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逃离牛奶工厂
第 24 节 逃离牛奶工厂
逃离牛奶工厂
我们大学有个规定，每个学生每天都要喝一杯牛奶，一滴都不能剩。
每天早上，老师都会安排同学去搬奶。
可每次只选男生去。
唯独这一天，选中了我。
我满心好奇地来到隔壁神秘工厂，却见到了消失一个月的同桌。
她整个人被铁链捆住，悬挂在铁架上，身上连接着红色的管子。
管子另一端的桶里，白色的液体装得越来越满。
1
早上第二节课后，休息 15 分钟。
班里的男生照例把牛奶搬到教室，装满牛奶的玻璃瓶叮叮当当，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
大家纷纷揭开盖子，一边闲聊一边喝了起来。
没有人和我聊天，因为我的同桌已经请假一个月了。
老师说，是她家里人付不起学费，不让她上学了。
牛奶一如既往香甜，可喝到最后一口，我却突然看到瓶底有个紫色指甲异物。
劣质商品被我赶上了吗？
我把指甲倒出来，用纸巾擦干净。
凑近一看。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星黛露兔子的甲片，这不是我同桌贴的吗？
尤其其中一个耳朵，还被涂成了粉色，是我当时故意捣乱给她弄的，所以这个甲片是独一无二的。
捏着甲片，我身体忍不住发抖。
此时上课铃响了，我立刻抓起甲片就往办公室跑，用力地敲响大门。
门开了，班主任满脸不悦地看着我：“干什么？”
我把指甲盖递了过去。
“冯老师，这是田心悦的指甲，她不是请假么？为什么甲片会在我的奶瓶子里，她会不会出事了……”
冯章瞄了一下，突然和蔼可亲起来。
“真的吗？你这甲片先放我这，我回来问问她父母。”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可走到门口，却被叫住了。
“徐西雅。”
“冯老师，怎么了？”
冯章突然咧开嘴笑，“明天你帮忙去搬下奶吧。”
我愣住了。
搬奶，是学校里无上的荣耀。
但这个工作学校只让男生去做，说是女生力气不够大，怕我们累到。
可每每男生回来，都把那个地方描绘成天堂。
没去过的男生，以及所有女生，都对牛奶工厂无比好奇。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大片绿油油的草坪，还是有清新的花香。
我有些窃喜，把冯章给我的领奶证揣在口袋里，大摇大摆地走回了班里。
我成了学校第一个搬奶的女生。
可当我回到班里，时常去领奶的几个男生开始偷笑。
“她又不能去帮忙产奶，去了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到时候多给带几口新鲜的。”
我一时没懂他们的意思，只认为是嫉妒。
2
当晚，我沉浸于明天搬奶的激动中，回宿舍的路上，却听到几个男生躲在树后面在闲聊。
“你知道怎么让牛奶变得香甜吗？”
另一个男生怯生生回答：“给奶牛多按摩吗？”
第三个男生哈哈大笑，“你个雏儿，懂个鸡毛！”
第一个男生继续讲，但声音突然变得很低。
“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说出去，听说，要把三个喝了药的男生送进去……”
第二个男生不解，“三个男生喝药？”
“就那个……”
说到药的名字，声音太小，我没有听清。
然后男生惊讶地尖叫，“什么？人和牛？这么恶心。”
说罢，另外两个男生搂着就离开了，留下那个听着很单纯的男生在原地。
可刚刚走出两步，一个男生回头说：“谁说是人和牛了……哈哈哈哈”
声音透露着讽刺，和浓浓的猥琐。
我来不及消化他们说的事情，跑回了宿舍。
只见室友捧着一大桶牛奶，至少 2 升的样子，皱着眉头正在一口一口喝。
喝得咽不下去，白色的液体，从嘴角流了下来。
“你怎么喝这么多奶？”
室友哭腔，“冯老师让我喝的，说看到我前几天没喝光，还这么矮，让我追营养。
“可我根本喝不掉这么多，我要吐了。”
室友是比较矮，一米五几的身高。
可她并不缺营养呀，她发育可是我们班数一数二好的。
学校向来重视学生营养，这又不是坏事。
直到晚上十二点，室友才把那两升牛奶喝光。
喝得她满脸红润。
整个人，圆润，白嫩。
3
转天，我和其他班搬奶的同学集合到一起。
除了我全是男生。
他们撇了我一眼。
“今天你们班的奶怕是喝不到了。”
我立刻反驳，“瞧不起谁，你们能干，我怎么干不了！”
男生全都笑作了一团，目光更是朝我上下打量。
“男人越多奶牛产量越高，你是男人吗？”
这个声音，就是昨晚男生中的一个。
他的言辞，让我浑身感觉到一丝诡异，却也没深想。
对牛奶工厂的好奇，早已压过一切不适。
刚来到工厂外面，这是我从没踏进过的地方。
检查领奶证的男人扫了我一眼：“你来领奶？你们班主任脑子有毛病吧！”
我举起领奶证：“你才有毛病！”
还未踏进去这个所谓的禁区，我便闻到一股浓烈的奶香味。
这远远比我们平时喝的时候味道浓烈得多，像是浓缩后的奶煮熟了散发的味道。
