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规则游戏
第 32 节 规则游戏
为了救养我长大的奶奶,我去参加了新一届的规则类鱿鱼游戏。
所有人都被赶到一个荒岛上,每天则有一条新规则需要遵守。
只要遵守规则,就能顺利进入下一关。
第一天的规则是,【不能吃芹菜,但必须吃香菜。】
1
我是在一个暗网上看到这则招募信息的。
看到硕大的【十亿】,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申请的按钮。
奶奶的主治医生在昨天已经给我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换肾,奶奶活不过下个月。
他已经为奶奶在肾源的等待序列中加急到了最前面,但需要我先准备好三十万。
我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更不要说三十万了。
十亿,不仅能治好奶奶的病,还能让我们接下去的日子完全实现财富自由。
2
我被蒙着眼带到了一艘船上,眼罩被拿掉的时候,我已经踏上了这座荒岛。
强烈的光线让我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周围有很多人,我们都穿上了统一的队服,背后标着数字。
我是 158 号,一个还算吉利的数字,要我发。
我目之所及能看到的最大数字是 827 号,看来至少有一千人参加了这次规则大逃杀。
毕竟,规则类的鱿鱼游戏听起来就比那部韩国电影里的简单很多。
而且,电影毕竟是电影,难道他们还敢真的杀人吗?
周围很少有人说话,毕竟大家都不认识,还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一些在窃窃私语的人,应该在之前就互相认识。
我在打量我周围的人,他们也在打量我。
就在这时,荒岛前面的那座山上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举着枪的蒙面人。
一下子,那些以为不会出人命的人慌了。
“怎么会真的有枪?”
“难道他们真的敢杀人吗?”
我淡淡地朝那些人身上瞥了一眼,连赴死都没做好准备,这些人注定不会活到最后。
胆小,你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因为有人质疑,那些蒙面人竟然直接对着我们前面的空地开了一枪。
顿时,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随后,在山上两侧的喇叭里传来了一个男主持的声音。
“欢迎大家来到规则类鱿鱼游戏。想必大家都看过鱿鱼游戏这部电影吧,既然如此我们就略过那些简单的流程,直接说主题。
“我们的通关很简单,只要你遵守规则就行了。每天都会有一条新规则需要遵守,遵守规则就能一直活下去。第一天的规则是——不能吃芹菜,但必须吃香菜。
“最后,祝大家好运!”
男主持话音刚落,那些举着枪的蒙面人就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但谁都知道,他们就在暗处默默观察着我们。
有人面露难色:“我不吃香菜的啊怎么办?”
“这太不公平了,我香菜过敏啊!”
香菜过敏?我同情地看了那人一眼,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果然,规则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而更改。
喇叭里传来了男主持的声音:“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至于吃不吃,吃了之后会怎么样,都在你自己的选择。”
3
就在有些人还在抱怨的时候,另一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没错,这是一座荒岛,并没有人来给我们送食物供我们挑选是吃芹菜还是香菜。
要吃到香菜,就得在这偌大的岛中自己寻找。
浪费时间,是最不可取的一件事。
毕竟,我们可不知道这岛上到底长了多少香菜。若是先被别人找到了,那你还能不能吃上?
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
我跟着人群跑起来。
这座岛靠近海滩的地方是一大块荒地,前面则是一座稍许峻峭的山。
“难道他们真的敢杀人吗?”
我淡淡地朝那些人身上瞥了一眼,连赴死都没做好准备,这些人注定不会活到最后。
胆小,你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因为有人质疑,那些蒙面人竟然直接对着我们前面的空地开了一枪。
顿时,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随后,在山上两侧的喇叭里传来了一个男主持的声音。
“欢迎大家来到规则类鱿鱼游戏。想必大家都看过鱿鱼游戏这部电影吧,既然如此我们就略过那些简单的流程,直接说主题。
“我们的通关很简单,只要你遵守规则就行了。每天都会有一条新规则需要遵守,遵守规则就能一直活下去。第一天的规则是——不能吃芹菜,但必须吃香菜。
“最后,祝大家好运!”
