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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聚首

10重聚首

重聚首

我娘死的第二天,我爹就娶了尚书千金回家。

整个京城都说我爹是明智之举。

可我是个疯子,我看着我娘惨死的尸身,没流下一滴泪。

欢喜的跟我爹一起迎新妇进门。

1.

今日是我爹大喜的日子,他娶了尚书家的千金叶馆馆。

就连这个宅子都是尚书府送给我们的,说是不能委屈了他们的宝贝闺女。

可我娘昨日才死!

娘死的时候我就在墙角看着,拿刀的人就是叶馆馆。

叶馆馆带着今日跟她陪嫁的丫鬟将我娘逼到角落。

「你要是识趣点儿,就自己了结了,以免闻璟一直将你挂在心上,你这样的人只会影响他的仕途,只有我才能让他站得更高!」

她高傲的嘴脸倒映在我的眼睛里,而我娘最是柔和,连跟这样的人讲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闻郎是我的夫君,恕我不能将他让给你!」

即便是轻声细语也体现了我娘对我爹的坚定不移。

「那就别怪我了,只有你死了,闻璟才能放心地娶我!」

我看着叶馆馆的丫鬟将我娘架起来,另一个丫鬟捏着我娘的下颌,强迫她张开了嘴。

随后叶馆馆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玉瓶,直接灌在娘的嘴里。

我看着娘挣扎,到最后一动不动,最后的最后被她们拖走了!

晚上我娘的尸体被人抬到家门前时,我爹就答应了娶叶馆馆的事儿。

阿娘靠着浆洗缝补的钱供着我爹上京赶考。

可如今她死了,我爹却欢喜地迎娶杀人凶手进门!

我也是个没良心的,新娘子很漂亮,我跟在我爹后面一直看着叶馆馆。

娘死了,我没流泪,爹也没流泪。

欢喜地将新妇迎进门,我还得了一打碎银子,是叶馆馆赏给我的。

我知道她是想讨好我,从我第一次见她起我就知道。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着我娘的眼神不一样,她捧着我的小脸当着我爹的面夸赞着我。

「阿月长得真好看,是随了闻璟的!」

我长得确实像爹,性子也随了爹。

成婚之后我跟着爹一起搬到了大宅子里,这里一切都很漂亮。

我们和叶馆馆成为了一家人,第二天她就带着丫鬟来了我的院子。

和蔼地笑着,从身后拿出两只兔子放在我面前。

「阿月,今后我是你母亲了,叫声母亲来听听,若是叫了,这两只兔儿就送给你可好?」

她知道我爹很在乎我这个女儿,她想让我爹看见她的好,便在我身上下功夫。

我抬头冲她咧嘴笑了。

「母亲!」

我得到了这两只兔子。

她还没有走的意思,我从怀里掏出爹送给我的小匕首,又将笼子打开。

当着她的面,开始解剖着兔子,一刀一刀。

兔子开始惨叫着,我摸了摸兔儿的脑袋,几下便将皮剥下。

叶馆馆看着我的行为,大概是有些吓到了,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

我拎着血淋淋的兔儿皮冲她微笑。

「母亲看我剥得可好?」

2.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晕倒在地上,一旁的丫鬟手忙脚乱地扶着她。

赶忙又去叫了我爹。

爹爹来时看了眼我手中死了的兔儿,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丫鬟们告着状!