我们学校附近这个奶厂的奶远近闻名。
但奇怪的是，我从未在超市看到过售卖，只有每天在学校里能喝到。
所以大家都分外珍惜每一滴。
学校的成绩一直遥遥领先，很多外人传闻，就是喝了这个奶导致的。
而且好多学生成年后，还会回来这个学校当老师，对学校恋恋不舍。
所以外面传得就更邪乎了。
说喝上一口，飘飘欲仙，赛神仙。
这奶是好，奶质浓郁，而且每次喝完后身体热得不行，精神也亢奋，所以大家学起来都不累。
但赛神仙就是无稽之谈。
终于走进了奶厂，我们是从铁门中间的小门走进来。
进来那一刻，我有些怀疑。
这就是男生们所谓的天堂吗？
地面全是黄土，墙边围着一圈工具，没有一点世外桃源的样子。
而且随着我走进工厂里唯一的厂房，奶香味逐渐消失。
只有一股腥臭味，臭到让我忍不住作呕。
旁边的几个男生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扫了我一眼：“今天有新货到了，让我们尝尝鲜。”
其中一个摸了摸自己的腰带，“我还没吃过第一口奶了，让我先来。”
我直接吐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着手上的呕吐物，愤怒地想要打我。
被旁边人按住：“行了，还要去帮忙产奶，你时间够吗？”
他擦了擦手，恶狠狠地指着我：“你给我等着！”
4
缓过神来，我按照里面的指示牌找我们班的领奶处。
越往里走，腥臭味越弄。
时不时还有些嘤嘤呀呀的声音传来。
一只大黑耗子突然爬上了我的脚，吓得我连滚带爬，闯进了别班的领奶区域。
刚才说要帮我的男生，此刻正猴急地脱着裤子。
而他的面前，是一个痛苦扭曲的女人。
她全身都被铁链紧紧缠绕，身体被吊起来打横悬挂在铁架上，衣不蔽体。
脸上已经麻木，即便旁边男人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也丝毫未变。
突然，巨大的嗡嗡声响起。
女人身下，垂在地上的红色管子顿时挺了起来。
女人瞬间“啊——”惊声惨叫，那声音犹如被宰的羔羊一般。
这管子一端连在女人的胸口处，一端连接在旁边巨大的塑料桶上。
此时正在汩汩地流动液体，从女人的身体，到桶里。
我僵在原地，从头到脚一阵寒意，完全消化不了眼前的画面。
液体在桶内灌入不足一半，嗡嗡声猛然变强。
女人痛苦尖叫声骤然尖刺，她痛苦地仰起头，“杀了我吧！”
这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顾不得许多，准备把女人身上的那些肮脏的管子扯掉。
结果被男生直接拉住了胳膊。
他舔了舔嘴唇，用另一只带着奶渍的手剐蹭着我的脸庞。
“真嫩，做出来的奶一定又嫩又香。”
冷意爬满了我的全身，下意识狠狠推开他。
跑到了我们班的领奶区域求救。
可是。
一切别无二致。
依旧是铁架子绑着一个女生。
我们班领奶的男生还没有来，我立刻凑到女生旁边，准备解开她。
可看到女生脸的那一刻，我失声叫了出来。
是田心悦！
我失踪一个多月的同桌，田心悦！
她的眼神空洞，脸也已经变了形。
嘴角被人扯裂，口腔里所有的牙齿都被拔掉，只剩下舌头耷拉在外面。
我惊得腿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看向四周，却发现冰冷的工具靠在墙角，上面都带着血。
而凑近了我才看清，那些铁链根本不是捆着身体，而是用钉子扎进了心悦的肩膀、小臂、胯骨，以及胫骨。
血肉模糊。
而那些红色的管子，是沾了血才变成这颜色的。
因为那管子，深深插进心悦的胸口，死死固定住。
我险些失声叫了出来，却还是忍住了。
我不敢碰她，生怕她疼，只能小声在耳边呼唤。
“心悦！心悦！”
绑着的田心悦机械地张开了双腿。
“心悦！是我！”
空洞的眼神转了过来，在看清来人是我后，夹杂着血水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停挣扎着，绑着她的铁链越发紧，她却像是察觉不到。
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瞳孔被放得越来越大，尖利的嘶吼几乎破音。
耳边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害怕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田心悦颤抖着身体，用力地吐出几个字。
“快……跑。”
我用力点头，转身想跑。
可是晚了。
那群男生听到异动，全都走进来，围住了我。
“老师说，这是新来的奶牛。”
我用尽全力推开他们。
可我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按在地上。
我绝望地流出了眼泪。
这个时候有人站了出来，冰冷且鄙夷的声音说：
“她还没服药，要是玩坏了，就没奶喝了。”
几个男生松开了按住我的手。
