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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节 大师鉴宝:邪祟退散!

第 66 节 大师鉴宝:邪祟退散!

直播鉴宝,我连线到了嫁入豪门的女同学。

她照向卧室里精美的摆件嘲讽。

“土鳖们,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吧。”

我眯起眼睛:“全是现代工艺品。”

女同学说我嫉妒她,这些是她老公花大代价买的宝贝。

“确实是宝贝,都是你老公精心给你挑的陪葬品。”

1

我叫玉明,是青山大师的弟子。

网络发达差点让我们这些江湖道士吃不上饭。

为了扛起养山重任,我直播鉴宝。

可没想到我运气太好,鉴一个刑一个。

短短一个月已经送进去十来个。

大家都叫我鉴宝界柯南,鉴谁谁刑。

这直接影响了我的饭碗。

导致直播间里几万人在线,没有一个人敢连线我鉴宝。

“888 一单,鉴不了吃亏,鉴不了上当。”

我像往日一样吆喝,已经好几日没开单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在嘲笑我。

【谁懂啊家人们,半个月前大师的鉴宝都排不上号!】

【这能怪谁,法外狂徒都送进去了,谁还敢找她鉴定啊。】

【建议大师改行法律主播,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我幽幽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在直播间里戳破他们,私下报警就好了。

就在这时,888 的鉴宝链接突然被拍下。

我赶紧端坐,小心翼翼申请连线。

见我有订单,直播间的观众不乐意了。

【卧槽,真有人还敢鉴宝啊!】

【娇妻思思,你快退款吧,这主播就是个行走的量刑器,谁连谁刑!】

我现在只想把这些黑粉清出直播间!

还好娇妻思思没被弹幕影响,连线响了两声后就接通了。

我松了口气。

接通了就不能退款了哦。

“玉明,许久不见你还是这副穷酸样。”

一道轻佻的女声响起。

听到这道声音,我挑了挑眉。

镜头里出现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女子全脸科技与狠活,但我还是凭借着她脖子上戴的玉佩认出来。

这是我初中同学,余思月。

我们初中在青山脚下,基本都是留守儿童。

我初中毕业后就跟师父上了山,从那之后再也没见过同学们。

见我久久没说话,余思月捂着唇咯咯咯笑起来。

“大家好,我是余思月,和玉明是老同学,听同学说你靠直播卖笑赚钱我还不信呢,没想到还真是你呀!

“咯咯咯,你要是没有工作和我说一声呀,我给你安排到我老公公司去。”

说完她故意将戴满戒指的手在镜头前晃晃。

直播一个多月,我已经有了不少铁粉。

见余思月这般猖狂,他们忿忿不平。

【这娘们干什么的?咯咯咯笑得跟老母鸡似的。】

【会不会说话?人家大师凭实力鉴宝赚钱,你说人家卖笑赚钱,大师要是把打赏打开,流水能吓死你!】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大师别理她。】

我面无表情:“余思月,你要是没有想鉴定的东西就我就挂了。”

余思月见我要挂断,连忙把镜头转过去。

“别呀,老同学,我可是花钱了的,这些东西你都帮我看了吧。”

余思月一副她花钱了就是大爷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瞥了一眼屏幕里的东西,心下一沉。

能看出来余思月是花了心思想炫富的。

她站的位置能将整间卧室都照到。

卧室很大,中间摆放了一张古朴的花梨木大床。

“晚清的床,现在出手的话应该能三百左右,额敏格格出嫁后用过。”

余思月尖锐的声音响起。

“哎哟,没想到你真会鉴宝呀,我还以为你是骗子呢,不过这可是我老公花了五百万拍回来的哦。”

