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穿到虐文搞事业
第 1 节 穿到虐文搞事业
穿到虐文搞事业
我和虐文女主一起被将军府收养。
她为了爱情,逼养父支持男主徐泠赫,用周家人的血,助她心上人当皇帝。
我为了搞事业,双眼冒金子,使尽浑身解数开铺子,赚得盆满钵满。
女主嘲笑我俗,等当了皇后,天下都是她的,包括我辛苦挣的一切。
可后来,我成了天下第一女皇商。
她却衣衫褴褛,在窑子里哭着,求老鸨给一口馊饭。
1
我在夜市摆地摊。
下一秒,穿成虐文女主的妹妹。
地痞流氓把我们抓去青楼的路上,周老将军出手相救。
女主薛佳佳扑通一声跪下。
哭诉老家发大水,爹娘被冲到河道淹死,求将军收留。
她说我俩无依无靠,愿到府上为奴为婢,以报救命之恩。
见将军犹豫,薛佳佳按住我的额头,猛磕地上的青石板。
然后,在袖子底下用力偷偷拧我大腿:
“妹妹快哭,男人最吃这一套!”
我穿进的这具身体太瘦弱,半点抵抗不得。
将军见我额头渗血,眼里飙泪,终是不忍。
就这样,我们被带到将军府。
将军夫人是商户之女,她眼光毒辣,阅人无数。
一看薛佳佳弱柳扶风的勾人模样,本不愿答应我们入府的。
奈何女主光环太强大。
当晚,二少爷莫名掉井,被她救了上来。
有了这层救命之恩,将军生怕赶走救命恩人的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夫妻二人商议把我们留下,将来谈好稳妥的亲事,也算有个交代。
2
穿书本该是高兴的。
要知道我前半生过得有多惨。
亲妈早去,老爹娶了个恶毒后娘。
为了三万八彩礼,把我卖给一个崩牙,瘸腿,还有狐臭的老头。
趁着夜黑风高,我爬窗逃跑,被狗追到河里,差点淹死。
走啊走啊,走了一百多公里才到了城里。
为了活下去,我白天在超市打工,晚上到夜市摆摊。
打工人生存不易。
不是被城管驱赶,就是被小混混骚扰。
我是在被黄毛撕扯衣服时,穿书的。
按理说,脱离虎口原本值得放鞭炮祝贺。
问题是这是一本虐文。
剧情围绕着薛佳佳进行。
她长着一副柔弱的样子,干起事来却特别惊世骇俗。
在书里,她果敢求将军收留,让他认了自己当义女。
在将军府的日子,引得大公子周冶对她情根深种。
一次春猎,薛佳佳对皇帝最不宠爱的五皇子徐泠赫一见钟情。
两人私下暗送秋波,互诉衷情。
为了助心上人登上皇位,薛佳佳求将军府站队。
周老将军是纯臣,不想卷入党争。
薛佳佳便利用周冶的喜欢,离间父子关系。
在老将军气得中风之时,周冶成为了将军府的掌事人,最终支持徐泠赫上位。
事情到这里,都在演绎女主爱惨了男主,而男二为了女主,义无反顾深情付出。
关键这是虐文啊,家人们!
徐泠赫当上皇帝后,开始忌惮将军府的势力。
明明是卸磨杀驴的戏码。
女主却认为是男主吃男二的醋,想考验她的真心。
于是,回将军府探望时,她按徐泠赫的嘱咐,把一个信封放到周冶书房。
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封证明周家通敌叛国的书信。
徐泠赫趁机铲除将军府,把男的女的杀了个片甲不留。
行刑前,薛佳佳在养父和哥哥面前忏悔:
“我只以为是普通的兵书,真不知书信里面有玄机啊!”
她被虐得吐血,连肚子里的胎儿都没保住。
最终失去了爱情。
可周家丢的是上下百余人的生命啊!
3
我和薛佳佳被安置在偏院。
晚膳时分,看着婢女们把一道道山珍海味往夫人院里送。
有个丫鬟说:
“最近天气热,夫人啥也吃不下,真愁人。”
薛佳佳咽了咽口水:
“二丫,听说将军夫人是商户女出身,未免太会摆谱了。”
“士农工商,我们出自农家,比她还高贵不少呢!”