却还是有人不同意：“哥几个都准备好了，你让我们啥也不干。”
男生指了指田心悦：“他们班的奶还没产了。”
这几个人这才作罢，临走时拍了拍我的脸。
“明天哥哥再来宠幸你，到时候让你上天堂。”
5
我站在厂子外，反胃地吐着。
冰冷声音的男生递给了我一瓶矿泉水和手帕。
我警惕地接过，却还是和他保持了距离。
他丝毫不在意我的表现。
“我叫林孟望，比你高一届。”
“我很讨厌到这里来帮忙产奶，可我爸爸觉得能帮助老师，是我的荣幸。”
“那个田心悦是你的朋友吗？”
我察觉不到林孟望的恶意点了点头：“是。”
林孟望认真地看着我：“我可以帮你把她救出去。”
我握住他的手：“我能做什么？”
林孟望反手握住我的手：“出去以后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你通通不能说，今天晚上检查点见。”
“我还能出去？”
“我替你做保证，他们会放了你。”
我感激地点头。
却没注意到林孟望疯狂上扬的唇瓣。
6
造奶工作完成了，林孟望领着我去挤奶。
他让我站在旁边，他教我。
他把工具插进田心悦的身体里，那么长一根针插了进去，结疤的伤口再次破开，血流了一地，田心悦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我看着他熟练动作，却怎么也学不会。
林孟望无奈从身后抱住我，握住我的手，带着我挤奶。
“这样挤出来的奶，品质更好。”
“林孟望你真厉害。”
田心悦听见我的声音死水一样的眸子亮了亮，有些惊讶我还在这里。
待看到我身后的林孟望他露出了恐惧的眼神。
田心悦开始浑身颤抖，半张着嘴，想要发声，却像是被什么抑制住了咽喉，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她的胸口位置，有几排不那么明显的牙印。
深深的嵌入了她的身体，成了她的烙印。
林孟望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点，手搭了上去。
“今天着奶还不怎么好产，是不是该换一种方式。”
田心悦抖得更加厉害，身体不停挣扎着，张大了嘴想要撕咬林孟望，却忘了自己没有牙齿。
口水连带着血液一起从撕碎的嘴角流了出来。
我赶紧安抚她：“晚上我们会一起来救你。”
可她的眼神还是给我提了个醒。
林孟望见我提不动奶桶，主动接了过去。
“田心悦为什么那么怕你？”
林孟望垂下头：“抱歉没告诉你，田心悦的第一口奶是我帮忙产的。
“第一口奶不能用工具，这样会糟蹋后面的奶渍。
“我心里对她一直有愧疚，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救她。”
我拍了拍林孟望的手背：“不怪你，你也是身不由己。”
就像我，把领奶的事都当成荣耀。
谁能想到荣耀的背后是那样的肮脏。
却还有那么多人埋在鼓里趋之若鹜，期盼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去完成光荣的领奶任务。
我要让这个地狱彻底毁灭。
7
奶提回了班级里。
班上的人全等着我盛走第一口奶，这是对搬奶工的奖励。
我看着以往和平共处的同学，却突然觉得恶心。
这个学校里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参与者，只有女生被埋在鼓里。
一旦我暴露点什么，那些女生会全部成为工厂里的奶牛。
我不会让那些女生为我所做的一切买单。
盛了一口就走了。
班上的男生对着我上下打量，吹着口哨：“这里面不会有你的奶吧？”
“那我们可得好好尝尝，这第一口仙露。”
“新的奶牛产的就是香！”
我恶心的反胃，却不能让人看出任何一点异样。
我要把田心悦从那个地狱里救出来。
我刚坐回位置上，腿肚子还在发抖。
一群女生就好奇地围了过来。
“徐西雅你和我们说说呗，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真和男生说的是天堂！”
“我可真羡慕你，第一个进去搬牛奶的女生，你是不知道你进去，全校女生都羡慕死了。”
“你就和我们讲讲呗，那里面有什么啊？”
“你下次进去的时候，能不能多带点牛奶出来，我也想让我弟弟尝尝，他正长身体。”
我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咬紧了牙。
天堂，去他妈的天堂。
都他妈该下地狱！
我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握着，生怕他们看出一点异样。
“我累了，我想休息。”
原本和颜悦色的女同学全都变了个模样。
“徐西雅你装什么装，不就是搬了次奶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肯问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还扬起了手作势要打我。