我没理她阴阳怪气,继续看下一件。

整间卧室没有窗户,花梨木大床在正中间,被四个半米高的架子围起来,只留了左右两个走人的过道。

余思月将摄像头反转过后,这间卧室的景象就引起了网友的争论。

【这感觉不像是卧室,更像放什么东西的。】

【同感,同感,这屋子让人觉得瘆得慌!】

【这不会是……】

【楼上你话别说一半!这是什么啊?】

这间卧室的摆放确实不一般。

如果当卧室的话,床不靠墙,这是风水上的大忌。

更何况四周被围,架子上摆着元宝、童男女相、酒壶、金钱龟、聚宝盆、文昌塔、葫芦、貔貅、风水球、小石狮子……

这是……

“哈哈,给你们这些土鳖开开眼,看看我这些宝贝。”

余思月突然把镜头离对准架子上的东西。

看着上面的东西,我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2

余思月拿起一个玉如意:“我老公说了,这如意都有好几百年了,能买你的命了,咯咯咯~”

我看着染色的玻璃如意,淡淡道:“架子上的东西全是现代工艺品,加起来都没有你年代久。”

余思月的笑僵在脸上,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一时间表情狰狞。

“你他妈会不会看,这都是我老公花大价钱送给我的,我看你是嫉妒我胡说!”

她突然发出尖厉刺耳的喊叫,吓得我手一抖,一不小心挂断了连线。

……

我和直播间的观众面面相觑。

【噗,哈哈哈哈,世界清净了。】

【还好大师挂断了,那叫声我还以为踩到老鼠尾巴了。】

【大师你再连她,老公那么有钱还买假货,看看谁是土鳖!】

不用我找她,余思月已经在私信问候我全家了。

我将鉴宝链接发给她:【想连线就重新拍一单。】

娇妻思思:【*********。】

没过一会儿,余思月扭曲的脸又出现在屏幕上:“玉明,你是穷鬼投胎啊!8888 你怎么不去抢,你要是鉴不对我可要告你!”

我叹了口气:“放心吧,这 8888 是你花得最值的钱。”

余思月明显不信,又拿起刚才那个玉如意。

“这个如意可是我老公送我的情人节礼物,价值千万呢,这都是有证书的。”

说着她把手机放到架子上,蹲下身在一个箱子里翻找。

“别找了,那证书作假五块钱一张,加上这个如意也超不过二百块。”

余思月身体一僵,她还不死心继续翻找箱子。

“这些都是有证书的,那个元宝是纯金的,这个不能错!”

“涂漆的,最低端的仿品,你用指甲刮一刮就能看出来。”

听到我的话,余思月拿起金元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的手指在元宝上轻轻一刮,能看得出余思月已经很轻了,但在元宝上还是留下了一条黑印。

“不……不可能!”

余思月慌了,拿着手机一个个对着架子上的东西。

“这些,这些全是假的?”

我点点头:“这间屋子里,只有那张床是真的,可那床……”

余思月见我卖关子,连忙追问:“床怎么了?难道也不值钱?”

“床挺值钱,就是那张床不是给活人睡的。”

听到前半句话,余思月松口气。

但听到我后半句话,她整个人炸毛。

“你……什么意思?”

直播间弹幕炸开了锅。

【刚刚我就觉得这房间奇怪,主播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电视里墓洞的设计吗!】

【不给活人睡,那……这个余思月是死人?】

【呜呜呜,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大师你别吓我啊。】

【又来了又来了,继美人骨后又来个老公心怀不轨的。】

【我觉得这和美人骨不一样,人家美人骨的小姐姐有钱有颜,这个娇妻思思满脸科技,看着眼光短浅的样也没什么钱,她老公为什么要害她啊?】

余思月看着弹幕,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我和老公感情很好,他绝对不会害我,玉明你有病吧,枉我刚才还相信你,你这个死骗子,你家才是墓洞呢!”

余思月周围黑气越来越重,我不再卖关子。

“余思月,你的房子在深山中,卧室连扇窗户也没有,你都没察觉出来不对劲吗?