薛佳佳打断我的思索,对将军府的女主人品头论足。
我无心理会她的雌竞,陷入沉思。
原书中,并没有出现妹妹薛宁宁这个角色。
可我来了。
竟也没人觉得突兀。
看这本书的时候,我还记得周夫人善于经营生意。
国库亏空。
是她把赚来的银子,拿去给将军补贴士兵。
从这点可以看出,她是个有头脑又大方的女人。
可惜,她死得很早。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
按照女主作死的剧情,我迟早要被牵连。
要抱大腿,就得抱志同道合的。
夫人会做生意。
我懂得摆摊。
简直是搞钱的天作之合。
想到这,我到厨房捣鼓一通。
4
我端着一盆酸菜鱼到夫人院子。
薛佳佳也在。
因为救了二少爷的缘故,夫人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不但让她坐在凳子上,还让婢女拿来珍贵的荔枝。
我暗暗咋舌。
此处离岭南甚远,吃得起荔枝的不是一般人。
听闻周夫人的酒楼开得很大,看来吸金能力不错。
薛佳佳逗得小少爷哈哈直笑,见我捧了一个大碗进来,十分诧异。
我没理会,走到周夫人面前:
“听说夫人最近没食欲,这是我做的酸菜鱼,看看可合您的胃口。”
“二丫,夫人吃惯鲍参翅肚的,你拿来的东西太下等,夫人肯定看不上。”
进府后,薛佳佳的待遇明显比我好。
但周夫人不是厚此薄彼之人,给薛佳佳送了宝簪,也没忘给我做几身新衣,把我养得圆润起来。
穿书前,我在星级酒店厨房打过杂,求大厨教了不少拿手好菜。
香喷喷的酸菜鱼,一下子吸引了周夫人的注意。
“我试试!”
她吃了一口,味蕾明显打开,让贴身女仆盛了米饭,足足吃了两大碗。
“好久没吃过这么开胃的东西了。”
周夫人很满意:
“宁宁,你以后就到我身边吧,我把小厨房交给你。”
我高兴极了。
跟在周夫人身边,意味着有机会接触她外头的产业。
夜里回到偏院,薛佳佳指着鼻子骂我:
“二丫,叫你别跟商户之女走得太近,满身铜臭味,看着就低人一等。”
“若不是她在将军发迹之前嫁过来,哪有机会当将军府主母。”
我听得一阵心理不适。
脑中起了念头,周夫人是在薛佳佳入府后半年死的。
当时只有她守在身边。
难道,这里有什么隐藏剧情?
不管如何,我要利用周夫人当跳板,先离开薛佳佳再说。
5
次日,夫人身边的小翠来叮嘱:
“大少爷从边关回来了,你做几道拿手好菜端来。”
我应了。
薛佳佳眼前一亮:
“听说周大公子生得芝兰玉树,从小熟读兵法,骁勇善战,立下不少功劳。”
看她发花痴的样子,我无奈摇头。
炮灰男二登场了。
为了这么一个蠢女人害死全家,不用说,肯定是个顶级恋爱脑。
很快,我把红烧排骨,松鼠鳜鱼,油焖大虾,莲藕花生龙骨汤做好。
正想端过去时,不爱干活的薛佳佳说要帮忙。
进了院子,只见周夫人拉着大儿子看了又看:
“我儿又瘦了,回来让娘给你好好补补。”
她看见我,眼中一亮:
“冶儿,这是府里新来的丫头薛宁宁,是你爹在禹州带回来的,做得一手好菜。”
周冶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愣怔了好一会儿。
薛佳佳见周夫人没有介绍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她唇角含笑,走到周冶面前屈膝行礼:
“民女薛佳佳,见过将军大公子。”
只见她穿着飘逸的白裙,青丝簪着珠钗,配上我见犹怜的气质,活脱脱一朵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造孽哦!
这样的气质,不迷死男二才怪。
难怪这一幕,会变成周冶对薛佳佳一见钟情的戏码。
我翻着白眼。
暗暗吐槽天下乌鸦一般黑,见色起意是男人本色。
谁知,周冶死死捏住薛佳佳端着碗的手腕,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滔天恨意。
6
这是啥眼神?
我睁大眼睛想看清楚。
却见薛佳佳含羞带怯,朝周冶抛了个媚眼。
这段日子,我看明白了。
女主薛佳佳无师自通《勾搭男人的三十六计》。
她长得不算惊为天人。
但十分善用柔弱小白花的气质,让男人妥协。
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没能经得住哀求,把她带回来了。
府中上到五十岁的老管家,下至看门房的宋叔,都对她言听计从。
用一句话概括:薛佳佳想吸引的雄性,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她没发现周冶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以为初次相见,就被她的美貌撩得无法自拔。
薛佳佳娇嗔:
“大公子,夫人还在呢!”