冯章来了。
“徐西雅出来一下。”
女生收回了手：“等你回来，自己滚去厕所！”
“真以为自己去搬了次奶，就成大小姐了。”
“屁都不是。”
还是有女生眼里露出羡慕，对我说：“这次奶的品质特别好，老师肯定是要奖励你。”
奖励？
我想到刚才在工厂里。
那群男人围住我。
说我是新来的奶牛。
我按住心里的恐惧，故作平静地跟着冯章进了办公室。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冯章把门关上。
光线通过稍有缝隙的床帘透进一点，却始终照不亮整个空间。
狭小的空间，压抑得我泛起层层恶心。
冯章拍了拍大腿：“过来坐上来。”
我机械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开始不安分。
“田心悦死了。”
我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明明我离开的时候田心悦还是好好的。
他一定是为了哄骗我进去当奶牛。
一定是的。
冯章没理会我的大动作，抓住我的双手，来回摩挲着。
“我们班不可能不喝奶。”
“你去顶替她！”
轰隆一声，如同法官宣判一样，不容拒绝。
我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一股寒意涌了上来，汗毛倒立，忍不住的颤栗。
脑海里全是工厂里，带着血的工具，以及变成了奶牛的身体。
冯章抬手替我整理被冷汗打湿的碎发，将其别在脑后。
“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你还想留在学校吗？”
我的心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呼吸不了，用尽全力甩开冯章的手，怒吼道：“我会揭穿你们的！”
他不慌不忙翘着二郎腿。
“那我只能和你妈妈打电话说你不好好学习，还勾引老师，这次还考了最后一名，你说她会怎么做。
“学校名声在外，谁会信你胡言乱语。”
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松开，到最后还是没打开门。
他太清楚我们每个人的死穴。
“你的第一口奶别忘了分给老师。”
可他忽略了一点。
我不是为了自己。
我还要救田心悦离开那个地狱。
我一脚踹在他的裤裆上。
“去死吧！”
我拉开门疯跑了出去，我只有一个想法。
我必须带着田心悦离开这里。
我无比清楚那些人有多谨慎。
一旦我先溜出去找警察，他们一定会把这里打扫干净。
我就再也救不了田心悦。
这是我唯一能救田心悦的机会。
我跑得太过投入。
连冲出来的人也没看见。
我直接撞进了林孟望怀里。
当我看清林孟望正要开口，他先一步捂住我的嘴，拉着我往外跑。
“老师追来了。”
直到跑到禁区旁边的小树林，他才停下来。
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林孟望道：“看来救人的计划要提前了。”
他从包里倒出两颗药丸，其中一颗递给了我。
“待会我会放迷药迷晕里面的人，这是解药你先吃了。”
见我犹豫，他先一步吞下药丸，还张开嘴让我检查。
我拍了拍脑袋，我怎么能怀疑林孟望，他是唯一选择帮我救出田心悦的人。
我赶紧把药丸放进嘴里。
却始终没吞下去，选择把药藏在舌头下面，准备趁林孟望不注意吐出来。
8
林孟望走在前面，领着我朝工厂走。
工厂周围杂草丛生，这一片都是学校的禁区，除了有领奶证的学生和里面的工作人员，其余人都是不可以进入的。
一旦进入就会退学，谁也不愿意背上处分退学。
我们走的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越往里走越难走。
林孟望停下了脚步，过来扶住我的手。
见我手心全是汗，自顾自开始说话缓解我的紧张。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进这里面，吓得直接尿裤子了。”
“别说造奶了，我连挤奶也不敢，还被其余男生嘲笑。”
我从林孟望的掌心里抽回了我的手。
不管怎样，我还是不太愿意听那里面的事情。
林孟望也意识到了，开始说着别的事情。
“我感觉你和别的女生不太一样，你不怎么爱说话，存在感也不强，要不是今天，我也没机会认识你。”
“你是我在这个学校交的第一个好朋友，我可以这样说吗？”
他偏头看我，眼睛里满是真挚。
我点了点头。
他瞬间开心的傻乐了起来，激动地抱住了我。
“太好了，我也有朋友了。”
距离工厂越近，我开始产生生理性的恶心。
我好像已经对那个地方产生 PTSD 了。
林孟望见我迟迟没跟上来。
回头看我，见我满头大汗。
在包里翻找着，翻了半天，也只找到一瓶开封过的水。
他拿纸巾把瓶口擦拭了一下，才递给我。
“喝口水缓缓吧。”
“你这个反应很正常，毕竟谁能想到这个工厂，是那样产奶的。”
