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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节 清平灵师之七夕诡话

第 69 节 清平灵师之七夕诡话

七夕夜,我在网上直播卖符。

意外连线到了娱乐圈当红女星。

女星报出男友的生辰八字让我帮她算姻缘。

我脸色瞬间大变。

“你要算的这个人,一个月前,已经死了!”

1

我是清平观第二十八代传人洛温雪,为了提升修为,我在网上直播卖符。

自从连线上京圈太子爷和影帝之后,我的直播间就异常火爆。

不过大多是来听故事和找乐子的,真正连线算命的人没几个。

今天是七夕夜,大家都忙着约会。

我见没什么人连线,便准备下播,睡个好觉。

没想到这时忽然有人发起了连线。

我心里暗骂,怎么总是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连线啊?

但表面还得装出热情的样子,通过了申请。

“这大半夜的,让我看看是哪个单身狗还没人约呢?夏,夏淇淇?”

我刚调侃了一句,可看清那人的脸之后,我瞬间就呆住了。

竟然是当红女星夏淇淇!

而我直播间也瞬间炸了锅。

“我洛大师真的开光了,我证明!”

“夏淇淇!哇!我好喜欢你哎!看这里看这里!”

“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竟然让我看到了夏淇淇开直播了!”

“今天可是七夕夜哎,小淇淇竟然没有去约会?”

看着一连串自称是小棋子发来的弹幕,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唏嘘。

前几天我还连线到了影帝黄跑跑,当时咋没人为他惊呼尖叫呢?

我清了清喉咙:“咳,那什么,夏,夏女士,请问你想算什么呢?”

夏淇淇粲然一笑:“今天可是七夕夜,那当然要算姻缘喽。”

弹幕瞬间又激动了起来。

“我天,白天刚官宣恋爱,晚上就要算姻缘了!”

“我竟然吃到第一手瓜,快快快,洛大师赶紧算算,看我家淇淇今年能不能嫁出去!”

“对对对,看淇淇嫁人比我生孩子都激动!”

夏淇淇红着脸笑了笑:“瞎说什么呢?我只是说算姻缘,可没说要算谁哦。”

夏淇淇刚说完,我就收到一条私信。

“洛大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不想在公开场合算命,我们私下聊可以吗?”

我明白夏淇淇的意思,明星嘛,自然不希望暴露太多自己的隐私。

我看着一连串的弹幕也感到头疼,要是继续直播,估计弹幕都能把我和夏淇淇吃了。

我果断关了直播,向夏淇淇发起了好友申请。

夏淇淇秒通过。

“洛大师,久闻大名。我是黄跑跑介绍来的,他说你非常厉害,什么事都能算,所以我想找你帮忙算算姻缘。”

我回:“我开直播主要是为了卖符提升修为,如果你没遇到什么困难或怪事,我是不会帮你算的。”

没想到夏淇淇二话没说就给我转了 5 万元。

“洛大师,我是真心想算姻缘,您是黄跑跑推荐的高手,肯定错不了的,还请您帮帮忙。”

我刚想回,黄跑跑他师父才是算命高手,可看到这 5 万元时,我还是删掉了聊天框里的话。

“那什么,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应该知道的,楠清集团董事长司嘉誉就是我徒弟,我不差钱的。这主要是一个原则问题,我……”

2

我刚发过去,夏淇淇又是一笔 5 万元的转账过来。

“洛大师,您就帮我算算吧。我之前一直在忙事业,从未谈过恋爱。如今难得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能不能和他走到一起。”

我吞了下口水。

“这个吧,也不是说不能算,关键是算命是要窥探天机,损阴德的。我如今正处在提升修为的关键时刻,这要是损了阴德,对我修为可是大为不利啊,我……”

第三笔 5 万元的转账打了过来。

“洛大师,这 15 万算是预付金,如果您真的算得准了,我给您加到一百万。实话给您说吧,我最近一直感觉他有些不太正常,可是我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所以才想拜托您帮忙。”

“把你俩的生辰八字发过来吧。”

我勉为其难地发出了这句话。

啧啧,一百万呐,我每年在清平观的工资才不到十万,一笔顶我干十年!

当然,我肯定不是为了钱,主要是夏淇淇遇到事情了,我是为了帮她化劫,这就不违反我的底线了不是?

夏淇淇很快把他俩的生辰八字发了过来。

我看都没看,顺手转给了我的首席大弟子司嘉誉。

“死甲鱼,为师今天给你出个题,算一下这两个人的姻缘如何。他俩的八字可是有些奇特,不好算,你可要用点心啊。”

发完,我悠闲地跷着二郎腿嗑瓜子。

半个小时后,我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打开房门,竟然是司嘉誉。

“大半夜的,你干吗呢?”

司嘉誉满头大汗:“师父,这俩生辰八字是谁的啊?”

