宝口中听到了真实完整版。
总而言之是一件超出科学范畴的事情。
阿宝口中的姬半仙，我要不要试着联系一下？
想到此，我给阿宝拨去了语音电话，把情况给阿宝说了一下。
“梓梓，会不会是你多心了呀？毕竟也没真正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呀？”
“也许吧，可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只要右边眼皮一跳，就有不好的事发生，包括十年前我妈去世的时候。”
“嗯……报警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阿宝，报警的话，我爸就完了。我马上要考公的，如果他被抓了，我一辈子就完了。”
阿宝一阵沉默，我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说到底，我也是有私心的，从小到大，我生活条件优渥。
可如今看来，这些钱都是一些肮脏钱，我一边不舍得有钱人的生活条件，一边又嫌弃排斥我爸。
所以，又婊又清高大概就是说我这样的人。
“我把姬半仙联系方式发给你，如果真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你可以跟她联系，不过……即便没什么，随便问问她也不会生气的，她人挺好的。”
阿宝挂断了电话，马上又发过来一个电话号码，我存在了手机上，心里不安，又写在了纸上偷偷藏在口袋里。
2
我坐在沙发上，想等我爸回来，找他问清楚，也做好了跟他摊牌的准备。一直到夜里十二点多，我爸还没回来，我却迷迷糊糊打起了盹儿。
恍惚间，不知是梦还是幻觉。
我竟然看到了我妈，她浑身是血窟窿，眼神悲戚地看着我。
“梓梓，快跑，你爸要杀了你。”
我妈看了一眼门外，瞬间变得惊慌失措朝我大喊着，转眼间又消失不见。沙发底下红光闪闪，像是酒吧的霓虹灯光。
“妈，你别走。”我大口喘着气醒了过来，与此同时，我爸拿钥匙开门正好进来。
“梓梓，你怎么睡这里了？”
“爸，你干吗锁门啊，我一天都出不去。”
说话间，我爸眼神阴暗，不停地往沙发下面看，我心下一凛，果然不正常。
“锁门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早上走得急，不好意思喔，宝贝。”
“嗯。”
“晚上吃饭了吗？爸爸给你带奶茶了，你最爱的杨枝甘露。”
“谢谢爸爸，不早了，早点睡吧。”
我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
我太了解我爸了，就像他也十分了解我一样。
我爸把奶茶扎开递到我嘴边，我用手接过，冰凉的触感竟然有些冰手。
“太晚了，我不想喝凉的，明天再喝，谢谢爸爸了。”
“凉？怎么会，温热的呢，我特意揣怀里给你带回来的。”
我爸又递了过来，我狐疑地伸手去接，这次的确是温热的。
可……刚刚明明是那么冰凉的。
这杯奶茶有问题。
“好，我等会喝，你去睡吧，爸爸，忙了一天了。”
“我想看着我的宝贝喝，这样我会很开心的。”
我爸不肯走，他宠溺地笑着，可我却看到了他眼底的寒光。
“乖～喝吧。”我爸抚摸着我的头发，这一刻我脑袋瞬间空了，像个木偶听着他的指令，把杯子里奶茶吸溜得一干二净。
脑海中有根弦绷着提醒我不要听我爸的话，可我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
等我再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太阳光透过窗帘柔柔照进我的房间，我坐在床上脑海中一片混沌。
身体瘫软得更厉害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可镜子里的脸，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好看过。
下了楼，不出意料我又被反锁在屋子里，我爸已经又不见了，一起消失的还有我的手机。
我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架的旧货盒子里翻找出以前的旧手机，屏幕摔裂了，影响美观但是不影响使用，里面有好多旧照片，所以一直没舍得扔。
可没有电话卡，屋子里网络也断了，我联系不了外界，十分着急。
对了，平板里面有一张上网卡，也可以打电话的，我赶忙去找，把平板里的卡放进旧手机里面。