我握着水的手直哆嗦，脑海里全是工厂里的画面。
熟悉的同桌、见过一次面的女同学全都绑在铁架子上。
彻底成为了奶牛。
想到我每天早上喝的牛奶，还珍惜地舔着杯子，就恶心地吐了出来。
林孟望轻拍着我的背。
见我过于难受，拿起水，喂给我喝。
“你喝一点，哪怕漱个口也舒服一点……”
还贴心的把手接在我的下巴下面。
我看着那双挤过田心悦奶的手，吐得越发严重，早上发生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我难受地扣着喉咙，想要把那些恶心的东西全都给扣出来。
接连呕吐，肚子里已经没了东西，吐出来的也只有苦水连带着眼泪一起落在地上。
林孟望见我这样：“你就待在这里接应我，我去把田心悦救出来。”
我抓住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我家穷，爸妈又重男轻女。
田心悦家条件很好，可爸妈离婚各自组成了家庭。
我和她都是没人要的小孩。
是这个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亲人。
如果我都不去救她，她就真的完了。
我接过水猛灌了一大口。
“走吧。”
我必须去救她。
9
林孟望爬到树上，我在树下替他望风。
他借着树爬到了工厂的窗户上，点燃了迷香。
等了五六分钟，我们才准备进入工厂。
进入之前，林孟望拦住了我。
“你站在这里，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有人没有昏迷，你就快跑。”
林孟望细心的模样，我看在眼里，按照他说的，去了指定地点，随时准备逃走。
过了几分钟林孟望从工厂大门里探出头来，“快进来！迷药坚持不了多久。”
明明还是正午，可工厂里阴冷的空气让人直发抖。
林孟望见状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赶忙制止。
他笑着道：“我男孩子受点冻没什么。”
我没再推脱，穿上了林孟望的外衣，却碰到口袋里装着的一截香。
脑袋轰的一下，心跳如同牛皮大鼓一样咚咚作响，他压根就没点燃迷香。
那些人为什么又是昏迷的模样。
再加上，我压根就没吃那颗药丸，却好好地站在这里。
我突然想到早上的时候。
林孟望对其余男生说，我没吃药产不出奶。
一股寒意覆盖住我的全身，双腿止不住的发软。
我抑制住身体的发抖，故作正常地跟在林孟望的身后。
在等时机从这里溜走。
可越往里走，我的心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原本放在周围的指路牌，全都消失不见了，这里面就好像一个偌大的迷宫。
我成了这迷宫里唯一待宰的羔羊。
10
林孟望猛得回过头，我紧掐着大腿，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异样。
林孟望朝我走了过来。
我害怕地想要后退，却还是忍住了。
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林孟望离我越来越近，我已经准备好踢他的裆部给自己争取的时间。
林孟望只是伸手理了理我身上披着的外套。
“傻姑娘连衣服都紧张的不会穿了。”
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我舒展开眉心。
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林孟望伸手放到我的腰间，来回摸着。
我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死也要拉他垫背。
下一秒，林孟望从口袋里掏出了我摸到的那截香。
“里面还有个房间，等我去把香点燃。”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甚至对着林孟望的背影产生了几分愧意。
林孟望这么帮我，我还胡乱猜想他。
我没晕过去也有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空气中的迷香已经散了不少。
我加快了脚步追上林孟望。
林孟望依旧指了指角落让我躲过去。
我听话地躲了过去。
蹲在地上，我藏在小小角落里。
目光却落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上面挂着的像是每次出成绩后挂着的红榜。
而这个红榜上却不是成绩，而是业绩。
上面的名字全是进来搬过奶的男生名字。
我的视线一点点往上移，终于在第一的位置，看到了林孟望的名字。
【业绩第一 林孟望】
心直接坠入了谷底。
我无比清楚在这里业绩第一是什么意思。
他远远高过今天早上强迫我的男生们一大截。
那种人，他都能高过。
也就只有一种解释，林孟望他……
“你在看什么？”
11