周夫人疑惑地看着自家好大郎。
原书中,恋爱脑周冶是个完美角色。
长得帅,会打仗,用情专一,对女主外的女子敬谢不敏。
十八韶华,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只知道建功立业。
周冶松开了薛佳佳的手,眼眸低垂,语气冷淡:
“端菜小心些,别烫着我娘。”
薛佳佳没想到他是在指责她把汤洒出来,有些羞恼。
周夫人不以为意,往他碗里夹菜,夸我厨艺好。
薛佳佳看到我出风头,急忙拉踩:
“夫人过誉了,二丫是从乡下来的,往日只吃咸菜馒头。”
“是她命好,会做的菜入了夫人的眼,不然屁都不是。”
一顿饭没吃出什么波澜。
可回小院的路上,薛佳佳不停抱怨:
“二丫,别老炫耀厨艺,万一吃坏夫人肚子怎好?”
“以后不许献殷勤,周家不是你能高攀的。”
我忍不住呛声:
“我不能攀,你就能?你是母猴转世还是咋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陪老管家喝酒,前日还闭门给将军手下捶背,问他洗脚水够不够烫。”
“你懂什么!”
薛佳佳咬牙切齿:
“我这叫笼络人心。你别画虎不成反类犬。”
薛佳佳气得噔噔噔走了。
难怪原剧情里,夫人不愿收她为义女时,人人帮女主说话。
难怪女主上位后不惜把所有人搞死,这是在报复这段隐忍的卑微时光啊!
忽然,我觉得天灵盖发凉。
回头看,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安静如鸡。
周冶?
不知他听到多少。
7
当天夜里,我凭记忆默写《美食大全》。
一个婀娜的身影从窗边经过。
今晚又有谁被勾搭?
我跟着来到了周冶的院落。
月光很亮,薛佳佳穿着单薄纱衣,乌鬓低挽,在桃树下跳舞。
“大公子,我思念亡去的爹娘,想以舞寄哀思。”
名场面啊!
我在心底啪啪鼓掌。
书里,周冶被她颇具苍凉和破碎感的舞姿吸引。
铁血男儿没能逃过佳人如画的绕指柔。
以致后来,薛佳佳一次次从周家索取财物和兵权,他都毫无底线退让。
美人刀,刀刀要人命啊!
怎料,周冶啪一声关上窗户。
“想跳就去青楼。”
薛佳佳气歪了鼻子。
我差点笑出猪叫。
半夜勾引男二这招怎么不奏效了?
一个被按下去的念头又浮起来。
难道,周冶重生了?
8
周冶立下战功回来,皇帝赏他带家眷出席春猎。
与书中不同,薛佳佳没能像预设那样,轻易虏获男二欢心。
她在周冶院子打转了好几次。
色诱,装柔弱,屈膝表示愿做个丫头,一辈子伺候大少爷就心满意足了。
回应她的,是一张莫挨老子的冰山扑克脸。
按理说,春猎这样的重大剧情,少不得女主出现。
可周冶这几天待在军营,压根没回家。
像是故意的。
这愈发证实了我的猜想。
出门那天,周夫人带上我。
因我做的糕点精致美味。
我建议多带点去猎场,达官贵人尝了若喜欢,再让他们知道夫人开的酒楼能吃到。
这是多好的宣传机会。
若有大客户光顾,何愁营业额不增。
周夫人不拘小节,性情开朗,笑我比她还财迷。
然而千算万算,没料到薛佳佳买通车夫,从另一辆马车下来。
周夫人瞪了马夫一眼,转头训斥薛佳佳:
“这不是菜市场,皇家猎场岂容你想来就来?”
薛佳佳微微垂眉,用娇软嗓子道:
“夫人,我与宁宁是姐妹。你带她不带我,会离间我们的情谊。”
我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的虐文女主气质,只会让身边人死得很惨。
麻烦滚远点!
眼看周围贵人的马车越来越多,薛佳佳哀泣跪下,多了几分令人怜惜的羸弱。
“况且我是救了二少爷的人,夫人何故厚此薄彼?”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
那副不合礼数的样子,摆明让人下不来台。
周夫人压着怒火,想让人把她带回去。
却听见有道声音说:
“周将军在军中爱民如子,周夫人怎么为难一个弱女子?”
天杀的男主出现了。
薛佳佳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徐泠赫,当真我见犹怜。
我摇头叹息。
难道剧情真的不能改变?
便在这时,周冶也到了。
看着英雄救美的一幕,他捏拳闭眼,仿佛在咽下命运塞来的死苍蝇。
薛佳佳再顾不得其他,走到徐泠赫身边,语气娇媚入骨:
“多谢五皇子仗义执言,往后还望多加照拂。”
“这是自然!”