男主持话音刚落,那些举着枪的蒙面人就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但谁都知道,他们就在暗处默默观察着我们。
有人面露难色:“我不吃香菜的啊怎么办?”
“这太不公平了,我香菜过敏啊!”
香菜过敏?我同情地看了那人一眼,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果然,规则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而更改。
喇叭里传来了男主持的声音:“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至于吃不吃,吃了之后会怎么样,都在你自己的选择。”
3
就在有些人还在抱怨的时候,另一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没错,这是一座荒岛,并没有人来给我们送食物供我们挑选是吃芹菜还是香菜。
要吃到香菜,就得在这偌大的岛中自己寻找。
浪费时间,是最不可取的一件事。
毕竟,我们可不知道这岛上到底长了多少香菜。若是先被别人找到了,那你还能不能吃上?
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
我跟着人群跑起来。
这座岛靠近海滩的地方是一大块荒地,前面则是一座稍许峻峭的山。
这座山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山上也没有人造的路。
荒地上必然不可能有香菜,要找到香菜只能爬上这座山,去山上和山后看看。
没有绳索之类的外力可借,所有人都需要徒手爬山。
原来,难的并不仅仅是规则本身,更是如何去遵守。
还好,我以前是学校体育系的,徒手攀岩这种也试过好几次。
我抓稳一个凸起的岩石,脚一蹬就蹿了上去。
很快,大部分人都被我甩在了身后。
就在我专心致志往上攀的时候,突然有人猛地扯了下我的脚。
力气之大让我一下子就脱了手。
还好,我的运动神经反应得比我的脑子快,我的左手迅速拉扯到了眼角余光瞥到的那块凸起的时候。
与此同时,我的脚用力往下一蹬,正好蹬在用手拉扯我的那人头上。
借着那个力道,我又往上蹿了半米。
一声响亮的“啊——”从身后传来。
我稳住身形后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偷袭我的人被我踹得直接掉下了悬崖。
他的脸部表情极度狰狞,当鲜红的眼色布满我的瞳孔时,我一下子呆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死亡,而且,还与我有莫大的关系。
很多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有些人没看清刚刚我们之间发生的动静,都以为他是自己手没抓稳掉了下去。
但也有人看见了我踹他的那一脚。
一个在我左下方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忌惮地看了我一眼。
随后,我右上方有个黑皮的中年男人冲我喊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
我望着他往上爬的背影慢慢回了神。
我在一场以命相搏的游戏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是他先想来害我,我只不过是自卫罢了。
更何况,这种境地也容不下我过多的同情心。
软弱、胆小、害怕、怜悯等等均要被我舍弃。
我的目标只有十亿!
咬了咬牙,我继续奋力往上攀爬。
4
爬上山峰的时候,上面竟然是一个大平原。
有一间间人造的木屋错落其中,除此之外,全部杂草丛生。
我并不是最先爬上来的,已经有人冲进了木屋中。
但很快,他们就垂头丧气地跑了出来,开始在杂草堆中翻找起来。
看来,香菜并不在木屋中。
我也加入到翻找的队伍中。
突然,有人高兴地大吼一声:“找到了!”
所有人都朝他那里望去,就见他拽起一把绿色植物拼了命地往嘴里塞去。
有人往他那里冲,也想去分一杯羹。
“砰”的一声枪响,那人的脑袋却在瞬间开了花。
靠近他的人都被红黄白溅了一身,吓得尖叫起来。
广播适时响了起来:“违反规则!”
违反规则?所有人才反应过来,那人吃的原来不是香菜,而是芹菜!
