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节 直播扎纸人:路口点香
第 76 节 直播扎纸人:路口点香
我直播鉴鬼,连线上了打假主播刘一手。
为了打假我,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他在阴暗的十字路口点香请神,大口吃着供奉给亡魂的贡品。
嘲笑我:“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大家不要相信这个骗子!”
而我,分明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钩在了他的脖子上……
1
我叫江玥,祖传扎纸匠,一名只有几万粉的小主播。
生意冷清的时候,会在网上直播拉点儿业绩。
偶尔跟人家连线打 PK,从来没赢过。
有一天,我连上了圈内新晋网红刘一手,一个专门破除封建迷信的主播。
这跟我们这一行,算是死对头。
连上那一刻,只有寥寥上百人的直播间瞬间炸了。
【哇,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刘一手吗?】
【这下有戏看了,势不两立的两个行业撞到了一起。】
【好期待啊,两大巅峰对决,所以到底这世界上有没有鬼呢?】
刘一手在网上自称“刘大胆”,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对神棍神婆更是深恶痛绝,凡是和鬼神沾边的,都少不了被他炮轰和打假。
刘一手瞥了一眼屏幕,又往前凑了凑:
“扎纸匠?这么年轻就出来坑蒙拐骗了?”
他斜着眼睛瞅着屏幕,嘴角挂着一丝讥笑,满是不屑,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我从不骗人。”
“那你扎的这些纸人,你怎么确定死去的人都收到了呢?”
我淡淡扫了镜头一眼:
“我能看到。”
刘一手顿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死我了兄弟们,她说她能看到鬼,你们信不?反正我是不信的。”
随后,他直播间的粉丝跟了过来,开始在我的评论区带节奏。
热度上来了,不断有新人涌进来,直播间的人气瞬间暴涨。
【这都什么年代了,封建社会的余孽咋还没清除干净呢?】
【大清早就亡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的科学观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新人问路,哪方火力更猛?】
当然也有我的粉丝为我维护名声。
【我信玥玥,她做的纸衣服,我奶都给我托梦说好看,打算回购。】
【我小时候看到过鬼,所以我站江玥。】
【楼上的,你就是她 5 元好评的托儿吧?】
【真的太假了,居然还有那么多人相信她的鬼话,难道不知道人死如灯灭吗?】
我方粉丝势单力薄,发的评论很快就被弹幕淹没了。
刘一手打着正义的旗号,在直播间说鬼神之说就是无稽之谈,其实就是在忽悠大家的钱。
一时间,拥护他的人更多。
突然,他话锋一转,给我下套:
“小美女,敢不敢跟哥哥打 PK?咱们就赌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2
我本来想要拒绝这种无聊的游戏,毕竟我们平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奈何直播间大家都在振臂高呼要我应战。
如果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鬼魂的话,那我们扎纸匠就彻底失业了。
他一直在挑衅我们这行的尊严,我若退缩了,以后让我在行业内如何立足?
假如证明有鬼魂,那生意铁定蒸蒸日上,至少可以解决我现在的经济危机。
奶奶又到了该做康复的时间了。
我点头应了下来,问他想怎么打 PK。
“很简单,等会儿我去十字路口点香请神,如果我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就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我皱了皱眉头,又问:“那需要我做什么呢?”
“你找个空地,烧一套纸扎的衣服,让大伙儿看看,这烧过去的衣服,死人到底能不能收到。”
“好。”
我当即从店里拿了一套之前做好的衣服,又顺带拿了一根生犀香就出了门。
直播镜头中,刘一手拿着直播架,端着大米饭,手里还捏着三支香和一根白色的蜡烛,大摇大摆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
我以为他只是单纯地点香,没想到还端了大米饭布施,我好心劝他:
“你这样做很危险,没必要为了人气不顾一切。”
“我就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你们不是说这个法子最容易招鬼吗?那劳资就证明给你们看。”
看到他大放厥词的样子,我有些无语。
很快,刘一手就把香给点上了,插在了米饭上面,旁边是燃着的蜡烛。
“快来吃饭咯,快来吃饭咯……”
刘一手一边用筷子在碗边敲着,一边朝着四周喊,旁边的路灯斜照着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会吧,主播真勇啊!】
【这主播能处,说干就干。】
我将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地上,还没点燃呢,忽然余光瞥到刘一手的直播间。
点燃的供香燃得非常快,我放下手中的东西仔细看了看。
“刘一手,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呵呵,哪儿呢?我咋没看到呢?”