9
男女主一相见,感情迅速升温。
薛佳佳仗着五皇子喜爱,每日出门游玩,全然忘记当初说要给周家当婢女的话。
打工人混到这份上,谁不得夸一句旷工大王。
徐泠赫很有野心。
他乃宫女所出,清楚自己需要将军府助力。
于是怂恿薛佳佳。
说她身份低微,想成为皇子妃必须认周老将军为义父,否则没法跟皇室交代。
这话正中薛佳佳下怀。
比起乡野丫头的身份,肯定是当将军义女更好。
从前,薛佳佳跟周冶关系极好。
纵使周夫人不乐意,也能让公子带着下人一起求情。
如今周冶避开不在家,根本没法套关系。
薛佳佳跑到周夫人面前,勇敢跪下:
“五皇子对我一见钟情,求夫人收我为义女,从将军府出嫁。”
“胡闹!”
纵使周夫人再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她冷眼瞧着薛佳佳:
“你是个有本事的,本来我打算替你姐妹寻两桩妥帖婚事。可你不顾廉耻,勾搭上五皇子。”
“周家是纯臣,从不与哪个皇子走得近。你让我认你当义女,想让陛下如何看将军?”
薛佳佳够硬气。
没了周冶帮忙,在书房前跪了一夜,求将军成全。
跪到第二天,我才幽幽告诉她:
“灯是我让丫鬟点的,将军昨夜在军营没回来。”
薛佳佳狠狠剜了我一眼,气个半死。
为了逼周夫人点头,她玩起一哭二闹三上吊。
把将军府闹个人仰马翻。
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周夫人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发火:
“薛佳佳,我夫君救了你,把你带回来好吃好喝不够,难道还得给你负责一生?”
“没错!将军救了我,就得管好我下半辈子。不然我当不成五皇子妃,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薛佳佳越说越激动,朝着花厅的柱子就要撞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薛佳佳咚一声撞柱,可倒下的却是周夫人。
上前一探,只觉得她气息微弱。
薛佳佳吓了一跳,嘴上颤抖着说:
“是她自己晕过去的,跟我没关系。”
什么情况?
我吓得赶紧给周夫人做心肺复苏。
做得热汗淋漓时,周冶从外头回来了。
10
“你在做什么?”
看着我使劲按压周夫人胸脯,周冶满眼愤怒。
我顾不上解释。
使尽洪荒之力,终于把周夫人的心跳抢救回来。
但她没醒。
陷入一种诡异的昏迷。
只剩下很微弱的呼吸。
周冶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一步步靠近。
我后退了几步,告诫自己:
稳住,别慌,薛宁宁!
我是男二母亲的救命恩人。
男二不至于为了薛佳佳把周夫人搞垮,就迁怒妹妹吧……
我强忍着莫须有的心虚想撤。
没来得跑出房门,就感觉人抓住了我的后脖颈。
啊啊啊!
我不敢轻举妄动。
周冶冷冽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是何人?”
我看了一眼他佩戴的宝剑,据说它叫追风,削铁如泥。
怎么办?
要是坦白我是穿书者,周冶相信吗?
有没有可能被他架到火上烤?
犹豫的瞬间,大夫来了。
他说周夫人大概是突发心疾,幸亏抢救及时。
只是她如今气息很弱,得靠一口参汤吊着。
人走后,周冶双眼通红看着我:
“你不是帮薛佳佳来害我母亲的?”
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讲真,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保住脖子,我只好把穿书的事简单说了。
本以为这古人会不信。
怎知下一秒,周冶说:
“竟是如此,难怪我重生了三次,都没看见你。”
啊?
那一夜,我做了一桌子小菜,跟大少爷资源共享。
得知自己是书中人物时,他满脸哀戚:
“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无法改变,原来一切写好了结局!”
重生的第一次,周冶发现薛佳佳害死他全家,气得一出场就把她刺死。
没来得及感受复仇的快乐,周冶发现一夜之间,周府的人全部暴毙。
很快,他也七孔流血跟着挂了。
第二次,周冶试图阻止薛佳佳遇见五皇子,把她关押到郊外别院。
谁知薛佳佳跑了出去,半路遇见徐泠赫。
第三次,周冶阻止薛佳佳当将军府义女,谁知周夫人当夜死了,结局一样无法改变。
我吓出羊叫:
“你的意思是,只要重要剧情改变,身边人照样会受到伤害?”
“嗯!”
