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暗夜深沉之扶弟魔
第 19 节 暗夜深沉之扶弟魔
我的妻子是个扶弟魔,所有的事情只要牵扯到小舅子,她就会变得毫无原则和底线。
小舅子在商店里拿剪子把挂卖的衣服剪得稀巴烂,妻子责怪营业员为什么没有看好剪子。
小舅子在电梯里直接掀开小女孩的裙子,被人父亲打后,妻子吵着闹着说要去告人家。
小舅子故意拿烟头烫儿子的肚皮,儿子被痛得直哭,妻子啪一个耳刮子,让儿子闭嘴。
我只要跟妻子提起让她管管小舅子,她就会在手腕上划一刀,说是要帮弟弟赎罪。
罢了罢了,谁让小舅子是我妻子唯一的亲人呢?只要能用钱摆平的,我都忍了。
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到小舅子杀了人,于是我决定不再袖手旁观。
1
半年前的一天,小舅子刘竹叶突然毫无预警地带着行李站在我家门口。
妻子刘竹心告诉我,小舅子只是想散散心,过段时间他就会回老家去。
我点点头,接过他的行李,热情地迎他进了门,然而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
我和妻子都是孤儿,我一直以为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这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亲弟弟呢?
而且小舅子的眼神里,分明流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渴望和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驱使他。
我想跟妻子问清楚,但看到她为了小舅子忙前忙后,心想不就是住几天吗?就当家里来个亲戚吧。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算正常,小舅子彬彬有礼,客客气气,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开始起了变化。
小舅子经常独自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忍不住问小舅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他却总是以微笑和摇头来回应。
但是之后小舅子开始毫无顾忌地向他姐姐要钱,今天要买房,明天要换车,后天又要在夜店挥霍。
刚开始我还能理解和满足他的要求,因为妻子总是跟我说:“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我的善意和忍让却换来了他的得寸进尺。
某日,我无意中听到他电话里对别人低语:“我姐夫的,迟早有一天都是我的。”
我开始有些担忧,跟妻子说:“我们要不要跟弟弟谈谈,他这么造,任谁也受不了呀。”
妻子却轻轻地笑了笑,说“弟弟从小吃过很多苦,现在只是一时兴起尝尝鲜,慢慢就会好的。”
有时候,我也会看到妻子和小舅子在争论着什么,但每当我走近,他们就会立刻停止争论。
直到有天晚上,我听到小舅子和妻子在书房里交谈,虽然声音很小,我还是听到一些关键词。
“你必须这样做……”小舅子语气坚决地说。
“可是这样会对他不公平……”妻子反驳道。
“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小舅子再次强调。
我忍不住推门而入,小舅子和妻子都愣住了,他们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没什么,都是一些小事情……”没等我开口,妻子搪塞道。
我曾以为,那是妻子在劝诫小舅子,毕竟他来我家一个月,已经花掉我六百万。
但是后来,事情却变得越来越诡异,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将我们慢慢吞噬。
2
有次,我和妻子带小舅子去商店买衣服,他竟然用剪刀将架子上的衣服剪的稀巴烂。
目瞪口呆的店员跟小舅子理论,小舅子轻蔑地笑了一声,一巴掌就抡上去。
不是我手快拦住小舅子,他手上那把剪刀也会直接戳进那个店员的心脏。
店员惊魂未定,立即打电话叫来了保安,站在保安身后说要我们赔偿。
小舅子尖叫着指着店员说:“你算老几?老子要投诉你!”
妻子跟着附和道:“对,投诉你!谁让你不把剪刀收好的?”
店员气得直跺脚说:“你们这不是神经病吗?”
妻子脸色一变,拿起已经放在桌子上的剪刀,直接戳向那个店员。
我急忙抱住妻子,对她说:“别这样,我们走。”
事后,我瞒着妻子赔了一大笔钱给人家,才好歹按下别人报警的冲动。
没几天,已经二十好几的小舅子又在电梯里掀开了一个小女孩的裙子,说是好玩。
结果人家父亲就在旁边,当场给他一顿猛揍,让他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
妻子知道后,说小舅子调皮一下又没什么,怎么就能被打到住院,吵着闹着说要去告人家。
结果,人家扬言要调监控,告小舅子性骚扰,让他去坐牢。
最后,还是我舔着脸去跟人家说,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又拿钱出来平息了这场风波。
我想和妻子谈谈小舅子,她总是笑笑,“其实没什么好谈的,我唯一的亲人,你明白吗?”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无奈和遗憾,但更多的是坚定和执着。
面对她的盲目信任和偏袒,虽然感到无奈和困惑,我也只好默默承受这一切。
就在我每天心惊胆战害怕小舅子在外惹是生非的时候,我那可怜的儿子却在家里遭了殃。
小舅子要抢我儿子的玩具,我儿子不给,然后他就直接将烟头戳上了我儿子的肚皮。
儿子痛得哇哇大哭,妻子却一个巴掌抡过去,让儿子闭嘴,并把儿子的玩具给小舅子玩。
我心疼得要命,抱起三岁的儿子就往医院跑,好在是没有什么大碍。
之前我以为小舅子只是不习惯我抢走了他姐姐,所以我对他百般包容。
只要能用钱摆平的,昧着良心我也毫不含糊,可是现在,他竟然开始伤害我的儿子。
我不知道,接下来小舅子还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也无法理解,妻子为何会如此盲目地信任和偏袒他,甚至到了不顾一切,毫无底线原则的地步。
我实在气不过,拉着妻子要聊聊小舅子的事情,她直接在自己手腕上来一刀,说是要帮弟弟赎罪。
目睹妻子自残的那一刻,我心如刀绞,也想不通为何小舅子的到来会使一切都变得如此扭曲。
我只能默默地收起所有可能被她用来伤害自己的工具,同时开始密切关注小舅子的一举一动。
只是我没想到,我会亲眼目睹小舅子杀人。
3
那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尾随小舅子,走进了一间荒废的仓库。
我刚找了个地方隐蔽下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久,一群五大三粗的人突然从阴暗的角落里冒出来,如同狼群嗅到了猎物的气味。
小舅子开始跟他们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着,还不时比比划划。
突然,小舅子抽出一把刀,决绝地捅向了其中一人。
那个不幸的家伙痛苦地倒下,马上被另外一群神秘的人拖走了。
我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心脏却像鼓一样狂跳,似乎随时都会跳出胸膛。
而小舅子却冷漠地舔去刀上的血迹,对着那群人讲了几句,他们又如同鬼魅在黑暗中消散。
我瘫软在地,那一个小时的时间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之后我才勉强站起来,独自回家。
我躺在黑暗的深渊中,那幕恐怖的景象如影随形,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之前小舅子怎么折腾我都能忍受,也想尽办法帮他摆平,可这次,那可是杀人呀,是人命啊。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小舅子为什么跟他们混在一起,他为什么又要杀死那个人呢?