他往四周随意地看了两眼,不以为意的样子,可以看出压根儿没放心上。
“家人们,快看啊,啥事儿没有啊!”
刘一手嘚瑟地给直播间的观众展示。
“这个方法咱们已经试过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啊,家人们以后都别信那些了。”
直播间的观众开始附和起来:
【我就说嘛,建国以后不允许成精的,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还大家一个干净安宁的社会。】
【哇,手哥真是太帅了,我要给他生猴子。】
【手哥威武,我让全村都来关注你。】
眼下,PK 的能量条呈现一边倒,刘一手那边瞬间将我压倒。
我的死忠粉开始发言:
【你看你的香,燃烧的速度明显不正常。】
【我听说,如果供香燃得特别快,就是有东西在吃。】
【你们看,后面那个路灯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真有东西?
我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啥也没有。
不得不佩服这一届网友的脑补能力。
刘一手站起身,迅速走到后面那个路灯下,拎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了过来。
“看看啊家人们,这就是他们说的东西,就是一破塑料袋子,我好怕呀!”
刘一手矫情地抱紧了自己,故作害怕,随后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哎呀妈呀,肚子都给我笑痛了,装神弄鬼这一套,真是被你们玩得明明白白。”
笑完,刘一手脸色一凛:
“江妹子,就问你服不服?”
我蹙着眉头,严肃地盯着他:
“刘一手,你那边真的有东西,你不信看看你的香。”
刘一手回过头去,看到才刚刚点燃的香,竟然已经见底了。
他稍稍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晚上外面风大,燃得快属于正常。”
“好,既然你说晚上有风,那燃起的烟雾应该是四周到处乱飘吧?为什么烟雾只往一个方向飘?”
刘一手定眼看着飞速燃烧的供香,烟雾确实很稳定地在往一个方向飘。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感受了一下,跟风的方向完全是相反的。
直播间炸了。
【不会真的有东西在吃吧?】
【好可怕,在线寻求一个 185 的大帅哥抱抱。】
【手哥,敢不敢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一向淡定自若的刘一手忽然不说话了。
PK 能量体逐渐往回拉。
【手哥,那边乌漆嘛黑的可千万别去,现在人贩子猖狂得很,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刘一手转头看向我,认真说道:“江玥,今天如果你赢了,我从此退出我这个行业,并且给你刷十个嘉年华赔礼道歉。”
“可如果你输了,那你也得退出你这个行业,并且把之前骗人家的钱,全部悉数返还。”
我摇摇头,冰冷的眼神一直锁定着刘一手的脸。
“怎么,害怕了?”
“不是,你如果还不收手,轻则倒霉,重则精神失常,甚至会丢掉性命。”
刘一手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了直播镜头:
“直播间的家人们,今天你们就来当个见证,我这就去烟飘的地方,劳资今天就要看看,这个鬼到底长的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观众们都笑疯了:
【我猜是双眼皮,双眼皮好看。】
【单眼皮有气质。】
【苍天啊大地啊,我这辈子终于有机会见到别人口中的鬼了吗?】
【如果有鬼,我倒立跑百米田径赛。】
我眼睁睁地看着刘一手不断朝着远处的黑暗走去,离大路越来越远。
“刘一手,你疯了?赶紧回去!”
“回去?你以为我刘一手是吓大的?劳资从来没见过鬼,如果真有鬼,我得好好问问,抗日战争八年时间它们都干什么去了!”
3
我担心真弄出什么事情来,我就背上因果了。
“刘一手,那里有东西在等着你过去,很危险,你别去。你想看鬼,我有一个办法证明给你看。”
“你怎么证明?”