难怪这次回来,周冶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不!这次肯定不一样。”
“你来了,还救了我娘。只要她活下来,事情说不定有所转机。”
有道理!
只是不知,我的蝴蝶小翅膀真要完全跟薛佳佳对着干,会不会把自己扇死。
毕竟她才是女主啊!
11
周夫人昏迷的日子,靠参汤维持生命。
我帮忙打理酒楼生意,按现代经营思维搞起会员制。
例如一次充卡三千两,可享八八折,获赠精美香皂或者甜点礼盒。
多充多减,少充少送。
闲时准备了团购套餐,吸引更多新客户进门。
那日不知刮什么风,把薛佳佳吹来了。
自从气晕周夫人后,她就丢下烂摊子,住到五皇子别苑。
两人过起没羞没臊的日子。
见我在门口教店小二如何吆喝,薛佳佳嗤笑:
“二丫,这钱又不会落到你口袋,干吗那么卖力?”
无语!
周家对我们不薄,衣食住行从未短缺。
边疆苦寒,周夫人每年拿出部分盈利给兵士们买冬衣,送粮食。
冲着这份赤诚,也不该让她的心血毁于一旦吧!
薛佳佳怎么一点大气女主的样子都没有?
她伸出手,炫耀腕上的镯子:
“你看,这是五皇子送给我的,据说是举世难求的宝物呢!”
跟在周夫人身边有段日子,我在她库房见过不少好东西。
比眼前这个贵重多了。
也难怪。
从前,不论薛佳佳想要什么贵重首饰,绫罗绸缎,只要一撒娇,周冶就双手奉上。
把周夫人气得不轻。
现在变了。
舔狗不舔了,男主没啥钱。
一个有瑕疵的镯子,也让她沾沾自喜。
落魄了。
见薛佳佳把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发扬到底,我嘴角抽动:
“姐姐,周夫人是你气晕的,于情于理,你该上门道歉吧!”
“二丫,你胳膊肘往外拐。要不是老女人从中作梗,大少爷怎会冷落我。”
“再说,我是二少爷的救命恩人,不管要财宝,还是当义女,都是周家该给的。”
我忍无可忍:
“我找马夫女儿问了,分明是你先把少爷推下水,再制造出救人假象。”
“若非如此,你不会夜夜找马夫献殷勤,让他逼亲生女儿闭嘴。”
“你怎知道?”
“马夫私自带你去猎场,被大少爷抓去严刑拷打。”
“屁股一开花,就什么话都说了。”
薛佳佳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我:
“若没我,你以为能进周府?”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被匪徒欺负那日,要不是我嗓门大,周老将军还听不见来救我们呢!”
12
成功气走薛佳佳,我买了一大堆食材回周府。
周冶进来时,看见我正在夫人房间咕噜咕噜煮粉。
“什么味道,好臭!”
“哪臭了?”
我把酸笋、木耳、花生、鸭肠、毛肚、卤蛋、炸猪蹄、卤鸭掌等一股脑儿倒入锅里。
当然少不了炸蛋。
我深深嗅了一口,煞有介事地说:
“这是我老家有名的螺蛳粉,特别好吃。”
“大夫说了,夫人成日昏迷,但身体没有大碍。最好找些事情刺激一下,兴许就醒了。”
我听说,周夫人嫁人前,最喜欢走南闯北,吃尽天下美食。
遇到当时还是穷小子的将军,带他吃了很多美味。
我咽着口水,把豪华版螺蛳粉的烟气扇向床边,嘴里叨叨:
“夫人,再不醒,别怪我独食哦!”
辣子加多了。
刚吃两口,辣得我不断吸气。
“吸溜……嘶哈……太好吃了。”
周冶看我嗦粉嗦得热汗淋漓,怔了一会儿,才叹口气缓缓坐下。
他闷着头吃了一个猪蹄、两个炸蛋、三只鸭掌,连汤底的酸笋和辣椒丁都没剩下。
这时,将军夫人虚弱睁开眼:
“碗里的东西,留点给我……”
嘶……
不愧是小说,螺蛳粉唤醒植物人的病例,它真的发生了。
13
周夫人的苏醒,给了我和周冶大大的惊喜。
看来剧情真的可以改变。
他用一大叠银票“收买”我。
“这怎么好意思?”
我看着银票的厚度,心里乐开了花。
“母亲说过,你是个小财迷,最大的心愿是像她那样开铺子。”
“敌国屡次来犯,陛下让我和爹爹即日前往边关。”
“我不在府中时,希望你照顾好母亲。”
“若她能挺过去……”
忽然,周冶凑近我耳朵叮嘱一番。
我拍拍胸脯:
“少爷,保证完成任务!”