一连串的问号在我脑袋里转圈圈,我害怕了,也许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想告诉妻子,然而当我想到妻子一直以来对小舅子的维护和庇护,我犹豫了。
如果妻子听到小舅子杀人,她肯定认定那是别人自找的吧?
甚至,她会直接说人是她杀的,不关小舅子的事。
我能感受到,妻子为了小舅子,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而且,自从小舅子住进我们家,她就越来越不对劲。
脸上的笑容少了,后来更是完全没了笑脸,整天唉声叹气,长吁短叹地。
有几个晚上,她甚至哭喊着从梦魇中惊醒,然后埋头痛哭,日渐消瘦。
这么想着,我选择独自承受这个秘密,也是不想她因此而陷入痛苦和危险。
我不清楚小舅子为啥要杀人,我只知道杀人要偿命,如果小舅子出事,妻子一定也活不下去。
想到这里,我内心的焦虑如潮水般涌来,为了小舅子的未来,我开始深思熟虑地筹划各种方案。
同时,我也开始关注各大媒体有没有报道失踪人口,或者哪里有没有发现杀人案件。
4
隔天早上,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妻子如往常般准备早餐。
在心中反复演练了多次后,我终于按捺下内心的忐忑,鼓足勇气与她商量小舅子的未来:
“竹心,现在挺流行去国外念书的,你看我们要不要把咱弟弟也送出去?”
妻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这是嫌竹叶给你找麻烦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她的声音透露出对我的不解。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不是自私,我只是觉得这样对竹叶的未来会更好一些。”
妻子没有回应我,她转过头继续准备早餐,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
“他这么大人了,总要学点东西立足,也不能待在我们身边一辈子吧?”我再次尝试。
妻子瞥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小气?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哪儿都不能去,就待在我身边。”
她的语气里,透露着对我的不满和失望。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小气,我只是担心……”
我的话刚出口,小舅子就静静地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即将来临的天空,让人不寒而栗。
妻子转过头,看到了小舅子,她对小舅子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母亲对待孩子的溺爱。
然后,她又继续准备早餐,而小舅子冷笑着看着我,慢慢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他的冷笑让我感到恐惧,仿佛他正在策划什么阴谋,又仿佛藏匿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秘密。
我看着他,努力保持表面上的镇定,但我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秋风中的落叶般脆弱。
“竹叶,这些是我为你精心筛选的国外名校,你看下你对哪个学校有兴趣?”
“你这是要将我从我姐姐身边赶得远远的吗?”小舅子抬高音量,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然后,厨房里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惊叫,我惊慌失措地转过头,发现妻子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煎锅,手腕被烫得通红,鲜血从伤口中缓缓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这时,小舅子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同情或担忧,只有冰冷的喜悦和病态的兴奋。
他没有去扶起他的姐姐,反而是继续盯着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厨房,想要查看妻子的伤势。
然而,小舅子却挡住了我的去路,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刀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甚至能看到那上面还挂着一丝儿那夜的血迹。
我试图安抚他,让他放下手中的刀子,但是我看到的只有他眼中的疯狂和混乱。
他冷冷地说道,“别动,这是你们欠我的。”
他一步步逼近,让我感到无助和恐惧,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野兽。
就在我以为无法逃脱的时候,小舅子突然放下了刀子,嘲讽地看着我们,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上当了!这是一个玩笑,我只是想吓唬你们一下!”