“你已经在这睡了两个月了,要是再不逃马上就能直接下葬了。

“你老公人还怪好哩,陪葬品给你准备得这么全。”

3

余思月那边死一样沉寂,她愣愣看着镜头,像是在思考我的话。

但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她来想了,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余思月,把这屋子里的东西都砸碎,半个小时内一定要离开这,不然你必死无疑。”

她像是终于被我说动了,神情变得紧张许多。

“都要砸碎吗?我不能带走几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余思月磨叽不动手。

【这些破烂还想带走,快砸了跑吧!】

【这母鸡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竟然问砸东边还是西边!】

【真无语了,我看那傻子像是剧本,正常人脑回路绝对不是这样,主播别想这么智障的剧本气人。】

我盯着余思月的动作,再不动手,她真跑不掉了。

余思月缓缓拿起玉如意,在镜头前端详。

我忍不住催促:“余思月,快点。”

她摆了摆手:“安啦,安啦。”

她这才把玉如意高高举起,就在大家以为她要松手时,余思月捂着肚子笑得乱颤。

“噗——哈哈哈哈哈哈……”

直播间里响彻她的笑声。

余思月在耍我。

“你演得还挺像,要不是你猜错了,我可能还真相信了,我家根本就不在深山中!”

余思月拿着手机打开卧室门,一个宽敞的客厅出现,客厅里能从窗户看到是在高楼,还有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老公,跟我老同学打个招呼。”

男人身体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胸前戴着一块上好的玉牌,手腕上缠着几圈菩提子。

他冲着镜头微微一笑,儒雅斯文。

【靠!这大母鸡老公竟然长这么帅,怪不得她不相信主播。】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主播终于翻车了!】

【娇妻思思牛,终于把这招摇撞骗的主播打假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解释,我默不作声打字在公屏。

【余思月,你老公根本不是人,你仔细看看他的后颈,那还有尸傀的缝合痕迹,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回到房间关好门,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看到我的消息,余思月白了我一眼。

她老公对屏幕笑过后,低着头继续削苹果,此时正背对着余思月。

余思月把镜头偏移,就照到了男人的后颈。

“你还装腔作势,就让大家看看——”

余思月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屏幕里的男人背影,震惊瞪大了双眼。

男人后颈上,两片肉像是缝衣服一样被合在一起,甚至肉皮还翻在外面。

若不是男人低着头,缝合之处就被发尾挡住了。

【惊!!!】

【卧槽,吓死我了!这皮肉还露在外面的,缝合真的正常吗?!】

【医生告诉你,绝对不正常,要是有医生给人伤口缝成这样那他也下岗了。】

余思月还在愣神时,她老公没有预兆猛地回过头。

他的头发出清脆的声音,身体没有动,头却呈扭曲的姿势转过来。

他的眼睛正对屏幕!

“砰——”

4

镜头一黑,我只能听到声音。

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老婆,你要给大家看什么?”

如若不是看到了脖子后还没愈合的伤口,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沉浸在她老公营造的表象中。

这具尸傀很聪明,他的智商已经和正常人类无异。

余思月的声音明显颤抖:“我……我想给大家看看我们家……”

屏幕中一片黑暗,直播间观众们非常活跃。

【我有点佩服娇妻思思了,要是我早就不敢说话了。】

【这是什么恐怖直播间啊,吓尿了好吗。】

【是不是串通好的,到底是真的假的?这也太吓人了。】

【傻子,你看他脖子转动的角度,人能做到吗!】

我不由也跟着紧张,现在没人能救她,她只能靠自己。

余思月那没有声音,直播间的观众都猜余思月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我知道没那么简单,费了这么大周章将余思月骗在活人墓里,她还有作用,没那么容易死。

尸傀就算再像人,也只是个傀儡。

余思月身上有祖上积来的气运,她脖子上戴着那块玉佩就是她家祖传的镇守。

普通的小鬼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尸傀的主人也是想要她身上的气运,才大费周章做了这一切。

