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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节 缅北:血奴的复仇

第 73 节 缅北:血奴的复仇

被骗入缅北的女人,等于坠入十八层地狱。

颜值好的送去给富人当宠物,叫“颜推”。

中等的送去 KTV 和酒吧当“扶手”,颜值差的送去工业园做诈骗,叫“狗推”。

没颜值没身材没能力的,只能做“奶牛”和“斗兽”。

奶牛就是给富豪提供人奶,斗兽就是两个女孩在笼子里互相打斗,供有钱人消遣。

还有一种血奴,靠卖血苟延残喘。

而我,连血奴都不如,只是最底层的“水猪”……

1

我当着数十个女孩的面杀了人。

只因她为了抢我的牛肉和牛奶,想要我的命。

说起来很可笑,我们是血奴。

血奴是用来给富豪换血用的,传言能够让人保持青春。

这是缅北最新型的火爆“产业”,犯罪集团在这里养着数十个年轻的女孩,各种血型都有。

我也是其中一个。

刚来的那几天,我就被抽了 800cc 的血,然后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本该属于我的食物也被抢了。

食物供给丰盛,但分量不足。

这是他们为了不让我们团结才想出来的招数。

还有,这里的看守为了消磨我们的逃生意志,会不定时地用水枪冲刷我们。

我尝试过逃亡,但被抓住了。

之后被几个男人轮流殴打、电击了三天,大小便失禁,身上也留下了永久的电击疤痕。

因为我被电击得胡言乱语,他们认为我疯了,把我扔了回来,之后,我的心态就发生了转变。

我想活下去,任何阻挡我活下去的人,都要死。

所以当又一个疯狂的女孩抢夺我的食物时,我起了杀心。

之前我刚进来时,无意中救下的一个越南女孩凯莉,也过来帮忙。

在二人联手之下,我掐死了这个疯狂的血奴。

我杀人后,反而成了这批血奴新的大姐大。

即便成了大姐头,我也时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睡觉都不敢睡太死,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想睡梦中被人杀死。

同时,还必须保持身体健康,食物是最基本的保障。

活着就要被抽血。

我记得人体血液一共才 4800cc。

一天一次,一次抽 200cc,连续抽三个月,牛都受不了。

已经有好几个女孩被抽成了人干,她们梦寐以求的暴瘦,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在我看来,一点美感都没有,像一副骷髅。

但她们还苟延残喘着,躺在角落里。

这三 个月以来,我只被抽过三次,每次 400cc,因为我的血型是世界上最稀有的 A3 亚血型。

他们不舍得把我一次性抽死,这也是我肆意妄为的资本。

空气里都是腐臭味。

下一次他们送食物来的时候,会有人来把尸体清理出去。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

当了血奴,就很难有机会翻身了。

最初我想过自尽,之所以苟延残喘,坚持着活到现在,是因为我心里藏着刻骨的仇恨。

大仇不报,我死不瞑目。

我是 57 天前来的,当时,我连血奴都不是,而是最底层的“水猪”。

2

刚来时,我被赤身裸体地关在水牢里,嘴里绑着一块臭布。

水牢的旁边就是猪圈,几十头大白猪盯着我,好像是在嘲讽我连它们的地位都不如。

我像是泡在水里的白猪,所以叫“水猪”。

被骗来缅北的女孩通常都会先关半个月,磨掉我们的逃生意志。

然后按颜值分三六九等。

颜值好的送去给富人当宠物,叫“颜推”,颜推多少会掌控一点小权力。

因为你只需要服侍好你的主人即可,其余时间生活相对自由。

中等的送去 KTV 和酒吧当“扶手”,颜值差的送去工业园做诈骗,叫“狗推”。

没颜值没身材没能力的,只能做“奶牛”和“斗兽”。

奶牛就是给富豪提供人奶的,斗兽就是两个女孩在笼子里互相打斗,供有钱人消遣。

如果奶牛和斗兽都做不好,就送去当血奴抽血。

当血奴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折磨方式,尽管地位比水猪好一点。

如果连血奴都做不好,下场只能是死。

当水猪的日子,我整整熬了十四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想咬舌自尽,但嘴里绑着破布,根本做不到。