5
我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妻子,看着小舅子狂妄的脸,心中充满了自责,恐惧和忧伤。
我的妻子,她最近总用自残的方式结束有关她弟弟的话题,即便我是真心在为她弟弟筹谋。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对妻子好,对小舅子好,我们家一定会重新安详快乐起来。
然而,我如今却能清晰地察觉到,我的小舅子,他竟然萌生了置我于死地的心思。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或许我的妻子也知晓他的图谋。
我明了,我要是再不行动起来,我们的生活将永远无法恢复到半年前的样子:
那个没有小舅子,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快乐时光。
当天晚上,我无意间发现妻子又背着我偷偷给她弟弟打了 100 万。
我想象不出,妻子在医院是如何忍着手腕锥心的痛做到的。
我真的是又愤怒又心疼,脑中却闪现出小舅子和一个陌生女子的照片。
那是一张在废墟中拍摄的照片,小舅子和一女子挽着胳膊,重生般大笑着,身后是十几个小孩。
那张照片是我和妻子刚结婚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的。
我刚扫了一眼,就被妻子一把夺走了照片,之后再没能见到。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受到小舅子大笑的喜悦,却从那张照片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为了探寻更多关于小舅子的过去,我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结婚照的背后找到了那张照片。
刚瞥一眼,同样的感觉再次浸透我的身心,我瞬间打了个冷颤。
我把照片翻到背面,发现那里写着两句话,看着却又像是妻子的笔迹:
“永别了,可怕的“灾难”!”“欢迎你们,只属于我的“木偶”们!”
我充满疑惑地放下了手中的照片,“到底是什么样的“灾难”?什么又是“木偶”呢?”
那一瞬间,我突然间发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对妻子及小舅子的过去竟然知之甚少。
点燃一支烟,我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
“这个小舅子,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搞清楚,不能让他伤害我和我的家人。”
一包烟过后,我决定去一趟小舅子的老家,看看能不能在那里发现点什么。
6
经过一路的颠簸,我终于到达了那个偏远而寂静的小镇。
然而,眼前荒芜的景象,让我不禁感叹,这个小镇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和故事。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我推门进去,迎接我的竟是蜘蛛网。
我跟店家反映,店家说,“这里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过外人了,你爱住不住。”
被晾在一边的我,只好硬着头皮,住进了那间充斥着潮湿和尘土味道的房间。
我打开窗户,试图让新鲜空气流通一下,但流入的只有夜晚的寂静和荒凉。
我坐在那张破旧的床边,心中满是不安和困惑。
小舅子、那群神秘的人、那把染血的刀以及妻子的梦魇,如同电影般在我脑海中回放。
我突然感到一阵尿意,便起身走向厕所。
那个厕所的位置就在房间的角落,破旧而昏暗。
当我在解裤子时,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
“不要动……”声音十分微弱,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我立刻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声音,是从我的背后传来的,就像是一个人在我耳边轻声细语。
我感到心跳加速,汗毛竖起,迅速提起裤子,冲出厕所。
那个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惊慌失措地向周围张望,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感到一阵恐惧,这个声音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警告我?
一阵风吹过窗户,吹灭了房间里的灯光,我立刻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黑暗中,我听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一刻,我感到恐惧已经渗透到骨髓里。
我决定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诡异的小镇。
我摸黑找到行李,迅速收拾好,当我准备离开时,却发现那扇门已经被锁上了。
我开始呼救,四处寻找出路,但没有人回应我,绝望和恐惧像粘牙的麦芽糖,甩都甩不掉。
在我即将崩溃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必须知道真相……”
我疑惑地跟着这个声音,找到床底下的地洞,沿着地道爬了出去。
7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一点微光照亮,那个微光来自于一扇半开的门。
当我靠近那扇门时,我看到小舅子被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和淤青,嘴上贴着胶带,正用无助和恐惧的眼神向我求救。
就在我拔腿准备冲向他的那一刻,我感到一股冷意如同冰箭般从背后射来。
我迅速转身,眼前瞬间闪现出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影,他们的拳头犹如流星般快速挥舞而来。
我灵敏地闪过了一记铁拳后,冲向那群恶霸,用尽全身的力量,将他们一一击退。
从小到大,我没少受欺负,谁敢跟我用拳头,那我的拳头就只会更硬。
我迅速跑到小舅子身边,撕下他嘴上的胶带,解开绑着他的绳子,便和他一起向出口跑去。
但当我们跑到门口时,门已经被锁上了,一群手舞着刀和棍棒的人,正向我们逼近。
小舅子突然说道:“我们必须找到那个控制开关,否则我们会被他们抓住的。”
我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个控制台,我迅速跑到那里,不断地按动着按钮,但门一直打不开。
此时,那些人已经向我们又冲了过来,我们被迫后退。
我一个不小心碰倒了控制台,那里却露出了一个暗门,我和小舅子一起跳了进去。
暗门关闭后,我们便被困在了黑暗中,伴之而来的是一股股恶臭和湿答答的空气。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看到我们正处在一个狭窄的隧道中。
我们沿着隧道一直向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个孤儿院的外面。
我们喘着气,感觉自由的味道如此甜美。
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小舅子却一把把手机夺了过去,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棍子直接拍向我的脑袋。
晕过去之前,我隐隐约约看到了妻子的身影。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上,只是头上包着纱布。
妻子焦急又温柔地看着我,“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我装作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样子,问妻子:“我这是怎么了?”
妻子只说是我不小心磕到了脑袋,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只字不提小舅子拍我脑袋的事。
等我再去翻找那张照片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那一刻,我心中的伤口才真正开始撕裂。
我实在无法将这个女人跟我之前认识的妻子相提并论,这还是那个我深爱的妻子吗?
8
五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都在平淡无奇的生活中挣扎,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然而,当我遇见妻子时,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就像阳光驱散了晨雾。
那是一个秋天的午后,我独自在公园的长椅上看书。
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宁静,“你在看什么书?”