我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姬半仙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喂？我是姬凡音，有什么事吗？”
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我有事……”
我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希冀听到电话那端姬半仙的回复。
“红楼？几十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子？”
“对！”
“我等下用短信给你发过去一个咒语，你对着沙发底下那块地板念，地板打开后，你进去里面躲着，我派人过去找你，叫大脚，他去之前你不要出来。”
“我会有危险对吗？”
“你已经有危险了，你可以摸摸你的心脏，是否还有心跳。”
闻言，我头皮一阵发麻，手抚上心脏的位置，任凭我怎么样去感应，确实感受不到心跳。
我还是一个人吗？人没有了心跳，还能活？
“那我该怎么办？”
“你先不要想太多，按照我说的做，大脚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我很快就收到了姬半仙的短信。
【东升西落，日出月消，生死轮回，上古的咒语唤醒沉睡的魔咒，遵循古老的力量，开启吧，死亡之门。
【还有，取你的指尖血，如果是绿色，就滴三滴到那块地板上。】
我正在怀疑这段咒语的可行性，却鬼使神差对着地板念了出来，瞬间红光乍现，我用针扎破指尖，翠绿色的血珠立时涌了出来，我松了一口气，往地板上滴了三滴。
血液落地，像是生了根，生发出晚香玉花的图样，地板又瞬间虚空，下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台阶，通向地底下的黑暗处。
我探出脚刚下了一个台阶，眼前瞬间明亮，我再回头，入口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黑暗。
此刻我的恐惧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台阶通向何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在原地坐了下来，姬半仙只让我进来躲着，没让我乱跑。
好奇心害死猫，我决定原地等待。
我试图用手摸到自己腕间的脉搏，可都是徒劳，我没有脉搏，没有心跳，甚至血液都是绿色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仅仅是因为昨天晚上那杯杨枝甘露，我就到了如此地步？太多的谜团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后，我听到头顶有脚步声走过，是大脚吗？
“梓梓，你在哪里？”
是我爸的声音，我不由自主捏紧了手机，把脸埋进臂弯里，强迫自己镇定。
“死丫头，你到底在哪？
“我警告你，赶紧出来，别让我找到你。”
我爸楼上楼下找了一圈，开始气急败坏地骂我，眼泪瞬间盈满我的眼眶，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听到他骂我。
头顶是他踹翻椅子的地板摩擦声，接着是摔门而去的声音。
走了吗？我松了一口气，抬头，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妈，跟昨天晚上梦到的一样，一身血窟窿站在我面前。
“妈？”
“梓梓，你怎么没逃呢？”
我妈流出两行血泪。
“我逃不掉，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死于车祸吗，你为什么在这里？现在的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爸把我做成了媚香丸，他答应过我不碰你的，却出尔反尔，到底还是对你下了手，孩子，我可怜的梓梓。”
耳边是刺耳的鬼哭声，再看我妈青白的脸，我知道此刻在我眼前的早就不是鲜活的人了。
“仲乐梓，我是大脚，你快出来吧。”
我扭头看了一眼地板，男人的声音是从头顶传下来的，大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回头已看不到我妈了。
“我怎么出去？”
“哎呀妈呀，愁死我了，你闪开点。”