我招呼他进来:“你管他是谁的,让你算就好好算呗,哪来那么多废话?”

司嘉誉焦急地摆摆手:“不是,师父,我算了半天,这俩八字好像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我算错了,你再帮我看看呗。”

说着,司嘉誉从包里掏出算命用的鼋甲。

“师父你看啊,这个女的八字还算正常,可是这个男的,我无论怎么算,都看不清他的命格,这是啥情况啊?”

司嘉誉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这个男的八字确实不太正常。

我把那人的八字轻轻刻在鼋甲上,口中念起算子门的口诀,可鼋甲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连鼋甲都无法算出那人的命格,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人是高手,能隐藏自己的命格;这二嘛,就是那人改过命。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我翻了眼夏淇淇的微博,得知那人名叫张冲,是夏淇淇的经纪人。

我又私信夏淇淇,要了一张张冲没有美颜 p 图过的照片。

我盯着张冲的照片看了半天,依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没办法,得放大招了。

我两眼一翻,打开了天眼,一瞬间看穿了张冲的一切。

可这一看不要紧,我瞬间冷汗直冒。

张冲果然改过命格!

他如今的命格,竟然和夏淇淇的命格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并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张冲的身上散发着一团一团的死气!

这也就意味着,张冲很可能已经死了。

3

本来以为是个小活,没想到越来越复杂了。

我此时管不了那么多,急忙拨通了夏淇淇的电话。

接通电话的时候,夏淇淇还有些蒙。

“喂,洛大师?怎么了?”

我压低了语调,急切地说:“你现在身边还有别人吗?”

“没有啊,就我一个人。到底怎么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夏淇淇,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如实告诉我。最近张冲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夏淇淇有些疑惑:“异常的举动?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他有没有动不动就莫名消失一阵子?或者胃口很差,几乎不吃什么东西?”

夏淇淇想了半天答:“没有吧,我今天还和他一起吃饭的,他一整块牛排都吃干净了啊。”

“他吃的几分熟的?”

“嗯……五分熟吧。有什么问题吗?”

五分熟也算不上是生肉了,好像也没啥大问题。

我又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对了,喝水呢?你注意过没,他最近喝水喝得多吗?”

“啊?”

夏淇淇明显愣了一下,半晌才答:“你这么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他今天确实没怎么喝水,我和他碰杯,他都只是抿一下,半杯红酒几乎都没怎么动。”

“那他最近是不是十分虚弱,连走路都走不稳?”

夏淇淇忙答:“是的是的,我说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他之前身体很好的,体检啥的都没问题,突然就变得无比虚弱,稍微动一下就大喘气。”

“这就对了!”

我顿时激动了起来。

看来张冲并不是变成了僵尸,而是利用术法还魂了。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禁术,需要在人死之前就摆下阵法,封闭所有阴间的通道,再用下了符咒的银针封住肉体的七窍,避免死后尸体散发出死气,这样死后的尸体外表看起来就和生前一样,不会腐烂。

等魂魄离体时,阵法启动,阻隔阴阳。魂魄无法找到转世投胎的路,阴间勾魂的鬼差也找不到魂魄的所在,没有办法,魂魄只能重新附在已经死亡的尸体上。

虽然尸体外表看起来和生前一样,但其实内部早就成了一摊烂泥。

所以用这种方法重生的人绝对不能喝水,水入体内与腐化的内脏混合,很有可能会使内脏水肿膨胀,轻则将银针顶出,尸体腐化。重则尸体可能当场就爆炸了。

同时,用这种术法还魂的人,最多也只能支撑一个月,超过一个月,体内腐烂的内脏就会彻底撑破身体,整具尸体就彻底废了。

而且因为魂魄错过了投胎的时日,在阴间那边就被除了名了。所以当尸体毁掉之后,魂魄也只能彻底离体,无处可去。同时因为多续了几日的假阳寿,消耗了大量的灵气,魂魄连鬼物也无法结成,离体之后很快就魂飞魄散了。

除非,这个魂魄能找到另外一具合适的身体。

我一下子明白了张冲的目的。

他很可能是早早就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于是将自己的命格改成了和夏淇淇相近的命格,然后使用这种方法还魂,等魂魄彻底离体之后,就会误认为夏淇淇的身体就是自己的本体,从而占据夏淇淇的身子。

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借寿,或者变成鬼物再找替身,我猜想,很可能是因为,张冲并不是修道之人,只是无意之间看到了这样的禁术,从而产生了大胆的想法。

但凡是修道之人,都不会用如此冒险的方式延续寿命的。

因为一旦出了岔子,那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问夏淇淇:“张冲不爱喝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还有印象吗?”

夏淇淇想了半天:“我想想啊,好像是……一个月前去外地出差的时候吧,我记得当时我俩一人买了一瓶水,我都喝完了他还是没动。我当时还把他那瓶水给喝了的。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些。洛大师,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确定是一个月前吗?”