我抬头看见了她,那是一张如诗如画的脸庞,温柔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我的好奇和关心。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我已经被她的美丽和温柔所吸引。
我们开始聊天,她告诉我她是一名幼儿园老师,喜欢孩子,她在老家还资助了一间孤儿院。
我被她的热情和善良所打动,我们一起分享生活的喜怒哀乐,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不久之后,我们开始谈婚论嫁,实际上不过是两个孤儿一起规划未来的生活。
那时的我,已经继承了那个人的万贯家产,但是我选择保守这个秘密。
因为我们都曾是孤儿,从小就有着一颗无比敏感的心,它既可以让我们脆弱,也可以让我们坚强。
遇见她,我感到无比欣喜,仿佛老天爷终于开眼,让我不再孤独地苟活于世。
可是她刚出现没几天,我就得知自己即将继承一大笔遗产,我怀疑她是有预谋地接近我。
但是,我实在是太孤独了,我不想推开她这个跟我一样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同类。
我告诉自己,不论她是谁,我们在一起,总归相互是个依靠。
于是,我努力说服自己放下疑虑,期待着我们未来的美好生活。
我第一次碰她时,她全身发抖,她下意识地推开我,又紧紧地抱住我。
我不知道她之前发生过什么,我只想好好疼爱她。
每次亲热后,她都要洗好久,看到她把自己的皮肤搓到发红甚至溃烂,我好心痛。
我感觉她在嫌弃我,可是她又对我很好:她会迎合我的喜好,记住我说的每句话,主动分享生活的点滴,把我们的情侣照洗出来放入相册里,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关心胜过她自己。
我又猜想,或许她是在嫌弃她自己,可能是她之前的经历让她有不好的感受吧。
因此,我加倍对她好: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满足,从不问原因,也不求回报。
可是她仍然是夜夜梦魇,不能入寐。
我只能偷偷给她服用一些安神的药物,她才逐渐稳定下来。
后来,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冰的冷的毫不忌嘴,所以怀孕会比较困难。
但是为了给我生个孩子,她吃尽了苦头,也从不抱怨,总是微笑着告诉我她爱我。
当她拿着 B 超单跟我说怀上了的时候,我高兴坏了。
可是,她却跟我说要回老家去生,我以为她要离我远去了。
我在脑袋里反反复复演了好几种剧情,最后我还是决定放开她让她走。
没有她的这段日子,我发现纵有万贯家产,依然抵不过与她厮守的日日夜夜。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她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几个月后她竟然抱着孩子回来了。
我欣喜若狂,我告诉自己,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要好好将他养大。
只是,当我拿到亲子鉴定结果的那一刻,我兴奋地蹦了起来,顾不得旁边熙攘的人群,像个傻子一样大叫:“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至此,我对她的疑虑才完全打消。
我暗暗发誓,我会永远对她好,不管她是谁,我只想守着她,好好过完这一生。
之后,她每年会莫名其妙消失一两个月,我问她,她什么也不说,我就只当她是去散心。
我甚至想过,不管她是真是假,只要她愿意演戏,我就陪她演一辈子。
再后来,我告诉她,老板很器重我,薪水涨了好多倍,我们要过上好日子咯。
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了她,她开心地抱着儿子围着我转了好几圈。
每当我看到她热情洋溢的笑脸,听到她充满爱意的话语,我就会庆幸自己好幸运能遇到她。
9
可是现在,我感觉,我在这个家里,越来越像个透明人和局外人。
他们姐弟两个经常在一起哈哈大笑,然后又抱头痛哭。
我甚至都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在哭笑什么,因为他们也从来不给我加入他们的机会。
小舅子在这里胡作非为,她对他却无所不从,让小舅子更加有恃无恐。
甚至有时候,妻子还会跟小舅子一起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忌我和儿子的感受。
有次,我还看到妻子抚摸着小舅子的脸庞,深情地说:“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以至于我开始猜想,这个小舅子真的只是妻子的弟弟吗?或者说,他真的是妻子的弟弟吗?
我知道,这一次已经无法回避,我必须赶紧找到解决的办法。
伤好后,我决定回到那个小镇上,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必须继续寻找真相。
当我再次来到那个小镇时,我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店铺都关闭了,异常地安静。
我感到一阵不安,心中想着:“这个小镇怎么了?”
我悄悄地走进那个孤儿院,里面空无一人。
我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发现跟它灰暗的外墙不同,靠近最里的几间房子装潢得富丽堂皇。
正在纳闷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我迅速藏起来,看到一个人提着箱子从一间屋子走了出来,箱子里似乎装满了文件。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我正想靠近他听他在讲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过身来,看到了我。
“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他迅速挂了电话,拿出一支枪,对准了我。
“别动!”他威胁道,“否则我会开枪。”
我停下了准备攻击的动作,看着他,“我只是路过这里,我没有恶意。”
他听后冷笑了一声:“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谎言。”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女魔头的老公吧!你又来寻找真相了?”
“寻找真相?”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在我房间里装神弄鬼的人?”
“不错”,神秘人缓缓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精致的面孔,让人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受虐的迹象,却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困惑,然后开口说道:“觉得诧异是吗?”我点了点头。
他停了一下,片刻后却又突然很严肃地说:“你想不想听个故事?”
“洗耳恭听”,我又诧异又好奇,听他开始讲起了故事。
10.