我的身上也不知道爬了多少虫子,瘙痒得难受,双手被捆绑,根本无法解开。

他们把猪吃剩下来的猪食,再舀出来,用长柄的粪勺喂给我们。

为了争夺一口猪食,我咬伤了旁边一个女孩的耳朵。

最后她因感染而死。

终于,在第十五天下午,有人把我从水牢里提了出去。

撑过十五天而不死的人,精神意志早已被摧残击溃。

我们已经忘记了做人的尊严,也没了自杀的念头。

这时,他们做了一件事。

就是给每一个人都抽血验血。

抽血的房间简陋得无法形容,唯独那些抽血的设备干净整洁,但能要我们的命。

抽血之后,要检测血型和传染病。

在等待过程中,我心中无比恐惧,生怕后面还有更加恐怖的折磨。

这时候我无比盼望自己的血能被选中。

那样至少说明我有利用价值,还能活下来。

听说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有传染病,当不了颜推,也做不了扶手,只能做狗推。

但半个月下来连一单业绩都没有完成,还试图逃跑,没有利用价值,被当场杀害。

或许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

三天后,我被带到另一个陌生房间。

我不知道,这是我命运的转折点。

3

“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在即将被关到门里去时,我拍打着房门大声喊叫。

门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杂乱无章,骚臭无比,有四张上下床。

地面上都是血迹,墙壁上写满了电话号码,不知道属于什么人。

房间里除了我,还有凯莉。

凯莉之前跟我说,自己是越南新娘,被拐卖的,丈夫欠了赌债,就把她又给卖了。

她身材黑瘦,却蕴含一股狠辣和野性。

我俩比较投缘,加上之前互相帮助过对方,关系比一般人都要好。

第三个女孩,居然是我的闺密阿桑。

她满脸惶恐。

“你骗我!”我怒火中烧,“……是你骗了我!”

我和阿桑认识很多年,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前段时间她突然说失恋,请我到东南亚游玩,还说把我来回的费用全包了,甚至给我转了 9000 元的路费。

她的妈妈也发微信给我,让我陪她去散散心。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谁知道,她把我骗来卖了!

事已至此,阿桑只好说:“我也不想的,我欠了谭文几百万,还不起,只能把你骗过来卖了!我妈也被骗过来了!你是我最好的闺密,你不安慰我,还说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竟然就把我卖了?”

我难以置信,冲过去撕扯着她的头发。

阿桑力气大,推开了我:“我的房和车都让谭文给骗走了,还怀了他的孩子,成了供人奶的奶牛,现在突然断奶了,差点被送到女人斗兽场,他说我只要把你骗过来就放了我,结果他没兑现诺言,崔敏,我比你还惨好不好!”

谭文?我男朋友?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据说谭文家境优渥,是一家上市公司高层,年薪百万。

但前段时间我的确认识了谭文,他有钱,阿桑经常找机会让我约他出来吃饭,原来他俩勾搭在了一起。

“你这个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我骂了出来,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阿桑哭着求我:“我妈已经死了,敏敏,我感觉谭文是喜欢你的,等会儿他来了,你帮我求求他,别让我再做奶牛了,我也不想去斗兽,哪怕让我做颜推也好,大恩大德,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滚!”

相识十几年,我第一次觉得以往的闺密是如此让人恶心。

我躲在卫生间里,一边用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一边哭泣。

出来后,我擦干了眼泪,穿好了衣服。

我想我的爸妈,想我过去当金领时的小资生活。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是阿桑害了我,是谭文骗了我。

但眼下,不是恨的时候,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这时候我的心里还有一丝幻想,幻想着凭自己过去和谭文的情谊求求他,让他放了自己,应该问题不大。

直到谭文真的出现,给了我狠狠一击……

4

房门再次被打开时,有人送来了一小盆乌鸡汤及菠菜汤。

我们吃了十五天的猪食,看到桌子上的食物,以为是幻觉。

都不敢碰。

最终,阿桑实在忍不住,冲了过去。

一开始还用勺子和筷子,后来直接用手抓着鸡啃,抓菠菜朝嘴里塞。

另外一个短发女孩凯莉也想吃,但猝不及防,被阿桑一脚踢在对方肚子上。

她趔趄倒地,眼神怨恨。

很快,阿桑一个人就把食物吃得精光。

我不敢吃,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把凯莉扶起来,看着阿桑吃。

一小时之后,谭文来了,还带着两个人,以及一个装有特殊医疗用具的手推车。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个恐怖的词:

抽血,割肾。

他进来都不拿正眼看我,只是冷冰冰地问:“都吃了?”

“她没吃!”阿桑伸手指着我,“短发的也一口都没吃,还说不好吃!崔敏刚才还在咒你死!”