“啊?应该是吧……”

“别应该,你赶紧看一下日历,到底是不是?”

夏淇淇被我问蒙了,过了半晌才答:“我刚才看了一下,确定,整整一个月。到底怎么了啊?咦,等一下哈,我好像听到有人敲门。张冲?大半夜的干吗呢?别敲啦,我来啦。”

我一听张冲的名字,顿时满头大汗,急忙冲着电话大喊:“千万别开门!赶紧拿上你所有的金银首饰,躲到卫生间里,然后把你家的地址给我发过来。先别问为什么,听我的话乖乖照做就行了!对了,你家没有八个卫生间吧?”

4

我拖着司嘉誉熟练地蹿上了他的兰博基尼,过了五分钟,夏淇淇把她家的住址发了过来。

我把地址报给司嘉誉,司嘉誉有些疑惑:“夏淇淇要说也算是个腕,怎么住到这么寒酸的地方啊?”

我一敲他脑袋:“你以为都像你家一样啊?她住的小区 15 万一平方呢,这还算寒酸啊?”

司嘉誉撇撇嘴:“不是我说,那小区是真的不行,都没做人车分流,一下雨就积水,楼下连个健身房都没有,白送我我都不去住。”

我翻了个白眼:“切,了解得这么清楚,怎么?前女友住那啊?”

司嘉誉满脸黑线:“那个小区是我家开发的……”

我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向车窗,轻轻哼起了歌。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把车停好后,我和司嘉誉很快来到了夏淇淇家门口。

夏淇淇住一楼,自带一个小院子。

我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却没看见张冲的身影。

我又用力嗅了嗅鼻子,也没有感到一丝死气。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不对劲儿啊,张冲就算是进屋了,他身上的死气也是遮不住的,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

难不成,这里设有阵法?

我走进院子,俯下身观察地上的泥土。

泥土干干净净,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很明显,这里没有被人设下阵法。

奇了怪了。

我转头看向司嘉誉:“有没有发现什么?”

司嘉誉的神色却有些不自然:“发现倒是没发现什么,不过,我总觉得心慌,想赶紧离开这里。”

我骂了句:“里面有个死鬼,能不心慌吗?”

说着,我掏出鬼髦,准备打开夏淇淇家的门。

司嘉誉却忽然开口:“师父,我觉得这个门后面有古怪,要不还是别进去了吧……”

听司嘉誉这么说,我也不禁皱了皱眉。

这小子虽然本事不大,但是气运绝佳,每次总能化险为夷。

他预感不好的事情,很有可能真的有问题。

不过夏淇淇还在里面,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凭我的道行,司嘉誉预感有危险的事情,对我来说应该问题不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鬼髦捅进了锁眼里。

只听咔嚓一声,鬼髦变化的钥匙打开了门锁。

我看着幽暗的房间,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整个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我修了天眼,虽然房子里没有一丝亮光,但在我眼中还是和白天一样。

我四下观望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甚至,我都没有感觉到一丝有人的气息。

不对劲儿,难不成房间里没有人吗?

我蹑手蹑脚地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果真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不仅如此,我总感觉,房子里还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我又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

就当我想要拨打夏淇淇的电话询问情况的时候,我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主卧的梳妆台上没有放任何化妆品,偌大的衣柜里只零散地挂着几件 T 恤,门口的鞋柜上也只摆了几只运动鞋。

这个屋子根本就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5

我一瞬间冷汗直冒。

我意识到这里根本就不是夏淇淇的房子。

那只有两种解释,要不是夏淇淇给我设的套,故意骗我们来到这里。要不就是,给我发地址的人根本就不是夏淇淇!

夏淇淇给我下套的可能性不大,房子里并没有凶险的机关,同时我也没感觉到夏淇淇有修道的气息,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而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夏淇淇当时很有可能已经被张冲给控制了!

想到这里,我急忙快步往外走。

可走到房间门口,我却停住了脚步。

禁阵!

我顿时心跳加速。

完了,这次我真的栽了!

房子里竟然被人下了禁阵!

这个禁阵我太熟悉不过了,正是我每次出手前都会布下的那个。

这种禁阵是清平观的独家秘阵,一旦步入阵中,无论是人是鬼或是妖,都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而且,这种阵法必须要用到自己精血滋养的符纸,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布阵之人,其他人都没有办法破解。

我急忙弯下腰查看,果然在鞋柜底下,发现了燃尽的符灰。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万幸的是,刚才司嘉誉没有跟着我进来。

我冲着司嘉誉大喊:“徒儿,为师今日被困在房子里了,你快去找你师叔,喊他帮忙救夏淇淇。”

司嘉誉一脸惊讶:“啊?师父,你在说什么?”

我一指门口:“刚才大意了,这里被人下了禁阵,我进去就出不来了。听我的,赶紧去找你师叔帮忙。”

司嘉誉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那你怎么办啊?”