我往下走了几步，远离入口，只听见砰的一声，入口出现，叫大脚的男人便走了下来。
“奶奶交代我，让你把这个符贴在心口。”
奶奶？姬半仙？
我按捺下狐疑，接过黄符转过身贴在内衣里，那里正好是心口的位置。
“有了这个符，我就能暂时把你带离这里，否则你前脚出大门，后脚就要被你爸找到的。这个符可以掩盖掉你身上的味道，也可以……暂时保你不死。”
说话间，大脚的手跟个铁砂掌似的，钳制着我的胳膊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刚才见到我妈了，她死了十年了，鬼魂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人死都可以投胎的吗？”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妈横竖在这里待了十年了，也不差再待几天，你先赶紧跟我走，你们家这地方多待一分钟，我都脑壳疼。”
这次不由我再分说，几乎是被大脚硬拖着离开屋子。
诡异的是，离开屋子以后，我身上晚香玉的味道就消失不见了，瘫软虚脱感也消失了。
“我们家的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坐在大脚副驾驶座上忐忑问出声，远远回头看去，竟然觉得房子周围氤氲着黑乎乎的雾气。
“你们家房子问题大了去了，几百年的鬼屋了，能不吓人吗。”
“鬼屋？几百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红楼在深山老林处，而我们家在山脚下，跟红楼同时竣工，建成不过两年有余，大脚却说几百年了，我属实觉得他的话有些离谱。
“我这会儿没空搭理你，晚点你就什么都知道了，我先甩掉后面的尾巴再说。”
山路崎岖，大脚愣是把油门踩到一百三十迈，道路两边不停有树枝杂草划过车身，我往后看，吓了一跳。
一只庞然大物猩红着眼睛追着我们，有一辆卡车那么大，像猫却不是猫，仔细看这个怪物没有脚，身体像只虫子快速蛄蛹着，每每快追上车子，都被大脚再甩开。
“这到底是啥？”
“你们仲家养出来的怪物，你问我？”
“它是发现我逃走了吗？所以才一直追我们。”
“不是，它追我是因为我刚才砍了它的尾巴，我钓鱼竿少根鱼绳。”
我这才发现，大脚的车后座盘着一大盘像是麻绳的东西，毛茸茸的还沾有血，少说这一捆也得有二三十米。
“你什么时候出手的，我怎么没看见？”
“我什么身手，能让你这个小丫头看出来端倪？得了，别说话了，安静待着吧。”
我立马噤声，不住地扭头往后看这个怪物有没有追上来。
再侧头看大脚，很大的块头，笑起来憨厚可掬，眉眼间却带着狠绝和坚定，给人一种满身正气的感觉。
3
“奶奶，你救救我吧，我在这条路转了几十圈了，再甩不掉后面那个怪物，车没油了，我跟仲乐梓都得完蛋。”
好嘛，刚才那么威风凛凛，这会儿开始打视频搬救兵了。
不过我这才发觉，我们确实来来回回跑了好多圈了，始终出不去这条路。
“该，就得让你长长教训，什么乐子都敢找，也不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就随便招惹。”
说话间，我看到姬半仙凭空拿出一个葫芦，从里面喷出一股黄色的气体，顺着大脚的手机游离到整个车身。
大脚原地熄了火，后面的怪物掠过我们往前直冲，我想要开口说话，大脚就示意我噤声。
怪物没几分钟又折返回来，气急败坏地到处嗅气息，到处找，似乎看不到我们。半个小时后，怪物一声咆哮后走了，听起来似乎很生气。
大脚松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离开，这次我们顺利驶出了这里。
“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隐身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隐身了都，还不值得大惊小怪吗？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试问哪一个见过隐身术？
“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找一个做水晶棺的人。”
“为什么找这个人？”
“水晶棺是一个媒介，连接过去和现在的一个媒介，简称穿越。”
“穿越？谁穿越了？”