转气运之术有许多,但要说最毒的还是属这活人墓。

将想吸取运势之人关进密闭空间,在里面打造出墓洞环境。

最主要的是百年以上的花梨木床来充当棺材。

尸傀和气运之人朝夕相处三月,同时睡在花梨木床三月,气运就会转到尸傀上。

而被转运之人魂魄困在阴阳中间,永世得不到解脱。

尸傀每日都要替换中枢骨才能活动,脖颈处的缝合正是中枢骨替换的标志。

卧室里那些陪葬品就是用来聚气的,活人墓阵法马上就要大成了。

尸傀的主人很有经验,不是第一次做活人墓了。

连线的镜头突然亮起来,余思月的脸再出现屏幕上。

她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鼻涕眼泪纵横。

“玉明,救救我……救我。”

她小声呜咽,时刻关注着门外的声音。

从前我听师兄说过怎么破活人墓,能不能成只能靠余思月自己。

“把门反锁,屋内所有陪葬品全砸了,你只要撑到有人来,就有一线生机。”

余思月和我不是一个城市,饶是我能飞也救不了她。

我只能联系师父,问道士协会有没有人在她的城市。

而那边余思月将第一个东西砸碎,破碎的声音就引起了外面尸傀的注意。

“老婆,你有没有事啊?”

余思月被吓得不敢动。

“快砸!别浪费时间!”

我向余思月喊出声,尸傀是一定会发现的,不如抓紧时间快点。

这次余思月没犹豫,她将手机扔到一边,连线里传来物品破碎和男人如同复读机一般的问候。

“老婆,你有没有事啊?

“老婆,你有没有事啊?”

……

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格外诡异。

摔东西的声音停下,余思月又把手机拿起。

“现在呢?他就在门口我怎么办呀!”

“等。”

5

余思月瞪大眼睛,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

“你他妈想让我死就直说,我在这等谁啊!”

我看着备用机里的消息,挠了挠头:“等我……呃……”

网友们比余思月还着急。

【我赌十块,主播不想救娇妻思思,刚才是故意引起尸傀注意的。】

【我赌二十,要是我我也不管她!】

【你们没事吧,就算不管她也不能害她吧,主播不是这种人!】

眼看余思月要崩溃,我终于看清楚师父给我发的。

【等我太太太祖师祖的师妹的徒弟的师侄的……】

余思月本就扭曲的脸更扭曲,她也不哭了,眼神锋利得想要杀人。

【哈哈哈哈,主播有病吧。】

【娇妻思思,等你逃出来了去打死主播,笑发财了哈哈哈。】

我无奈摊了摊手:“他还有一公里就到了。”

我的话让余思月和直播间观众的心都放下,余思月瘫坐在墙角。

屋外尸傀复读机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余思月知道有人来救她后彻底放松下来。

洋洋自得和直播间的观众讲述刚才她多么勇敢,面对尸傀临危不惧。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还好我刚才把钥匙拔掉了,不然反锁了也没用呢。”

我看着她的行为,没有说话。

她将摄像头一转,照向卧室大门。

“哼,尸傀又能怎么样,不还是拿我没办法!”

那声音好不张狂。

就在余思月说完这话时,门外传来刺耳的“滋啦”声。

听着像是利器砸门一样。

余思月被吓得不敢说话。

连着几声刺耳的撞击,这扇门纹丝不动。

活人墓必须要密闭空间,这扇门的芯子是铁做的。

活人墓反而救了她一命。

屋外的尸傀明显没有什么耐心,几下没撞开就放弃了。

过了会儿,屋外没了声音,余思月小心翼翼出来。

我发现她比我更适合当主播。

都这个时候了,见没了危险,又开始和弹幕聊起来。

甚至还大骂尸傀,骗她感情。

我盯着她放在一边的钥匙,叹了口气。

我能以物看事看人。

我清楚看到,这钥匙有两把。

而另一把,就在客厅的茶几上。

师父那边还没有消息,只能听天由命了。

过了几分钟,大家都松懈时。

“咔哒——”

锁扣转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大门被推开发出的声音像死神的催命符。

“啊——”

余思月的凄厉的尖叫声随之响起。

我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要是余思月嘎了,我这 8888 可赚不到了!