他叫贾永刚,从小被拐卖到这个小镇上,就住在这个所谓的“孤儿院”里。
这里除了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小朋友们。
小一点的就被打发出去要饭,大一点的要么被迫接客,要么直接卖给那些变态,受尽折磨。
有点残疾的,脑袋不灵光的,或者不听话的,就会被送去一些地下机构进行各种非人的实验。
后来,来了一对姐弟,跟他年龄差不多,天天哭着喊着要回家,受了不少毒打。
他看着不忍心,就偷偷送食物给他们吃。
因为大家都是苦命的人,慢慢地,三个人就走得近了些,开始相互关照。
要饭的那几年,除了每天吃不饱,经常挨打外,大家倒也相安无事地活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姐姐被拖进一个小房间,一切都变了。
自此以后,弟弟每天数着从姐姐房间进进出出的男人,手指掐得吱吱响。
弟弟开始往姐姐的床上撒钉子,在菜里面放蚯蚓,在酒里面撒尿,试图吓退那些男人。
但是男人们还是一波一波地来,姐姐却总是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姐弟两个曾经试图逃跑,但每次都被抓回来,又被打得半死。
某天,孤儿院里来了一个男人,路过弟弟身旁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说:“你长得这么好看,跟我走吧!”
原本以为男人可以带着弟弟逃离魔爪,弟弟还跟姐姐盘算着,到时候他再找机会回来救她。
然而,现实却残酷得让人无法接受。
两个月后,弟弟又被送了回来,体无完肤,眼神迷离,已经痴呆,却依然要接客。
姐姐为了让弟弟少受罪,找到“院长”,主动要求多点“工作”。
慢慢地,在姐姐的照顾下,弟弟开始恢复神志,也能认出姐姐了。
而他,因为长得好看又听话,颇受到客人们的喜欢,所以相对就没有受过那么多的毒打。
但是不代表他就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受尽蹂躏。
有一次,在伺候一个客人的时候,他不经意间发现了床底的地道,第一时间告诉了姐姐。
由于姐姐的良好表现,她被允许由不同的男人带出去消遣。
有次姐姐竟然带了一把枪回来,他建议她把枪藏在了密道里。
正在他筹划着能跟姐姐一起逃走,然后双宿双飞的时候,他却发现姐姐带着她的弟弟跑了。
重见天日的姐弟俩没有开心几天,就被各种梦魇折磨,生不如死。
实际上,一直备受非人折磨的他们,早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所以没几天又回来了,还把之前的“院长”给杀了,烧掉了原来的房子,原地重建了这座孤儿院。
孤儿院的孩子们想着,这回好了,有人帮忙出头,终于可以自由了。
没想到,这才是大家更悲惨的生活的开始。
姐姐开始给大家分配更繁重、更恶心的任务,同时绞尽脑汁地想出各种折磨人的方法折磨大家,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魔鬼。
他原想着靠着自己与她之间的那些情谊,能够请她稍微收敛一些。
可她二话没说,竟然大笑着直接让人阉了他,然后把他像怪物一样扔给那些变态们玩弄。
“我全身上下,除了这张脸,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他苦笑道!
11
正当我饶有兴致地期待他继续讲下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阉人。”
我抬头一看,是小舅子,他正拿着一把枪对准男人。
男人瞬间疯狂,狠狠地搂住我的脖子,用枪顶住我的脑袋。
“不准你这么叫我,你个贱人!”
小舅子轻飘飘地笑了笑,又走近了几步,“你以为我会在乎他的死活?”
“我那天可刚救了你呀,弟弟!”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舔着脸跟小舅子示好。
“闭嘴”,小舅子对着我晃了晃枪,“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装疯卖傻吗?”
小舅子的话让我心中充满了疑惑,我试图理清思绪,理解他的动机。
我开始转移话题,想要和小舅子谈谈他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妻子。
我告诉他,他的姐姐很关心他,希望他能够回头是岸,不要走上错误的道路。
小舅子却笑了,“怪不得姐姐能够瞒你这么多年,你可真是不一般的“痴情”呀!”
小舅子的话刺痛了我的内心,但是也让我更加地疑惑,我的妻子到底瞒了我什么呢?
“他的姐姐……你的老婆……就是我说的那个女魔头呀!”旁边的陌生人突然插话。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舅子却突然狂笑起来:
“是呀,姐姐可是很疼爱我呢,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们可是亲姐弟呢!”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
“你不觉得,最近你跟我的邂逅太多了吗?”小舅子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我。
“你是不是看到我杀人?”我麻木地点点头。
“你是不是看到我被追打?”我又疑惑地点点头。
“你是不是还在家里翻了那张老照片?”我猛地抬头,巴巴地望着他。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不知道照片中那两个人是谁吗?”小舅子已经有点嫌弃地说。
“一个是你,另外一个……是你姐姐?”我其实并不愿意这么想,而且两张脸完全不一样。
“你总算开窍了?”小舅子竟然乐呵地吹了个口哨,“跟你说话真他妈太费劲了!”
“怎么能是你姐姐呢?”我感到一阵惊愕和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我实在是不愿意相信,那个陪着我度过最艰难日子的人,竟然是他们口中的女魔头。
而且,那张照片里的女孩,跟我的妻子长得完全不一样呀。
许是小舅子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吃吃地笑了起来。
“整个容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不然她光明正大地进城“钓”你,碰到“老熟人”怎么办呢?”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突然间吐了小舅子一身。
我无法想象,我的妻子和她的弟弟曾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但我更无法想象,自己这么多年,会被我唯一爱过的人当作猎物一样围追堵截。
小舅子愣住了,然后狠狠地瞪着我,“你找死!”