我觉得我小脑有一瞬间的萎缩，CPU 都要烧干了，这太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你爸红楼里那么多好看的女孩，你不好奇都是从哪儿来的吗？”
“你的意思是她们都是穿越过来的？”
“目前先这样大胆猜测，具体的要找到那个做水晶棺的人，到时候问清楚就知道了。”
闻言，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信息接收无能，我需要自己安静地捋一捋。
大脚的车上有一个水晶球，里面的小人偶手指哪个方向，大脚便往哪个方向开，我觉得儿戏又神奇，无知的我决定好好开开眼界。
“这可是诡府山出来的好东西，你看过《加勒比海盗》吗？水晶球的灵感来源就是杰克船长的那个指南针，是不是很酷？”
“酷，当然很酷，所以……你就是靠这个找到我的吗？”
“那当然啦，我心里想着你在哪，它便指引着我去找你。”
这么个好东西，真是神奇，不由得我开始好奇大脚和姬半仙到底是什么人？我所在的世界还是这个科学至上的地球吗？
4
车子最后在一个景区门口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天然的钟乳石洞景区，大脚把车停在车位，捧着水晶球带我开始步行。
天色已晚，人偶指尖亮起了一道红线继续给我们指引方向，我们买了票进到了洞里面，最后在一处封闭未开发的辅道旁边停下。
“里面黑乎乎的，确定要进去吗？”
我有些害怕，我有些幽暗恐惧症。
“走，就是现在。”保安巡逻刚过去，大脚一把扯过我就钻进了黑暗中。
这真是……猝不及防啊，差点闪了我脖子。
没有灯，大脚却仿佛什么都能看见似的，扯着我一直往前走，直到我的脚痛到麻木，我们才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大脚话音刚落，周围瞬间亮如白昼，我捂住眼睛，慢慢适应强光，才发现周围石壁上嵌满了夜明珠。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儿坐在前方，眼珠混浊让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眸光，看到我们来，他又惊讶又一副认命的样子。
“我早就知道，我躲不掉，我的罪孽赎不清了。”
“所以说，早知今日，当初何必研究制作水晶棺呢？你是成功了，然后呢？助纣为虐了不是，倒霉的都是我这样的无辜群众。”
大脚气喘吁吁坐定，对着老头儿一顿碎碎念输出，语气颇为幽怨。
“当初我只是为了报恩，才历尽艰辛耗了一半修为炼制出了水晶棺，就为了让仲恺之回到过去，可以早早跟他夫人相遇，来改写他们的悲剧，他也答应我事成之后，会销毁水晶棺，可不料，他出尔反尔……”
“所以……你怎么不亲自去销毁？”
“仲恺之早就防着我有此行为，跟一妖道密谋，联合起来脏污了水晶棺，还设置了屏障，我无法销毁，甚至丝毫靠近不了他和水晶棺。”
“这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吧，这期间你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看我如今的样子，报应不爽，我已是行将就木之人了，出了这山洞，我怕是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我苦苦修行，到头来却被仲家人毁于一旦。”
“那水晶棺怎么样才可以毁掉？”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仲家人可以毁掉，纯阳八字的人，才能杜绝错乱时空的可怜女孩们继续被他们拐走。”
“仲家人……纯阳八字？”
大脚报出了我的八字，通过这一路所发生的事情，我对他怎么知道我八字的这个事，一点好奇深究的欲望都没有。
“所以我就是那个纯阳八字的人？”我眉心突突直跳。
大脚不说话看着我若有所思，我心下一凛，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横竖反正……也许大概，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要我来做。
这件事做完之后会有什么下场，我想大脚悲戚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可我还有得选吗？
不做，我爸目前看来也没打算放过我，做了这件事，我可能依旧没活路。
“尽人事听天命，仲乐梓，你记住，好人永远会有好报，恶人自有恶人磨。”大脚似乎看出来我所想，语重心长劝着我。