我难以置信,阿桑,你要害我到什么时候?

“你和她都没吃?”谭文变换了表情,笑嘻嘻的。

他的笑容让我畏惧。

忽然,谭文指着阿桑,对旁边的两个男人说:“既然她吃饱喝足了,那就开始工作吧。”

很快,我知道了,工作的真正含义。

5

两个男人上前抓住阿桑,拿出了针管等设备。

阿桑似乎明白了什么,满脸惊恐,抓住我的手臂大喊。

“崔敏,你跪下来求求他,让她别抽我的血,你们之前不是情侣吗?”

凯莉也一声不吭。

“捆起来抽。”谭文不理会阿桑的号叫。

很快,阿桑被五花大绑。

然后,他们用粗大的针头,扎进了阿桑的血管里。

一开始是 200cc,后来又抽了 200cc。

她下意识地喊:“你们别抽了,再抽我会死的,抽崔敏的,她血金贵。”

谭文眼里根本没有从前的温情,有的只是犀利的冷酷。

他没有理会阿桑,而是温柔地对我说:“她说得没错,你是 A3 亚血型,全世界第一稀有,以后多吃点,今天不抽你的,下回一个月抽两次,一次最多 400cc,别怕。”

阿桑嘴唇发白,呼吸开始急促。

“可以了,留条命,下次可以继续工作。”谭文制止了对阿桑的抽血行为。

“给你们一人一部手机,给那边打电话,只要一个月找五个女孩过来,你们就自由了。”

谭文说完,丢下手机,又把脸色惨白的阿桑扔在了床上。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什么是血奴。

也第一次重新认识了谭文的狠辣。

我被吓住了,原本想和谭文套交情的话,再也不敢说出口。

不仅如此,我心里已经把谭文等人列为危险分子,内心时刻保持警惕。

但我光顾着提防外头的敌人。

浑然不知,自己的身边居然隐藏着一只毒蝎……

6

我们的手机有网,可以和外界联系。

毕竟电诈是缅北的生财特色,没有网络可不行。

这里的诈骗集团根本不怕人逃掉。

就算国内或其他地方知道人被骗到了缅北,也没办法拯救受骗者。

因为这里实在太乱了,政府、军方和黑帮等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我给所有朋友都发了求救信息,甚至发了定位信息,很少有人回应。

我工作的单位在得知我被骗到缅北后,直接将我开除,根本没打算救我。

幸好一个叫众山的微信网友注意到了我,他是全球反诈联盟“GASO”组织的志愿者。

他询问了我的具体地点,然后准备实施救援。

但他也告诉我,佤邦这边救援难度很大,逃出去的难度就像中彩票一样。

我不敢告诉父母我的实况,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等待救援的到来。

我的血型是要我命的诅咒,但也是保护我的神符,因为他们不会一次性把我抽死。

尽管阿桑背叛了我。

但我仍然心存善念,想着同是沦落人,在这种地方,帮她就是帮自己。

所以,我总是会把自己的那份食物匀一部分给她,鼓励她活下去。

其间,凯莉也在用手机和外界联系救援,同时也在想方设法地骗人,但收效甚微。

阿桑在我的照顾下恢复很快,她找了个机会对我说:“敏敏,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们拍张合照吧。如我死了,这张照片就当作我最后的纪念。”

面对绝望的阿桑,我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

合照拍完后的第五天,阿桑开了单。

她没把人骗到缅北,但是骗到了第一笔钱,80 万。

“你怎么骗的?”我惊讶阿桑居然有诈骗的天赋。

“哎呀,别问了,我这手法一泄露就不灵光了。”

她没说怎么骗的,但谭文为她在屋子外面燃放了烟花庆祝。

之后,谭文见我实在好奇,笑着告诉了我阿桑诈骗 80 万的真相。

我听完,目眦欲裂。

原来,阿桑借拍合照的机会,把我的照片单独截出来发给了我的父母,说我已被骗到了缅北,要 100 万赎金。

她还对我父母撒谎说正在尽全力救援我。

我父母又恰好和众山联系上,确认我被骗到了缅北。

二老拿出了 20 万的养老金,又从高利贷处拿了 60 万,汇给了阿桑。

而且二老是从谭文在国内的高利贷团伙手中拿的钱,之后利滚利,已经到了 300 万,被高利贷团伙逼得走投无路。

阿桑眼见无法再从我爸妈手里骗钱,就直接说我已经死在了缅北。

二老承受不住,烧炭自杀了。7

我承受不住打击,精神几近崩溃。

以前我不知道什么是地狱,现在知道了。

我扑过去撕咬着阿桑,但被阿桑推开:“吼什么?反正你爸妈年纪也大了,早晚都会死,真是的!”