芹菜和香菜长得很像,并且也有一定的香味。如果不是常吃这种蔬菜的人,确实不能准确分辨出来。
原来,这个规则还在这里埋了一个坑。
终于,不久之后有人找到了真正的香菜,我也是。
在吃完一口后,我又抓了几把塞进口袋后默默退到了一边。
因为有人开始疯狂地把所有找到的香菜都摘下来吃了,并且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只要他们吃完这里所有的香菜,后爬上来的人就没有香菜可以吃了。
我不会去做这些事,但我理解他们做这些举动的理由。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敌人。
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活下去。
5
当晚,24 点的时候,我躺在一间木屋的一角,闭目养神。
我不敢真的睡过去,也许有人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突然,屋外传来了无数的枪击声。
是那些没有吃到香菜,或者根本没爬上山峰的人。
屋内的人都在一瞬间睁大了眼。
动静那么大,就算真的睡过去了现在也清醒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着各种情绪,有人得意,有人怜悯,也有人后怕。
等枪击声停止的时候,广播中又响起了男主持的声音。
“恭喜大家遵守了第一天的规则,现存者共 324 人。”
我心中一紧,仅仅第一天就淘汰了三分之二的人。
“现在公布第二天要遵守的规则——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祝大家好运!”
一时间,大家都紧紧地闭住了嘴巴。
我们这个木屋里还有两个女生,此时已经紧紧捂住了嘴。
我朝四周望了眼后就继续闭目养神了。
以昨天芹菜跟香菜的规则来看,这里的规则一定是挖了坑的。
既然如此,不发出声音绝对不是指简单的不能说话而已。
我放稳呼吸,边思索边休息。
很快,屋子里有人撑不住熟睡了过去。
这一天让大多人都筋疲力尽,于是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砰!”
“砰砰!”
蒙面持枪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所有打呼噜的人都在一瞬间被爆了头。
有人吓得尖叫起来,也跟着命丧了黄泉。
我抹掉溅到了我脸上的血,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地狱场景。
果然如我所料,并不是简单的不说话就可以的。
很快有人跟我一样反应了过来。
大家都不敢再熟睡,毕竟睡着之后身体就不在所控范围内了。
6
直到天边已渐白,这魔鬼般的一夜才终于熬了过去。
蒙面人又出现了,给每人发了一份早饭。
我饥肠辘辘,但盯着面前的早饭却根本无从下手。
早餐很简单,一个面包,一个苹果,一颗茶叶蛋。
但面包的外面有塑料袋包裹,在打开它的同时,塑料袋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苹果更不用说了,咬下去的瞬间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里唯一能吃的东西,似乎就只有那颗茶叶蛋。
但茶叶蛋也有壳要剥,想不发出任何响动就能吃到它似乎也并不太容易。
我朝着四周望了眼,所有人都一副纠结的样子。
身心的疲惫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食物的香味就像致命的诱惑,不断撩拨着每个人的神经。
没有人先动手,所有人都在等待别人忍不住先动,以便自己从中能学习到什么。
我咽了咽口水,将托盘小心放到地上不再看它。
我很饿,但还能忍,谁都不想做出头鸟,包括我。
有人学着我的样子放弃吃早饭,也有人冒险打算拿茶叶蛋一试。
那个胖子将茶叶蛋小心地在衣服上轻轻滚来滚去,滚了好久后终于感觉到壳肉之间出现了剥离的感觉。
他小心地用大拇指指腹按压,终于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剥下了一小片蛋壳。
一片接着一片,一颗大大的茶叶蛋终于被完整地剥了出来。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那颗蛋,眼睁睁看着它被塞进那个胖子的嘴里。
胖子无声地咀嚼着,咽下去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有人没忍住用力咽了下口水,咕嘟一声,蒙面人无声地出现对着他就是一枪。
