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清平灵师之子母双煞
第 33 节 清平灵师之子母双煞
我是清平观第二十八代传人。
我在网上直播卖符,已度 97 人,只差最后 3 人即可修为大成。
没想到却连线到了京圈太子爷。
太子爷把镜头对准脚掌,让我给他算运势。
我脸色一沉。
“子母双煞!”
太子爷哈哈大笑:“露馅了吧?这就一道具模型,去哪来的子母双煞?”
我还没来及说话,弹幕的网友却炸了锅。
“要不,你看看床底下?”
1
“直播算命、祈福、化劫?呵,现在可真是啥骗子都有啊。”
我刚打开直播,就有人开启了连麦。
看到这人的名字,我心里一沉,坏了,遇到砸场子的了。
司嘉誉,楠清集团公子哥,有名的京圈太子爷。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到处打假,扒了好多明星的底裤。
网友都戏称说,誉哥出马,全都得垮。
这次司嘉誉忽然来到我直播间,带起了一大片流量。
众多网友纷纷涌入我的直播间,开启疯狂刷屏模式。
【直播算命?还是个小姑娘?还能再假点不?】
【人家还卖符呢,都卖了 97 张了?让我猜猜,是不是不要 9999 也不要 999,只要 99 啊?】
【哈哈,今天碰到誉哥算她倒霉喽,快看誉哥怎么拆穿这个骗子的。】
司嘉誉也冷笑一声:“小姑娘,你长这么漂亮,唱唱歌跳跳舞不好吗?非得在这当骗子。】
我不想解释那么多,只是轻声说:“你要是没事干就赶紧走。”
司嘉誉一听顿时哑然失笑:“怎么?这就心虚了?谁说我没事的,我要算命,你敢算吗?”
“有什么不敢,你只要敢把头套摘掉我就敢算。”
我依然不咸不淡地说。
司嘉誉虽然在网上十分活跃,但是他从未露过脸,这次连线直播也是用青蛙头套遮住了脸。
见我这么说,围观的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誉哥,露一个给她算算!】
【就是,看她狂得,见到我誉哥还不乖乖承认自己是骗子,还敢嘴硬!】
【咱们一起扣 666,让我誉哥来一个!】
【。】
【......】
满屏的 666 反而把司嘉誉给架住了。
司嘉誉干咳一声:“咳,哥这貌似潘安的脸不能轻易露的,万一把小姑娘帅死了可就麻烦了。”
说完,弹幕一片嘘声。
司嘉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镜头前。
“这是我一哥们,你来给他算算命。”
我看着照片上的那人,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行啊,你要算什么?姻缘?财运?”
司嘉誉摆摆手:“不搞那么麻烦,你能把他的基本信息说出来就行。”
我点头:“没问题,不过窥探天意须有诚意,你既要算,还请先拿出你的诚意来。”
司嘉誉不屑地说:“这还没算呢就开始要钱了?行,多少钱,我给!”
“6 毛。”
“多少?”
听到我说的话,司嘉誉声调都变了。
“6 毛?现在你们这行也流行薄利多销了吗?”
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那人。
“行行行,我给你发红包,1 块,不用找了。”
我一边收款一边开口:“你这个朋友姓周,平城人,今年 23 岁,毕业于京大,目前在楠清集团当实习生。还有嘛......他应该喜欢你。”
我这话一说完,网友顿时炸了。
【嗨,前面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这最后一句......照片上分明是个男的嘛!】
【就是啊,我都差点当真了!这大姐不要太离谱好吧?】
【简直了,胡说八道也得有个度吧?这么瞎咧咧,能骗到钱吗?】
但司嘉誉却半天没回应。
我把找他的 4 毛钱转了过去:“诚意到了就好,盈满则亏,找你的钱,收好。”
网友还在那边催:【誉哥,准不准的你说句话啊!】
我微笑地看着那边的青蛙脑袋。
过了半晌,司嘉誉才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这......这哥们确实是个 0。”
2
弹幕瞬间安静了,过了半晌才飘过来两个字。
【牛逼。】
我微微一笑,这就算牛逼了?
我是清平观第二十八代传人洛温雪。
师父说我天资聪慧,已得先人真传。只需度百人平安,即可修为大成,突破第九重境界。
于是我上街摆了三天摊,不仅没有一人过问,还被抓进了公安局。
我听说网络直播挺火的,这才想到在网上直播算命卖符,只求能尽快度百人平安。
我播了大半年,终于度了 97 人,只差最后三人就能完成任务了。
没想到这时候司嘉誉来给我捣乱。
他既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我对着那头的司嘉誉说:“还算吗?不算就换下一个。”
没想到司嘉誉来了脾气:“算!谁说我不算!这些信息都能在网上查到,谁知道是不是你真算出来的。这样,除了面相,你还能算什么?”
“手相,拆字,解梦,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能算。”
“脚相能不能算?”
司嘉誉阴阳怪气地说。
我无语:“大哥,你听说过脚相这个词吗?你这不是故意找茬的?”
“你就说能不能算吧!”