我不明白阿桑为什么能说出这样丧尽天良的话。

从没有这一刻,我如此痛恨自己。

恨自己在阿桑一次次欺骗自己之后,还对她心存善念,不加以提防。

以至于害了自己不说,也害得父母惨死。

我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我要她死。

夜晚,在外面的大灯照耀之下,我躺在靠窗户的床上流泪,看着窗户的钢条上落了一只苍蝇。

以前我那么讨厌苍蝇,现在却想着自己如果是只苍蝇该多好。

我忽然有了主意。

“喂,凯莉。”

我轻声喊着靠门睡的凯莉,此时阿桑背对墙壁,似乎睡着了。

凯莉是夜猫子,经常半夜一点才睡,她会说中文,虽然很生硬,但可以交流。

她跟我说过当血奴可能的下场。

“怎么?”

“我们俩想办法逃出去。”

我故意不提阿桑,还把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逃?”她问,“你有法子吗?”

“等下次他们来抽血的时候,门不是开着的吗?我会利用阿桑创造机会,到时候我们见机就逃。”

“再说吧。”凯莉其实是不太相信我的计划。

毕竟这些天,我们受够了折磨。

“放心,一切有我,注意保密,别让她知道。”

我比画了一下阿桑的位置。

凯莉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阿桑那边这时却响起了轻微的鼾声,似乎睡得正熟。

但我却观察到她的右手捏紧了拳头。

我微微一笑,鱼饵抛出了,就等鱼儿上钩了。

几天后,谭文果然来了,我看着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休息得怎么样?之前说好的,就抽 400cc,慢慢来。”他说话很温柔,“你先准备准备,我们先抽她的。”

当谭文让人抽阿桑的血时,我突然抓住针筒扎在了抽血的人身上。

他惨叫着倒地,连带着把谭文挡在身后。

“快跑!”我大喊一声。“阿桑,你走西门。”

凯莉没想到我真的挺身吸引火力,给她制造逃跑机会。

她离门口最近,一个翻身冲了出去。

我紧随其后,却故意落后半拍。

果然,阿桑疯狂地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拽倒在地。

“敏敏,你就留下吧,让我先逃。”

阿桑狞笑着,越过我冲了出去。

“给我抓回来。”

谭文恶狠狠地大喊,眼神中充满杀气。

意外的是,我爬起来并未逃走,反而主动走回来。

“你怎么不逃?”

谭文对于我的行为也是一头雾水。

“阿桑策划了一切,她们联手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忙,她们就杀了我,但我知道,根本逃不掉。”

嫁祸和出卖阿桑,我毫无压力。

正如之前她出卖我一样。

至于凯莉,就自求多福吧,至少,我给了她一条生路。

8

我的计划出乎意料地成功。

凯莉成功跑掉了。

当晚,我就收到了她的短信。

我们对外联系是自由的,她说是 GASO 救援组织的人和一些越南金三角区域内的雇佣兵合作,把她救了出去。

她告诉我,之前参与救援的众山被佤邦军阀打死了,她欠我一条命,会找机会救我。

我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到了缅北诈骗集团手里,就跟进了地狱没区别。

指望凯莉一介女流来救我,不可能了。

如果说凯莉的成功逃离出乎我的意料,那么阿桑的被抓回,则让我欢喜异常。

说起来她被抓,还有凯莉的功劳。

她出去之后,是凯莉故意骗她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结果阿桑一头扎进了一个有 30 多个看守的营房,那是条死路。

她回来时连站都站不稳,是被几个人拖回来的。

她鼻青脸肿,牙齿被打掉了好多颗,整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都是电击留下来的伤痕。

我体内的“A3 亚血型”保护了我,我没被杀害。

但惩罚难免,我再次回到六平米的小黑屋待了三个月才出来。

这里的守卫增加了一倍。

这中间,我依然和凯莉保持联系。

她说要帮我,并告诉了我一个我从未听闻的绝密。

我在迷茫和震惊中思考了很多天,最终作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其间,我被抽了好几次血,但阿桑抽得更多。