沉寂了片刻的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
【她要干什么?难道是让鬼现出原形?】
【楼上的别逗了,还现出原形呢,你以为孙悟空打妖怪啊!】
【她以为鬼那么听她话呢?今天她若是真的让鬼显现出来,我直播舔马桶。】
刘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等着我出糗。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带来的生犀香点燃,插在了旁边。
《灵魂摆渡中》说过: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其实生犀就是通天犀,是一种通灵之物,也叫作灵犀,经过特殊手法制作出来的香,可以与灵异产生关联。
袋子里面是纸糊的衣服,十分脆弱,弄不好就会被扎坏,我特意从家里带来了一个不要的盆子。
我将衣服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盆中。
随后口中默念奶奶教给我的咒语,一边念着,一边点燃了纸衣服。
空旷又寂静的四周,只有我面前一簇火苗在跳跃。一阵风吹过,火舌子瞬间蹿起三丈高。
我往后退了一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生犀香,燃得差不多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混合着烧纸的味道萦绕在我的鼻尖。
直播间的观众等得不耐烦了。
【这鬼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都说了她弄不来,居然还真有人相信。】
【等得我花儿都谢了,没意思,就吊着大家的胃口。】
我无视网上那些评论,仔细观察着火苗的状况。
忽然,我闻到空气中多了一种味道,虽然很淡,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类似于腐臭的气味,像三伏天死老鼠扔在了下水道里面,闷臭闷臭的感觉。
我视线立马转移到火苗上,发现火苗最外围有一圈淡淡的蓝色光圈。
直播镜头将现场一切状况收录。
【兄弟们,你们看那个火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快看,火苗上面有一团蓝紫色的光在跳跃。】
我在现场清晰地看到一个老头儿弯着腰,正在从盆里拿衣服起来。
不过这还不够,因为它还没有完全显形,观众只能看到一团幽蓝色的光在晃动。
我看到它在穿新衣服,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给它腾出空间。
随着生犀香地不断燃烧,它的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可是状态不是特别稳定,就像一团很轻的烟雾,只要风一吹,就会扭曲变形。
这就够了!
4
我将直播镜头拉近了一点,可以让直播间的观众看得更清楚。
【我看花眼了吗?怎么好像看到有一个老人?】
【我也看到了,就站在火堆的旁边。】
【半透明的,依稀可以看出来人的轮廓。】
【卧槽,真的有鬼啊!】
【谁来救救我,我在厕所蹲了半个小时,腿麻了,不敢出去。】
我看向刘一手,发现他已经愣住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怎么样?刚刚你们可是看到我周围没有人的。”
刘一手皱着眉头不说话。
“刚刚那些说要舔马桶、直播倒立跑百米田径的还在吗?我点个关注,到时候去直播间捧场。”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呜呜呜……再也不敢半夜出去玩了。】
【我害怕,今晚注定电费要超标了。】
直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热度再一次推向又一个高度,进来的新人越来越多。
【这是在干什么?户外探险直播吗?】
【咦?篝火晚会?】
【那个火苗旁边怎么瞅着有个人的样子?】
我平静地看着刘一手,他仍旧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你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空气看不到摸不到,但是它确实存在,Wi-Fi 也是一样。”
“想要感知空气,那么空气流动起来,变成了风,风吹动花草树木,所以我们间接感受到了空气的存在。”
“Wi-Fi 看不到摸不到,但是连接上手机,我们就知道它的存在。”
“有些东西不是没有,而是你没有与它产生连接,自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直播间不少人赞同我说的话,开始给我刷礼物。
看着满是特效的屏幕,我内心乐开了花儿,但是面上还是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投影仪,在这里故弄玄虚!】
【对啊,我差点都被她糊弄过去了,上次我参加科技展览,就看到了 5D 投影,跟真的人站在你面前一样。】
【主播,你敢不敢把直播镜头转一圈四周看看?】
原本沉默的刘一手,忽然露出了冷笑:
“江玥,你要是这么玩,可就没意思了。”
“我没有借用任何科技手段。”
我也没那经济实力。
不管我怎么解释,直播间都没有人相信,要求我转动摄像头自证清白。
无奈之下,我只能拿起手机,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这是荒郊野外,距离我家得有五六公里,我一路骑着小绵羊过来的。
远处是城市的霓虹,夜色下,城市的轮廓影影绰绰。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哎!】
【刚刚我看得很清楚,最开始是一团蓝色的光,然后慢慢凝聚成的人形。】
【投影仪能随便移动影像?别开玩笑了,咱们国家的科技还没有发达到这种地步。】
【是的,如果投影技术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哪儿还有后期特效的事儿?无人机飞行秀早就淘汰了。】
忽然,弹幕上有一个人发出了惊呼声:
【这个影子,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像我爷爷?】
【没开玩笑吧?这也能遇上?】
【不会是主播的托儿吧,有那么巧吗?】
我在屏幕前也怔了怔,回头看着那个呆愣着的老头儿,不高点儿,精瘦精瘦的,下巴的位置有颗痦子很明显。
“你爷爷下巴长了个痦子?”