司嘉誉不依不饶。
“能算。”
我也被他搞出了脾气了。
我们清平观观相从来看的不是人,而是气。
每个人身上都散有阳气,别说是脚了,就算他只露个小拇指,我也能从他指头上散发的阳气看出他的运势。
司嘉誉听我这么说,一拍大腿怪叫一声:“得嘞!那咱就看脚相!看我的,你说吧,要多少诚意。”
我微微一笑:“100 元。”
司嘉誉顿时大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这时候开始要高价了?行,别说一百,一百万对兄弟我也是小意思,我就不信了,你还真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说着,司嘉誉给我转了 100 元过来。
我刚收款,镜头那边就对准了一个雪白的脚掌。
“不是我自夸,咱哥们的脚生得那叫一个标致,之前好多人邀请我去做脚模我都没去。今天给兄弟们放福利了!”
弹幕里一堆“呕”的表情。
“来,别的不算,今天你就给我算算,我下午吃的什么!”
司嘉誉在镜头里叫嚣。
但我此时却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头里的情景。
“行不行啊?咋没话了?能算就算,不能算麻溜退钱道歉!”
我没理会还在大放厥词的司嘉誉,把屏幕拉近端详。
“喂?瞪着个大眼睛,傻了?说话啊!”
我脸色一沉:“子母双煞!”
我话音未落,就听司嘉誉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来来来,兄弟们看清楚了这是啥?”
说着,把地上的脚掌拿了起来。
“这就是一模型!还子母双煞呢,哈哈哈。你这个骗子,终于露馅了吧!下面是不是该卖你的符了?一千万一张?”
司嘉誉还在阴阳怪气,弹幕也跟着沸腾了。
【嚯,第一个我还真以为她是算的呢,闹了半天还是个骗子啊!】
【都是套路,说你近期有血光之灾,然后卖她的平安符。多少年了,还玩这一套呢?】
【还得是我誉哥。誉哥出马,全都得垮!】
我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弹幕接着刷屏。
【主播被拆穿了吧?怎么不说话呢?】
【笑死,看她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搞电信诈骗呢,真 low。】
【主播赶紧道歉,别装死了!】
在一水的弹幕中,忽然有一条格外扎眼。
【刚才你们注意到没,誉哥床底下好像有东西。】
3
这句话一出,弹幕瞬间安静了。
司嘉誉看到之后脸色也微微一变。
“瞎说啥呢?我床底下能有啥东西?我咋没看见。”
没想到,弹幕又开始刷屏了。
【我也想说,刚才我好像也看到床底下有东西了。】
【好像是一张人脸,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卧槽,别说了,我要尿床上了!】
司嘉誉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大吼一句:“你们够了,别在那瞎咧咧了,我床底下能有啥?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搞封建迷信呢。”
可没想到,司嘉誉说完,弹幕没有停止,反而飘来了一张刚才直播的截图。
图片是司嘉誉拍脚掌模型的时候,上面用红圈圈住的地方,赫然有一张惨白的人脸!
司嘉誉看到这张图片,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你,你 p 的图吧?大半夜的,无聊不无聊。】
司嘉誉还在嘴硬。
弹幕里司嘉誉的粉丝也坐不住了。
【我刚才怎么没看到啊?图片是假的吧?】
【就是,p 图痕迹太明显。我刚才也没注意啊。】
【主播你说句话,是不是你找的水军故意卖弄玄虚的?】
这句话一出,司嘉誉瞬间有了底气。
“喂,小丫头,别装死啊,是不是你找人故意干的?为了卖符大半夜的吓唬人,有意思吗?”
我还是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司嘉誉的脸,面色铁青。
弹幕里说得没错,司嘉誉的床底下确实有东西!
是子母双煞。
虽然只看了几眼,但是我还是能判断出,子母双煞几乎已经成型,恐怕要酿成大祸。
但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司嘉誉。
虽然他遮住了脸,但我从他身上散发的阳气还是能判断出,他并没有任何血光之灾。
这不合理。
那个子母双煞还没有完全成型,必须要食人血肉,母煞才能诞下灵鬼。
但是这个子母双煞的目标似乎不是司嘉誉。
在他床底下但目标又不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子母双煞,就是司嘉誉养的!
如果司嘉誉用自己的精血喂食母煞,那么母煞就会把他当成主人,为他所用。
可我在司嘉誉身上又没有看出修道的影子。
凭我的道行,如果都看不出问题所在的话,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不司嘉誉是顶级高手,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要不就是有人改了他的命格,使我无法看出他的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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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情况,弹幕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了。
【这骗子怎么不讲话了?装什么沉默啊。】
【就是,誉哥,你再看一眼床底下,证明给他们看!】
【对,再看一眼,狠狠打她的脸!】
弹幕开始狂刷【再看一眼】,把司嘉誉架住了。
“呃......兄弟们没必要了吧?这肯定是骗子啊,我好端端地看床底下干啥?”
我看着司嘉誉那铁青的脸,冷笑一声,并没有答话。
弹幕刷得越来越多,司嘉誉有些骑虎难下。
【兄弟们别这么无聊,为了个骗子,没必要吧。】
“誉哥,该不会那个子母双煞就是你养的吧?”
我忽然开口。
“你说什么!”
司嘉誉眼睛都瞪大了。
我冷笑一声:“子母双煞是极难形成的。只有至阴命格的女人吃下小产的死胎带着极大的怨念在阴时阴地自我了却,才有可能形成子母双煞。誉哥,你可是京圈太子爷,祸害的小姑娘应该不少吧?”
司嘉誉听我这么说顿时涨红了脸,猛地一拍桌子:“你这骗子瞎说什么!老子还是处男呢!怎么可能祸害小姑娘!”