谭文是报复性抽血,每次 600cc,早已超过单次抽 400cc 血的安全极限。

每一次抽完血,阿桑都会抽搐,胡言乱语。

我听说,已经有女孩被活活抽干了血。

谭文这次来抽血时,语气出奇地温柔:“你这几个月表现非常乖巧,希望你继续保持,对了,作为奖励,我把这个血奴送给你,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我觉得今天的谭文很奇怪,他怎么这么好心。

阿桑瘫倒在地,哀求着我:“敏敏,你最好了,念及姐妹情,你就放了我吧!我把我爸妈的电话都给你,你也骗他们,也说我死了。”

她反复地背诵着父母的电话,怕我记不住,用手指头在地上写,都已经磨出了血。

我终于知道我们房间墙壁上的电话号码是怎么来的了。

她告诉我,之前参与救援的众山被佤邦军阀打死了,她欠我一条命,会找机会救我。

我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到了缅北诈骗集团手里,就跟进了地狱没区别。

指望凯莉一介女流来救我,不可能了。

如果说凯莉的成功逃离出乎我的意料,那么阿桑的被抓回,则让我欢喜异常。

说起来她被抓,还有凯莉的功劳。

她出去之后,是凯莉故意骗她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结果阿桑一头扎进了一个有 30 多个看守的营房,那是条死路。

她回来时连站都站不稳,是被几个人拖回来的。

她鼻青脸肿,牙齿被打掉了好多颗,整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都是电击留下来的伤痕。

我体内的“A3 亚血型”保护了我,我没被杀害。

但惩罚难免,我再次回到六平米的小黑屋待了三个月才出来。

这里的守卫增加了一倍。

这中间,我依然和凯莉保持联系。

她说要帮我,并告诉了我一个我从未听闻的绝密。

我在迷茫和震惊中思考了很多天,最终作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其间,我被抽了好几次血,但阿桑抽得更多。

谭文是报复性抽血,每次 600cc,早已超过单次抽 400cc 血的安全极限。

每一次抽完血,阿桑都会抽搐,胡言乱语。

我听说,已经有女孩被活活抽干了血。

谭文这次来抽血时,语气出奇地温柔:“你这几个月表现非常乖巧,希望你继续保持,对了,作为奖励,我把这个血奴送给你,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我觉得今天的谭文很奇怪,他怎么这么好心。

阿桑瘫倒在地,哀求着我:“敏敏,你最好了,念及姐妹情,你就放了我吧!我把我爸妈的电话都给你,你也骗他们,也说我死了。”

她反复地背诵着父母的电话,怕我记不住,用手指头在地上写,都已经磨出了血。

我终于知道我们房间墙壁上的电话号码是怎么来的了。

阿桑这种人,畜生不如,根本不值得活在世上。

9

“阿桑,我记得你是 O 型万能血吧?”

阿桑惊恐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心态开始转变,或许从掐死第一个女孩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我对谭文说:“把她血抽干。”

谭文很满意,说:“行。”

我要用她的血祭奠我的父母。

阿桑跪在地上抓住我的脚踝不停地磕头,旁边新来的女孩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我忽然享受起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了。

谭文把抽血的人叫了进来。

我亲手把粗大的针筒扎进了阿桑的血管里,打算把她体内肮脏的血液一滴不剩地全都抽干。

我亲眼看着阿桑的血液被不断地从皮肤下抽出,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谭文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走出了房间。

“崔敏,你不得好死……我就是骗了你家里一点钱,你却想要我的命!”

她还在咒骂,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阿桑失血过多,脸色越来越苍白,跟着休克了过去。

人失血超过 30% 就会休克,超过 50%,会死。

似乎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在弥留之际,阿桑忽然睁开眼,冲我招手。

我凑到她嘴边,倒要听听她还有什么遗言。

“敏敏,原谅我,是谭悦骗我玩新葡京欠下高利贷的,她和谭文是假兄妹,他们早就盯上你的血了,一切都是圈套,幕后主使就是谭文……我,对不起,对不起。”

阿桑微弱的声音就像炸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

原来,谭文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在跟我接触。

我咬牙切齿的时候,阿桑已经断了气息,身体逐渐冰凉。

谭文让几个男人进来,把毫无血色的阿桑拖了出去。

“崔敏,你下手真狠。”

“拜你所赐。”我语气冰冷。

谭文说:“你看,这段日子以来我没少对你照顾,今天又帮你解了心头之恨,接下来,有个忙,你是不是也要帮帮我?”