【对对对,他就是有一颗痦子,听他说以前总被人笑话。】
【这一唱一和的,跟真的似的。】
【主播,你现在在哪儿?我可以过去看看我爷爷吗?我已经有半年没见过他了,呜呜呜呜……】
我回头看了眼这个老头儿,半年都没离开,说明早就已经丧失自我意识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还在这个地方没有离开。
“抱歉,我劝你回头找个师傅看一看,问一下你爷爷为什么不愿意离开。”
【我靠,正主都出来了,这回应该没有人质疑了吧?】
【有鬼也好,起码我们可以知道去世的亲人还活在另一个世界。】
【你害怕的鬼,或许是别人日思夜想也见不到的人。】
刘一手盯着弹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是他仍旧嘴硬地不肯承认:
“这算什么?除非让我亲眼看见,否则我永远不会相信。”
因为他的这番话,一些半信半疑的网友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认同他的观点。
【手哥说得对,没有发生在自己眼前,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不如相信明天地球就会毁灭。】
我目光一直锁定在刘一手身上,总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服输。
果然,如我所料,刘一手忽然转身,坚定地朝着黑暗中走去。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直播间能看到的画面也受到限制。
“刘一手,快停下来,它就站在你前面呢,你想跟它抱在一起吗?”
我惊呼的声音,让不少网友表示吓了一跳。
刘一手拿着手机电筒往前面一晃,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
“江玥,你丫耍我呢?前面哪儿有什么东西?”
我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你如果想活命,就赶紧离开,记住,不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能侧头,也不能转身。”
“呵呵,信你我是孙子。”
“刘一手,我真的没骗你,如果你不信的话,你打开你手机的后置摄像头。”
他半信半疑地切换了视角,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什么嘛,我都躲进被窝里面了,就让我看这个?】
【你们看,画面为什么变得不稳定起来了?还出现了一条一条的竖纹。】
【这是手机受到磁场干扰的情况。】
我急得不行,只能不断催促他赶快离开。
“刘一手,我就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又是沉默。
我都对他无语了。
真是好言劝不回该死的鬼。
我这边弄得也差不多了,准备收拾收拾离开。
就在这时,看到评论区不断有人刷弹幕。
我瞥了一眼,看到刘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摄像头的人脸识别。
看评论区网友的意思,应该是有人给他出的主意。
人脸识别框打开,就发现黑暗中有一个捕捉框出现!
这表示那个地方有一张人脸……
5
摄像头没有捕捉到任何东西,唯一的反常就是凭空出现的人脸识别框和受到电磁干扰出现的条纹。
刘一手淡定得一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兄弟们,这没什么好怕的,除非它直接站在我面前,否则我怎么都不信。”
直播间的网友还是挺善良的,不断地劝告他:
【主播赶紧跑吧,什么都别要了,你没看到那个人脸识别框正在不断向你靠近吗?】
【好吓人啊,我在网上看到过很多类似的视频,这种现象绝对不正常。】
【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我。】
【大吉大利,厄运走开。】
也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还在那儿添油加醋的:
【主播,你敢不敢把十字路口把那饭碗吃了?】
【可别这么玩儿吧,弄不好出人命呢。】
【主播,你要是把供饭吃了都没事,我给你刷大火箭。】
刘一手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好,今天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刘一手转身往回走,摄像头也切换成了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
没走多久,直播间就有人提出疑问:
【手哥,那个人脸识别框就在你身后非常近的距离,你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刘一手猛然回过头去,后面黑漆漆一片,只有虫子鸣叫的声音。
他疑惑地又走了几步,又转过头去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刘一手的反常行为,引起了直播间观众的猜测: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最害怕一个人走这种路,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突然,刘一手大喝一声:“谁?”
直播间的观众都表示吓了一跳。
说实在的,我都吓了个激灵,忙问他:“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在挠我的背。”
刘一手不知不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很快回到了之前点香的地方。
他将摄像头固定好,然后把后背的衣服撩了起来:
“兄弟们,快帮我看看后背有没有痕迹。”
大家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不过我却看到,身上有几条抓痕。
“刘一手,刚刚有鬼手在抓你的背,你现在马上离开那里,到阳气足的地方去。”
刘一手还没将衣服放下来就转过身,没想到直播间自动检测,说他涉嫌过度暴露,强行给他关闭了直播间。
不只是我,连同所有的观众都愣在了原地。
看着刘一手的直播间黑了,所有观众全部都朝我的直播间跑来。
【主播,快去救手哥吧,他铁定出事儿了。】
【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而且天南地北的,不现实对不?】
【他跟你在同一个城市,看那个地形,应该是在绕城路外面,你再不去,他就真的出事儿了。】
我拧了下眉头,决定骑车过去看看。
刚刚坐上我的小绵羊,刘一手的直播间又开了。
看到他没事儿,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主播,你没事儿吧?】
【手哥,你刚刚看到鬼没?】
刘一手在直播间慢条斯理地说着:“没事,刚刚平台不小心检测错了。”
“刚刚说我吃供饭就给我刷火箭的兄弟还在不在?”