「夫人受了惊吓,是被小姐吓到了,主君可要为夫人做主的!」

我爹抱着叶馆馆往他们的院子里走去,嘴上还承诺着。

「等夫人醒了我自会问清楚再惩罚!」

我将死了的兔子交给了府中的下人,顺带还吩咐着。

「兔儿还是红烧的好吃,记得做好送过来!」

我便跟着爹的脚步站在叶馆馆房间外面等着。

大夫进进出出,她胆子可真是小,不过是杀只兔子,便吓得高烧不退。

嘴里还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我爹一直在床边守着,直到叶馆馆醒来。

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我,吓得直接扑进我爹的怀中。

「闻郎,我害怕,我看着那个兔儿一点点地被活活剥开,方才还做噩梦了!」

爹爹抱着叶馆馆,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

「没事的,是栖月不懂事,我等会儿就好好教育她!」

府中的人一直说我看人的眼神好像是在看

着猎物一样,所有人都说我是个怪胎。

但我才失去了阿娘,他们都当是我失去亲人才变成这样的。

叶馆馆小声地在我爹耳边说着,她以为我听不见,却不知我的听力本就比常人要好上许多。

「闻郎,我实在是害怕,不如将栖月送到庄子上生活一段时间,等她这样的习惯改了再回来可好?」

爹爹表面上笑着,又透露出一丝阴凉。

「馆馆是不喜欢为夫的女儿吗?可你不是说要为我生个孩子吗?我问过道士了,府中要有些小孩儿的灵气才能更快地有孕,难道馆馆已经不喜欢为夫了?」

叶馆馆立马解释着,又冲我笑了一下,我同样礼貌地回了她一个微笑。

正巧厨子将兔儿已经做好了,我端着这盘红烧兔儿,走到叶馆馆的床边。

「母亲,阿月是为了给母亲做份吃食才杀了兔儿,母亲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笑着将整盘红烧兔子捧在她面前,我爹也无比期待地看着她。

「都是孩子的心意,你看你误解了孩子不是,我就知道阿月是个好孩子!」

叶馆馆的表情都僵住了,接过我手中的筷子,苦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母亲喜欢就好!改日我给母亲做个别的!」

「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我爹同我一起出来了,刚踏出房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呕吐。

我从身后将剥下洗干净的兔儿皮给我爹看。

「爹,女儿这回剥得可好?」

「比上回剥的干净利落,自然是好的,阿月的技术越发的完美了!」

天色已暗,月色洒满了整个院子,也打在我爹的脸上。

有些阴郁的俊美呢!

3.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爹几乎每日都跟叶馆馆待在一起。

她肉眼可见的幸福,我爹的官职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家中常有朝中的同僚来议事,我总能听见他们羡慕的话。

「梁大人真是好福气,娶了尚书的千金,如今仕途顺遂,我们当真是羡慕至极!」

「你从前的夫人虽贤惠,终究是比不上现在家中的这位!」

「是啊,日后若是高升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同僚啊!」

这时我爹都会开心地回应着。

「这是自然的,馆馆到底是读过书的,从前的那位,只会料理家务,诗词歌赋是聊不上半句的!」

可我爹分明是在撒谎,阿娘其实读了很多书,都是从前爹爹在家中时,一点点教阿娘认的。

就是诗句这些也是会得不少。

我看着府中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在夸赞完叶馆馆之后,再夸赞我一番。

大多都是说我长得水灵,说叶馆馆是京中的才女,便宜我爹了。

我爹明明也是才子,是新科状元、是探花郎,在他们的口中倒是比不上尚书府分毫的。

我总是在她周围悄悄地看着。

就连她与我爹的床笫之欢我也是在门外的。

半月后大夫从叶馆馆的院子里出来,我看见我爹又匆忙地去了。

我爹揽着叶馆馆。

「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这段时间我行为举止正常,叶馆馆也没像之前那样防着我了。

我时常到她的院子里,看着她日渐变大的肚子,伸手摸着时还能感觉到他在动。

「阿月喜欢妹妹还是弟弟?」

我乖巧地回答。

「爹爹和母亲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将我当做一家人了,但我背地里听见她同身边的丫鬟说。

「等我生下儿子,闻郎便不会将这个贱人的孩子放在眼里了,之前还以为他多喜欢那个死人,现在不是照样一颗心都在我身上!」

我站在她看不见,也不会注意的地方,将她这副嘴脸尽收眼底。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应当是快生了吧!

几个月后,她真的生了一个男孩儿,我爹便更加地宠溺她。

「馆馆,我已经许久没有出门了,正好我明日休沐,带你出城踏春可好?」

她有些担忧。

「孩子一个人在家,我有些不放心!」

「阿月在家呢!你放心好了,再说家里那么多丫鬟奶娘,能出什么事儿?」

最终还是跟着我爹出城了。

奶娘与丫鬟

们都休息了,交代我照看着弟弟。

我看着摇篮里的小孩儿,对我笑着,伸出手抓着我的手指。

真是可爱啊!

若在水中还会不会这样可爱呢?