剩下的人就连咽口水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有人忍不住了,就学着胖子的样子剥壳。但他们的剥壳能力显然没有胖子那么娴熟,不是滚动的时候发出了声音,就是敲壳的时候发出了声音。
眼见着人数越来越少,我却没有轻松的感觉。
我不敢去冒险,意味着我的体力会逐渐下降。
早饭既然是这样的,中饭和晚饭必然也不可能随意地就能吃到嘴里。
而那些吃了或多或少东西的人,也许在之后的环节中就会给我致命一击。
7
中饭和晚饭不出我所料,食物不是带着包装袋,就是吃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声响。
我一天没有进食,但因为只要坐在木屋内不用四处乱动,似乎也并不是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候,广播突然又响了起来。
“截至目前幸存者为 249 人。各位要抓紧时间了,否则,之后会越来越难熬的哦。”
男主持充满蛊惑的声音一消失,我眼前一花,竟然有一人直冲对面一瘦弱男子而去。
一击猛拳击在那人身上,那人一时不察,发出一声痛呼。
随之而来的则是举着枪的蒙面人。
很快,那些身体更强壮的人就开始向弱者攻击。
有人忍住了,就会有两三个人围住你。
一拳、一拳、直到你痛到失去理智为止。
还好我身体足够强壮,并没有人把我当作目标。
我往角落里退了退,远离中心的战场。
人性,在十亿面前似乎变得一文不值。
但因为我太关注于身前,竟然没注意到身后。
等有掌风袭来的时候我已经避无可避了。
8
竟然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下手却干脆凶狠。
毫不意外地迎来了这一掌,为了赢,我忍住没有吭声。
我平常虽然不挑事,但是事情找上我,我也是不怕事的。
很快,我便和这个男人打了起来,都是往死里揍,毕竟这并不只代表输赢,而是生与死的选择,我不能死。
赢的强烈欲望很快让我占据了上风,我将男人压在身下,挥舞着拳头,血里的暴力因子叫嚣着让我打死他。
眼看着就要一拳打死这个男人时,广播里响起了男主持人的声音:“零点到,恭喜大家完成了第二天的任务,截至目前,幸存者共 201 人。”
周围传来了一大片放松的声音,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开始说话。
而我手下的男人也趁机挣脱了我:“功夫不错啊小姑娘”。
我看了他背后的标签,254 号,我冷淡地开口:“你也不错,承让了,254 号。”
当了一天的哑巴,能说话的感觉真好。
我顺势坐了下来,254 号也在旁边席地而坐,不好意思地开口:“这破游戏规则,反正都要死的……”
“我理解,所以我也是往死里揍你,你得感谢这个规则救了你一命。”
9
“接下来,公布第三天遵守的规则,剩下的 201 人两两组队,未组队的人则会被淘汰。”
听起来挺容易就能做到的,但是我知道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
“对了,温馨提示,你们队伍里面藏有卧底,不小心组到卧底,会即刻被淘汰,祝你们玩得愉快哟!晚安。”
大厅里面顿时一片哗然。
“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说有卧底啊,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谁是卧底 TMD 给我滚出来,不然被发现了不要怪我拳头硬了。”
……
大家吵吵闹闹,却并没有人出来承认自己是卧底。
有一个大叔看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就让大家赶紧先睡,明天起来再想办法。
10
半夜,我听见隔壁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顿觉不对,赶紧跟了上去,是 042 号和 153 号,没想到跟着跟着竟然跟丢了。
我只好原路返回,却看到两个蒙面人在大厅门口晃悠。
按照我这两天的发现,只有当我们不守规则的时候,蒙面人才持枪出现射杀那些不守规则的人。
现在出现有点奇怪,我赶紧藏在一旁,静观其变。
“不是说好剩下 200 个人吗?”其中一个问,“怎么多出了一个?”
“我也不清楚,上头突然这么要求的,说要留那女的一命。”另一个回答。
“走吧走吧,既然是上头安排的我们这样做就行了,东西送到我们就赶紧走吧。”
待他们走远,我才从暗处出来。
原来,每一轮规则下幸存者人数是有安排的,那最终赢的那个幸存者是不是也是安排好的呢?