我看着他扣动了扳机,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枪声的响起。
可是枪声却没有响起,我睁开眼睛,发现小舅子倒在了地上。
原来,贾永刚趁小舅子没有防备他,直接用刀戳中了小舅子的腹部,夺走了他手中的枪。
“我们走吧”,贾永刚甩了甩手中的箱子,“有了这些证据,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没等我回应,随着砰的一声,贾永刚突然倒了下去,胸口噗噗地往外冒着血。
我扶着他,“我已经是个废人,这些资料很重要,一定要为大家报仇……”
说着他便断了气。
12
一群魁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五花大绑到了就近的柱子上。
妻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用胳膊托起小舅子,用手按着还在流血的刀口,嚎啕大哭。
“我让你不要着急,我们都快要得手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冒进呢?”
奄奄一息的小舅子,挣扎着拉住妻子的手,“我好累呀,姐姐,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傻小子,钱马上就到手了,我们可以找个完全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了呀!”
“我不想等了,我跟你要的所有的钱……都捐给了希望小学……希望可以为我们赎罪吧?”
小舅子声音明显地软了下去,手开始往下滑。
“那个箱子,要毁了它……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姐”然后小舅子就没声了。
“都是我害了你,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呀,挺住呀,你挺住呀弟弟……啊……”
妻子尖叫着,失声痛哭,“两个老不死的,这真的是你们的诅咒吗?有种你们冲我来呀,啊……”
这个一直以来在我身边温柔相伴的女人,此刻却披散着头发,失魂落魄。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对面前的“妻子”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在我心中憋了太久。
她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深深的痛苦和挣扎。
忽然,她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朝着那群人挥了挥手,一个文件和一支笔便被送到我面前。
我低头望去,如预感的那样,文件上赫然写着“遗嘱”两个大字。
虽然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仍觉得晴天霹雳。
我抬头望向妻子,她的眼神冷得如同冬日的寒风,刺骨的寒冷让人无法直视。
那份无情和冷漠,仿佛在我心中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让我痛得无法呼吸。
我低头看向那份遗嘱,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剑,一下一下地刺入我的心中。
“签字吧!”妻子的声音冷得如同冰雪,无情而冷漠。
我握着笔,手却颤抖得厉害,不甘心的眼泪终究是滑落了脸颊。
“我会签的,竹心,我说过,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呀?”我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妻子冷笑了一声,“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怪只怪你自己命太好了,好到让我们嫉妒!”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仿佛她所有的灾难都是因我而起。
“给我揍他,狠狠地揍他。”妻子好像突然疯了一般大吼大叫,她招呼着那些大汉。
当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我咬紧牙关,尽管身体在颤抖,我仍然倔强地想要她给我一个答案。
“你打死我之前,总的让我明白到底为什么呀?”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你对我所有的爱,都是假的吗?”我带着哭腔大吼。
“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吗?好,我就让你死得瞑目。”妻子恶狠狠地说。
13
原来,我曾在那个孤儿院度过短暂的一个星期,是我的后妈将我卖到了那里。
我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后,舍不得我这个男孩子流落在外,就找人把我赎了出去。
“你知道吗?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是多么羡慕你吗?他们有多羡慕你,就有多仇恨你!”
我看着妻子,她已经歇斯底里了,“你走了?我们呢,我们还是只能留在这里受尽折磨!”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和愤怒一并倾泻出来,我好心痛。
但是,我更兴奋和激动,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自己十二岁那年的事情。
我终于把自己的人生连了起来,也终于解答了一直困扰在我心中的疑惑。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记忆如同一部无声的老电影,在我脑海中悄然播放。
当年,我在医院里醒来,独自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绕着各种绷带,心中充满了孤独和恐惧。
身边只有一个护工在照顾我,她告诉我,我出了车祸,被好心人送来医院治疗。
只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可能以前的记忆无法恢复了。
出院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张纸条,“你叫朱朗焘,上面的地址是你的家。”
然后啥也没说,回头就跑了,自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拿着纸条找到了我的家,却发现那里破烂不堪,而且空无一人。
我只能孤苦伶仃地生活,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信任。
我曾经试图寻找我的家人,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逐渐接受被父母遗弃的事实。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刻,我遇到了竹心。
在她温暖的陪伴下,我逐渐走出了孤独和悲痛,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意义和勇气。
我们没有富裕的生活,没有亲人的陪伴,但我们彼此相爱,相互依赖。
之后有一天,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突然过来找我,说我的父亲快要死了,让我过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带着好奇心去了,才知道我的父亲竟然是一个大富豪,我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他的亿万家产。
同时,从别人的闲言碎语中,我得知母亲曾是这家的家政阿姨,当年被父亲强暴,生下了我。
在我刚满月的时候,因为忍受不了左邻右舍的指指戳戳,把我丢弃在父亲家门口,就寻了短见。
母亲死后,父亲把我甩给他老婆,说反正我母亲就是个佣人,以后我就给他们的儿子做佣人吧。
于是,刚懂事起,我就开始伺候他们的儿子,直到我 12 岁那年,突然神秘失踪了。
自此,人们再也没有见到过我,也有人猜想我是不是过得太苦,自己偷偷跑了。
听了竹心的话,我才知道,我是被父亲的老婆给卖了,那场车祸可能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我出现在父亲的病床前的时候,他已经是骨瘦如柴了,见到我后,颤巍巍的手伸过来想拉住我。
见我毫不犹豫地往后躲开了,他说:“别怕,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会拥有我所有的家产。”
我站在那里,目光扫过父亲的面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
旁边有人哈着腰说:“还是董事长英明,当年留下这孩子一命,这才能后继有人呀……”
父亲摆摆手,示意那人不要再说下去。
他又转向我,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你的母亲和哥哥都没了。从今以后,你必须跟顾叔叔学习集团的一切事务,尽快接管集团。”
接下来的一年里,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而我全身心地投入到集团的事务中。
父亲去世的那一天,我站在他的病床前,心中五味杂陈。
14
“你最后不是也逃了出去吗?”我尝试着平息妻子的愤怒和仇恨。
“对,我是拼了命逃了出去。”她疲惫地笑了笑,“可是我后悔了。”
“我宁愿待在这里一辈子,再也不要找什么亲生父母!”