我摆了摆手:“不用管我,这个禁阵最多也就困我一晚上,我在这睡一觉,明天早上你记得来接我就行了。”

司嘉誉这才点点头,转身向外面跑去。

我刚躺到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下,没想到又听见了司嘉誉的声音。

“师父,我师叔他去澳大利亚了……”

妈的。

我暗骂了句。

白垚真孙子,绝对是去找我师父告状去了。

这下可遭了,凭司嘉誉的本事,他去了也是白给。

看来今天晚上夏淇淇凶多吉少了。

我在房间四下转了一圈,看看这个阵法有没有什么破绽。

但这种禁阵的关键就是隐蔽,除非踏进来,否则根本察觉不到禁阵的存在。所以,我这一圈仍旧一无所获。

我逐渐有些烦躁,司嘉誉看我的状态,不断的安慰我。

“师父,你别急啊,肯定有办法的。你再转几圈都成小彩旗了。要不,你翻窗出来试试?”

我瞪了他一眼:“拜托大哥,这是禁阵,还是我清平观的禁阵,我会不知道吗?还翻窗户呢,我就是挖个地洞我都出不去。”

司嘉誉撇了撇嘴:“你就试试吗?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我无奈:“行行行,听见你叨叨我就烦。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看看我们清平观的禁阵到底有多厉害。今天我要是能从窗户翻出去,我就把……哎?这啥情况?”

我话还没说完,没想到竟然真的从窗户里翻了出来!

卧槽,这竟然是个假禁阵!

设下禁阵的人道行并不深,只能封住门口,却让我误以为这是一个真的禁阵。

司嘉誉冲我嘿嘿一笑:“我就感觉窗户能翻出来,你看,果然吧?你刚才说啥?就把什么来着?”

我一拍他脑袋:“就把我的银行卡余额给你看一眼。行了行了,救人要紧,快走!”

我边跑边打开天眼,寻找夏淇淇真正的位置。

可当我看清夏淇淇真正所在的位置时,我顿时一个刹车猛然停下了脚步。

6

七罡阵!

当我看清夏淇淇所在的位置时,我脑海中顿时冒出了这三个字。

夏淇淇此时正在郊外的一处民房里,而周围的几间民房的布局明显不合常理。

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按照七罡阵的布局建设的。

这是一盘大棋!

我一下子明白了张冲的意图,拉着司嘉誉,快速赶往城郊。

路上,我给司嘉誉解释了七罡阵的用途。

这种阵法也是一种邪阵,必须在极佳的风水宝地上搭建七间阴宅,分别供养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星位对应的魂魄,养上九九八十一天,然后再将气运极佳之人的魂魄放在阵眼中,启动阵法,使阵眼中的魂魄可以吸收七罡的灵气,从而炼成镇宅鬼。

通过这种方法炼成的镇宅鬼,可以改变风水格局,提升气运,即使是霉运连天之人,在镇宅鬼的影响下,也能顺风顺水,好运连连。所以镇宅鬼也被称为运鬼。

古时候许多大户人家都想养上一只这样的运鬼。

只不过,要集齐七个星位的魂魄,其实是极其困难的。

不仅需要那人的生辰八字对应相应的星位,而且还需要那人的命格、灵力、气运通通与星位相对应,这样才能布成七罡阵。

所以,虽然想养运鬼的人很多,但真正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被半吊子道士骗去了钱财,最终一无所获。

而且这种阵法要残害八条人命,在现场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可以说残忍至极。所以早早就被列为禁术,不得使用。

我也是在师父收藏的古书中才无意间了解到了这样的阵法。

现在来看,夏淇淇应该就是那个被当成阵眼之人,今天夜里就会被炼成运鬼。

可我想不明白的是,张冲一个死了的人,还需要这运鬼做什么呢?

司嘉誉看我眉头紧锁,吹了声口哨:“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呗,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的。”

司嘉誉一撇嘴:“我那是心思单纯。再说了,这神神鬼鬼的事情,我哪有你在行啊?你要是说为人处世之道,我能给你讲上三天三夜!”

“切,也没见你人有多机灵。快点开车!哎哟,你干吗?急刹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怎得?说不得你了?”

“红灯……”

7

赶到城郊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不确定夏淇淇现在是否还活着。

我拉着司嘉誉小心翼翼地来到七罡阵前,冲前面一指:“这七罡阵有东西南北四个入口,只有一个入口是真的,其他三个都是假的。一旦进了假入口,咱俩就会被当成储灵罐被运鬼吸走所有的灵气。今天为师就考考你,你说从哪里走,我们就从哪里走。”

司嘉誉一翻白眼:“得了吧,你看不出来就直说,拐弯抹角,显得自己很厉害一样。”

我一敲他脑袋:“我是不想浪费天眼的机会。今天就剩这一次了,要留到关键时刻使用。别废话了,赶紧算!”