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我抱着他,走向府中的水池,池子里的鱼雀跃地欢跳着。

慢慢地往池中走去,随后放手,看着他沉入池底。

转头看向四周,开始在水中扑腾着呼救。

「救命,弟弟被人丢进池子里了!」

府中的下人闻声赶来,我被人救了上来,直接呛水昏迷了。

而我亲爱的弟弟,早已没了气息。

谁会怀疑一个差点丢了性命的十岁孩子是杀害婴儿的凶手呢?

4.

傍晚时我醒了,我爹才带着叶馆馆回府,院子里躺着一具婴儿的尸体。

我哭着扑向我爹。

「爹爹,女儿害怕,我看见有人将弟弟丢进了池子里,我跳进去救,但是我太小了,弟弟还是死了!」

即便是叶馆馆怀疑这件事情跟我有关,也是没有人相信的。

最主要的是,我爹不会相信。

她疯了一样地向我扑来。

「都是你,一定是你做的,你就是嫉妒,怕有人抢了你的位置,你跟你那个娘一样,都是贱人坯子!」

我爹一掌将她劈晕了。

「带夫人下去休息,她伤心过度,开始胡言乱语了!」

所有人走后,我爹摸了摸我的脑袋。

「阿月真厉害!」

之后婴儿的尸体被我爹带走了,说是淹死的留在府中不好。

不过我知道这只是对叶馆馆说的借口。

因为我在我娘的灵堂上看见了一本人皮书,那皮是如此的嫩滑,剥的这样完美,比我剥的兔儿要完美许多。

上面还刻着许多的经文!

还是爹爹思虑周全,这样也算是给娘报仇了吧!

叶馆馆从知道孩子没了之后便一直萎靡不振,终日在府中院子里不出来。

一月后,她突然像从前一样,开始收拾打扮着自己。

开始主动向我爹示好,她不见人的这段时间,我爹也没去看过。

「闻郎,我想通了,孩子没了就没了,我还年轻,我们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爹这才对她展颜。

「馆馆想通是最好的,这段时间我确实因为公务疏忽你了。」

「闻郎,我想去寺庙烧烧香,也算是给那孩子一个善终了,让阿月陪我一起可好?」

我爹一口便答应了。

「自然是好的,阿月年纪虽小,路上也能照拂着你。」

去的路上没什么异常,我跟着叶馆馆烧香拜佛,直到下山回府时遇见了意外。

我们的马车被劫匪包围了,可叶馆馆的脸上淡定的不行。

原来她从来没有放弃给她儿子报仇呢!

劫匪撩开马车的帘子,看了我一眼,却直接将叶馆馆掳走了。

留我一人独自在马车上。

我百无聊赖地坐着,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才看见我爹赶来的身影。

「在附近找找夫人的下落!」

爹爹在说这话时语气中没有焦急,像是随口吩咐下去的任务。

一直在林中找到天蒙蒙亮,才找到叶馆馆。

来禀报的人却支支吾吾地。

「到底怎么回事儿,说!」

「找到夫人时,她……已被人凌辱,且衣不蔽体!」

我跟着我爹一起去发现叶馆馆的地方。

她衣衫破败散落在一旁,蜷缩着身子窝在树根处,发丝凌乱地垂落着,遮挡着面容和身子。

我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叶馆馆身上。

「别怕,你不是早就破了身子吗,现在别人睡了又怎么样?我睡跟别人睡没什么分别的!」

看似是安慰,却是句句都扎在她的心上。

可她早就已经被吓傻了。

女子出嫁从夫,如今她不再是京城中高贵的才女了。

和离自然是很平常的,可若是被不清不白的人在野外糟蹋过的,又是另当别论了!

5.

叶馆馆在我爹怀中窝着,眼神已经不像从前那般高傲。

她定是害怕我爹就此将她抛弃。

回到府中后,叶馆馆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出门,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身边的人更加的谨慎了,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得她不开心。

与刚进门时的乖巧模样判若两人。

我时常在她眼前晃悠,她不怕我了,可对我没什么好脸色。

「你这贱人生得贱种倒是干干净净的,等你及笄那天我便送你去青楼,让你也体会失去清白的感受!」

我不过是个孩子,她便想的这样长远,只有在我爹在的时候,她才像之前那样的温和。

府中的人也开始议论,只是不敢当着她的面说。

「她都这样了还当自己的高门小姐呢?」

「说不准青楼的女子都比她要干净些,大人真是可怜!」

叶馆馆有些精神失常了,我爹在的时候才会稍微正常一些。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爹竟然更加的宠她了。