周冶父子带着大军离开的第二天,听说五皇子也请旨前往。
他没母家可靠,如今将军府的路子也断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赚取军功上。
薛佳佳倒是消停了。
有段日子没来眼前蹦跶。
我没空搭理她,忙着到东市最热闹的街道考察。
周夫人康复后,对我提出的小吃一条街方案,大感兴趣。
我拿出高中保持三年全级第一的劲头,熬大夜做了详细方案。
富婆很满意。
一出手拿下几十间铺子。
我把炸鸡、烤串、臭豆腐、牛杂煲、奶茶啵啵冰全安排上。
可盐可甜。
每个铺子都有浓浓的特色。
我对店小二和厨子进行统一培训。
不多时,富有新意的东大门食街,引来了八方来客。
吃过的人赞不绝口。
每日进账的银子多到数不清。
周夫人夸我长了一双金爪子,特别会抓钱。
我抱着沉甸甸的钱匣子,很狗腿地表示:
“是夫人教得好!”
要是没有她的开明和果敢,我以前打工见识过的东西,也没有用武之处。
14
我哼着小曲儿赚钱钱的时候,祸事悄然而至了。
春节到了,府里和店里的人忙得像陀螺打转。
周夫人让我提前准备礼物,给来往官眷夫人和店里的大客户送去。
她亲自去城西的扬善堂送米粮和棉衣,那里安置着边疆将士的遗孀和孤儿。
路上有雪,马儿不慎摔成骨折。
夫人只好下地行走。
她来到一处荒废院落避风雪。
谁知,一个身影从秸秆堆钻出,试图把她推到枯井里。
千钧一发之际,我领着府兵抓住那女子。
等看清那张脸时,我有点失望。
竟不是薛佳佳。
周冶临走前告诉我,第二次重生后,他察觉到他母亲的死跟薛佳佳脱不了关系。
于是留下了身边的人听我安排,保护好夫人。
审了大半夜,那女子疯疯癫癫。
只说如果把周夫人推下枯井,就能得到好多好吃的。
真有女主的。
居然找了个疯子行凶。
这样一来,即使指证她,疯子的话也不能作数。
至于为什么要杀害周夫人。
我猜测,大概是因为她太有钱了。
原书中,只有干掉富婆,女主才能肆无忌惮让周冶为她花钱,用周家的财富为男主铺路。
这一世,薛佳佳同样走了老路,大概是因为想铲除我的靠山吧!
15
再次见到薛佳佳,是在太子妃的生辰宴上。
彼时的她已经当上了五皇子侧妃。
只要诞下麟儿,就晋升为正妃。
消失的那些日子,薛佳佳跟随男主和男二去了边塞。
只是这一次,没有上演她爱他,他爱她;他爱她,她不爱他的三角恋剧情。
周冶忙着正儿八经打仗。
徐泠赫更像是去打猎游玩,时常离开军营,去猎杀野鹿和黑熊。
在某次被追杀时,“恰好”被薛佳佳引开敌军,安然无恙回到营中。
不久,五皇子带着熊掌和鹿茸回京,献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的老皇帝。
顺便求娶“救命恩人”为妻。
老皇帝吃了五皇子带回来的东西,感觉身子好了不少,大手一挥同意了。
结婚使人发财。
薛佳佳从边塞回来后,身上的珍宝首饰和绫罗绸缎贵重不少。
她在太子妃和贵女们面前凡尔赛:
“我都说戴不了那么多,偏五皇子拼命往我屋里塞。”
好家伙,真是一杯茶香四溢的碧螺春啊!
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太子妃在周家酒楼下单,让我带大厨为贵人们做香辣烤肉。
院中的海棠花下,薛佳佳与我擦肩而过。
她目光望向我,七分不屑,三分挑衅。
“你贱不贱,为了姓周的女人做事,沦落到当厨娘的地步。”
“职业无贵贱,烹饪的快乐你不懂!”
她重提旧事。
“二丫,当初要不是跟着我进了将军府,你早被人卖到青楼了。”
这话我不爱听!