返程途中，下起了大雨，车速却依旧飞快，可我不害怕，对大脚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大脚，刚才的那位老者，他是人是妖还是鬼？”
“他是人，修炼有了一定的道行，本来可以成仙的，可现在……不人不鬼不妖。”
“那他为什么要躲在景区的山洞里？”
“那个地方他安家的时候，还不是景区呢，以前也是个钟灵毓秀的福地，后来才被开发的。”
大脚语气颇为可惜，似是对那位老者很是遗憾惋惜，我是纯好奇。
经过隧道的时候，里面的灯忽明忽暗，明暗闪烁的灯光里，我似乎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黑影飞来飞去。
“大脚，你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了。”
“所以……这不是我的错觉，的确有东西在到处蹿。”
“嗐～是自己人，等会别害怕，你的事有些棘手，奶奶这是派了救兵过来帮我们。”
说话间，我感觉车顶“咚”一声，整个车身都往下一沉。
大脚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尴尬又无奈。
车子很快驶出隧道，我扭头往后看，隧道又恢复了灯火通明，眼神往后座暼一眼，我立马头皮麻了。
这后座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
“翠娘，你别吓她，小心回头吓死了，奶奶找你算账。”
“姬凡音敢找我算账？大脚，说话口气不要太大啊，小心闪了舌头。”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稍微放下心来，这是认识的，自己人，自己人……不要怕。
“小姑娘，跟我换换位置，我不习惯坐后面。”
“好。”
我低头准备解安全带，外面大雨倾盆，我准备直接爬到后座去，可再一抬头，我蒙了。
我已经在后座坐着了，翠娘已经在前面副驾驶座了。
这玄幻的事情太多了，我还是在地球吗？
我持续蒙逼中……翠娘扭头对着我绽放大大的笑容，我却又被吓得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
翠娘的舌头分着叉，长长地伸出来又缩回去，这哪是人的舌头，这分明是蛇的舌头。
看到我脸色变了，翠娘露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心满意足地扭过头去不再搭理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5
“这雨下得不够大，需要再大点。”翠娘歪头看着大脚，两只眼睛冒着绿光。
“这差不多了吧？”
“红楼里的东西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
“那都听你的，奶奶嘱咐过我了。”
我听不太懂两人在说什么，只知道说话间车窗外雨势更大了，大到根本看不清楚路，大脚车速却更快了。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山里，远处一百米的距离就是红楼的位置了。
“雨势够大，可以遮掉我们身上的气味，也可以削弱一点红楼里那东西的能力。”
“为什么？”
“那东西怕无根水。”
翠娘兴奋得不住吐舌头，脸上的蛇鳞若隐若现。
“我先进去把那东西解决掉，完了之后你们再上场。”说话间，翠娘露出了粗壮的蛇尾从车窗飞了出去。
大脚一脸严肃，紧紧盯着前方的红楼，我有些害怕，就爬到了前面的副驾驶座，总觉得离大脚近一点，我就更安全一些。
“你不用进去帮她吗？”
“我进去只会拖她后腿，翠娘可是我们诡府山最厉害的，奶奶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你们到底是谁？诡府山又在哪儿？”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到底是谁，只需要记得我叫大脚，我们是过来帮你的。”
说话间，雨势更大了，前面的红楼像一团红光，忽明忽暗地若隐若现。
“想跑？不能够。”大脚颇有气势地怒吼，我以为他要放大招了，却不料他掏出了手机打视频给姬半仙。
“喂，奶奶，不得了啊，红楼的东西要跑啊，翠娘是不是顶不住了？”
“慌什么，别说话了，我知道了。”
我看着姬半仙凭空手里出现了一个葫芦，口中念着咒语，葫芦一阵金光迸闪出来，透过手机射进雨雾中。