就连游戏,看似给了我们每个人机会,却在暗处早已安排好剧情,我们不过是陪玩的炮灰罢了。
我心灰意冷地回到了床位,隔壁的两个人还没有回来,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心情管了,我只关心我是被安排在哪一天死掉。
奶奶,对不起了,我可能要食言了。
11
254 号看我回来,蹭到我身边说让我跟他组队,他保证他不会让我被淘汰。
我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最终的幸存者已经被确定了,确不确定谁是卧底,跟不跟卧底组队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他的提议。
待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了人回来的声音,睁开眼却只看见 042 号回来。
看见我还没睡,042 号开口道:
“你看见了吧?我把 153 号杀了。
“153 号是卧底,我发现他私藏有刀。
“如果这个游戏是准备让卧底赢,那我就把所有的卧底揪出来都杀了,我看他们还怎么赢?”042 号愤愤不平地说。
原来 042 号在现实中是一家公司的技术骨干,但是人到中年,原本升职的机会,却屡屡给了空降的领导亲戚。
042 号想申诉,却申诉无门,只能在一线蹉跎岁月,还遭到老同学的嘲笑。
可是公司的核心技术却是他做出来的,不过是署了别人的名罢了。
老婆也看他没出息,扔下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
后来他看到这个游戏,如果他有钱的话,谁还能瞧不起他?
听了 042 的话,我原本快死的心瞬间活了过来。
对啊,现实生活中我走投无路,不能触犯法律,不能触犯道德,但是这只是个游戏。
就不要用现实中的束缚来捆绑自己了,既然不公平,我就要推翻这个不公平。
再难,我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拿到那个大奖,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12
第二天大家很早就起床了,比起昨天,今天简直是和谐得像一个普通周末的早晨。
不过这份和谐也就只维持到吃完早饭。
大家要赶紧完成任务,其实确定卧底很简单。
只要两个人组队有一个人死了,那剩下的那个肯定就是卧底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哪些人会是倒霉蛋。
不过我昨晚就答应了 254,早早就跟 254 去验证处确定了队友关系,我还算幸运。
但是有些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大家开始组队后,大厅里接二连三地传来枪击声。
无辜的队友倒下,而剩下的卧底却面面相觑,无力挣扎,苍白地辩解自己不是卧底。
但是规则说得明明白白,跟卧底组队会即刻被淘汰。
被死亡和愤怒充斥的大脑怎么可能听这些辩解,我却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一时又无法理清到底是哪里不对。
而大厅里面,已经在进行第二次厮杀,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像围在笼子里面的牲畜一样,用着最原始的本能当武器,血腥又暴力。
这一幕一定会让围观者看得血脉偾张。
13
过了很久,杀戮终于结束了,剩下的人也安全地组了队。
广播里面传来了鼓掌的声音,听得出来是有很多人在看。
“非常精彩!感谢大家的表演,截至现在为止,幸存者为 84 人。”主持人的声音比昨天的激动了很多。
“为了表达我们主办方的谢意,可以给你们幸存者放半天的假,让你们与家人团聚,不过要随时佩戴我们的晶体片,如果有想逃跑的,即刻淘汰。”
“可是,我们在一座荒岛上面,怎么跟家人团聚?”有人发出疑问。
“真是个聪明人,不过你们怎么去跟家人团聚呢?让我想想。”广播里面主持人的声音好似有一丝困惑,但更多的却是愉快。
我攥紧拳头,手心里面全是汗,我想去看看奶奶,但是我知道这个代价一定不小。
“要不这样,我送你们回去,但是我需要你们玩一个游戏,至于是什么游戏,你们回去就知道了。”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大家都沉默不语,显然都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有好几个胆小的甚至拒绝回家,想在岛上过一晚上等其他人回来。
没有等到主持人的回话,却等到了几声枪响,我回头望去时,却看到那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大厅之中顿时一片吸气声。
“截至目前为止,幸存者 76 人。记住,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玩具。”主持人的声音比之前冷酷了很多。
14
等回到城市,我才知道主持人所说的游戏是什么。
我被通缉了。
我也是才知道 254 号竟然跟我在同一个城市,还是我奶奶那个医院院长的儿子,陈林晚。
整个城市铺天盖地都是我们的通缉照片,说我们是作恶多端的连环杀人犯,死者是昨天那几个不愿意回家的人,照片上,他们死状惨烈,或被破膛开肚,或被断手断脚。
这起案子影响巨大,各个交通要道都在查身份,最后还是趁着夜色跟陈林晚我才侥幸到医院。
夜晚,万籁俱静,我以为奶奶已经睡着了,想着我就悄悄看一眼奶奶就走。
没想到却看到奶奶孤单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从小我就是奶奶带大的,我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里,奶奶也从来不说,每次提到,她总是望着远方沉默。
这个倔强的老太太,一个人把我从小拉扯到大,不肯接受别人的一针一线,现在却连衣食住行都要别人来伺候,心里面肯定很难受。
奶奶像是感知到我来了一样,转过头来,像平常一样慈祥地笑看着我:“瑜瑜好久没来看奶奶了,最近工作很忙吗?”