「闻郎,你不会不要我的吧!我今后不出门,乖乖地听话,我还要给你生个儿子!」

爹爹笑得阴郁,抚上叶馆馆的脸颊。

「馆馆听话,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过两日府中会来几个同僚,你替我招待如何?」

叶馆馆惊诧。

「不能的,我是闻郎的,怎么能去做那样的事情?那是青楼女子做得事情!」

原来爹爹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知道她存着想将我送去青楼的心思。

爹爹还是耐心地哄着,带着一丝威胁。

「馆馆方才还说要听我的话呢?如今你已经被人糟蹋,与青楼的女子有何分别,不如用你的身子换取为夫的仕途,你不是常说我应当站得更高嘛!」

她怔怔地看着我爹,我爹抬手掐了一把她的软腰,立马发出娇嗔的声音。

「馆馆,乖!过两日就这样叫,这样才是我的好馆馆!」

叶馆馆眼角含着泪缓缓地点头。

她不敢将这样的事情声张,更不敢跟自己的爹娘说,贞洁大过天,她除了顺从再没别的办法。

我时常听见她呆呆地坐在房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要听闻郎的话,闻郎不会不要我,要听话……」

两日后爹爹的同僚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可言说的表情。

叶馆馆那日打扮的与往常不同,露腰的衣衫,轻薄如透,我坐在爹爹身边。

看着她游走在各位大人的身侧,成为供人玩乐的物件。

「梁大人的娇妻果然令人惊喜!」

爹爹笑着说。

「不过是被人糟蹋过的脏东西,能让各位开心,已经是她最大的用处了!」

晚上所有人都走了,我爹抱着落泪的叶馆馆哄着。

「馆馆今日表现得很好,为夫甚是满意,便是青楼的娼女也是比不上你的!」

良久爹爹出来了,将我抱起。

「阿月又重了,阿月是不是想阿娘了?」

我点点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爹爹为什么娶叶馆馆。

而那日城外的劫匪我是见过的,是在爹爹的书房见过!

6.

叶馆馆失去清白被人糟蹋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当然也传到了尚书府。

长街巷尾又开始说我爹爹可怜。

「梁大人真是可怜,原配妻子死在巷子里,现在连尚书千金都被人糟蹋了,好好的状元才子,竟是这样的凄惨!」

「还不是那叶馆馆不检点,那日上山进香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

「说得有道理,谁知道是不是她勾搭的别人,出门又不是没有带护卫!」

风向转变得太快,来不及制止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尚书大人亲自上门来安抚爹爹,我乖巧地坐在爹爹身边。

「终究是让你蒙屈了,今日的流言我也听了些,你还能不嫌弃馆馆,还宠着他,算我没有看错你!」

「岳父大人严重了,我梁某断然不是见利忘义之人,馆馆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好好对她的,说到底也是我的疏忽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后还说起了我,尚书说等我及笄定给我寻一门好的亲事,不会叫我受到影响。

爹爹开始变得越发的忙了,朝中和尚书府两头跑。

尚书大人觉得愧疚便提携爹爹,想从别的地方弥补我爹的损失,这样叶馆馆便不会被抛弃。

我很久没有见过爹爹,叶馆馆有时候也是正常的,只要没人提起那天的事情,她都像个正常人一样。

只是见到我的时候情绪格外地波动。

我已经很久没有完成爹爹交给我的任务了。

院子里都是爹爹外出时给我带的各种小动

物,一年里已经长大了许多。

拿起之前的匕首,开始练习剥皮,爹爹说一张完美的皮是不允许有任何的瑕疵。

所以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当然,在动物活着的时候剥开是最好的。

只是我还小,这样的手艺我还没达到。

但我见过爹爹这样做,可惜叶馆馆的孩子是死了之后才被剥皮。

没能见到人皮是怎么活剥开的,那时爹爹摸着我的脑袋。

「没事的阿月,以后还有机会的!」

那种笑只有我知道意味着什么。

叶馆馆又来了我的院子,刚进门便被吓到了。

满院的树上都是剥开的动物皮,鲜血淋漓,挂在树上像是绽开的红花。

美极了!