司嘉誉说完弹幕飘来一连串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誉哥看着风流,竟然还是处男?】
【是我誉哥不行还是诱惑不够大?我咋这么不信呢?】
【没想到我还有比誉哥强的地方,哈哈哈哈。】
【刚才誉哥不是说他朋友是 0 吗?我誉哥该不会是 1 吧?】
司嘉誉满脸通红:“1 你妈!老子是洁身自好!第一次要留给最爱的人!”
弹幕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呦,没想到我誉哥竟然还是个纯情少男?】
【哈哈哈哈,这不符合我京圈阔少的气质啊。】
【誉哥简直是阔少圈的一股清流啊,京圈第一处男?】
司嘉誉愤愤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拿老子扯淡了。喂,小骗子,你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微微一笑:“誉哥别激动嘛,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如果说错了我给你道歉。”
能伸能屈,这点道理咱还是明白的。
司嘉誉指着屏幕愤愤地说:“行,不就是看床底下吗?老子看,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啥也没有,你公开道歉然后销号滚蛋!”
还没等我回话,司嘉誉直接把镜头拉到了床底下。
“看吧,有啥?该不会说的是这个吧?”
说着,司嘉誉从床底下拽出一个洋娃娃。
“兄弟们我先说好,这是我小侄女丢这里的,可不是我有特殊癖好啊!”
司嘉誉赶紧解释。
只是弹幕却刷了一水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司嘉誉这次学精了,不解释,直接岔开话题。
“喂,看清楚了?床底下啥也没有。怎么说?公开道歉?”
我轻轻点点头。
嗯,确实看清楚了,这个子母双煞只要再食一人的血肉就能成型,母煞就能诞下灵鬼,到那时,恐怕整个小区的人都要遭殃。
而这个时间,就是今晚!
我眉头紧皱,看刚才司嘉誉的状态,他似乎确实不知道有子母双煞这个事,否则他不可能说出自己是处男,更不可能让我再看床底下的情况。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司嘉誉被人改了命格。
司嘉誉还在屏幕前叫嚣:“小骗子,别装傻了,给句痛快话。道歉销号!兄弟们刷起来!”
【给京圈第一处男道歉销号。】
弹幕很快刷了屏。
就连刚才发图片的人也道了歉。
【刚才是我眼花了,对不住了誉哥。给京圈第一处男道歉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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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嘉誉没理会弹幕的调侃,冲我嚷嚷:“小骗子,说句话啊,怎么又装死了?”
我却没理他,两眼向上一翻,露出眼白死死盯着司嘉誉。
看到我这个样子,司嘉誉被吓了一跳。
“喂喂喂?这是干吗?发羊癫疯了?”
我暗骂了句,发你妹的羊癫疯,这叫开天眼!
因为看不清司嘉誉的命格,我只能打开天眼,窥探天机。
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被我看出了问题。
司嘉誉果然被人改过命格!
他身上散发出的阳气根本不是他的本命,他的本命中显示,他今晚将有一场大劫!
我连忙询问司嘉誉:“你的生日是不是农历七月十五?”
司嘉誉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
我语气加重,脸色极其难看。
司嘉誉呆呆地点点头:“是,是啊。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个傻子被人换了命了!七月十五是极阴之日,你被人当成养小鬼的容器了!”
听我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司嘉誉的脸色也变了。
“你,你瞎说什么啊?又编出什么新花样出来了?”
我恨恨地骂了句:“我是在帮你你个傻叉!子母双煞今天晚上会要了你的命的!你家在哪里?”
司嘉誉还是不可置信:“我凭什么告诉你?你难不成还要来绑架我啊!”
说着,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嘉誉,你干吗呢?小声点!”
司嘉誉回头冲外面喊了句:“没事妈,逗骗子玩呢。”
镜头里闪出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影,是司嘉誉的妈妈。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还是看出,他妈妈马上就有血光之灾!
子母双煞的目标是她!
我一下子想通了一切。
子母双煞的最后一个目标是司嘉誉的母亲,吃掉司嘉誉的母亲之后,母煞就会诞下灵鬼,而灵鬼则会附身在司嘉誉身上!
我急得大喊:“让你母亲赶紧带上所有的金银首饰躲在卫生间里,无论有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我马上就到!”
说罢,我再次开了天眼,探查司嘉誉家的住址。
司嘉誉看我又开始翻白眼了,心里有些发慌:“喂,你把话说清楚啊,到底啥意思?你要干吗!”
“通河公园 66 号,记住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从卫生间出来!”
说罢,我立马带上符纸,向通河公园赶去。
6
到通河公园要一个小时的路程,我怕来不及,再次点开了直播。
司嘉誉还在愣神:“不是,她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我没透露过啊!兄弟们,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家伙该不会是个抢劫犯吧?”
弹幕也在认真地分析着。
【不会吧,她一个弱女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对啊,而且她在直播间公开说要去你家,如果是要犯罪,这不是相当于自投罗网?】
【该不会她真的看出来了什么吧?大半夜的还怪吓人的。】
【不可能吧?这世上还真有什么怪力乱神不成?】
忽然,一条弹幕飘了过来。
【兄弟,我劝你还是听她一句吧。这个小姑娘的道行极深,我之前被恶鬼缠身,就是她帮我化解的。】
这人我认了出来,就是之前 97 人中的一个。
司嘉誉还是不太相信:“你该不会是托吧?说吧,她帮你化解要了多少钱?”