【在。】
刘一手弯下腰去,把饭端了起来。
6
我赶忙阻止他:
“刘一手你疯了啊?这饭你要是敢吃,它可就真的缠上你了。”
刘一手淡漠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就开始大口扒拉碗里的饭。
很快,半碗饭就见了底。
他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兄弟们,你们看,啥事儿没有!”
话刚说完,刘一手的脸色就不对劲了,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主播是吃噎着了吗?】
【快,海姆立克法。】
刘一手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捂着脖子,看起来非常痛苦。
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开始朝着自己的胸口不断捶打着。
直播间的观众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我定眼看过去,却一秒也不敢耽搁,骑着我的小电驴往那边疯狂跑。
那哪里是什么吃噎着了,明显就是脖子被鬼手掐着呢!
我的小电驴油门都快被我捏冒烟了,速度也提不起来。
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我恨不得马上能瞬移过去。
我听见直播间传来刘一手含糊不清的声音。
“救、救我。”
“你别慌,我马上过去。”
我心里也没底,因为这里过去起码得十多公里呢,算算时间,怎么也要半个小时。
等我半个小时过去,刘一手估计都成尸僵了。
突然,直播间响起噗的一声,我吓得立马按下了刹车。
“没事儿了啊兄弟们,刚刚吃太快了,不小心噎着了。”
【靠,原来是物理事件啊,我还以为是灵异事件呢。】
【手哥还是赶紧回去吧,感觉你那儿阴森森的。】
刘一手没有理会他们,反而朝着摄像头前的我看了过来:
“谢谢你啊江妹子,不过你不用过来了,我没事了。”
我瞅着不对劲儿,总觉得刘一手的身后有一团灰蒙蒙的东西。
我没敢说话惊扰它,直接在直播间里打字:
【刘一手,如果你信我,就用刚刚供香燃过的香灰朝着你身后方撒去,然后赶紧跑。】
刘一手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显然是看到我发的评论了。
经历过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现在也开始怀疑起来。
就在他伸手想要去抓地上的香灰时,网友们开始嘲笑起他来:
【哇,刘一手这是承认自己认栽了吗?】
【如果他那么做了,就说明他的信念已经发生了改变。】
刘一手悬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我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见他还像一根木头一样在那儿杵着。
【丢了声誉算什么?丢了命那就完了。】
说完,刘一手迅速从地上抓了一点香灰就朝着背后撒去。
香灰并没有朝着四处散开,反而像是碰到了什么实体,诡异地簌簌往下掉落。
甚至还有部分悬空,好像挂在了什么东西上面,让隐形的物体,露出了一点点痕迹。
刘一手吓得一个趔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幕。
直播间都疯了。
【主播快跑!】
【快跑啊,那儿有个东西站着。】
【好可怕,肯定是刚刚那只鬼跟着你过来了。】
刘一手在短暂的惊慌之后,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地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跑去。
由于事发突然,他并没有带走自己的手机。
手机仍然放在手机支架上,静静地拍摄着周围的一切。
我只能时不时地瞥一眼直播间的情况,跟着干着急。
刘一手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忽然脚步停了下来。
大家都在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头动了。
【千万别回头。】
【别啊,它就在你身后叫你。】
我也看到了网友们发的消息,确实是这样。
一团像烟雾一样的东西,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不出是男是女,但是能分辨出来是个人形。
“刘一手,我来救你了,你还跑什么呀!”
我傻眼了,这居然是我的声音。
他不会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真的是我就回头了吧?
7
我扯着喉咙在直播间喊着:
“刘一手,别回头。”
刘一手刚刚侧过一点的脑袋停住了,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呼喊声。
但是那道声音仍旧在蛊惑他:
“刘一手,你不是让我来救你吗?你要是跑了,我怎么救你啊?”