司嘉誉摸出鼋甲喃喃自语了半天,可念着念着,他眉头却紧皱了起来。

“奇怪,我怎么感觉哪里都不对呢?”

我一拍他肩膀:“行了,没时间了,凭着直觉指一条路吧!”

听我这么说,司嘉誉一咬牙,冲着面前一指:“就它了!南边!”

“……那是东边。你确定?”

司嘉誉点点头:“我确定,这个方向感觉最好。”

“行。”

我抽出缚灵尺,缓缓向东门靠近,司嘉誉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

走到两处阴宅中间,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进去。

“呼,你猜对了,进来吧。”

我转身对司嘉誉说。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停住了脚步,浑身抖动起来。

“喂,猜对了一个门就激动成这样了?这还没让你猜八卦阵的生门呢,那你要是猜对了,尾巴不得翘上天去?”

可司嘉誉却摇了摇头,颤抖着伸手指向我身后。

“不是,师父,你,你后面……”

话音刚落,我猛然将手中的缚灵尺向身后甩去。

刚才和司嘉誉对话的时候,我就从他眼中的倒影,看清了身后的情况。

阵灵兽!

我手中缚灵尺出手的瞬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嘶吼。

我猛地向一侧翻滚,冲司嘉誉大喊:“你小子不靠谱啊!蒙了条最危险的路!”

司嘉誉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说今天感觉不好,你还非让我猜……”

“行了,别废话了,你待在外面千万别进来,阵灵兽不能离开阵法的。”

说罢我转身对上面前的阵灵兽。

只见一只虎头蛇尾长着红色翅膀披着龟壳的怪物正冲我发出阵阵嘶吼。

我冷笑一声:“不知道我师父是谁吗?我师父可是妖,大妖,对付你这么一个妖鬼,还不是手拿把攥?”

说罢,我将手中的缚灵尺朝阵灵兽狠狠打去。

阵灵兽本能地躲闪,我微微一笑,另一只手中猛然打出一个火球。

缚灵尺是虚招,火球才是实招,这虚实结合还是和我师兄胡力学的。

果然,阵灵兽来不及躲闪,被我的火球狠狠打中,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嘶吼,紧接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看着逐渐透明的阵灵兽,冷笑:“呵,就这点本事吗?姐姐我还没出汗呢,起来啊?战斗啊?”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背上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紧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狠狠甩飞了出去。

8

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这才发现,面前竟然有两只阵灵兽!

妈的,大意了。

刚才那个家伙竟然是在装死,给它同伴争取机会。

两只阵灵兽冲我不断的嘶吼,看那架势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在手心飞速写下一个符咒,紧接着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手中,然后将鲜血抹在了缚灵尺上。

我紧紧盯着阵灵兽,只见这两只阵灵兽一左一右散开,试图对我形成包围之势。

突然,左边的阵灵兽猛地发动,冲我恶狠狠扑了过来。

这家伙还真够聪明的。

一个先动手,另一个等我躲避的时候再动手,左右夹击,我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

不过它们显然低估了我的实力。

面对扑向我的阵灵兽,我根本没有打算躲闪,反而挥起缚灵尺狠狠朝它甩了过去。

阵灵兽冲得太猛,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见缚灵尺接触到阵灵兽的一瞬间,突然开始变长,紧接着像裹木乃伊一般将阵灵兽一圈一圈缠了起来。

另一只阵灵兽见同伴受伤,顿时发了狂一般冲我袭来。

我冷笑一声,刚才写下符咒的手掌凭空冒出一团蓝色火焰。

我将蓝色火焰冲着阵灵兽狠狠甩过去,出手的同时我再次喷出一口舌尖血,蓝色火焰碰到舌尖血迅速膨胀,变成一团巨大无比的蓝色火球,直接将阵灵兽整个包裹了起来。

阵灵兽在火焰中痛苦的挣扎着,我看到它这副模样,却感到一丝奇怪。

我这加了舌尖血的真火的确威力不小,但我没想到,这竟然打得阵灵兽没有还手之力。

这不正常啊。

阵灵兽可是极其凶残的妖鬼,和一般的鬼物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可却被我的缚灵尺和真火轻易就打败了。

难道说它俩还是在装死?

我又观察了半晌,却发现这两只阵灵兽竟然倒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我收回缚灵尺,又用符咒灭了真火,上前查看阵灵兽的情况。

这次绝对不是装的,我看得一清二楚,这两只阵灵兽的灵力逐渐散去,整个身子几乎都变成了透明,眼瞅着就要魂飞魄散了。

司嘉誉见阵灵兽被我制服了,这才迈着小碎步跑到我身边。

“师父,这是啥情况?打赢了?”

我沉思了半晌,才开口:“这两只阵灵兽刚刚受过伤。看来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

“啥?”