这个月全指着这笔钱呢。

我在心中疯狂祈祷。

门被推开一半,就在快看清门外的人时,余思月的尖叫戛然而止,手机也摔在地上对着天花板。

看样子是吓晕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眉头紧皱看着屏幕。

突然一个脑袋出现在屏幕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妈妈,我看到鬼了!】

【共产党保佑我,无意冒犯,邪祟退散。】

【党和人民保佑我,不封建不迷信呜呜呜呜……】

屏幕上的脑袋看着弹幕咧开嘴一笑。

“有我这么帅的鬼吗?”

6

师兄!

“好久不见呀玉明,这边我善后了,你继续赚钱吧。”

说完他没等我回答就挂断了连线。

自从山西回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师兄,他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没想到他会去余思月那里,师父果然一直和他有联系。

不过余思月没有遇害就行,有师兄在,尸傀的事也不用我操心。

今日业绩已经达标,我关掉直播。

从那之后我的直播生意更加惨淡,半个月都没开一单。

直播间的观众每日以嘲讽我为乐趣。

【生活不易,大师卖艺啊,主播要不跳个舞,没准能有人拍链接。】

【跳舞?就她?我看还是让主播再唱一首吧!】

【你们俩真勇,还敢听她唱歌,上次听她唱完我都有后遗症。】

就在他们嘲笑我时,我的链接被拍下。

竟然又是余思月!

余思月被救后再没和我联系,难不成专门感谢我的?

我疑惑申请连线,没一会儿画面那头出现她的脸。

【这是娇妻思思?怎么变成这样了!】

【卧槽!眼圈黑成这样,这是多久没睡觉了?】

余思月的样子也吓了我一跳。

这姐妹真是命运多舛,刚从活人墓里捞出来,又被怨灵缠身。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比她小几岁。

“玉明姐,你救救我姐吧。”

男人说话后我才认出来,他是余思月的表弟。

“我姐回来之后状态一直不好,我带她去了很多寺庙,没想到越来越严重了,现在每天只能清醒半个小时了。”

说完他摇了摇余思月。

余思月眼神呆滞,双瞳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被表弟晃了两下才有反应。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她脖子上的玉佩呢?”

表弟闻言愣了愣:“什么玉佩?”

我心下有了几分了然,但还是让表弟拿出一件余思月最近使用频繁的东西。

没过一会,表弟竟然拿了把牙刷放在镜头前。

【噗——哈哈哈哈,不行了,大师这是要鉴牙刷?】

【直播间画风怎么越来越不对!】

【宝友,这上面都是细菌,可不兴鉴啊。】

直播间的弹幕一贯不正经,但我一个鉴宝直播间鉴牙刷确实有点诡异。

可不知怎么,牙刷上显示余思月并没被怨灵缠得太深,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就在这时,一直萎靡的余思月突然蹦起来。

“Surprise!”

她突然的动作弄得大家一惊。

【靠!快跑这娘们诈尸了!】

【楼上跑什么?你又不在她家。】

【噢噢,一紧张给我整忘了。】

余思月弯下腰看了眼弹幕:“诈什么尸,我这是想给你们个惊喜!”