刘一手的身形开始微微颤抖,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正在做着艰难的极限选择。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有回头,应该是记住了我反复叮嘱他的话。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回头,他肩膀上的火就不会被鬼拍灭。
我告诉他我马上就要赶到了,让他再坚持一下。
他一边答应着好好好,一边继续往车的方向走着。
突然,一个人站在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那人的身体恰好被挡住了,我无法从直播间里看到。
只能听到刘一手问: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刚刚我在后面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呢?”
我听到声音后,暗叫不好,这明显跟刚刚就是同一个声音。
我着急地在直播间大喊:
“刘一手,我还没到呢,千万别信。”
奈何直播的手机有一定距离,他不一定能听到。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疯狂刷屏:
【别信啊,它不是真的。】
【天哪,我眼睁睁看到那个东西从后面瞬移到前面,跟特效一样。】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我好像突然对这个世界感到陌生。】
刘一手又问:
“我刚刚听你的没有回头,我应该没事吧?”
忽然,直播间传来一阵狞笑:
“谁告诉你只要不回头就没关系?”
刘一手当场愣住了,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你、你、你你……”
“对啊,刚刚也是我叫的你。”
刘一手下意识回头一看,身后方一下子出现一张鬼脸贴过来,脸色并不是惨白的,而是泛着一种淡淡的青色,嘴唇乌青乌青的,两个眼睛都没有了,只剩俩黑洞洞的窟窿,全身呈现出一种腐败的气息,还有白色的蛆隐隐蠕动。
我大喊一声:“快跑,是腐尸。”
刘一手的反应还算快,当即拔腿就开跑,跑到车子边上,发现感应门锁好像失灵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拉不开车门。
当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腐尸将刘一手逼到了一个绝望的角落里。
由于出门急,我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所以身上没有带什么东西。
我在包里掏了又掏,掏出来一条自己炼制的红绳。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红绳往腐尸的身体上套。
腐尸力大如牛,奋力反抗着,本身我就已经很吃力了。
特别是凑近它的时候,我能闻到它身上那股恶臭的气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清晰地看到它的眼眶里掉下来一只蛆,恰好掉在我的脚边。
我与它纠缠的时候,好死不死地正好踩到,那种爆浆的感觉从脚底传来,我差点儿没把昨晚吃的饭都吐出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刘一手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看着他净添乱的样子,我忍不住呵斥道:“算了你还是一边儿去吧。”
直播间还一直开着,在线人数早就破五十万了。
【这是在干什么?是在拍戏吗?】
【那个特约演员演得好卖力啊,导演必须加鸡腿。】
【快看,那个特约演员身上又掉下来一块肉了,化妆师怎么不上去补妆呢?这都穿帮了。】
我现在根本没有工夫去管直播间的事情,眼前这具腐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产生了自主意识。
看身体的腐败程度,估计也就一个星期的样子。
我用红绳暂且将它捆住,它挣扎了两下,竟然不动弹了。
“报警吧!”
刘一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报警?”
“不报警怎么着?这尸体你背回家去?”
8
他吓得连连摇头,回去拿自己的手机,才看到居然有那么多人目睹了这一切。
“手哥,你这下相信了吧?”
刘一手叹了口气,默默垂下了头:
“我会遵守我的约定,从此退出玄学打假行业,并且双手奉上我承诺的十个嘉年华。”
紧接着,我就看到了我的直播间炸屏了。
一个接一个的嘉年华占据着大半个屏幕,看得我眼花缭乱。
警察不大工夫就来了,看到我们还在直播,呵斥我们赶紧关掉。
我只能匆匆下播,甚至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
一个长得像胖头鱼一样的警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你们谁发现的?”
我见刘一手张了张嘴巴,担心他胡说八道,赶忙解释:“我俩在这直播,然后就发现了这具尸体。”
胖头鱼警察明显不信:
“看尸体的样子已经高度腐败,就在这大路上,不可能这么久都没人发现吧?”
“这……”
我百口莫辩。
胖头鱼警察的洞察力很敏锐,当即发现了在旁边支支吾吾的刘一手。
“你来说,怎么回事!”
“是、是它自己走过来的。”
胖头鱼警察给气笑了:
“你俩逗我玩儿是吧?”
“没有没有。”
我俩异口同声地回答。
胖头鱼警察大手一挥:
“全部带回去好好审问,他们两个有很大嫌疑。”
我俩双双被带上了警车。
坐在警车里面,我脑子都还是蒙的。
到底应该怎么说,他们才会相信?