【她没要钱,真的,我不骗你。我亲眼看见了那个恶鬼,太可怕了。】
看到这里,司嘉誉似乎有些动摇:“越说越邪乎了,兄弟们到底该怎么办?”
【要不先按她说的,让你母亲躲到卫生间里,反正也没啥损失。要是啥事没有再找她算账。】
看到这句话,司嘉誉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兄弟们不是我不讲科学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子还不语怪力乱神呢。要是啥事没有看我不撕烂她的嘴。妈,妈,我有事给你说!”
说着,司嘉誉起身走出了屋外。
可就在此时,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红衣长发的女人赫然从他的床底下爬了出来!
镜头正好照到了女人的全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那个女人分明没有双脚!
弹幕沉默了几秒钟,顿时如同水花掉进油锅里一般,炸开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这这这!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誉哥,快跑啊!】
【妈妈,我尿床上了!啊啊啊!】
【刚来没赶上,这是拍恐怖电影吗?特效好逼真。】
【南无阿弥陀佛。】
随着满屏的【南无阿弥陀佛】,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透过屏幕我都能感受到母煞冲天的煞气。
普通的鬼怪是无法结成人形的,正常人肉眼根本看不见,更别说通过镜头了。
可眼前的这个东西竟然形成了实体,所有人都能看见。
纵使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鬼物。
这家伙根本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背后一定有人在喂养。
7
过了一会儿,司嘉誉又走进了房间。
“兄弟们,我给我妈说过了,让她到卫生间躲好。要是过一个小时还没动静,那个小丫头片子你就给我等死吧。”
司嘉誉还神态自若,表情一脸轻松。
可当他看到弹幕一水的【南无阿弥陀佛】的时候,愣住了神。
“这是啥意思?为我妈祈福吗?兄弟们有心了,我妈她信基督的。”
有网友小心提醒:【誉哥,你刚才出去没看到什么东西吗?】
司嘉誉一脸疑惑:“什么东西?我啥也没看见啊。”
我叹了口气:“你本是至阴命格,被人改成了至阳命格,所以一切不干净的东西你都看不见。”
司嘉誉的疑惑更重了:“你们在说什么啊?哪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一行弹幕飘过。
【刚才你出门的时候,有个女鬼跟在你后面......】
司嘉誉顿时神情大变:“喂!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啊!哪里有女鬼?你和那个丫头是一伙的吧!”
可接下来的弹幕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誉哥,我也看见了。】
【是真的,我也看见了。】
【我们都看见了。】
这一连串弹幕顿时把司嘉誉给吓傻了。
因为其中好几条都是他的死忠粉发的,这几个人绝对不可能骗他。
司嘉誉急得大吼:“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东西要害我妈吗!”
我又叹了口气:“唉,我提醒你无数次了,你不信啊。那东西不仅要害你妈,还要害你呢。”
司嘉誉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再开口时声音都变得颤抖了。
“喂,这,我,我该怎么办啊!大师,救命啊!”
我一摊手:“路上呢,我又不会飞过去。”
司嘉誉抖成了筛子:“那,那,那,来得及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
司嘉誉见我的反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我憋着笑说:“看你的造化吧。”
说话间,只听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司嘉誉顿时来了精神:“大师,是你来了吗?是你敲门吗?”
我瞬间紧张起来:“我还没到。母煞找到你妈了!”
一听这话,司嘉誉也顾不上害怕,拿起手机就跑了出去。
“在哪?那鬼东西在哪?”
我疑惑,这孩子是吓傻了吗?
“你妈不是在卫生间吗?”
司嘉誉快哭出来了:“我家有八个卫生间,我也不知道我妈在哪个啊!”
......
有钱真好。
我羡慕地说:“那你就把八个卫生间都跑一遍吧。记着把镜头对准前面,你看不见那东西。”
司嘉誉急得满头大汗:“你不是会开天眼吗?你开天眼看一眼啊!”
我无奈地说:“开天眼的次数是有限的,我一天只能开三次,刚才已经开了两次了,最后一次必须留到对付母煞的时候。赶紧找吧,别耽误时间了!”
司嘉誉听完也不再废话,着急忙慌地跑下楼。
司嘉誉家的别墅有四层,他一路从四楼跑到二楼,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而一楼只有一个卫生间了。
8
司嘉誉颤抖地举着手机往下走,整个镜头抖动得不行,看得我差点要吐了。
刚到一楼,我隔着屏幕就感到了一股浓烈的煞气。
我小声提醒他:“小心点,那东西就在附近。”
忽然,屏幕里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妈!”
司嘉誉大喊一声,迅速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随着镜头越拉越近,刚才那个女鬼赫然出现在屏幕中。
“誉哥小心!就在前面了!”
“啊啊啊,那东西在冲你笑呢!”
弹幕很快刷了屏。
我喊了声:“别刷屏了,我看不见了!”
司嘉誉也急了:“谢了兄弟们,先别刷了!”
屏幕很快干净了起来。
“大师,我该怎么办啊!”
司嘉誉焦急地喊。
我定睛细看,只见那个女鬼半截身子已经探进了卫生间,司嘉誉的母亲还在拼命地大喊大叫。
“你妈妈刚才带了金银首饰了吗?”
司嘉誉点点头:“带了几件,我妈以为我和她闹着玩呢,没带多少。”
我皱了皱眉:“鬼物怕金银,不过看目前的情形,恐怕抵挡不了多久了。”
“那该怎么办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出事!”