我眯起眼睛,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余思月坐回镜头前,“哎呀玉明,别这么看我,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干直播了,来你直播间涨涨粉。

“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我哦,我是悠然传媒的新晋女主播,我会唱歌跳舞,不像某些人一样,咯咯咯咯~”

好家伙,还顺便阴阳一下我。

说着,她就要高歌一首。

我赶紧打断她:“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怨灵。”

余思月一脸坦然笑笑:“知道呀。”

7

这回轮到我和直播间观众不解了。

没有一个正常人类在知道自己身上有怨灵还能笑得出来吧。

“我身上可不是怨灵,大师说了,像你这样道行浅的才会把它认成怨灵,这是大师为我请来保平安的神灵。”

神灵?

我看着她头上的怨灵。

谁家好灵一直在啃人脑子啊!

不过,吃余思月的脑子真的没关系吗,怨灵会不会也变傻。

余思月洋洋自得,她旁边的表弟起身想要离开,看起来像是被她拉着过来演戏的。

就在表弟起身时,他手腕上的东西一晃而过。

“等等!你手上的珠子是哪来的?”

表弟抬起手晃晃,一脸不解:“表姐帮我从大师那求的,这……很值钱?”

我目光如炬盯着余思月,她折腾自己也就算了,还把表弟拉下水。

并且这珠子……是要损阴德的。

余思月理不直气也壮:“怎么啦,大师说戴上就能发财,我这是为了他好。”

“余思月,你真是无可救药!赶紧把你弟弟这珠子摘下来。”

她被我的话吓了一跳,见我眼神坚定才嘟嘟囔囔让表弟摘下来。

我很少在直播间里这么严肃,一时间直播间的观众都在猜手串是什么。

【这是又刑了?】

【我看不只是刑不刑那么简单,你看主播的样子,之前只有要出人命时才这么严肃。】

【这个余思月真是,自己不想好好过就算了,还祸害表弟,大家别关注她!】

余思月不悦地冲着直播间观众:“什么叫我祸害表弟,人家大师都说了是发财的东西,你们就听这江湖骗子胡说吧,人家大师何等人物,能骗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余思月说完这话后,我感觉她身上的怨灵顿了顿。

像是颇为嫌弃她脑子一样。

余思月这样说了,我还真有些好奇她嘴里的大师是谁了。

待我看清后不由笑出声。

“余思月,你和表弟说这位大师是谁了吗?”

余思月在镜头前眼神闪躲:“他不需要知道。”

我冷冷道:“你的这位大师叫孙西。”

表弟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皱。

“就是你想的那个孙西,和你家有世仇的孙家小儿子。”

“姐!”

表弟倏地站起来,怒视着余思月。

“你怎么还能和孙西联系,孙家害咱家还少吗?

余思月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笑呵呵和表弟说:“孙家以前的事都不是孙大师做的,孙大师是不会害我的。”

表弟的脸色更加难看,就在他们对峙时,我悠悠开口。

“这个大师是不是说这东西叫嘎巴拉?”

余思月赶紧点点头,着急想证明自己是对的:“你看她也知道嘎巴拉,孙大师不会害我们的。”

一直看我直播的观众都知道嘎巴拉是什么,山西大哥家就有一把它做成的扇子镇宅。

那是有无上功德的物件,由高僧腿骨制作,只赠与有缘人。

而这串珠子,虽是人骨制成,却没有一丝功德。

且暗藏着极重的怨气。

8

直播间里有懂行的观众已经看出来了。

【这东西像新货,看着不超过十年,不像是嘎巴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表弟摘下后脸色都变好了。】

【不是错觉!手串摘下来之后,他的父宫肉眼可见变亮了。】

同是人骨制品,高僧骨制成手串后有功德。

而普通人骨制成后只有怨气。

“你父亲在年轻时坑害过孙家,那一次导致了孙西右腿没得到及时救治,终生跛脚,孙西刚想复仇时,你父亲就脑出血死了。”

表弟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我爸做得确实不对,但为这事我们家登门道歉,钱也赔了,可他孙家还不依不饶,还在我爸葬礼上大闹。”

能看得出,表弟和孙家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余思月实在太傻,三言两语就被利用。

“你爹死了,孙西的仇没处报,一年前他拜了位师父,专学阴邪之术,半年前他刨了你家坟,用你爹的右腿骨做成嘎巴拉想办法给你戴,就为了报当年右腿的仇,你戴着亲爹的腿骨会损阴德减阳寿的,戴久了父宫彻底荒了,会影响你儿女缘,而你爹也不得安息。”

表弟看着手串,满脸不可置信。

余思月也不像刚才那般,在听到我的话后惊讶地瞪圆眼睛。

“不会的,孙大师不会害我的!”