谭文果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帮我。

我只是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的老板要跟你见个面,你好日子来了,敏敏,相信我,再坚持一年,咱们就都自由了,到时候,我一定娶你。”

我暗自冷笑,却也明悟过来。

难怪谭文突发善心,要帮我报复阿桑,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谭文背后那位神秘的老板。

而这个人,是连谭文都要巴结忌惮的存在。

我眼睛一亮,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

10

我没想到,接我出去的是谭文的妹妹谭悦。

她比我小一岁,年轻,气质出众,在国内我们偶尔见面,我不了解她的职业。

还一直以为他们是亲兄妹。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诈骗所作的身份掩护。

现实中,他们才是最亲密的情人。

谭文相当于猎头,寻找要下手诈骗的猎物。

而谭悦则负责在国内放高利贷,害得很多人倾家荡产。

“你命真好,竟然能从血奴重新当上颜推,以后说不定能上位成为大老板的心头肉,到时候别忘了我呀。”

她说话的语气像极了盼我好的知己,但她的胸膛里隐藏着一颗黑心。

我冷声试探问:“听说你在国内一边杀人,一边放高利贷?崔民夫妇是死在你手里的吧?”

谭悦原本还有些得意,听到我的话,瞬间变得阴冷。

“他们是我的父母。”

谭悦看我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她以为阿桑的死会掩盖真相,没想到我知道了一切。

“人死不能复生,嫂子,你现在可是身处险地,有些话说错了,可是会送命的。”

“你说得对!”

我微笑着看了她一眼,跟着她进了一个化妆间。

这里有各种华丽服饰和化妆品,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如隔世。

曾几何时,我也想过以这样的妆容嫁给谭文。

我现在不想其他的了,一心只想着弄死这帮人渣。

“你不知道当狗推有多惨,前几天刚死了一个,非要逃,被活活打死了,还是当血奴好,你看你,一朝翻身荣华富贵跟着就来了,对吧?”

谭悦的话意有所指。

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当血奴的下场可没那么好。

我终于见到了大人物。

他是谭文的主子,也是整个诈骗集团背后的大“老板”。11

他是个穿着绿色军款衬衫的中年男人。

戴着墨镜,笑容可掬,像极了国内墙角下晒太阳的时髦老大爷。

在他身后,站着十多个威风八面的保镖,正在用木棍砸人。

在旁边,躺着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口鼻眼出血。

其中一个已经被打死,另外一个后背有大面积文身的女人披头散发,离死也不远了。

人命在他的眼里和蚂蚁没任何区别。

“鲍老板,人来了。”

谭悦说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

“你先出去。”

我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有钱,而且位高权重。

他是这个地区的管理者,也有可能和佤邦高层有关系。

“跑出去的那个是警察卧底,你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我心头一跳,这才知道凯莉的真实身份。

他找我,原来是为了这个。12

佤邦本来属于中国领土,这里说中文,用人民币。

他说的是中文,普通话很流利。

“我不知道。”我平静地说。

他微笑说:“你的朋友阿桑可能也是警察,你能除掉她,还自愿留下,恭喜你,成功证明了自己。”

我惊魂未定,无意中报复阿桑的行为,居然间接救了自己。

原来,心狠手辣真的能活命。

“你的血很宝贵,三个月抽一次,一次 400cc,做颜推对你来说屈才了,我让谭文挑几个人给你,跟着他管理血奴,那边缺人,你有问题随时跟我联系。”

我一愣,敏锐察觉到了鲍老板话中的玄机,说:“我已经抽了一年血,是一个月抽两次,不是三个月抽一次。”

他微微一愣,随后看向了站在我身后的谭悦。

“哦。”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那么冰冷,仿佛知道了什么。

原来谭文把我的血抽出来之后,并没有全都给鲍老板,而是私自卖给了别人。

现在,我把真相揭露,等于在大老板跟前,狠狠给谭文扎了一根刺。

我能感受到鲍老板脸上的杀气。

我不怕谭悦向谭文告密。

因为我就是要向鲍老板表明,我和谭家假兄妹势不两立。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心用我。

13

我从血奴一跃成为在颜推地位之上的公司管理层,这是我没想到的。

事实上我先前在他跟前扎刺谭文的表现,效果很好。

大老板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他想在公司内部做一次清查。

毕竟先前凯莉的卧底事件,谭文的吃里爬外,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所以,他需要一把外来的刀。