我低头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不是说你是处男吗?童子尿是至阳之物,对付鬼怪最有用了。”
“啊?”
司嘉誉嘴巴长得老大。
“你,你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女鬼撒尿?我,我干不出来!”
我气得跺脚:“你不想救你妈了!我还得一会儿才能到呢,赶紧地!再晚来不及了!”
听我这么说,司嘉誉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妈的,豁出去了!”
说罢,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开始解皮带。
“母煞距你三米左右,你把握好距离。”
司嘉誉慢慢向前挪动了几步,忽然狠狠一跺脚。
“迎风尿三丈!老子跟你拼了!”
伴随着一阵清澈的水流声,前面的女鬼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截鬼身猛然从卫生间门里抽了出来,长长的舌头挂在外面,五官完全堆在了一起,本就狰狞的面孔此时显得更加恐怖。
虽然司嘉誉看不见前面的状况,但女鬼的那声惨叫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大师,我,我这是成功了吗?”
我刚想提醒他快跑,没想到手机屏幕竟然闪了一下,然后直播间黑了下来。
【该直播间因涉嫌色情低俗已被封禁。】
???
我暗骂了一句,看了眼导航。
距离通河公园还有两公里。
我连忙催促出租车司机:“师傅,快一点,人命关天。”
说着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刚才我一直戴着耳机,而且声音非常小,司机没听清我说什么,只是通过后视镜看见我一直焦躁不安。
看到我揉肚子,司机顿时做了个我懂得的表情,一脚油门轰到底:“姑娘,放心,我肯定给你安全送到的!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我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之前斜挎在腰间的包不知何时挪到了我肚子上,加上我一直弓着腰看手机,司机师傅还以为我快要生了。
司机师傅说罢连闯了三个红绿灯,把我放在了通河公园门口。
我摸出十张大红票子甩给司机:“谢了师傅,给您添麻烦了!”
说罢一溜烟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不都要生了吗?动作还这么迅速呢?哎,这也不是医院啊?”
9
一下车,我直奔通河公园小区。
没想到刚到门口竟然被保安拦住了。
“喂,干什么的?门禁卡呢?”
这有钱人的小区果然安保严格。
我大喊一声:“我找司嘉誉!”
没想到那保安一嗤鼻:“找司公子的人多了,没有门禁不能进!”
保安话刚说完,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都说了找我的,聋了!”
保安一转头,惊讶地看着身后的年轻人。
“司,司公子,不是您吩咐的,陌生女人找你一概不让进吗?”
我这才看清司嘉誉的脸。
还别说,这小子倒真有几分姿色。
虽然不说貌若潘安,但也算得上是清秀英俊了。
我还以为这家伙一直戴着面具是怕吓到大家呢。
司嘉誉一咬牙,从包里甩出几张钞票。
“干得好,我谢谢你!大师,快走吧!”
说着一把拽着我就往里面跑,留下一脸懵逼的保安。
路上,我询问了司嘉誉他母亲的生辰八字,边跑边写了一张符。
刚跑到 66 号别墅前,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啊!什么东西!滚啊!滚!”
司嘉誉急得满头大汗:“大师,快救救我妈啊!”
我却停下了脚步。
我明显感觉到,别墅里被人设了阵法。
这里面还有其他人!
我拿出炉灰,在地上写下了几个符咒。
司嘉誉看我慢慢悠悠的动作有些着急:“大师,咱先别练字了,救人要紧啊!”
我没答话,随着最后一个符咒落定,我凭空燃起一把真火,将炉灰点燃,烧得干干净净。
司嘉誉看呆了:“卧槽,这,这是施法吗?”
我白了他一眼:“这是一个禁阵,所有东西都逃不出这个别墅了。”
说罢,我又从包中拿出一把戒尺,和司嘉誉一起来到了一楼卫生间。
只见卫生间的大门已经敞开,里面没有了动静。
“我妈不会出事了吧!”
司嘉誉快哭出来了。
我也感觉不对,不再犹豫,一步跨进了卫生间里。
眼前的一幕差点把我吓一跳。
只见红衣女鬼的下巴已经贴到了地板上,张着血盆大口,把司嘉誉的母亲整个含在了嘴里。
而司嘉誉的母亲此时已经没了反应,整个人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好像睡着了一般。
我果断挥舞戒尺狠狠打在了母煞身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空气中顿时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母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叫声仿佛婴儿啼哭一般。
但我听到这一声,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原本子母双煞是连体,可如今这一声惨叫却分明有两个声调。
灵鬼已经要脱离母体了!
但我此时已经来不及思考了,母煞虽然遭了一击,但却并没有理会我们,而是继续试图吞噬司嘉誉的母亲。
我手上又加紧了力度,狠狠连抽三下。
接着把刚才写好的符纸扔给司嘉誉。
“快去把符纸贴在你母亲的脸上!”
“啊?”
司嘉誉愣了一下,他虽然看不见母煞,但他也很清楚,自己面前有个十分恐怖的东西。
听我这么说,司嘉誉有些犹豫地不敢上前。
我急得大骂:“磨蹭什么呢!我现在必须拖住母煞,不然她就把你母亲吞了!”