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牙齿直打颤，手脚冰凉。
林孟望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也看到了那张红榜。
他自顾自地坐在我身侧。
满脸的无奈与嘲讽。
“你知道吗？我爸就是个疯子，如果我考不到第一名，就会遭到毒打。”
“这个业绩表老师们每天都会发给家长看，一开始我的名次在最后面。”
林孟望拉起了袖子。
手臂上全是伤疤，有新的也有旧的。
“我不想挨打……”
林孟望的眼泪掉了下来，哭腔越来越明显。
“我对不起那些女生，我对不起他们，我欺负了他们……”
我伸手轻拍着林孟望的背。
“我们把他们都救出去。”
林孟望擦着眼泪，重重点头：“把他们都救出去，让这个地方彻底消失。”
“走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孟望牵着我的手往里走。
那张红榜上折叠起来的纸张露了出来。
【恭喜林孟望自进工厂起业绩始终第一。】
12
如果外面的地方是地狱。
那么屋里比地狱还要可怕千倍。
里面就像是牢笼一样。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女人，他们被铁链拴着。
身边都躺着十个被药晕过去的男人们。
和纸条上记载地制作人奶的方法一模一样。
那些女人与外面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的肚子是平的，他们胸部也没有高高隆起，也不需要靠工具作为支撑。
林孟望向我介绍这个地方。
“抓进来的人一开始是产不了奶的，只有他们的肚子里装满了比牛奶还要浓郁的液体，才可以进行产奶了。”
林孟望见我身体发抖，主动搀扶着我往里走。
“你放心，他们很快就会解脱了，结束这里面的一切。”
“这些男人是检测官，可以检测哪些人产奶的量比较大，哪些产不了奶，产不了奶的人就……”
林孟望没说下去，可我看到了。
在角落位置有一个无比简易的手术台，上面躺着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女人。
她身体里的器官全都消失了。
肚子里只剩下一摊比牛奶还要粘稠的液体。
我恶心地反胃，林孟望却捂住了我的嘴：“再忍忍，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这些检测官是这里面级别最高的人，他们和外面负责产奶的人不一样，他们能获得一笔天价的聘用费。”
“每找到一个优质的奶牛，还会往上升一级，聘用费也就越高。”
林孟望笑了起来，脸上温柔的表情荡然无存，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欢迎你，我的第三只小奶牛。”
13
我用尽全力推开他，拼命往外跑。
林孟望完全没有追上来的打算，眼神冷冷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不好。
却晚了。
身体无力地往下倒，我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胸口更是胀痛无比。
我明明没吃他的药。
林孟望晃了晃包里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
“药在这里面了，傻姑娘。”
14
等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绑进了一个牢房。
身上光溜溜的，脖颈上有一条铁链。
我用力挣脱着，铁链处发出了细小的电流，让我整个人直接摔到了地上去。
耳边传来轻笑声。
“傻姑娘别白费力气了。”
“看在我们刚才相处了那么久的份上，我一定会轻一点的。”
我挣扎着往后退，退到了角落：“你要是过来，我就咬舌自尽。”
林孟望笑容更甚，摊开双手举了起来，做投降模样。
“好好好，我不过来。”
我快速地冷静了下来：“所以我今天能进来搬奶也是你计划的？”
林孟望坐在地上，任由着我拖延时间，对他而言，我成为奶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要不然你觉得你一个女生能进来帮忙造奶？”
“你们班主任胃口可不小，不过能用牛奶解决的事情算什么事？”
“你好朋友田心悦就是他替我选的好奶牛，第一口奶可是送给他了。”
“你不知道吧，这第一口奶拍卖到三十万是不成问题的，是一头奶牛产的所有奶里的精华。”
“我最近还发现一件事，如果第一次是给有好感的男生，奶质会更加浓稠，你可是我的第二个实验品，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
我朝着林孟望吐着口水：“你做梦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有好感的！”