对内,肃清吃里爬外的家伙。

对外,清除警方卧底这些危险因素。

而我和他之间,有一条天然的信任准绳。

那就是,血型。

鲍老板也是罕见的 A3 亚血型,他要青春,年轻,离不开我的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俩是同一类人。

而我外来血奴的身份,也注定了我必然要信任和依靠他。

否则,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谭悦根本想不到我居然咸鱼翻身,这么快就获得了大老板的信任。

这一次,她看我的眼神,真的变了。

我知道,那是畏惧的眼神。

虽然我成了管理层,身边跟着十几个抱枪的打手,但这些都是鲍老板的人。

血奴工厂就在我那个大房间的楼下,我每天都会去看。

今天新来了六个女孩,死了一个,明天又送来八个,死了两个……

生生死死,就在我眼前持续不断地发生。

最近我狠抓了一番集团的财物,处理了一些吃里爬外的小老鼠。

我知道他们都是谭文的手下,我就是故意的。

有人哀求我,有人咒骂我,我全都当没看见没听见。

我的狠辣果决,赢得了鲍老板的深度信任。

权力大增的我,让谭文这对假兄妹如坐针毡。

因为我的崛起,不可避免地动了他们的奶酪和地位。

于是,一场预料之中的阴谋侵袭而来……

14

这一天,先是谭文一脸殷勤地找到我。

“敏敏,之前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要是早知道阿桑会把你骗过来,我肯定不同意,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想让我相信你,除非你救我出去。”

我可不信谭文的甜言蜜语,将了他一军。

没想到谭文眼珠一转,说了一句。

“我说到做到,你看我表现。”

结果谭文的话说了不到一小时,谭悦又来了。

“晚上九点,园区大门会打开,送蔬菜的货车会进来,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出去,只要过了清水河,你就自由了。”

我没想到谭文真的要救我出去,这对假兄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我还是顺着她的话说:“行,我知道了。”

她怕我没记住,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我哥说他真的喜欢你,所以不断哀求我救你出去,记住,这可是唯一的机会,过时不候哦。”

晚上九点,车果然来了。

我心中冷笑,这么拙劣的陷害手段,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这要是换了一般被折磨得要发疯的女孩,肯定会不顾真假地上车。

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已经是缅北中宏诈骗集团的管理层了。

只要我不逃跑叛变,这个身份就是我的护身符。

谁敢动我?

但如果我真的逃了,护身符立马就会失效,到时候一定是被乱枪打死的下场。

不过既然他们这么卑鄙恶毒,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以牙还牙了。

15

谭文二人哄着我上车。

上了车,货车的门咣当一声被锁了起来。

“快走,送她到清水河边境!”

喊出声音的人是谭悦,但是这辆货车卸货之后没能出得去,半路就被截停了。

“有人逃了!”

外面响起警报声,我知道好戏开场了。

货车后厢的门打开之后,谭悦第一时间冲上车,一把将我拽了出去。

“就是她要逃,崔敏,老板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逃?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帮你了!”

鲍老板的人也来了,穿着绿军装,抱着枪,围在货车边上。

我看着谭悦拙劣的表演,禁不住想笑。

如果我没提前给鲍老板打过电话的话,他们会以我出逃为理由,把我彻底打回原形,然后剥夺我刚刚获得的权力,让我继续做一个时刻等待抽血的行尸走肉。

此时谭文也来了,看着车厢内的我,叹息:“敏敏,我刚答应娶你,你却要逃,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帮你在鲍老板跟前说情!”

谭悦说:“是啊,崔敏,你该不会是警察吧?”

谭悦越说越歹毒。

而谭文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下了车,在谭悦和谭文兄妹二人的目光下,来到谭文的手下跟前。

这时先前保护我的十几个手下,也扛着带三棱刺刀的突击步枪,慢悠悠地赶来了。

“呵呵,我们之中确实有警察的卧底,但不是我。”

说完,我转手从手下手中接过手枪,直接对准了谭悦的脑袋。

16

“崔敏,你疯了,你要干什么,你们快拦住她。”

谭悦吓得一哆嗦,忍不住尖叫起来。

“谭悦,真名黎悦,原先是警察,因执行任务被抓后叛变,出卖了好几个自己的同事,彻底黑化,还暗中瞒着老板和十三家诈骗集团勾结,洗黑钱吃里爬外。”

我口中简单的一句话,让谭悦浑身颤抖。

“怎么样,我说得对不对?”

谭文立马色变,立即抓住机会摆脱干系:“谭悦你他妈原来是警察!崔敏,幸好有你,我才能识破她!”