我手里还有半只没解剖完的猫儿,回头盯着叶馆馆浅浅地笑了。

她又吓晕了,一年了还是这样没长进!

以后可怎么办呢?

现在可不似当初她刚进门的时候,那时候我爹爹还会听她的话,而现在已经完全反过来了!

这段时日我爹公务少了时常回家,总是待在叶馆馆的院子里。

我看见我爹调戏着叶馆馆身边的丫鬟,她最忠实的丫鬟有四个。

我爹每个都染指一番,正巧被她看见了。

可只有我知道,爹爹根本不可能真地去碰这些丫鬟。

就像叶馆馆之前怀的孩子也不是爹爹的一样!

7.

她看着我爹将她身边的丫鬟一个个抱上床,又什么都不敢说。

那房门大开,在院子里就能看见当中的旖旎。

叶馆馆咬着牙看着房中的一切,手上的帕子都要扯坏了。

没多久,我爹直接将四个丫鬟都收房做妾。

很快便到了我娘的忌日!

一年的时间,我娘已经走了一年了,叶馆馆嫁到我家也一年了。

我和爹爹买了些阿娘生前爱吃的,其实我娘最爱吃的还是爹爹亲手做的阳春面。

可惜吃不上了,自从阿娘走后爹爹再也没有去过厨房。

我爹拉着叶馆馆第一次让她来了阿娘的灵堂。

「馆馆,烧香拜一拜!」

爹爹说话时永远都是笑着的,只是从来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不过是皮肉的动作罢了。

从前爹爹看着阿娘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样子如沐春风,似三月的暖阳,看着人暖暖的,而现在的笑只感觉阴凉。

叶馆馆看着我娘的灵堂,不肯下跪。

「我凭什么要跪她,闻郎我可是尚书千金,她什么都不是!」

她虽说着这话,可眼里都是小心,怕触怒了爹爹。

爹爹上前将手放在她的头上,滑落在后颈处,一只手便握住了整个脖子。

「你是继室,怎么就不能给琼娘下跪?」

「原来你心里一直没忘记她!」

我爹就这样钳制着她,等着她下跪,最终还在跪在娘的牌位前。

「这样才对,要听话,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喜欢听话的人,你最好一直能这样乖!」

叶馆馆只看着我爹俊俏的脸,她时常被我爹的长相吸引住。

木讷地点点头。

我爹走了,留下我和叶馆馆两个人在灵堂中。

回过神的她立马起身想要离开,我叫住了她。

「母亲何不多待待,阿月有话同你说呢!」

我说话的语气有些阴森,看着她的眼神更是怪异。

「母亲看见这案上的经书了吗?是不是很精美?」

叶馆馆皱着眉疑惑地看着我。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想告诉我你爹的心里你那个穷酸的娘才是最重要的吗?」

「不,我想说,这书就是弟弟的皮做的,好看吗?」

我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看着案上的人皮书瞳孔放大,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母亲真有意思,如此胆小可怎么目睹后面的事情呢?」

说完我转身便走了。

整个府中都充满了阴郁,被一种奇怪的气氛笼罩着。

叶馆馆从我娘的忌日之后便不敢看我,她觉得那人皮书是我做的。

爹爹来我的院子看我,树上挂着的皮早已风干,随着风在树梢上荡着。

「阿月,想阿娘吗?很快我们就能为阿娘报仇了,不知爹爹教给你的东西练得可好?」

「我是爹爹的孩子,自然是不会差的!」

隔天便听说尚书府出事了。

整个京

城都在传尚书府勾结敌国,意图谋反,而我爹是圣上安排在尚书身边的人。

8.