母煞此时已经完全疯魔,眼里只有司嘉誉的母亲,我戒尺打在她身上,也只能减缓她吞噬的速度。
司嘉誉看我神情不像是开玩笑,一咬牙,快步上前将符纸猛地贴在了他母亲的脸上。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凌厉的嘶吼,那母煞含着司嘉誉母亲的嘴瞬间燃起了一股蓝色的火苗。
司嘉誉此时也看到了空气中的蓝色火焰,连忙抽身后退了几步。
母煞吃痛,惊叫着逃离了卫生间。
我刚要去追,却发现空气中已经没有了母煞的气息。
10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栋别墅里有高人!
这个子母双煞一定就是那人的精血所养,他才能轻易地操控这鬼物出来害人。
而且他是将自己的一魄和子母双煞绑定,这才能隐藏鬼煞的气息。
好毒辣的术法。
如果子母双煞被人收服,那人的一魄也会烟消云散,最起码会变成痴呆,严重的话甚至可能成为植物人。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禁有些疑惑。
“大师,快看看我妈怎么样了!”
司嘉誉焦急地冲我喊。
我缓步走到司嘉誉母亲身边,看了看说:“魂魄被人束住了,没大事,放心吧。”
说着,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司嘉誉母亲的鼻子下面,轻轻扇了扇。
司嘉誉母亲忽然抽搐了一下,猛然睁开了眼。
“嘉誉?我怎么在这睡着了?”
司嘉誉顿时哭了出来:“妈!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司嘉誉的母亲拍了拍司嘉誉的背:“傻孩子说啥呢,妈没事啊。”
我看着这一幕,倒是有些动容。
没想到平日里飞扬跋扈的京圈太子爷,竟然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只是,我从小没有父母,从未体会过这种温情。
虽然不忍,我还是上前打破了这份母子情深。
“司公子,这事还没结束呢,一会儿再深情行吗?”
司嘉誉的母亲抬头疑惑地看着我:“嘉誉,这是谁啊?你女朋友吗?别说,还挺漂亮的......”
“咳,妈,你误会了,这是......我请来的大师。咱家有点脏东西。”
司嘉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司嘉誉的母亲忽然脸色变了变:“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刚才我晕倒之前确实看见脏东西了!那东西走了吗?”
“还没有。”
我声音冰冷,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外面。
那股气息又回来了,而且比刚才的更为可怕。
我冲司嘉誉勾了勾手:“那东西又来了。”
司嘉誉紧张地凑到我身边:“大师,啥情况啊?她又冲我妈来了?”
我摇头:“这次是冲你。”
说着,我又掏出一张符纸,对司嘉誉说:“把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我把司嘉誉的生辰八字写上,然后狠狠咬破舌尖,冲符纸上吐了一口血,紧接着,我又拿出一根银针,刺破了眉心,挤出一滴血擦在符纸上。
司嘉誉看着我这一番举动,不由得瞪大了眼:“大师,你这是干吗呢?”
我脸色阴沉:“那东西比刚才的更凶险,舌尖血和眉心血都是至阳之物,对付鬼物最有用。”
司嘉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看你刚才那个小瓶子挺厉害的,要不借我用用?”
我掏出刚才放在司嘉誉母亲鼻子底下的小瓶子:“你说这个?”
司嘉誉两眼放光:“对对对,这是什么宝贝啊?效果那么好。”
我贱笑着说:“这当然是个宝贝了,喝下去的效果更好,百鬼不侵。你要不要试试?”
司嘉誉顿时兴奋起来:“那必须的!”
说罢,接过小瓶子一饮而尽。
没想到刚喝下,司嘉誉竟猛烈地咳嗽起来。
“我去!呕!这是啥啊!味道这么呛!呕!”
“加了童子尿的尸油。”
11
司嘉誉趴在马桶旁吐了半天,脸都憋紫了。
“我去,你咋不早说啊!呕!”
“你也没问啊。”
我一脸无辜。
忽然,我感觉到了什么,冲司嘉誉勾勾手。
“过来。”
司嘉誉一脸紧张:“干吗!又让我喝什么东西?”
我面色严肃:“快过来。”
司嘉誉看我神情不对,连忙快步走到我身边。
我见他站定,突然用力一推,把他推出了卫生间。
“哎!你干吗!卧槽,什么东西!”
司嘉誉刚被推出来还没站稳,忽然,远处的黑暗中,一道影子闪电一般地冲了过来。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像猴子一般的东西钻进了司嘉誉的身体里。
司嘉誉顿时惊恐地大喊:“啊!好冷!好冷啊!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
我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定,我猛地把手中的符纸打了出去。
只见符纸在空中化成一团火球,直直地打进司嘉誉的身体里。
司嘉誉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啊!好烫!好烫啊!又是什么东西!”
可还没等他叫完,空气中传出一声如同猫叫的声音。
那声音的音调极高,从耳朵里直冲天灵盖,激得人头皮发麻。
只见一个肉团从司嘉誉的身体里滚了出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灵鬼!
那个母煞诞下了灵鬼!
这不应该啊,她明明没有吃下最后一个人的魂魄,又怎么可能诞下灵鬼呢?
我死死盯着那个灵鬼,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
这个灵鬼的气息,竟然和司嘉誉有几分相似。
他俩有血缘关系!
我顿时目光凌厉地看向司嘉誉。
“司嘉誉,你说,你到底有没有祸害其他女孩!”