司嘉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给司嘉誉解释了一下阵灵兽的由来。

9

阵灵兽其实是一种妖鬼,就是妖死后结成的鬼物。

炼成阵灵兽的条件极其苛刻,要用活了至少 500 年以上的蛇、虎、雀、龟,分别放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然后开启阵法将这四只妖兽困住七七四十九天,等四十九天后,这四只妖兽就会变成妖鬼。

然后再将这四只妖鬼收到写着特制符咒的储灵罐中,淬炼上两年的时间,这四只妖鬼就会不断融合,最终形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这样炼成的阵灵兽主要是为了保护一些特殊的阵法,就像我们目前进入的七罡阵,在唯一可以进入的门处放上一只阵灵兽,这样基本上就没有人能进来破坏阵法了。

只是,阵灵兽的实力非常强劲,即使是一只,也能挡住绝大多数修道之人。

如今这里的两只都被我轻松打败了,那只有一种可能,之前有人来过这里,打伤了这两只阵灵兽。

如今搞不清楚那人是敌是友,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转头对司嘉誉说:“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先找到夏淇淇要紧。七罡阵的阵眼会一直变化,直到阵法开启时才能确定。你赶紧算一算夏淇淇到底在哪间房子里。”

司嘉誉从口袋里掏出鼋甲,在上面一顿比划,忽然大手一指。

“阵眼在这里!”

我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司嘉誉的手中:“要是一会儿你感觉有人抽你的魂魄,就赶紧把这玩意喝了。”

司嘉誉一脸便秘的表情:“又是这玩意?加了童子尿的尸油。我说师父,下次你做这东西的时候能不能放点糖……”

我一拍他脑袋:“要不要给你放点生抽加点醋,再配一盘饺子啊?保命的玩意,闭着眼喝就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罢,我抽出缚灵尺,缓缓向那间阴宅靠近。

刚到门口,果然感觉到一阵浓烈的阴气,嘿,司嘉誉这小子算得是越来越准了,省了我好多麻烦。

我用缚灵尺轻轻挑开房门,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观察里面的情况。

没想到,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大吃一惊。

只见一个魂魄飘在半空中,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可看清那个魂魄的正脸时,我浑身冷汗直冒。

那人竟然是张冲!

张冲的魂魄下面,还有一摊烂泥一般的腐尸。

那一定就是他的本体了。

看来张冲的本体已经无法承受他的魂魄,终究还是离体了。

可是夏淇淇到底在哪?

我正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情况时,张冲的魂魄猛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浑身散发出一阵幽绿色的光。

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头发像是被什么人扯住了,一阵剧痛从头顶传来,好像整张头皮要被人活生生撕下来一般。

七罡阵开启了!

10

我赶紧冲司嘉誉大喊:“快把那玩意喝了!”

说完,我在心中默念起定心诀。

念了不知多少遍,头顶的疼痛感才逐渐消失,我的魂魄终于归位了。

一旁的司嘉誉哇哇大吐,整个人缩成了一只虾米。

我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小瓷瓶,疑惑地问:“你把一整瓶都喝了?”

司嘉誉拍着胸脯:“不,不然呢……呕!”

我一摊手:“喝一口就行了,谁让你喝一整瓶了?”

司嘉誉边吐边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不早说!呕!”

“你也没问我啊。”

我无辜地眨巴着眼。

司嘉誉看我的眼神能喷出火来了。

我连忙将目光转向张冲的魂魄。

只见张冲魂魄身上的绿光变得更加耀眼,张冲的面部极其狰狞,嘴巴大张着,四肢不断的在空气中挥舞,仿佛在经受着巨大的折磨。

司嘉誉凑到我耳边说:“师父,他这是怎么了?”

我眉头紧皱:“这是阵法开启,要被炼成运鬼了。看来我们之前的推测错了,这个七罡阵并不是张冲摆的,必须赶紧找到幕后之人。”

司嘉誉默契地掏出鼋甲开始捣鼓起来。

眼看张冲的魂魄逐渐和绿光融为一体,我一咬牙,冲司嘉誉喊:“来不及了,你赶紧出去!”

说着,我两眼向上一番,露出眼白,第三次开启了天眼。

我天眼开启的瞬间,只觉得周围一团绿焰,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火炉之中。

我调动全身的灵气集中在印堂,浑身燃起淡蓝色的火焰,试图驱散周围的绿焰。

可这个布阵之人的道行极深,周围聚集了七罡的灵气,我一时之间无法与之对抗。

我努力搜寻着幕后之人的位置,终于,在满是绿焰的环境中,被我探寻到了一抹白影。

就是那里!