妻子带着小舅子从孤儿院逃出去之后,凭着记忆中的感觉,竟然找到了亲生父母的家。
就在他们以为人生终于迎来转机的时候,他们发现,他们又被父母给卖了。
花言巧语的父母嘴上说着带他们出去走亲戚,可是路却越走越偏。
早就学会察言观色的姐弟俩,终于接受自己不是被拐卖,而是被亲生父母卖掉换钱的事实。
他们偷偷撒了一地的钞票,看着见钱眼开的父母欢天喜地地捡钱。
“就当我们给你们烧的纸钱吧!”说着,姐弟俩毫不犹豫地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两个老人临死前还在诅咒:“你们亲手杀害亲生父母,等着不得好死……”
后来,妻子成了孤儿院新的“院长”。
她在翻看孤儿院资料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当时我被带走的信息。
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找到了我的住处,在我附近驻扎下来,多方探听我的信息。
“当我听到你即将拥有那么多财产的时候,我就动心了,我太渴望自由了,夜夜的梦魇已经把我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嫁给你,杀死你,拿走你的遗产,跟弟弟一起跑到没有任何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用花不完的钱,去享永无止境的乐,是这些年支撑我活下来的唯一理由。”
“我去做了全面的整容手术,不仅仅是脸,连全身的皮肤我都换了一遍,我希望自己可以活得像个真正的人!”
“后来我终于嫁给了你,可是我每次都要等你睡熟了才敢睡,因为我怕自己的梦魇会惊到你!”
妻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突然间停住了,泪水从她的眼眶跳出来,闪烁着痛苦和无助。
15
“竹心,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是我们终究是相爱的不是吗?”
我记得,第一次跟妻子在一起的时候,她半夜惊醒后大哭大叫,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是等我睡熟后才去睡觉,她以为这样我就不会被吵醒。
实际上,我知道她常常夜不能寐,睡着了也是泪流满面,全身发抖。
她惊醒后,总会看我是不是还睡着,我每次都假装自己睡得很熟。
后来,我弄来安神的药,每晚悄悄放在她的茶水里。
她发现后,我就骗她说是活血的。
看着睡得无比香甜的她,看着她的脸庞越来越红润,我比自己继承了亿万家产都开心。
那时的我们,小心翼翼地爱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自己推进那个万劫不复的过去。
想到这里,我示意旁边的壮汉,从我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那是我和儿子的“亲子鉴定书”。
“你看,我们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儿子呢!”
“孩子?我经受过那么多非人的折磨,怎么可能还怀得上孩子呢?”
我想起妻子刚怀孕的时候,她说她老家有个习惯,怀孕后就要离开老公,直到把孩子生下来。
而我那个时候,刚接手老头子留下的产业,也需要时间去熟悉和打理,就任由她去了。
“他不过是我拿着你的精液放在别的女人子宫里的野种呀,是我名正言顺继承家产的托。”
“有了足够的钱,我就可以完全换一个地方,换一种活法,再也不用忌惮什么。”
“你跟我在一起,难道没有让你换一种活法?”我自认为对妻子还是有求必应的。
“换一种活法?那为什么你自己继承万贯家产的时候,不告诉我呢?”
“你如果想给我好日子,为什么又背着我偷偷去做亲子鉴定呢?”
“我原本打算等你集团更稳定些,再弄死你的,是你自己想不开,非要来调查……”
“算了,我已经告诉你够多了,你可以死得瞑目了。永别了,老公!”
她示意旁边的人开枪,这时候,却传来了警笛的嚎叫和大喇叭的嗡鸣。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放下武器投降……”
壮汉们听到后,都四下逃散了,只有她,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死在我面前。
死之前,她最后一次看了我一眼,我分明看到两行热泪滑落她的脸庞。
“朗焘”,她叫着我的名字,如同我们初恋般那样:
“我不过是想拿到活在阳光下的自由,我不想成为一堆腐肉,死在阴暗的角落里。”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呀,原谅我!这是我们的命,也是你的命!”
“弟弟,姐姐说过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姐姐来找你了!”