我强忍住泪水,握着她的手:“最近老板像疯了一样接项目,大家都在加班,不过过几天会发一大笔奖金,到时候给奶奶买好吃的。”
和奶奶聊了好一会儿,准备走的时候奶奶叫住了我:“瑜瑜,你知道吗?你爸爸妈妈没有抛弃你,他们是好人,救了很多人,只是他们没有办法回到你身边了,你要像他们一样做个好人,奶奶相信你。”
这是第一次奶奶主动说起我父母的事情,我开口再问,奶奶却摆摆手不欲多说。
奶奶,可能知道点什么。不过现在我还得跟奶奶的主治医生聊一聊手术的事情。
15
“江小姐,你奶奶的身体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手术的事情得抓紧时间啊,你要一直拖,最后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了。
“趁现在有肾源,只要您那边钱到位,我这边立刻给她手术。”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医生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有肾源,现在就差钱了,只要有钱,我就可以救奶奶了,对,要赶紧去搞钱。
但是总感觉哪里有一丝怪怪的,在快走到跟陈林晚约定的地方时,我终于想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为什么肾源说有就有的?
而这时,警笛的呜呜声也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看着闪烁着的警灯渐渐逼近,赶紧往外跑,我现在没有办法解释。
我只有回到那个荒岛,才能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16
幸好到路口的时候,陈林晚开着一个面包车出现了,车都没有停稳,一把就把我拽上车了。
后面警车的声音渐行渐远,但我知道他们会很快追上来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回到码头,只要到六点钟,那里自会有人带我们回到荒岛。
陈林晚一路上都很沉默,显然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我实在是好奇,我去参加这个游戏是图钱,可是陈林晚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院长的儿子,至少衣食无忧,怎么会沦落到也去参加这种游戏?
可能是我的眼神出卖了我的疑问,陈林晚没好气地开口道:“我就不能去寻点刺激?”
“随时都要死掉的刺激?还是被当杀人犯的刺激?”好吧,有钱人果然日子过得太安逸了,给自己的人生找点挫折,我确实不能理解,也不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给玩丢了。
一路有惊无险地终于到了码头。
我们两个蜷缩在一艘破渔船上,好在警察来来去去都没有搜到我们这儿。
“你们医院肾源很充足吗?”
陈林晚被我的出声吓了一跳,随即开口道:
“呃,我爸爸虽然是那个医院的院长,但是我不是学这个的,所以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清楚。
“不过,他们的移植中心在全国都很牛,移植成功率还蛮高,而且出了很多科研成果,总的来说,还是挺厉害的。
“你放心,你奶奶一定会有救的,不要担心了。”
这样子啊,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奶奶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疑惑地看着陈林晚。
他推了推眼镜回复道:“我好几次去我爸他们医院都看到过你,有一次你神情恍惚得还撞到了我。刚好你奶奶的主治医生我认识,就随口打听了几句。先说好啊,我不是故意打听的,我只是怕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想不开。”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个好人了?”
“那肯定是啊,你看过长我这样的坏人吗?”陈林晚得意扬扬地扬着下巴道。
不过这个傲娇的样子有点欠扁,手痒痒的。
“那你不是学医的,你是学什么的呢?”