红楼顷刻间在雨雾中清晰现了出来，忽大忽小来回变换，这……房子成了精不成？
我看见白天追我们的那个怪物在楼顶跟一条巨大的蛇厮打，但是，实力悬殊，几乎是被巨蛇吊打，很是凄惨。金光照过去的那个瞬间，怪物被巨蛇一口吞进蛇腹。
巨蛇又变回了翠娘的模样站在楼顶，餍足地拍着肚子，甚至朝着我和大脚眨了眨眼睛。
然后我看到翠娘又露出蛇尾，像打桩一样不停拍打着红楼，红楼吃痛得瑟缩颤抖，我甚至听到了一声女人凄厉痛苦的哀号声。
“过来吧。”翠娘的声音像是通过扩音喇叭传了过来，大脚发动车子直接开到了红楼跟前。
一靠近这里，我莫名觉得悲伤起来，心口空洞的感觉陡然而生，挣脱不开的宿命感让人窒息。
“进去以后，跟紧我。”
“好。”
我和大脚一前一后推门而入，翠娘站在楼顶替我们站着岗，虽然我不明白她到底在警惕什么。
进门以后，一片漆黑，大脚捧出两颗夜明珠来照明，俨然跟钟乳石山洞里的一模一样。
“嘿嘿，我偷拿的，横竖反正那老头活不长了，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
不置可否，不予评价。
只是，红楼怎么也变成山洞的样子了？我上次过来偷看，清晰记得这里是六层楼的设计，除了房间餐厅，还有酒吧泳池和其他很多娱乐设施。
还有，那么多好看的女孩子呢？都哪里去了？
大脚一直往前走，我按捺住疑问，紧紧跟在他的后面，空气里弥漫的全是我家里那种香火气。
山洞一直崎岖蜿蜒往前延伸着，看不到尽头，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汪巨大的湖泊，湖面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大脚从兜里掏出一沓黄符，嘴里不停念着咒语，黄符自动在空中排列整齐，像箭矢一样直直射进湖中心。
眨眼间的工夫，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密密麻麻的人群陆陆续续在原地出现，整个山洞顷刻间全是人，看不到尽头。
更令人吃惊的是，全是妙龄少女，每一个都是倾城倾国，或温婉动人，或雍容华贵，或清新脱俗，或丰韵娉婷……美得各不相同，美得惊心动魄。
看到我的出现，她们看着我的眼神都像淬了毒，恨不得立马扑上来杀了我，只是害怕地看着大脚，强忍着不敢对我动手。
6
“我是诡府山山神姬凡音派来救你们的，大家不要怕。”
“真的吗？可你跟仲家人是一伙的。”
为首的女子叫杜阿娇，一脸英气，面上很是欣喜，可又带着浓浓的戒备。
“仲乐梓虽然是仲家人，可她不一样，救你们脱离这里，离不开她的帮助。”
“仲家人害我们好苦～我被困在这里三百年了，回不到原来的世界，也不能重新投胎做人。”杜阿娇说着嘤嘤哭了起来。
她一哭，整个人群都开始哭泣，哭声轰隆隆地带着瘆人的噪音。
“仲家人世代相传水晶棺，从不同时空拐带我们这些容貌出众的女子，到处秘密建造红楼，而且长期给我们服用媚香丸。
“媚香丸吃了以后，我们会对仲家人言听计从，身体也会变得更加娇媚，来过红楼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对我们的身子念念不忘。
“可长期服用媚香丸影响寿数，我们每个人都活不过二十六岁。
“真要是死了也解脱了，可死了以后仲家人把我们献祭给恶鬼恶妖，好一点的下场大不了是变成鬼继续伺候男人，稍微不听话的姐妹就都被饲了恶妖。
“而这些恶鬼恶妖收了仲家人的好处，继续帮他们作恶，在时空穿越中越来越多的姐妹成为受害者，成为仲家人世代敛财的工具。”
听到此处，我的内心大受震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
“仲乐梓是吗？”
“我是。”
“你知道我生前伺候了多少个男人吗？”
我摇头。
“一千三百二十一个，呵呵，你们仲家人都该下地狱知道吗？我可是堂堂国公府的小姐啊，有疼爱我的爹爹和娘亲，还有一心思慕我要娶我的太子哥哥。可我……被强行穿越到这里，囚禁在红楼成为无数臭男人的禁脔，这让我怎么能不恨？”
我想起了我买的那些几十万一个的包包，还有城里几百万的别墅，动辄上百万的豪车，这些……都是这些女孩用命换来的。
我不死谁死？仲家人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脚，毁了水晶棺，只是能断绝他们继续从其他时空偷人过来，对吗？”
“对，可这是我们第一步要做的事情。”