如果我附和刘一手的话,那他们会不会把我俩当成精神病给关起来?
到了派出所,我俩被分开带进了审讯室。
一个中年斑秃男人过来审讯我,沉着一张脸,给人一种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你可要老实交代,如果故意隐瞒的话,那就是包庇罪。”
我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整个过程。
9
我不断偷看他的神情,发现他眉头越皱越紧,我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突然,斑秃警察砰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耍我呢?搞半天,你跟我说是闹鬼?”
“我、我真的没骗你,直播间那么多人看着呢,他们都是目击证人。”
做完笔录,我和刘一手从派出所出来。
对视一眼,双方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绕城大道上发现神秘腐尸,几十万观众共同目睹,不知道明天这条新闻会不会上头条?”
我耸了耸肩,这根本就不是我该管的范围。
回去后,我躺在床上也没什么睡意,无聊地刷着短视频平台。
竟然看到有人将晚上的直播录了屏,并放在了网上。
视频中很清晰地看到直播画面不稳定,出现雪花和条纹,一个人脸识别框不断靠近,但是根本看不见任何物体……
后面剪辑的画面就是我与腐尸缠斗,地上掉了一地的碎肉,还有我吱哇叫的声音,以及刘一手瑟瑟发抖的样子。
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开始在脑海里面复盘整件事件的来龙去脉。
最开始在画面中是看不到任何物体的,撑死就能看到一团人形薄雾。
那腐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腐尸可是实体,摄像头不可能拍不到它的身影。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没有刘一手的电话,只能在短视频平台上搜索他的账号,给他发私信。
没想到这家伙又在开直播,眉飞色舞地说着今晚上的事情。
我赶忙在评论区给他留言:
【刘一手,你赶紧看看,是不是有东西跟着你回家了?】
他时不时在看网友评论,正好看到我给他发的消息,当即脸色一白:
“江玥?江玥你可别吓我啊!”
【我没吓唬你,这件事很复杂,咱们私下里说。】
其他网友不干了。
【有什么话是我榜一不能听的?】
【虽然我是豹子头零充党,但是我也要听。】
我怕关了直播反而不清楚实时状况,赶紧让刘一手准备东西。
【把你烟盒里面的锡纸扯出来,然后接半碗阴阳水,锡纸扯下一小块放在水中,如果锡纸静止不动,说明你家里很干净。】
有网友问:
【那如果锡纸转动呢?】
【那就说明家里有东西。】
“什么是阴阳水?”
【一半开水一半冷水。】
刘一手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听到我这么一说,害怕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那如果真的有怎么办?”
我安抚他:
【你先初步测试看看,如果真的有问题,你私信把地址发给我,我带个朋友过来。】
“好好好。”
刘一手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哆哆嗦嗦地将中间的那层锡纸抽了出来。
不大工夫,又端来了半碗水。
“现在需要我怎么做?”
【把水端到床头,然后把锡纸用绣花针摩擦一下,扔在水里看它的反应。】
刘一手战战兢兢地端着水走进了房间,随后按照我的吩咐将锡纸丢了进去。
他还特意调整了拍摄的角度,能够更好地让大家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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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屏幕盯着那边的情况,当看到锡纸扔进水里就开始自己转的时候,我就知道出事了。
“怎、怎么会这样?”
刘一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恐。
【江玥,快去救他。】
【好可怕,晚上不敢出门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还会跟着别人一起回家。】
刘一手此刻已经吓得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两眼发直,一直盯着那碗异常的水。
【快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我焦急地在直播间发弹幕,但是刘一手根本没回答我。
网友们也跟着发弹幕,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此时,不知道哪位财大气粗的网友刷了一个嘉年华,竟然神奇地将刘一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当他看到满屏的刷“地址”时,赶紧说道:“我在君山路 1288 号,江玥,快来救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刘一手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我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朋友秦月牙,她是一位玄术师,才 20 岁就在圈内赫赫有名,不仅是因为她玄术厉害,主要是她还有一个癖好,喜欢玩 cosplay 自称“神明少女”。
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这家伙正跟人在酒吧蹦迪,表示自己没空挣钱,只想消费。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还在为了那三瓜俩枣卖命,人家却压根儿瞧不上。
“刘一手说了,如果你帮他的话,就送你一个加藤惠的等身手办,你不是早就想要但是又买不到吗,但他有。”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刚刚直播画面一扫而过,我恰好在刘一手的家里看到了展示柜里面的手办,里面就有加藤惠的。
“当真?”