我爹带了官兵将尚书府围了,叶馆馆全家都打入大牢。

在家中听见这样的消息后,她执意想出门,喊着尚书是被人污蔑的。

爹爹抄家时专门将我带在身边,我看着他们被人捆着押入大牢。

他们竟还想着让我爹帮帮他们。

「贤婿,我从没有谋逆的心思,更没有勾结敌国,你是知道的啊!你可要为我们翻案啊!」

我爹终于不再伪装。

「翻案?怎么翻,这一切都是我一点点安排的,好不容易将你们送进大牢,难道我还要将你放出来吗?」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爹,还有一旁的我。

爹爹问我。

「阿月对爹爹做的事情害怕吗?」

「不怕,爹爹能做的事情,阿月也能做的!」

我爹满意地看着我笑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我唯一一次在爹爹脸上看见这样的笑,好像一切都要结束了一样。

我想起了阿娘在的时候。

小时候我经常听阿娘同我讲她和爹爹的事情。

阿娘比爹爹大五岁,在她十五岁时遇见了爹爹,那时爹爹同我现在这般大。

两个人都是孤儿,阿娘像姐姐一样地照顾着爹爹。

村里有个教书的先生,说爹爹是读书的奇才,若是能一直学下去,将来一定能中状元。

就像老先生说的,我爹一路考到京城。

我娘浆洗缝补生怕误了我爹的前程,他们在这样平凡的生活里相爱了。

在爹爹十六岁时便有了我!

后来我五岁时爹爹独自上京城,家中所有的东西都变卖,给爹爹带上了。

一走又是五年,我和阿娘终于再次见到了爹爹。

所有人都觉得我爹如今是状元,看不上我阿娘,回来定是撇清关系的。

可我爹给了我娘一场大婚,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只有在爹爹看着娘的时候我才能看见爱。

所以阿娘的死的第二日迎娶叶馆馆时,我便知道爹爹要做什么!

回府后,叶馆馆立马上前拉着爹爹的衣袖。

「闻郎,你救救我爹娘,他们不会做这样通敌叛国的事情的,定是有什么人陷害他们的!」

我爹这一年里对叶馆馆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现在已经没有耐心哄着她了。

随手将她的手拨开,厌恶地看着她。

「确实有人陷害,那个人你认识的,就是我!过两日我便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可好?」

我从叶馆馆的眼中看到了害怕。

这段时间她应当是能感觉到家里的变化,从她失去贞洁开始。

所有的计划便已经开始慢慢地实现了。

我爹上前一步步地向她靠近,她却开始向后退,最终倒在地上,蜷缩在墙根处。

爹爹手放在她的发髻上,猛地向下拉,使她的脸贴在地上。

又强迫她直视着我爹。

「琼娘死在你的手上,当真以为我是不知道,不在乎的吗?」

随后又看着我,我立马意会,递上麻绳。

叶馆馆被捆在房间的凳子上,嘴里也被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我从身上拿出帕子,走进她。

「你不是要做我的母亲吗?现在怎么哭了呢!哭了我爹就不喜欢你了,再说了可别将眼泪哭干了,过两天还得哭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帕子使劲儿地帮她擦着泪。

「爹爹,她的皮肤真好呢!若是剥下来做成人偶,会不会也是这样好看啊!」

9.

她愈发的恐惧了,我给兔儿、猫儿剥皮的时候,它们也是这样的恐惧的眼神。

我再熟悉不过了!

府中的下人已经被爹爹遣散了,还向朝中告假了几日。

我和爹爹将前些日子纳的妾,都带到叶馆馆的面前,就在院子里!

四个人,都是叶馆馆的丫鬟,我阿娘的死她们都有份儿。

都被捆着吊在院子里的大树下。

「叶馆馆,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做了亏心事有怎样的惩罚!」

我站在叶馆馆身边,看着爹爹放下一个丫鬟,将她的手脚固定在木板上,使她无法动弹。

其实她原本就动不了,喝了迷药的人如何能动,此时更是手脚无力。

爹爹拿着刀从脸开始动手,一

点点地将皮活剥下来。

「呜呜呜~」

叶馆馆吓得泪水直往下掉,被绑着的手脚也开始不安分了。

实在是太吵了,我威胁着她。

「你要是安静不了,不如我来动手,我动手可没有爹爹那样完美,定是很疼的!」

她不再说话,眼前的残忍的一幕直接将她吓晕了。

只是这样精彩的画面怎么能错过呢?

顺手将一瓢水泼在她脸上。

「你不是喜欢我爹爹嘛,这可是我爹爹最爱做的事情,你应当看看的!」

我爹当着她的面,将四个人活剥了,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树干,也染红了爹爹原本雪白的衣衫。

像是向上绽放的花,又像是黄昏时天边的彩霞。

当真是美极了呢!