司嘉誉刚喝了搀着童子尿的尸油,又被灵鬼和我的符纸折腾得冰火两重天,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我对天发誓,我没有。谁骗你,谁,是小狗。”
司嘉誉不像说谎的样子,而且刚才他的童子尿确实起到了作用,看来他确实是处男。
那灵鬼怎么会和他有血缘关系?
看来,想解开这一切,必须要找到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了。
只是,那人设下了阵法,将他藏身之所封闭了起来,如果不能破阵,即使站在他身边都无法看见他。
还好,我还留了最后一次天眼。
我两眼一翻,再次打开了天眼。
借助天眼,我瞬间破了那人的迷幻阵,锁定了他的位置。
地下室。
我拉着司嘉誉就往地下室跑。
司嘉誉的母亲也轻轻跟在身后。
刚到地下室门口,我就感到了母煞的气息。
果然在这里。
只是刚才母煞受了重伤,那人的魂魄遭到了重击,纵使他能力再强,此时也不堪一击了。
我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门,顺手打出去一个火球。
“啊!”
“噢!”
先后两声惨叫在地下室里响起。
第一声是母煞,第二声是个男人的声音。
呵,够狠毒,让母煞替自己挡我的术法,只是,他的一魄和母煞融在了一起,他怎么也不可能躲掉。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说着,我打开了地下室的灯。
12
随着灯光亮起,只见母煞无力地躺在地上,一旁还坐着一个满口鲜血的中年男人。
“爸!”
“云峰?”
司嘉誉和他母亲的声音同时响起。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楠清集团的老总,司云峰!
司云峰捂着胸口,一脸不甘地看着我:“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
我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呵,让私生子霸占亲生儿子的身体,就是你的好事吗?”
“你,你说什么?”
司嘉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冷笑一声:“知道刚才进入你身体的是什么东西吗?那是你爸私生子的魂魄。你爸在外面有个私生子,但是不幸夭折了。相比于你,他更喜欢那个野儿子,于是找了个至阴命格的女孩,残忍杀害,炼成了母煞,将私生子的魂魄放在母煞体内,用自己的精血喂食母煞。等母煞吸食了足够多的魂魄之后,就会诞下灵鬼。而你的命格被你爸偷偷改了成了那个私生子的命格,灵鬼自然就会上你的身。到那时,那个私生子就可以取代你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成为你爸的儿子,楠清集团的接班人。”
说完,我看向司云峰。
“司总,我说得不错吧?”
司云峰捂着胸口满嘴鲜血,把头一撇,不再答话。
“只是,我很好奇,母煞明明没有吃下最后一个魂魄,又如何能够诞下灵鬼呢?”
说着,我往司云峰面前逼近了一步。
突然,一股浓烈的阴气从司云峰的脚下升起,紧接着,一个黑影猛地向我袭来。
遭了,大意了!
我一下反应不及,被黑影扑倒在地。
黑影接触到我身体的那一霎,我只觉得浑身冰凉,经络全都被封了起来。
灵鬼!
刚才袭击我的是灵鬼!
可那个灵鬼不是已经被我收服了吗?
司云峰缓缓站起身,咳了一口鲜血,冲我露出一丝邪笑。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原来这么不堪一击啊?没想到,我还有后手吧?”
我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只得恨恨地说:“原来是这样!那个母煞生前就被你们当成养鬼胎的容器了!这个灵鬼就是吸干了母煞生前的血肉,才被诞下的。难怪母煞不需要吃下最后一个魂魄就能诞下另一个灵鬼,原来是用这个灵鬼给母煞提供了灵气!这种养灵鬼的禁术你都敢用,太狠毒了!”
司云峰冷笑一声:“无毒不丈夫。呵,现在才看出来,太晚了吧?你就乖乖地在地上躺着吧。嘉誉,别怪爸狠心,谁让你的命数太阴,成不了大事呢?乖,听话,把这个肉体让你给弟弟,他会用得比你好的。”
说着,司云峰朝着司嘉誉缓步走去。
司嘉誉恶狠狠地瞪着司云峰,慢慢后退。
“司云峰,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司嘉誉的母亲忽然从背后冲了出来,狠狠扑向司云峰。
但她哪里是司云峰的对手,被司云峰重重摔在地上。
“妈!”
司嘉誉大喊一声,两个拳头紧紧攥住。
“你敢打我妈!我杀了你!”
可没过上两招,司嘉誉就被司云峰狠狠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你个逆子,还敢对你老子动手了?你的命都是老子给的,现在我要收回去,你给我乖乖受着!”
说罢,司云峰口中念念有词,之前在地上的肉团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地下室门前,向着司嘉誉滚去。
司嘉誉拼命地大喊大叫,但仍无济于事。
忽然,司云峰动作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司嘉誉。
“什么情况?怎么进不去?”
13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是个半吊子啊?”
我的声音忽然在司云峰身后响起。
司云峰惊讶地转过头:“你?你做了什么!”
“你现在还没看出,司嘉誉的本命被我改了回来吗?”
“什么!”
司云峰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我冲司嘉誉一努嘴:“喏,童子尿加尸油,效果不错吧?”
司云峰意识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司嘉誉猛地一下弹起身,抬腿便准备追过去。
我却摁住了他的肩膀:“急什么?他跑不了的。”
整个别墅都被我下了禁阵了,任由大罗金仙来了也逃不出去。
我冲司嘉誉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报警了。不好意思,替你大义灭亲了,你不会生气吧?”
“气个基霸!”