大脚从我眼中看到了必死的坚定，我的良知这一刻被彻底唤醒，我不该自私了，更不能单纯觉得这件事都是我的先人们的错，身体里流淌着仲家人的血液，我就逃脱不了干系。
大脚拿出水晶球递给了我。
“接下来需要靠你自己，还记得我说过的吧，心里想着什么，它就会指引着你找到什么的。”
我接过水晶球，里面的人偶转动了一圈，我闭着眼睛想着这两天所有的事情，脑海中过电影一般，最后落幕只剩下三个字“水晶棺”。
人偶的手指缓缓抬了起来，指向我和大脚来时的方向，我抬腿跟着走，大脚也一起跟了上来，身后的人群乌泱泱齐齐下跪。
“求姑娘发善心救我们脱离苦海。”
“好。”
我强忍着眼泪走着，内心的信念更加坚定。
人偶指示着我们一路下了山，在山脚下我们家的房子跟前停了下来，人偶的手指也放了下去，似乎告诉我目的地已经到了。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大脚，他尴尬地挠头，笑着掏出了手机，这是又给姬半仙打视频求救的节奏啊。
“你不是会现形咒吗？”姬半仙嗑着瓜子一脸的不耐烦。
“哦，对哦，我试试。”
说着，大脚就盘腿原地坐了下来，手指掐诀嘴里念念有词，我家的房子像是地震了一样不停抖动着，一砖一瓦不断掉落，落地以后皆化作一缕青烟。
随着墙壁倒塌，一阵浓烟散去，一副通体乌黑的棺材出现在我面前。
不是说水晶棺吗？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呢？
7
“好家伙，你们家通过这水晶棺干了多少坏事啊，连它一个物件都得遭报应，这颜色，要不是提前知道真不敢相信这是水晶棺。”
水晶棺周身还不停往外渗着黑气，大脚说这是煞气，让我不要碰。
“我妈呢？房子不见了，可之前我是见过她的鬼魂在里面的。”
“这棺材里面封印着的冤魂，岂止你妈一个人呢。”
跟姬半仙的视频通话还没有结束，她在那边坐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之中，头顶悬浮着一个葫芦，金光闪闪的，光芒从手机里照射出来笼罩到水晶棺上。
我看到棺材上的黑气霎时间像一阵龙卷风一样越来越大，然后钻进手机里的葫芦里，随着最后一缕黑气被带走，水晶棺恢复了晶莹剔透的光泽。
姬半仙继续念着咒语，她头顶的葫芦变大了好几圈。
我看到水晶棺的盖子自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我都不认识，可又觉得她们眉眼间和我很相似。
这些女人无一例外跟那天我妈一个样子，浑身的血窟窿，脸色青白瘆人。
这些女人排队进了手机的葫芦里面，几十个女人，有年轻一点的，也有年龄很大的。
队伍的最后，竟然是我妈还有我奶奶。
“妈，奶奶。”我忍不住大喊出声。
“梓梓，乖孩子，我们要走了，妈妈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
我伸手去抓我妈，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她就钻进了葫芦里，金光收了起来，葫芦也被盖上了盖子稳稳落在姬半仙的手里。
“我妈她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奶奶刚才是在念往生咒，放心，她们都去重新投胎做人了。”
“所以～刚才那些全部都是我的祖先吗？”
“大部分是，也不全是，其中也有外人，但无一例外都是适合炼制媚香丸的命格，外人不如你们仲家本家的人效果好而已。”
“媚香丸竟都是用女人炼制成的，大脚，我不敢相信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竟然是真实发生的，并且还是发生在我身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为了钱黑了心肝，这叫利欲熏心。”
“那你之前说我没了心脏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猜错，你爸这之前还剪了你的头发，采集你的血液，这是引子，有了这两样东西，就可以用邪术一点点掏空你的身体，活人取肉制出来的媚香丸功效可是大增。”
这一刻，我只觉得无限悲凉，这就是从小宠爱我的父亲。
我真的想知道此刻他在哪儿？心里想着，水晶球里的人偶手指抬了起来，直直指向面前的水晶棺。
“你想什么了又？”
“想我爸。”
大脚瞬时警惕起来，虎视眈眈看着面前的水晶棺。
“仲乐梓，取你的血涂抹水晶棺，快。”姬半仙隔着屏幕急急跟我说着。