叶馆馆不止一次的吓晕,我一遍又一遍的将她浇醒。

她的眼神从开始惊恐,到最后变为呆滞,没有了最开始的反抗。

爹爹沾着鲜血的手,抚上叶馆馆的脸,滑到下颌处猛地将她的头抬起。

「叶馆馆,可还好看?当日琼娘中毒后嘴里的鲜血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好看?」

这自然是我告诉爹爹的。

从她们对我娘动手时,我便赶回去跟爹爹说了,只是没来得及将阿娘救下!

之前府中的人暗地里说我像个小疯子。

可他们是不是忘了,我是爹爹的孩子,我是小疯子,爹爹自然是最大的疯子。

我们只有在阿娘的面前才是温顺、听话的好孩子和好夫君!

爹爹抱着我离开了,叶馆馆就这样被丢在院子里。

这些日子的折磨,早已让她麻木了,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就一定能得偿所愿的。

爹爹将方才剥下的人皮,带到阿娘的灵堂前,教我制作人皮书经。

做好后整齐地放在香炉旁。

「琼娘你再等等我,很快我就能下去陪你了!」

10.

隔天,爹爹带着我去了大牢,尚书一家的罪名早就被判了死刑。

我爹与大牢的管事早就说好了,这两个人的命留给我们。

自然是花了些钱的。

他们被打昏了,我爹砍断了他们的手脚,剜去了他们的舌头,留下了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做成了人彘,放进木桶中,像一个活死人般。

他们也应该与自己的女儿团聚了!

爹爹将他们带到院子里,放在叶馆馆的面前。

原本已经麻木的她,突然变得躁动。

「急什么呀?很快你们一家三口便可以在一起了!」

木桶中的二人也开始翻腾,不得不说力气还是挺大的,竟将木桶翻在地上。

两人就这样趴着,抬头看着叶馆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的!

很快爹爹将叶馆馆也制成了人彘,一般的人彘是连眼睛都要剜去的,是听不见、看不见,也不能说。

我们还是心善呢!

让他们可以彼此看着对方,也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死了。

爹爹将他们三个都放在一个木桶中。

「你们是不是要谢谢我呢?起码你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好好地』活着呢!」

整个府中早已没了生气,叶馆馆还落着泪。

到此刻为止, 她是否会后悔杀了我娘,嫁给我爹呢!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爹缓缓走到灵牌后面,不知触碰到什么, 一口冰棺升了上来。

阿娘的身体浮现在我眼前。

爹爹好像也有点疯了,他躺进阿娘的棺材里,抱着阿娘。

「琼娘!你看, 就是这些人想将我们分开, 现在我为你报仇了, 咱们的阿月也长大了, 胆子一点都不小,若是我走了也不用担心她被人欺负了,我给她留了钱, 托人照顾她,你可放心?」

「琼娘!我有点不干净了,我让杀害你的凶手与我睡在一张床上,但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 我心里只有你的!」

「我记得你将我捡回家的时候,那时你自己都吃不饱,还将我带回家了,他们都是坏人,说你年纪比我大,说我将来仕途好,你配不上我, 他们都错了, 是我配不上你的!」

「若是没有你, 仕途便不算什么!」

「琼娘!我来陪你了, 你可不要嫌弃我啊!」

……

爹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我好像又看

见了从前的爹爹。

他在阿娘面前永远是这个样子,小心翼翼地爱着阿娘,那爱其实早就溢出来了。

阿娘自己也知道爹爹有多爱她!

所以阿娘即便是受到了威胁,也依旧坚定着与爹爹站在一起。

我就站在棺木旁,听着爹爹说着,不知安静了多久,冰棺中慢慢地显出红。

爹爹死了, 他去找阿娘了!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 今日的晴空万里, 真是个好日子。

看着灵堂中的一切, 四本人皮书经, 三个人彘!

抬手吹着了火折子, 扔在蒲团上,那火越烧越旺,往我这边蔓延。

我费力地推了一把椅子到冰棺下,爬了进去。

摸了摸爹爹和阿娘的脸, 躺在早已冰凉的阿娘胸口上, 我却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爹爹去找阿娘, 怎么能不带栖月呢!」

闭上眼,我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村里,我趴在阿娘的腿上, 她给我唱着歌谣。

「月儿明,风儿清,阿娘为你唱歌听……」

一家人要在一起才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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