穿过来时,我面黄肌瘦,没个人样。
对比身材丰腴的薛佳佳,一看就知道谁在家偷吃偷懒不干活。
她把我一起带进将军府,无非想多个免费丫鬟。
我耸耸肩: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请你别一次次提出发。”
见我油盐不进,薛佳佳咬牙道:
“很好,你要当顽石,别怪我跟你划清界限。”
“以后说出去,不许跟人说你是我妹妹。”
“放心,我不会的。”
“少嘚瑟!等我当了皇后,天下都是我的,包括你辛苦挣的一切。”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16
跟薛佳佳拌嘴后,我跑到后厨看叫花鸡好了没。
刚靠近门口,看见有个身穿青衣的瘦弱男子,在大口啃冒着热气的鸡腿。
我急了:
“你是何人,干吗偷吃我的鸡腿?”
男子眉宇疏朗,但面色苍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咳咳,姑娘见笑了。”
“我叫徐泠轩,自幼得了痨病,家人不让吃荤腥。”
“姑娘做的鸡腿味道太香,我这才忍不住,咳咳咳咳!”
见他咳得肺都快吐出来了,我哪好意思计较。
等等。
他说他叫徐泠轩?
那不是很少在人前露面的病秧子老三?
我急忙伸手去扒三皇子的衣服。
他大惊失色,但是没忘记把剩下的鸡腿肉塞进嘴里:
“姑……姑娘,你这是?”
很快,我从徐泠轩身上掏出一个紫色药瓶。
“敢问,这是太子给你的东西吗?”
他神情诧异:
“皇兄说这药很难找,若我吃了,身体定能好许多。姑娘如何得知?”
“先别吃了。”
“为何?”
我拔出盖子闻了闻,里面果然有雷公藤的味道。
小时候为了赚零花钱,我跟村里的老中医去采过药,认识这玩意。
“雷公藤茎叶有剧毒,若内服下,你会感觉头晕头痛、恶心呕吐,最多不超过四天暴毙而亡。”
“你的意思是,太子想害我?”
我的大脑在飞快思索。
我跟周冶复盘过剧情。
五皇子徐泠赫能上位,是因为在太子妃的生辰宴上,三皇子被毒死了。
太医查验,太子给三皇子的药有毒。
三皇子是先贵妃留下的唯一的儿子,老皇帝宠得不行。
但生来有痨病,没法当皇帝。
太子从神医处偶得一瓶专治痨病的药丸,想着这弟弟往日常在父皇面前说好话,就以药相赠。
谁知一不小心把弟弟搞死了。
事后去查,神医一口咬定是太子要求配毒药害死三弟,以防他篡夺皇位。
皇帝厚葬了最爱的儿子,一怒之下,将太子废除。
徐泠赫坐收渔翁之利。
这次我混入太子府,是想找到徐泠轩,弄清事情始末。
谁知他一直隐匿在人群。
要不是叫花鸡太香,都找不到人。
17
三日后,宫里传来三皇子暴毙的消息。
五皇子在御前禀告,说亲眼看见太子给了他一瓶药丸。
就在徐泠赫义愤填膺指责太子时,三皇子出现了。
“咳咳,老五,太子哥哥给了我药丸不假,但你找的神医把什么都招了。”
发现药里有雷公藤毒后,三皇子马上带我找太子。
我提议把没来得及跑的神医抓起来,让他试药。
这家伙不是硬骨头,三两下招了。
还没捂热的五千两报酬,也一并被拿走。
皇帝暴怒,气得把杯子砸在地上,指责老五蓄意加害三皇子。
徐泠赫垂死挣扎。
周冶送来了新的砍头证据。
为了捞钱当皇帝,徐泠赫贪污受贿,私吞赈灾钱款。
我知道,那是薛佳佳给他出的主意。
周冶重生的那几次,徐泠赫没有贪污。
把周夫人的钱全吞掉足够了。
但这一次,剧情允许发生重大偏离。
这对豺狼夫妻只能另谋出路。
我提醒周冶暗中搜集证据。
在关键时刻一定用得着。
这不!
贪污钱款,谋害皇帝宝贝儿子,多少个脑袋都不够徐泠赫赔的。
最后,五皇子被抄家,人也被关进宗人府。
美中不足的是,薛佳佳逃了。
18
仇人终会相见的。
在我出城巡视分店的路上,薛佳佳来了。
她冷凝着我:
“薛宁宁,三番两次坏我大事,我想杀你很久了。”
女主不愧是女主。
落魄了,还能召集到一群黑衣人暗杀我。
武功还怪高强的哩!
护送我的侍卫很快倒下。
我吓得拼命逃跑。
“弹幕护体!”
“老天保护!”
“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普照金光!”
黑衣人持剑逼近,眼看要掐住我的脖子。
周冶出现了,提着追风一剑劈去。
薛佳佳气急败坏:
“周冶,不该这样的!你是我的,怎么能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物一次次跟我作对!”