“骗你是小狗。”
“好,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我带着秦月牙到刘一手家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声,还有闷哼声。
秦月牙转头看向我:
“这是在上演武打片儿呢?”
我白了她一眼:
“别磨叽了,赶紧进去吧,再不进去,人都要被打死了。”
门是虚掩着的,大概是刘一手专门为我们留的门。
我走进去,看到满地狼藉,椅子倒在一边,花瓶碎了一地。
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乱七八糟地掉在地上。
秦月牙的动作很快,自打进入这间屋子后,她第一时间冲向了房间。
我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她身后,看她的大长腿一伸,门轰的一声被踹开了。
如此粗鲁的动作,着实和她今晚化的猫眼妆、穿的包臀裙不搭调。
她嫌弃包臀裙碍事儿,哗啦一下把侧边撕开了。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刘一手像被胶水粘在了墙上,看到秦月牙踹门进去的那一刻,我明显捕捉到了他眼中的光芒。
完蛋了,秦月牙又多了一个追求者,而我到现在还无人问津。
真的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秦月牙掏出八卦镜往墙上一照,我就看到一个黑影沿着墙边想跑。
“想跑?没门儿!”
秦月牙二话不说,三根手指头捻起朱砂就扔了过去,整个过程干净利索。
说实在的,我都被她帅到了。
“你带着他先出去,这里留给我对付。”
“好。”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走过去将已经看傻眼的刘一手扶了起来。
看着他恋恋不舍的那个样子,我真是越想越气。
“江玥,这个是你朋友吗?”
“对啊。”
“等会儿把她微信给我。”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真是男人本色。
我将刘一手扶下楼之后, 他好像才缓过劲儿来, 开始全身喊痛。
“哟, 你被摔得不轻呐!”
刘一手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实在太凶残了。”
“我也不认识, 第一次见。”
“是个百年老鬼, 怨气有点儿深。”
我抬头看去, 秦月牙居然已经处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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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云淡风轻地拍着手上的灰尘,我忽然萌生出了一种想偷学的冲动。如果我也会个一招半式的, 那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不过话说回来, 我有一点没想明白, 为什么这个百年老鬼会领着一具尸体出来呢?
它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秦月牙告诉我,只有一种可能:借刀杀人。
我问她最后那个百年老鬼怎么处理的。她笑着说这不是我该管的事儿,反正我答应她的东西给到位就行。
哦对了,她们这种行业的,有时候也会收服一些鬼怪为己所用。
第二天,一条新闻上了头榜。
【绕城路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男尸,男尸神奇复活,几十万直播观众目睹。】
【男尸离奇复活,几十万人共同见证, 是科学还是玄学?】
我不得不佩服,媒体朋友是懂得博眼球的。
不过官方放出来的照片都是打了马赛克的,并没有将我和刘一手的视频放上去。
可天下哪儿有不透风的墙?
一些内幕照片和视频在网上开始疯传, 不少人议论纷纷。
很多网友顺藤摸瓜,找到了我这里。
让我的粉丝从几万一下子飙升到了八十多万。
甚至很多人后台给我私信留言,询问我事情的原委。
我不能说实话,因为早前就已经被就叫去喝茶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很清楚。
凡是有人问起,我的回答只有四个字:
相信科学!
一个星期后,案件侦破了。
一名赵姓男子欠下巨额网贷,心情失落外出买醉,没想到不小心从桥上跌落摔死, 直到一个星期后被一名主播意外发现。
网上传的灵异事件,经查证是当地信号塔干扰导致手机信号不稳定, 主播出现的幻觉, 乃是吸入了一种名叫裸头草的蘑菇,内含裸头草碱,误食或者过量吸入,会让人产生幻觉。请广大网友相信科学, 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
我再次开播的时候,仍旧坐在直播间里扎我的纸人,评论区还是有人不断在问我这件事。
【玥姐, 上次真的是鬼吗?】
【专门破除封建迷信的主播刘一手都退出这个行业了, 你说最后谁赢了?】
【玥姐,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啊?最后怎么解决的?】
我笑着看着屏幕上的弹幕,平静地说道:“信官方,得永生。”
也有人嗤之以鼻, 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表明官方都下场作证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封建社会的余孽在相信!
网友表示:
【九年制义务教育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