“我啊?我不学无术,哈哈哈哈哈哈。”
……
17
六点,一艘游轮准时停靠在码头。
果然,等我们上船后,游轮就启动了,偌大的游轮就我们两个人。
突然,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响起,随即广播里面响起主持人的声音:
“截至目前为止,幸存者 42 人。
“可惜,有 34 个小鸡被老鹰捉走了。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小鸡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剩下的小鸡仔们,欢迎回家。
“现在公布第四天需要遵守的规则,不要相信任何人。
“在你们中间,有一只老鹰,还有一头狼。狼和老鹰,都是会吃掉你们的。”
结合之前主持人说的,老鹰,应该就是警察,是有人回去报警了吗?还是一直卧底在游戏里面这次被发现的?那到底是谁呢?
我使劲地回想了一下,无奈之前根本就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什么都没想出来。
还有就是狼,狼应该是主办方的人吧。
可是上次不是已经出过卧底游戏了吗?为什么还有要再来一次?
突然间,我想起了上次被打死的那群卧底。他们眼神疑惑、面色苍白,不,那不是卧底。
他们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没有身份的普通人。
只不过是主办方的恶趣味而已,我们越是自相残杀,观众看得越是有趣。
想到这儿,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我从未想过,真实的人命游戏就在我身边上演,他们杀人看着比杀鸡杀鸭还简单。
“唔……玩得这么大吗?”陈林晚在旁边开口,“真有老鹰,不得把这个组织一锅端了啊?”
“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上了岛老鹰的翅膀不也被折断了吗?”我嘲笑着陈林晚的天真,果然是不谙世事的大少爷。
18
等回到荒岛上,我暗地里数了数,幸存者数量却只有 41 人,这意味着有人不遵守规则,要么被老鹰捉了,要么被狼吃了。
那么,只要是单独一个人下船,那嫌疑人的可能性就很大。
我看了一下,单独人的只有 3 个人,这 3 个人里面应该有一只狼或者那只老鹰。
三个人分别是 042 号、137 号和 089 号。
我记得 042 号,在之前一轮游戏里面就痛恨卧底,所以应该不是他。
137 号是一个中年妇女,脸部肌肉松弛下垂,眼神无力,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平常疏于打理的家庭妇女,这样的人,既不像英姿飒爽的老鹰也不像无比狡猾的狼。
而 089 号也是个女生,长得一脸岁月静好的模样,实在无法把她与这个环境联系在一起,从行为举止来看,也不像是穷苦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参加这样的游戏,难道像陈林晚一样,脑子有病?
等等,突然脑海中的一个细节浮现起来。
那天晚上,那两个人的对话,好像提到一个女的?
“上头要求留那女的一条命。”
那女的是哪一个女的?为什么要留下一命?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是因为身份吗?
太多的问题充斥着我的头脑,以至于没有收回在女孩身上打量的目光。
很快,女孩就发现我在看她,也是疑惑地看过来,然后大方地冲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这个女孩不对,能从好几轮游戏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不过,这场游戏就相当于个人战,不管他们的身份怎样,不管谁的话都不能相信,我只要不听不信,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睡觉到凌晨,就能熬到下一关。
可偏偏陈林晚蹭过来要跟我聊天。
“你不觉得这一关太奇怪了吗?如果这样通关不挺简单的吗?”
我眼神冷冷地看着他,想让他有点自知之明自己滚,无奈这货真的是看不懂人的眼色啊。
嘴巴还在那叭叭个不停:“刚刚我还看到好几个人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干吗,你说我们要不要也跟着去看看?”
“能去干吗,去送死呗,你要是想死,就跟着去。”我凉凉地回了一句。
“啊?”陈林晚睁着一个无辜的大眼睛,顿时让我起了逗他的心思。
“你猜我是狼还是老鹰?小鸡仔落单会被狼吃掉,你猜我打算什么时候吃掉你?”