直播间的弹幕都在嘲讽余思月,还有劝她去看看脑科的。

余思月这脑子确实太傻,如果不是因为表弟年幼时与我有些渊源,这事我定不会管。

还未等我说怎样破解,突然余思月身后伸出一只苍白干瘦的手。

在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时,猝不及防挂断了连线。

!!!

孙西!

孙西竟然一直藏在他们家!

是余思月的玉佩。

那块是法宝,应该是它阻拦了我的窥探。

之前也是因为它,我才看错了活人墓的地点。

为了余思月和表弟的安全,联系师父下山后,我关了直播去表弟家。

余思月表弟家是青山下的老房子。

我到时村子里漆黑一片,连一声犬吠都没有。

但到了后我松了口气,余思月和表弟都没事。

“余思月——”

我在房间外大喊,可里面却没人搭理。

连着喊了几声都没人理,我索性拿出支架开启直播。

直播间的观众见我这里的环境,都担心我的安危。

【大师快走吧,这地方也太黑了,感觉阴森森的。】

【老母鸡和怨种表弟呢?不能被那个孙西嘎了吧!】

看到这条我忍俊不禁。

他们正安全地在我面前的房子里。

不过,房子里设了大凶之阵。

这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我来呢。

余思月也好,表弟也罢,都是为了引我过来。

【主播,你不进去救他们吗?】

【他们好可怜啊,主播快去救他们!】

【主播真薄情,怎么说也是同学,就这么见死不救!】

直播间内突然出现一些谴责我的弹幕。

9

我眯了眯眼睛,感觉到一股邪气。

也有老粉担心我安全,反驳那些弹幕。

【呸!拒绝道德绑架,你要是担心他们你去救啊!】

【对,大师一个小女孩,能来这已经很顾及情分了,凭什么让她去救他们。】

【她活该,要我说这个余思月就是个智障,都是她害了表弟。】

见我不为所动,直播间里正常的弹幕越来越少,到最后全是在谴责我。

我全然不在意,还能和他们聊上两句。

可没想到背后之人这么小心眼,嘲讽他几句还急了,彻底断了我的网络。

与此同时,面前的老房子发出“嘎吱——”声,门从里面推开。

一个干瘦阴鸷的男人走出来,小眼睛浑浊得看不清眼白。

恶臭的气味扑鼻而来。

我捂住鼻子,这尸臭都要熏死人了。

“小姑娘,你可算来了。”

我强忍着恶心没吐出来:“老腊肉,把我引过来什么事?”

干瘦男人的脸皮抖了抖,他挥了挥手,从门里走出两个高大的尸傀,余思月和表弟还有孙西都在他们手里。

“把你黄金眼的能力交出来,我就放了他们。”

哦,原来奔着这个来的。

我向他拱了拱手。

“告辞。”

趁着那阴尸没反应过来,我骑上小电炉猛跑。

他丫的,这臭尸应该有千年道行了。

尸傀本是由人控制,但百年后尸傀有概率生出自己的想法,这种尸傀被称为阴尸。

阴尸正常已经不受人类控制,年份越久智商越高。

他们靠尸臭分辨道行。

其实阴尸平日伪装与人类无异,但阴尸觉得释放尸臭是一件非常彰显尸魅力的事。

就跟小狗撒尿彰显信息素的味道一样。

身后的阴尸并没有动,就在我疑惑时,我发现鬼打墙了。

小电驴明明跑的是直线,却又路过了尸体三人组。

我感觉他们三尸像看傻子一样看我,但我坚持不懈骑着小电驴一圈又一圈。

半小时后。

我的小电驴没电了。

而我。

还在阴尸面前……

“桀桀桀, 小姑娘, 这回想好了吧?”