周冶没有理会,用高强的剑法,挡下一波波攻击。
可就在胜利在望时,空中一道利箭咻地朝我飞来。
“小心!”
周冶顾不得前方是悬崖,奋身往前一扑!
水花四溅!
我们一起掉到山崖下的深湖里。
等反应过来,我发现他在咕噜噜地猛呛水。
完蛋,这家伙不会游泳!
我使出洪荒之力带他凫水。
好不容易上了岸,周冶却没了呼吸。
大哥,别吓我啊!
看着这张英俊的脸,我俯身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醒了。
“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支支吾吾:
“没,没什么!”
心里默念,他什么都不知道。
19
回到府上,周冶的副将匆匆赶来,把薛佳佳等人抓了起来。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薛宁宁,你怎么没死?”
“你都没死,我怎么敢先走一步!”
薛佳佳气得扭头:
“周冶哥哥,你听我说!我最近在做一个梦,梦里我们都是话本子里的人。”
“你一直爱着我,为了我可以牺牲一切。”
“可话本里根本没有薛宁宁出现,她定是妖孽。”
周冶面露寒霜:
“既然你知道我一直爱你,为何踩着我周家尸首,只为让你的情郎上位。”
周冶愤愤提起,
他家对薛佳佳有多好,可她还是一意孤行地对徐泠赫付出。
为了他,把整个周家置于危难之中。
明明是满门忠烈的周家将门,却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最后满门被灭。
薛佳佳面色骇然,摇头道:
“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跟你重新再来。”
“如今惨剧不是没有发生吗?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一辈子留在你身边。”
“我现在只想看到你被千刀万剐。”
薛佳佳像是受到极大打击:
“周冶哥哥,你别这样!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你以前那么信任我, 我不可能颠覆周家的。”
我被她的无耻气笑, 伸手一个耳光:
“你听听一个巴掌响不响。”
“啊啊啊, 薛宁宁你敢打我,为什么我不早点把你杀死。”
她的眼眶布满了红血丝, 想上前掐我脖子。
周冶出手更快,啪一下扭断她的手腕。
“怎会如此, 话本不是说我才是女主吗?”
“周冶, 从前是我眼瞎,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是选了徐泠赫那个短命鬼。”
“只要你肯回头,我什么都给你好吗?”
“不好!”
周冶命令下属打她三十军棍, 然后捆去宗人府。
谁知, 太子那边查到,嫁祸的神医是薛佳佳找来的, 认为她不配蹲皇家监狱。
最终的结局,是薛佳佳被扒了一身的绫罗绸缎, 换上破旧衣裳, 被塞去最下贱的窑子。
光顾那里的人, 全是粗鄙的抠脚大汉,身患恶疾的乡野匹夫。
没过多久,她得了好多种病,在堕胎中死去。
20
事情告一段落。
太子夸我有功, 挽救了他的宝贵前程,赐我万两黄金。
三皇子把皇帝老儿的赏赐分了不少给我, 让我有空给他送几只叫花鸡。
我凭借从前在老中医那听来的治痨病方子, 叫太医配了新的药。
三皇子吃了健康不少,常去周夫人开的酒楼一掷千金,成为最大的 VIP。
有了钱和闲,我在小吃街横着走, 不断引进炸鸡烤鱼等新品。
闲暇之余, 在北边山头种起人参。
周夫人昏迷那会儿,我收购了很多人参,从那时起有了批量生产的念头。
等丰收时, 我不但能当进贡人参的皇商,还能做人参汽锅鸡,想想就美。
那日,我正在翻看伙计送来的账册。
周夫人带着食盒出现。
她给我盛了一碗汤, 又说:
“多喝点人参红枣鸡汤,不但脸色红润, 生娃时也有一副强健身体。”
啊!
这是什么意思?
周夫人慈爱地摸摸我的头:
“听我儿说, 上次从湖里出来,你把他摸干亲透了。”
“咳咳!”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周冶赔我清白。
我差点把到嘴的鸡汤喷出来。
一个身材极好,气质极佳的男人赶紧给我递帕子擦嘴。
见我脸红,周夫人循循善诱:
“宁宁, 若你当了我家儿媳, 照样可以继续做生意,我名下的产业通通留给你。”
这么大方?
一定是我薛宁宁一生行善积德,捡到五块钱交给警察,还不怕死扶老奶奶过马路, 所以泼天富贵轮到我了。
我偷偷看了一本正经的周冶一眼。
只见他身形高挑完美,神情透出一丝矜贵。
关键是个顶级恋爱脑!
假如他死心塌地对待的对象是我,好像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