司嘉誉见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司云峰肯定跑不了了,上前扶起他母亲。
我没理会那边的母子情深,口中念念有词,在地下室转起圈来。
司嘉誉看我的举动一脸疑惑:“大师,你在干吗呢?”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找东西。”
忽然间,一阵寒意袭来,一旁的司嘉誉传来一声尖叫。
“啊!这是什么东西!”
我转头看去,正是刚才不知躲在哪里的母煞。
“卧槽,这不会就是那个子母双煞吧?我竟然看到了!”
我不屑地嗤鼻:“废话,你原本就是至阴命格,最容易招惹鬼物。之前看不到是因为你爹给你改成了另一个人的命格了,傻子。”
司嘉誉抱着他母亲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大,大师,有鬼啊!你咋这么淡定呢?”
我无奈地笑了笑:“她是我招过来的。”
说话间,母煞缓缓飘到一个书柜面前,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就是这里了。
我走上前一把拉开书柜,眼前的一幕顿时吓得司嘉誉哇哇乱叫。
那里赫然藏着一具风干了的尸体!
就在此时,外面警铃大作。
看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我转头对司嘉誉说:“这就是母煞的尸体。你爹可真够狠的,不仅把人姑娘折磨成了这样,尸体还给做成了标本。唉,太可怜了。”
说着,我转身就往外走。
司嘉誉还呆呆地愣在原地。
我走到地下室门口,回头冲他招了招手:“喂,愣着干吗呢?你总不能让我这个外人去给警察解释这一切吧?”
14
我走到别墅门口看着四处乱转的司云峰,轻轻吹了声口哨。
外面的警察很快冲了进来,司嘉誉指着司云峰:“他杀人了!我有证据!”
司云峰很快被制服,面对地下室的尸体,他终于低下头认罪。
看着警察押送司云峰越走越远,我冲还在愣神的司嘉誉吹了声口哨。
“司公子,恭喜你,双喜临门。”
“啥?”
司嘉誉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我敲了下他的脑袋:“傻了?摆脱了一个丧心病狂的老爹,还能接手如此大的集团,可不是双喜临门?”
司嘉誉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我的任务完成了,这一趟虽然有些凶险,但好歹没白来,一下度了两人,只差最后一人,便可以修为大成了。
我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一阵抽泣。
我转头看去,是那个母煞。
嗨,光顾着高兴,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我走上前,看着母煞和另外两个灵鬼。
司嘉誉的那个弟弟是没救了,已经被他亲爹折腾得魂飞魄散。
不过另一个灵鬼倒是养得十分滋润,虽然已经无法转世投胎,但为我所用也是不错的。
我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灵鬼收进体内,转而又看向母煞。
既已成煞,就绝无再投胎的可能。
而且母煞是司云峰的精血喂养,如今司云峰很有可能要被判死刑,如此一来,断了精血,母煞只能魂飞魄散了。
我看着不断抽泣的母煞,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这姑娘实在是太惨了,生前被人折磨,当成养鬼的容器,死后还要被炼成鬼煞,孕化另一个灵鬼。如今非但不能转世投胎,可能还要魂飞魄散。
唉,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身为灵师,就要常怀悲悯之心,舍己度人。罢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最后这一张符纸就便宜你了,我用这一身修行, 换你一个新生吧。”
说罢, 我掏出最后一张符纸,写下一张转生符, 贴在了母煞的身上。
随着一阵金光四射, 母煞逐渐透明, 直至消失不见。空气中独留下一个女人的声音。
“谢谢。”
我深吸一口气, 有这句话, 我就算满足了。
我的符纸只能保活人,不能保鬼物, 一旦保了鬼物, 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将前功尽弃了。
我笑着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司嘉誉却叫住了我。
“大师,你, 不要诚意了吗?”
我被他逗笑了:“我又没给你算命, 要什么诚意?”
“可是你救了我和我妈的命啊。”
“这都是我该做的。”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冲他一挥手:“清平观第二十八代传人,洛温雪。”
我刚走到门口, 却又听见司嘉誉的声音。
“洛温雪,洛大师,你等等!”
说着, 司嘉誉小跑着来到我面前。
“我......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我想拜你为师!”
我愣了一下, 别说, 司嘉誉的命格和灵力,还真是修道的好苗子。只是......
“我可不想收一个这么笨的徒弟。”
“啊?”
司嘉誉呆傻地瞪着眼睛。
“我, 我可以学啊!我很勤快的!洛大师,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服气,你就收了我吧。”
得,收京圈太子爷当弟子,说出去都有面子啊。
更何况......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了。先说好,跟着我可是很苦的。”
“我不怕吃苦!”
我一笑, 冲他一伸手:“那,先把我来的车费报了。”
“哈?你不是不收诚意?”
我一敲他脑袋:“诚意是诚意, 路费是路费,两码事!哪有师父帮徒弟解难, 还要师父自己出打车钱的?还有差旅费啊,按照最高标准来。”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着,我从包里拿出一摞东西, 塞到司嘉誉的手上。
“这一趟我为了你舍了 99 张符纸的修为, 喏, 帮我把这一百张符纸卖出去,我就算正式收你为徒了。”
“啊?这?你不是说刚才是最后一张符纸了?”
我一敲他脑袋:“谁告诉你那是最后一张?那是一百张中的最后一张,我那还有一千张呢!我告诉你, 麻溜地给我开直播卖,半个月之内卖不完,看我不打折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