我从腰间抽出一个小瓷瓶冲白影甩了过去。

只听一声宛如猫叫的鬼嚎,一个泛着蓝光的瘦小身影冲着白影扑了过去。

我手上没停,又抽出一根银针,刺破眉间,接着掏出一张纯黑的符纸,用眉间血在上面飞速写下一串符咒。

符咒写完的瞬间,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团蓝色的火球。

我二话没说,将火球冲着那个白影就丢了过去。

只听一声闷哼,白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周围的绿焰开始褪色,逐渐恢复本来的面目。

我赶紧收了天眼,瞄着门外就冲了出去。

刚冲到门口,只听一声巨响,整个房子突然炸开,我被气浪带着飞出了好远。

还好我早有准备,在爆炸的瞬间将身子缩成一团,落地之后翻滚了几圈,只受了点皮外伤。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爬起身,却听见身旁传来一阵男人的哀号。

是司嘉誉!

我赶忙上前扶起他,只见司嘉誉满脸鲜血,疼得他直呲牙。

我看着他的样子又好玩又心疼:“我不是让你赶紧出去吗?怎么还受伤了?”

司嘉誉呲着牙冲我嚷嚷:“我躲在外面正找那个孙子的位置呢,谁想到这房子突然就炸了。我的好师父,你下次说话能不能说全乎了,老是大喘气,要害死我啊。”

我挠挠头:“这次是我不对。我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不机灵不是?下次记得找个安全的位置哈。”

司嘉誉冲我直瞪眼:“我是感觉这里不安全,但是我正集中精力算那个孙子的位置呢,哪顾得上这么多?哎,师父,那家伙在那呢!他要跑!”

11

我顺着司嘉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佝偻着腰的小老头正快速的向外面逃去。

我大喝一声:“哪里跑?”

说着我脚上一发力,冲着那个小老头就冲了过去。

那老头听见我的声音浑身打了个哆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就冲我甩了过来,接着加紧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向前跑。

我一下来不及刹车,被那东西狠狠砸到了身上。

一瞬间,我只觉得浑身冰冷,就连血液似乎都要凝结了,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

我连忙一摆手:“别过来!这是聚阴阵!我知道那孙子是谁了!”

我本是在冲司嘉誉喊,可我一回头才发现,司嘉誉就站在原地压根没动。

好小子,终于学精了!

浑身的寒气使我无法迈开脚步,待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紧接着,四面八方涌出无数道白影,纷纷向我飘了过来。

聚阴阵会把周围所有的孤魂野鬼都招过来,如果是一般人,被这么多孤魂野鬼缠身,恐怕魂魄当场就被撕成碎片了。

我虽然被阴气入体,但凭着体内的真火,还是可以缓慢地做出一些动作。

我慢慢摸出符纸,开始画增强灵力的符咒,准备靠一把真火抗住百鬼侵袭。

我刚画了一遍,只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电音。

“真龙出海!”

我只觉头皮一颤,脑袋瓜子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空白,仿佛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从蒙逼中缓过神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司嘉誉。

司嘉誉冲我一挑眉:“师父,怎么样?我这招有长进不?”

我捂着还在颤抖的脑袋,愣愣地说:“有,有,长进不小。”

说着,我用力眨巴下眼睛,终于彻底恢复了正常。

“就是下次用之前能不能先给我打声招呼?震死我了!”

我狠狠一敲司嘉誉的脑袋。

司嘉誉一脸委屈:“我这不是看你被偷袭了嘛……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没理他,直冲倒在地上吐白沫的小老头跑过去。

我把那人身子一翻,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人的模样我还是吓了一跳。

司嘉誉差点叫出声来:“我去,这老小子咋一直翻白眼呢?师父,难不成他也会天眼?”

我瞪了他一眼:“他会个屁。这家伙是个瞎子,精通算法和阵法,年轻的时候因为泄露天机,被夺了这一对招子。后来就专门干歪门邪道的勾当,人送外号马瞎子。”

我一拍马瞎子的脸:“行了,马瞎子,别装了,我知道你早醒了!”

12

马瞎子依然躺在地上抽搐。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还不醒?看来得用我们清平观的独门提神醒脑汤了。”

我刚把小瓷瓶拧开,只听嗷的一声,马瞎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哎哟,我,我这是怎么了?你,你是谁?你要对老夫做什么?”

我冷笑一声:“北影毕业的啊?演技还挺逼真的。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虽然没了招子,但那鼻子可灵得很,你难道还嗅不出我的灵气?”

马瞎子见演不下去了,咧嘴一笑:“嘿,洛温雪,早就感觉到你的气息了。哎呀,都是同道中人,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呢?这次你放老夫一马,下次你遇到事了,老夫也放……哎哎哎,放开我啊!”

我没听他废话,抽出缚灵尺就将马瞎子捆了起来。

“行了,别挣扎了,缚灵尺你应该认识吧?你越挣扎它捆得越紧。”

马瞎子身体虽然动不了,但嘴上还在叫嚣:“你把我捆起来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要给警察说我用邪术害人啊?你也不怕被当成封建迷信抓起来。哈哈哈哈。”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封建迷信啥的不重要,你猜猜,警察在你房间里搜出七具尸体,会是什么反应呢?”