大脚扯过我的胳膊在掌心和腕间各划了一刀，鲜血如注，只不过血是绿色的。大脚说被邪术侵蚀的人，血就是五颜六色的。
我赶忙让血流在棺材上，可血却在棺材上方凝成血珠，悬浮在空中怎么也流不下去。
“大脚，泰山压顶，鸿运当头。”
“得嘞。”
姬半仙继续发号施令，大脚直接把我扛了起来，头朝下倒立着，感觉身体里所有的血都往头顶汇去。
姬半仙从屏幕里撒了一把黄符出来，变成满天的晚香玉花朵落在棺材上，大脚腾出一只手用刀子在我头顶迅速划开一个口子。
我看到乳白色的血液顺着发丝流在棺材上，血液像是脉络一样快速游走在棺材通身，流经之处绽放出一朵朵晚香玉花朵。
直到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大脚才把我放了下来，棺材上已经开满了密密麻麻的花朵，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怎么了？不行吗？”我有些焦急。
“光是血液……力量不太够。”大脚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那需要怎么做？”
大脚不说话，求救地看着姬半仙。
“该怎么选择，是仲乐梓自己的事情，大脚你知道的，活人的事情我干预不了。”
说话间，水晶棺的盖子自己打开了，我走上前去，里面竟然是翻滚的岩浆，我想我也许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有犹豫的，我一头扎了进去，耳边是大脚的惊呼声。
随着我的跳入，水晶棺“砰”地一声炸裂开来。
我爸和一个僧人打扮的人滚落出来，大脚立马控制住我爸。
那个僧人却逃了。
三日后社会新闻，一个僧人在公园被一条从天而降的巨蛇吞入蛇腹，社会各方苦搜无果，到处找不到巨蛇的身影，此次案件成了未解之谜。
8
随着水晶棺被毁，红楼里的姑娘们都被姬半仙超度重新投胎去了，有在妇产科上班的医护人员讨论，说那段时间出生了好多女婴，还都是特别漂亮的。
大脚后来告诉我，我爸和那个僧人利用水晶棺穿越到了其他朝代，想要躲一阵子再回来，他们以为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摧毁水晶棺的办法，不料会碰见高手。
水晶棺被毁的时候，它的衍生品红楼也顷刻瓦解, 所有女孩都得以逃离红楼的囚禁。
她们逃离桎梏第一件事就是找我爸算账, 到最后，我爸不但尸骨无存, 魂魄也被撕碎渣都不剩, 连再次投胎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那个僧人其实压根就不是人，是一个专门吃女魂的魅，几百年了，仲家掌舵人生死轮回换了一个又一个，狗头军师这个僧人始终没换过。
它又贪财又好色祸害了多少女孩子。
那天它刚逃走就碰到了翠娘, 不料它的确很能打, 翠娘甚至被它伤了, 后来姬半仙出手, 又打伤了妖僧，不过最后还是被它逃了。
它很聪明，几百年了，到处建庙宇, 为自己塑金身, 自封现世佛，接受人们香火供奉, 以此来增加自己妖力。
包括我爸，也是对着它日日供奉，日积月累耳濡目染，我爸身上也染上了妖僧的气味，就是那股香火味儿。
只是它的行事作风也越来越狠辣, 越来越冷血无情。
至于我吗？水晶棺毁了以后, 姬半仙带走了我的鬼魂, 本来我魂魄残缺，不能入轮回道, 只能进六畜道，可那些女孩投胎之前，一起签了万表书，她们选择原谅我，希望我跟她们一样可以有个好结局。
死去的女孩子都得以往生, 还有一些最近才穿越过来没有死的女孩, 姬半仙给她们吃了复原丸，一是身体可以恢复到穿越前的样子，二是也可以忘却这段残酷的记忆。
我跳棺牺牲了自己去救人, 大脚说我积功德了, 姬半仙帮我修补了残破魂魄, 我可以继续投胎做人。
我不知道姬半仙和大脚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好像姬半仙很少离开她的风水铺，即便出去也不会离市区太远, 很多事情都是通过手机来指挥大脚去帮她干。
这之后，我在姬半仙的风水铺里当了一年多打杂的，她才送我入轮回。
用大脚的话来说, 就是，姬半仙喜欢我，多跟她待一待，我再投胎兴许能找个好人家。
这一年听了很多关于诡府山姬凡音的故事, 有点让我乐不思蜀不想去投胎，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如果可以，我想多听一些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