林孟望摆了摆手，指了指我的胳膊。
“数据是不会说谎的。”
我垂眼去看，胳膊上有一个检测心跳的仪器，我的心跳已经达到了一百三。
我吼叫了起来：“林孟望恐惧不是爱！”
林孟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会是的，斯德哥尔摩知道吗？”
“第一个实验品就是你的好朋友田心悦。”
“你应该喝得出来这段时间你们班的奶更加甜。”
我大叫了起来，恨得抓狂：“林孟望你……”
却又找不出能骂他的词。
觉得任何词对他都太过温柔。
15
林孟望倒是绕有兴趣地搬来个椅子，和我讲着他的经验。
“你知道我的第一头奶牛是谁吗？”
我别过头不想去听。
“是你们班新来的语文老师，虽然老了点，但是给我感受最好。”
“奶产得最多，多亏了她，工厂的人把我提拔了起来。”
“你刚才看到的都是我的手下，等我让他们进来和你打个招呼。”
原本昏迷的男人们全都走了进来，目光肆意地落在我身上。
“老大你眼光真是不错，我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的一只奶牛。”
“老大等你完成了，兄弟几个帮忙开奶，保证这次的奶更甜，让你成功坐上二把手的位置。”
林孟望大手一挥：“给你们玩玩吧，记住最重要的那步得交给我。”
又用格外温柔的眼神看向我：“你放心我有了经验，第一口奶绝对不会像弄疼田心悦一样弄疼你。”
我看着那群人离我越来越近，我意识到林孟望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我叫住了拔腿要走的林孟望。
“林孟望我只要你碰我。”
林孟望满意地回头，给了几个男人眼神。
男人们满眼不爽的退了出去。
林孟望走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想清楚了？”
“在这之前，我想知道田心悦和老师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林孟望从身后搂住我的腰，手卷着我的头发。
“那个老师刚毕业满怀热情，这种人最好弄，我就说我心理有问题，她瞬间就紧张的不行，每天晚上还要拉着我去谈心。”
“还带我去她的老师宿舍做饭给我吃，带男学生进宿舍，真是够骚的，这种骚女人做奶牛正合适，我就给水里下了点药，她和你一样咕噜咕噜全喝了。”
“田心悦是我费心找到的，你知道吗？女生浴室里有一个监控我安的，我还没发现田心悦身材那么好，那么适合当奶牛。”
“我当晚就决定追她，她也不看看她长什么样，也敢拒绝我。”
“你们班主任告诉我，她每天晚上都要去操场夜跑，我就堵在她的必经之路和你们班主任一起把她抓了进来。”
“我也是第一次实验斯德哥尔摩，那些人和她玩过几次，只有我温柔对她，还替她擦伤口，她那种缺爱的人动心不是很正常吗？”
我忍住心里的愤怒，抬眼看向林孟望：“我为什么会成为第三个？”
“一开始我确实没发现你，你每次洗澡都在监控死角，不过你每天去找你们班主任。”
“是你班主任注意到的，我倒是没发现你这么有料，你放心，我赚的钱都会有你的一份，等你出来了，做我的情人，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眼神里露出了憧憬和向往。
“真的可以衣食无忧吗？可我的家人他们都是不好惹的。”
他吻了吻我的唇瓣：“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帮你解脱掉你的原生家庭。”
我忍不住露出了笑脸，手在林孟望胸前画着圈。
“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了。”
“是吗？”
林孟望捧起我的脸，加深了那个吻。
我也借着那个吻，把藏在舌头下的药喂进了他的嘴里。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让他吞了进去。
林孟望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转而用力的扣着喉咙，想把那颗药吐出来。
我早就尝出了那颗药才是真的的生奶丸。
我看着林孟望有些阴柔的脸，这算不算我的第一个男奶牛。
“望望啊，你好像也爱上了我。”
我指了指早已转移到他身上的心跳监控器。
林孟望干呕了半天，那颗药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当时这颗药为了避免吐出来，可是做了很久的研发。
林孟望愤怒地扬起手想要扇我，我却先他一步，把他踹到在地上，顺便抢过他的衣服披在身上。
我拍了拍他已经肿胀起来的胸口。
“望望你也要产奶了。”
林孟望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无力地摔到地上。
难受地捂着胸口。
“帮我挤出来，帮我……”
我笑了起来：“望望我可帮不了你，我没有那东西。”