“竹心,不要……”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昏了过去。
16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片寂静的氛围让我感到心烦意乱。
突然,我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朗焘亲启”,署名“爱你的竹心”。
带着疑惑与不安,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它,读了起来:
朗焘,有太多的话,我没办法在生前跟你说,只能用这种方式跟你告别。
你曾多次问我,为何我会如此包庇弟弟,我每次都只是笑而不答。
我知道这让你很恼火,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跟你讲述我们那见不得光的过去。
在我六岁那年,父母带我和弟弟去赶集,我们开心坏了。
那时的我们,天真无邪,全然不知生活的复杂与残酷。
父母说,他们要去茶市看看,让我照顾好弟弟,别跑丢了。
我说,好,我们就在这里看舞狮子,等你们回来接我们。
过了一会儿,有个阿姨说,小姑娘,我这里有好吃的糖,你要不要来一颗呀,很甜的。
我当时想着弟弟也喜欢吃糖,我就说,阿姨,那可以给我两颗吗?我弟弟也喜欢吃。
然后我和弟弟一人得到一颗糖,吃完之后,我们就昏睡了过去。
醒来发现,我们被关在一个黑暗而潮湿的地方,每天被恐吓,又挨打又挨饿。
然后,我们被迫做了许多可怕的事情,那些事情让我心碎,让我无法忘记,也让我无法释怀。
我一直很自责,当年如果不是我,起码弟弟还可以有一条生路,都是我连累了弟弟。
那是我心底里深深的一根刺,永远都不可能被拔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看到糖就会吐的原因。
后来,我发现了你,就像发现生命的转机一样。
我和弟弟计划着,我去跟你结婚生子,然后弄死你。
继承家产后,我们再改头换面,去过我们自由的生活,再也不受任何的束缚。
刚开始,我真的是冲你的钱去的,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你的身世。
我看到了你被抛弃后的无助与愤怒,我体验到了你的孤独与绝望。
我找到了心心相惜的感觉,我也感受到你浓浓的爱意,渐渐地我爱上了你。
我甚至跟弟弟说:“我不想继续我们的计划了,我想永远跟你这样生活下去。”
但是,弟弟问我:“我们有着太多见不得光的过去,你觉得他会接受这样的我们吗?”
见我没有回答,他继续说:“即使他暂时接受,那他不会害怕吗,难道你要让他害怕一辈子?”
于是,弟弟现身,住进我们的家,开始搅局。
只是,他没想到我事事都顺着他,而你,对他也是百般忍让。
我知道弟弟的状态很不稳定,他每天靠着药物才能维持平静。
我知道他忍受了太多的痛苦,却实在没有办法对你下手。
我在你们两个之间,活得真的太难了。
有一天,弟弟说:“姐,我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我们来打个赌好吗?”
“如果你输了,那我们就马上远走高飞,我会继续保护你。”
“如果我输了,那我就一个人离开,远离你们的生活。”
我说:“好呀,那我们赌什么呢?”
他说:“我们就赌姐夫的真心。”
想想觉得好笑,这不就是抓阄或者掷骰子吗?
我知道弟弟透露了很多蛛丝马迹给你,我也知道你开始想要去调查我们。
那个赌约,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即便你能接受我的过去,我自己都过不去我自己的坎儿。
那些抹不开的过去,在我身心上留下的印记,太深太痛了。
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离开你,不带走你任何财产,也请你原谅我们带给你的痛苦。
而我,从一开始,就猜到弟弟在想什么,他只是用这种方法帮我做出选择。
可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呀,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抛下他一个人去独享幸福呢?
别了,我亲爱的焘,儿子是你的,我把他放在了邻居家里,你要好好带大他。
17
我寻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葬了他们姐弟两个,还在旁边留了一个位置。
政府解散了那个孤儿院,而我新建了一个孤儿院,以我妻子的名字命名。
我找了一家机构代持我所有的资产,并要求他们在我儿子成人之后,扶助他接管我所有的家产。
做完这些, 我又来到妻子的墓前,抚摸着碑上的刻字“爱妻刘竹心”, 如同她还在我身边一样。
这一刻, 我终于可以对她袒露真心:
竹心,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拥有万贯家产?
因为我很害怕呀……我怕你会因为我卑贱的出身而嫌弃我, 离开我。
我也怕这突如其来的泼天财富, 带给我们的不是幸福, 而是灾难。
自从弟弟搬进我们家里, 他一直在挑衅,我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实际上, 我也在赌,赌我们五年的感情,赌你终究还是放不下我,放不下我们这个小家。
因此,无论弟弟闹什么,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忍了下来。
然而, 我真的很心疼你伤害你自己,所以我想找到真相, 我想守护我们那个幸福的家。
我跟自己说,你的过去我没办法参与和改变, 但我拥有你的现在和未来,这便足够了。
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我要是知道我要的真相会让我们痛苦, 我宁愿我被你骗一辈子。
刚开始听他们讲你们的过去,我真的不敢相信, 你跟弟弟竟然经历过那么多悲惨的经历。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让我们一起来面对和解决呀。
如果你告诉我,你要的是财产和自由,我绝对不会犹豫一秒钟, 全部给你。
好了, 不说这个了, 我知道你会说:“这世上没有如果。”
你说得对,我们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我们不配这个美好的世界,可是我们仍然可以相互依偎。
我曾经对你说过,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所以竹心,不用害怕,这就是我的答案,我来陪你了!
然后,我一头撞向妻子的墓碑,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飘荡。
“竹心,你的赌局没有输, 我也没有输。如你所讲,这是你们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
我想要睁开眼睛,再看这世界一眼, 但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我的灵魂能够飘到她的身边,让我们都不再孤独和恐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