我话音刚落,马瞎子浑身抽搐了一下,脑袋一垂,蔫了下去。

我吩咐司嘉誉看着马瞎子,自己去查看张冲的情况。

我来到堆满碎石破砖的房子前,只见一个几乎透明的魂魄正无神地飘荡在空中。

张冲马上要魂飞魄散了。

虽然我有一肚子疑问,但还是没办法阻止张冲魂魄的消散。

就在张冲魂魄完全透明之前,他忽然抬起手臂,冲着废墟一指,紧接着一道红光闪过,张冲彻底消失不见。

我一皱眉,连忙扒开底下的废墟。

不知扒了多久,终于找到了张冲那已经彻底腐烂的躯体。

我忍着恶心在尸体上摸索起来,忽然,从尸体下面翻出了一封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我眼泪差点都掉下来了,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就在我准备招呼司嘉誉过来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夏淇淇。

“洛大师,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晕倒了。你在哪里呢?

“事情都结束了。我这里有一封信,你想看看吗?”

把马瞎子交给警察之后,我和司嘉誉来到了夏淇淇真正的住处。

我把信交给夏淇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冲已经走了,很安详,节哀。”

夏淇淇看完那封信之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哭成了一个泪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给她递上一张纸巾。

“此生能遇见如此爱你的人,足矣。”

13

路上,司嘉誉问起事情的原委,我闭上眼,将张冲的那封信轻声复述了出来:

淇淇,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准确地说,我应该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

不过我并不害怕,也不怨恨上天。

因为我始终相信,遇见你,就耗光了我此生所有的好运。

那么,就让我在人生的最后时刻,最后一次为你保驾护航吧。

我之前跟你说过,想让你换一家公司。

那是因为我在无意间听到,公司的高总找了一个高人,想要偷你的气运。

但我知道,你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理由,在背上天价违约金的同时放弃大好的前程。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直到我在我爷爷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本关于古代禁术的古籍以及亲眼看见那像怪物一样的阵灵兽时,我才相信,这些荒诞至极的事情竟然都是真的。

就在我准备告诉你真相时,我查出了癌症。

老天是有多么残忍呵,我甚至都没有和你留下一张合照,就被命运判了死刑。

可老天又是多么怜悯呵,给了我放手一搏的勇气,来换你的平安。

我通过各种途径打听,知道了高总在郊外设下了一个阵法,并找了个瞎子,准备将你残害。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中产生了。

我了解到,那个瞎子识人靠的是灵气和命格,既然如此, 只要我能把我的命格改成和你一样的, 那么他就会把我当成你, 让我替你去死。

所以我在那本古籍中找到了改命格的禁术,并偷偷施展。

可改命格要消耗灵力, 我本身就是将死之人, 这一下又将我的死期提前了半年。

我不怕死, 可我怕的是,我活不到他们动手的那天了。

可上天是眷顾我的, 我在那本古籍中又找到了一个还魂的禁术。

虽然这种还魂的方法只能支撑一个月, 但对我来说, 已经足够了。

只不过,用了这个方法,我恐怕就会魂飞魄散,再也进不了轮回。

可那又怎么样呢?

即使轮回,也要喝下孟婆汤,忘掉你的模样,在来世过着与你无关的生活。

那和魂飞魄散又有什么分别?

淇淇,我会在七夕的夜里来到你家,然后用术法封住你的气息, 让那个瞎子把我当成你,把我勾到郊外,然后炼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当然他不会成功的。我已经提前报了警, 警察会过来将他抓获。当然还有高总,我已经收集到了他杀人的铁证,七夕当天就会发给警察,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在监狱里过一辈子了。

而你,只需要美美地睡上一觉,一切都和你毫无关系。

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你头上的时候,世间太平,云淡风轻。

只是,我无法再陪在你身边了。

你要忘掉我的样子, 忘掉我们的过往,忘掉一切有关我的记忆。

不要让曾经的赌书泼茶把你困住, 大胆地往前走, 勇敢地开启新生,只有你幸福,我的死,才算真的值得。

亲爱的淇淇, 请容我最后说一声,七夕快乐。

张冲。

14

我闭着眼睛念完信,一行清泪顺着脸颊划过。

司嘉誉也沉默了,半晌,语带沙哑地说:“所以, 给我们假地址的人是张冲。”

我轻轻点头:“他害怕我们不是马瞎子的对手, 所以画了禁阵不让我们出去, 其实是想保护我们。”

“那个阵灵兽也是他放出来的?”

我再次点头:“他应该是想用阵灵兽杀死马瞎子。只不过他没想到马瞎子会把阵灵兽给打伤。”

“唉。”

司嘉誉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我俩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路。

到一处红灯前,我抬眼看了下表, 分。

嗯,最后说一声,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