我吹灭了房间里的灯，点了点脑袋后面的按钮，瞬间就变成了林孟望的脸。
“望望好好享受吧。”
我看着屋外如狼似虎的几个男人。
“你们可以去完成准备工作了。”
男人们纷纷激动地跑了进去。
我敲了敲耳后的芯片。
“任务完成了，可以进来抓人了。”
16
我得感谢林孟望今天布的大局，外面的安保少了不少。
我也有法子去救出那些女孩。
一路上，我放出的探测器已经将整个工厂进行了扫描。
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锁起来的房间。
就藏在红榜的后面。
所谓的红榜其实还是一道门。
我也看见了那张红榜上折叠起来的信息。
【恭喜林孟望自进工厂起业绩始终第一。】
林孟望这种人是个天才，没用在正途上，成了个犯罪天才。
对于全社会都会是毁灭性的存在。
这种人表面温润如玉，内地里完全烂透了。
可惜了他的天才能力。
如果能用在正途上, 可以预见能为人类做出多大的贡献。
我刚撬开门，就有老鼠从里面跑了出来，爬过我的脚背，被我一脚碾碎在脚底。
里面的房间漆黑一片，只有呼吸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打开手电筒，藏在角落里的女人们纷纷害怕的捂住了脸，不敢抬头, 身体不停地发抖。
我看着他们隆起的肚子, 手紧紧地握成拳, 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
“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女人们只看了我一眼，又埋下了头去。
他们不敢跑。
好在我发现了田心悦。
“田心悦！田心悦！”
垂下头的女人赶紧抬起了头, 眼神里有了亮光，留下的全是血泪。
她赶紧站了起来，却因为长时间蹲着, 身体没缓过来，差点又摔到了地上去。
我赶紧抓住她的手臂。
“我来救你了。”
田心悦费力的一字一句说着, 虽然不标准，但我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我带他们离开, 你去救其他人。”
临走前, 她抓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你不是徐西雅, 出来之后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重重点头, 按照她所指的方向去救其他人。
我无比清楚这段时间, 救出去的人越多, 到时候被当做人质的人就越少。
这是一场恶战, 对面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我必须带着他们活着出去。
这是我的使命。
最终我还是迟了一步。
工厂的人发现了外面的警力部署，一场恶战无法避免。
我抢先一步与人质进行调换，我模仿着那个女孩的模样。
“给我们一辆车！否则我就杀了他们！”
“你们只有两分钟考虑时间，两分钟过后，一分钟我杀一个, 先杀谁好了？”
枪对准了地上跪着的女人们。
谈判官开始交涉。
我的头被枪口死死怼着。
我无比庆幸只有我暴露在枪口之下。
我找到了狙击手的位置。
用口型道：“请开枪！”
砰砰几声接连响起。
我们的人彻底反转了局面。
我也顺利完成任务，瘫倒在了地上。
能感觉到身体的电流声越发刺耳。
还好没有辜负组织的期待。
17
这段时间，频繁出现的女尸引起了组织的注意。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那就是身体里的器官全没了。
以及还有没清理完全的精液。
经检测来自多个人。
而失踪的学生大多都来自这所有着优质奶源的学校。
牛奶工厂彻底进入了我们的视野。
只可惜, 这所学校的人过于警惕。
安排的卧底潜进来都被发现了, 等他们进入牛奶工厂的时候, 里面恢复了正常。
派人去询问学生，得到的答案都非常正常。
这就只是个普通的牛奶加工厂。
可直觉告诉我们，这个牛奶工厂绝对有问题，想要彻底查清里面的事情，就必须找个学校里面的人, 才能不引起怀疑。
可这所学校里的都是花季少女, 怎么可能让他们以身犯险。
而我这个可以随意变幻形态的 ai 就成了最优解。
我顶替了徐西雅进入这所学校。
一进到这里处处都透着诡异。
而其中最诡异的就是那个被列为禁区的牛奶工厂，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我必须进到里面去。
被所有男生追捧的天才少年林孟望成了我的最优人选。
17
林孟望真成了我的男奶牛。
我们决定研究这牛奶里面的成分，到底是什么成分能有着开发智力的作用。
我的科学家替我研发出了一个新身体, 这个身体再也不用害怕被人一枪爆头。
几个月后，世面上出现了一种汤池，有着返老还童的神奇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