谭悦自知活不了,大骂:“谭文,操你妈,这些年你从老娘身上赚了多少钱?!”

我承认,我很喜欢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

“崔主管,老板电话。”

手下递上来电话,里边传出老板冷酷的声音:

“我再留 20 人给你,清理干净。”

“遵命。”

我懒得听这对假兄妹的相爱相杀,直接下令把他们都抓了。

我把谭文谭悦分开关进了新挖的水牢,里面灌满了粪水。

我也让他们尝一尝当水猪的滋味。

我每天都去看他们,听他们求我,听他们互相咒骂。

对鲍老板来说,换了一个谭文就像是换了一条看家的狗。

我一步一步地接手了谭文所有的产业。

也不多,一个诈骗园区,一个奶牛工厂,一个血奴工厂。

KTV 和酒吧是和我们这边合作的,有合适的女孩直接卖过去,价格在三千到一万美元之间。

我救不了她们。

在这里当圣母没有任何用,我也救不了我自己。

因为,我所有的风光,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我是鲍老板的血奴,哪怕只是他一个人的。

他一句话,我就可以从天堂掉到地狱。

除非……17

夜晚的园区内充斥着哀号和求饶声,有人卑微地活着,有人凄惨地死去。

谭悦怕死,在我到来之后,不断求饶:“崔敏,你放了我,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国内还有 2000 多万现金,还有 1000 多万存款,都给你。”

我收了钱,但没打算放过她。

我让她亲身感受了一下从奶牛到斗兽的过程。

至于谭文,拼命地为我出谋划策,提供折磨谭悦的方法。

渐渐地,谭悦明亮的眼神开始黯淡,绝望,半个月后,她死在了曾经最亲密伙伴谭文的手中。

我将谭文折磨得生不如死。

为了活命,他按照我的要求,到处攀咬诈骗集团的内部成员。

我趁着鲍老板外出谈生意的时间,大肆清除异己。

把整个诈骗集团都逐渐换上自己人。

而得知老窝不保的鲍老板,带着大批手下往回赶。

而这一次,在半路上,他遭遇了凯莉最猛烈的伏击。18

凯莉有两重身份,一层是当地的警察,另一层是缅北果敢武装势力头目的女儿。

后一个身份很少有人知道。

而这一次, 她早已经提前和我联手, 要回来复仇。

这一战, 鲍老板的势力全军覆没。

他也当场投降。

这时候我才姗姗来迟。

凯莉见到我,热情地和我拥抱。

鲍老板见到我, 宛如看到了救星。

“崔敏, 你帮我跟凯莉说说情, 一切都是误会。只要你救了我,我把手底下所有生意和人手都交给你, 怎么样?”

“鲍老板, 我一直有个梦想, 希望你成全我。”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为了活命,鲍老板完全没有了之叱咤风云的模样。

那样子,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我的梦想很简单,以前,我是你的血奴,今后,你将是我的血奴。”

鲍老板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血奴的惨况, 鲍老板顿时控制不住,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跟着一股淡黄液体从他胯间流出……

我掩鼻冷笑, 堂堂诈骗集团大佬,一旦被扒去虎皮,原来也如此不堪。19

一个月后,在凯莉的帮助下,我登上了集团大佬的宝座。

是的,已经家破人亡的我放弃了回国的打算。

凭我原先的管理经验,我逐渐地取消了原来集团诈骗的主体业务,开始做正经的生意,当然,必要的武装还是保留的。

在我的操纵下, 谭文在缅北残害国人,犯下滔天罪恶的事在国内爆发, 上了热搜。

谭文顺利地成为各国通缉的要犯。

他在国内的家人也因为热搜被人肉, 住址被曝光,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无奈之下,谭文父母被迫连夜开车搬家。

结果为了躲避主播追逐,遭遇车祸, 双双身亡。

而此时的谭文刚从噶腰子的手术台上下来。

我答应过他,只要噶腰子后,自己能走出手术室,就给他一条生路。

结果他听到国内家破人亡的消息后,虽然走出了手术室, 但是人已经疯了。

再后来, 就再没了他的消息。

从此, 缅北多了一个叫瑞玛的女商人。

所有人都知道,她心狠手辣,权势滔天。

每次她出席宴会, 都会用锁链牵着一个身份非凡的血奴……

但只有她心里最清楚,自己已经不可避免的滑向了罪恶的深渊。

未来等待她的,将是和谭文等人一样的报应和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