阴尸活动一下手腕, 带着尸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想向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动不了。

一步、两步, 恶臭的味道包裹我, 阴尸尖刺的指甲向着我的瞳孔而来。

就在马上刺进我的瞳孔时,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

“师父、师兄,好久不见呀。”

阴尸的指甲堪堪停在我眼前。

而师兄和师父都出现在我身边。

10

师父驱鬼赶尸最是在行, 有师兄帮忙, 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阴尸。

我坐在小电驴上跷着腿等他们。

摘了玉佩, 我看到这具阴尸就是活人墓的背后操手。

本该在山西继承家产的师兄出现在活人墓,我就知道余思月这事没那么简单。

可师兄和师父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又窥不破他们。

后来再连上余思月,她身上竟然还有怨灵缠身。

师兄都已经帮她解决了,按理说怨灵一段时间近不了她的身。

并且在直播间里,孙西的手出现就是想让我认为余思月他们发生了危险。

正好我将计就计,想知道师父他们到底卖的什么药。

师父无奈地瞅了我一眼:“你这丫头,跟你师兄去山西就算了,还掺和这事。”

师兄看着我也颇为无奈。

在山西我只匆匆见了师兄一面, 而那一面师兄并未同我说话。

我被王哥带到师兄认祖归宗的仪式上。

孙氏财大气粗,整个酒店都闪着金光。

我兴奋地向师兄招手,而他的眼神冷淡到极致。

师父恨铁不成钢拍我的头:“你差点坏了事, 你以为你师兄去山西干什么去了?”

我还记着那凉薄眼神的仇:“当首富儿子去了呗。”

师父被我一噎。

“玉明,我和师父不是有意要瞒你,黄金眼对邪祟吸引力太大,带着你怕是要生事端。”

我继续阴阳怪气:“也对,继承家业这么大的事可不能生事端。”

师兄看我还在生气,才把事情原委告诉我。

山西最近几年尸傀盛行,以前还私下里养尸傀,但最近开始肆无忌惮。

并且由尸傀设立多处活人墓,用来吸取年轻女孩运势。

师兄当然也不是孙氏的孩子。

孙氏是山西首富,也是山西最大的家族。

家主没有儿子, 下面的人早就起了异心,私下不知道养了多少尸傀, 甚至还有几个千年阴尸。

他请师兄去主要为了解决邪祟尸傀, 认成他的儿子更好让那些有异心的人主动暴露。

认完祖后一个月,师兄才正式入住孙家。

而这一月时间,师兄在各地解决活人墓。

孙西是孙氏的一个偏远旁支,一年前孙氏的阴尸来青山做活人墓。

看到阴尸展现的能力, 孙西立马拜师,并先把余思月骗进活人墓。

师兄本来就打算解决这具阴尸,但没想到余思月和我连线了。

尸傀的事在大众面前暴露。

无奈,师兄只能先暴露制服尸傀,同时也打草惊蛇。

而阴尸也发现了我黄金眼的能力。

他们知道黄金眼对阴尸有致命吸引, 后面师兄一直在我周围等阴尸露面。

不过他们没想到我会冒着危险来。

看着师兄诚恳道歉的样子, 我才缓和了些。

“以后能不能有事和我商量一下, 我还像傻子一样跟王哥说你是我师兄呢,结果你都不理我。”

师兄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本想着你黄金眼的能力不能带你去,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玉明大师能不能赏脸来山西帮师兄的忙?”

我一愣,没想到师兄这次能带上我。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

臭尸们,我们师徒三人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