话音刚落,他一下子就跳开了老远,跑得就差起飞了,连背影都没有留给我。
不过,没过一会大家竟然都跟着陈林晚跑了出去。
眼看着最后一个人也出了宿舍,我也赶紧跟着出去了,没想到,他看着我跟出去就跑了起来。
19
跑到人多的地方,我终于逮住了他,刚想问他跑什么,没想到他指着我大声喊道:“她是狼,我亲耳听见她承认的。大家不要放过她。”
他话未说完,“砰”的一声,胸前就中了一枪倒地了,血一下子就飞溅到我的脸上。
“她真的是狼,不然为什么 003 会死?”
“我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我看着大家怒气冲冲地准备上来,无力地解释道。
“谁好端端的会承认自己是狼?”人群中有人在说。
“对啊对啊。”
我想让陈林晚出来替我解释一下,可是人群里面没有看到他。
这时候 042 站了出来,站在我前面:“大家先冷静听我说,大家还记得规则吧,规则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看着远处山上支起的枪支,大家都选择了沉默,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包括 042 也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20
这时,消失了好久的陈林晚终于出现了。
他一脸严肃地跑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胳膊开口:
“江瑜,你要听我说,我可能快死了。
“我接下来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要放在心上,算了,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不要相信了,你听听就好。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关于我父亲的他们医院的肾源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们的器官来源跟这里脱不了关系。这里没有什么大奖,只有供他们取乐后明码标价的器官。
“你之前不是问我学什么的吗?我现在告诉你,我是当警察的。”
陈林晚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反而低沉了很多,眼神也不再是无辜懵懂的样子。
“等十一点到,救援队伍就会到这里,你还记得我们躲警察的那个码头吗?抓捕我们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重点是跟着我们来到这个岛上。
“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找到我的眼镜。”
陈林晚说完后还未等我开口就又跑开了。
21
今晚过得格外漫长,像是一个世纪。
我不知道几点了,也不知道还幸存多少人。
但我看见天空中轰隆隆的直升机,地上的蒙面人顾不得逃跑的我们,抬着枪就往天上射击。
广播里面传来主持人气急败坏的声音:“我的小鸡仔谁也抢不走。”
听得出来,确实像是个被从小宠大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我趁乱来到山顶那栋房子, 里面果然是 089 号, 此时正在气急败坏地打着电话,看见我来了, 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打了声招呼:“你好啊, 江童。”
江童听后反而放松下来:“听妈妈说你从小就很聪明,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啊, 从小我好奇心就很重,东拼西凑大概知道我爸妈是干吗的, 但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我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次, 奶奶走了好远的地方去打电话,电话那边应该是妈妈。
只听奶奶不停地抹眼泪:“女儿好,女儿好,以后跟着瑜瑜还有个伴, 就叫童童吧, 就当你们陪瑜瑜的童年了。”
所以,我便知道, 我大概是有一个妹妹的叫童童。
这次回去见奶奶后,我大致便猜到我父母的死跟这里估计是脱不了关系,江童的出现和行为也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
江童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你以为你算什么, 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小鸡仔。
“公司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是卧底, 拿着公司的利益去换取名誉, 呸,虚伪。
“我就是要告发他们, 给公司交投名状。
“我就是要看着你们像小鸡仔一样被我玩得团团转。”
最后只听见远远的哭泣声传过来:
“你个没父母的小鸡仔,凭什么我只是你的替代品啊。”
22
陈林晚的眼镜找到了,上面装有微型摄像头,所拍摄的不只是荒岛上的事情,还有不少复江医院的犯罪证据。
这些都交给警察去处理,我则是赶紧赶回家看奶奶。
奶奶现在连轮椅都没有办法坐,只能躺在床上, 握着我的手说:
“瑜瑜啊,你长大了。
“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 我这把年纪了说不定连手术台都下不来,不想受那个罪了。
“奶奶想走了, 奶奶想见你的爸爸妈妈和你妹妹了,瑜瑜要坚强,要想着奶奶是去享福的。”
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连手都垂了下去。
我知道, 她是去享福去了, 我应该开心。
可是, 眼泪总是止不住地流,从今以后,我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突然, 一张大手罩在我的头上,声音低沉:“你不是狼也不是老鹰,我猜你是一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