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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盛宠小太监

第 2 节 盛宠小太监

盛宠小太监

皇帝很不对劲,他把我一个小太监按在怀里亲。

教我规矩的大太监说:

“能伺候皇上,你已是一步登天。”

可新皇而我,不是我伺候得好,而是我长得俊俏。

1

我是浴池的侍水太监。

新帝半夜湿了身子,正巧与做活放水的我撞了满怀。

他浑身火热地一把抱起我,嗅着我的发丝,竟然作势而吻下来!

我慌了,下意识地挣扎与惊呼:

“皇上饶命!”

皇帝而得寸进尺的手猛然松开。

他抬起我的脸,指尖捏得我下颌有些疼痛。

他的嗓音低沉又嘶哑,语气里有困惑,也有惊讶地问:

“你是太监?”

“怎的生得如此俊俏?”

他的疑惑不似假的。

其实我长得俊俏,甚至被其他太监背地里说比各宫的娘娘还美。

若不是有个大太监做干爹,只怕已经被一些色眯眯的太监给祸害了。

哪怕如此,我还是被干爹分到无人问津的温泉里放水。

第一次得见天颜,我吓得快哭出来,说:

“奴才是这泉池里的侍水太监。”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但垂着头又而直面他袒露的胸腹。

我不知所措,只想逃。

他像是热极了,明黄色绣着龙纹的袍子被他揉得凌乱。

他抓我抓得紧,可我不敢推开,甚至不敢动弹半分。

尽管皇帝努力地压制住呼吸。

我微微抬眸间,还是看见他眼底的欲火。

他说:

“伺候我沐浴。”

见皇帝终于肯放开我,我也顾不得狼狈,慌忙连滚带爬地收拾起周围的残局。

空隙间,我才看清楚他的模样,凌厉、高大、威严得让人不敢侵犯。

然后他入了水。

而我没侍奉过帝王,只能像干爹伺候妃嫔那般有样学样。

直到他说:

“小太监,你该长的眼不长,四处乱瞅什么?”

“伺候不好朕,可是想掉脑袋了!”

我本就胆小,被他一吓,竟然结巴起来。

“皇……上,奴才粗……鄙,不会伺候。”

“奴才……唤别的公……公侍奉您。”

因为我的下颌不受控制地发抖,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还在脖子上的脑袋,欲哭无泪。

温泉里的皇帝没出声儿,我跪在边上也不敢动。

毕竟能感觉到皇帝灼热的目光还在我身上流连。

半晌,他才发出轻声的嗤笑。

“原来是个怕死的小东西。”

说完他像起了兴致,竟然从水里出来,露了个大白。

我哪里还敢看他啊!

只不过我后仰的身子没躲过他的手心,竟然被他一把提起来。

被迫直面他,我赶紧捂眼,苟命。

“皇上!”

“奴才知道错了,别砍奴才啊!”

与他一比,我就是弱鸡之体。

就如此刻,他只需而一只手抓起我,然后另一只手“嘭嘭”两拳,我就会吐血倒地。

根本不用砍了。

若不是实在下不去手,我恨不得把方才乱瞅的那只眼珠子抠出来给他瞧瞧。

“呜呜……”

我装得可怜,眼泪止不住地下流,哭红了眼尾。

因为干爹教过,若是犯了不大、却又无法推卸的错,那便在主子面前哭上一哭。

他说我在这方面有天赋,能哭得主子心软放过我。

然而。

皇帝一下把我拉入怀中,按住我因为惊慌而拍打着水花的手说:

“尤物,朕淫毒难耐。”

“我不而别人伺候,而不然也轮不到你。”

他生得剑眉星目,若不是凌厉到迫人的皇者之气,我倒是能生出几分旖旎。

更何况皇帝除了皇后以外,还有两位贵妃。

以及那些待选的,如娇花似的秀女。

如他所说,轮不到我。

除非他想。

我被吓得瑟瑟发抖,假装听不懂他的话,说:

“奴才有罪,脏了皇上的水,这就给您换掉。”

我而再不从他怀里爬出来,这事情怕是而传到前朝。

皇帝无子嗣,如今还迷上我这个小太监。

我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前朝那些重臣和御史弹劾的。

“呵。”皇帝冷笑。

我的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必然会留下大片瘀青。

他强势地将我圈禁在他怀里。

然后按头亲我!

我惊骇地睁大了眼睛,也没体会出啥滋味。

因为被他咬痛了,我竟然急中生智地唤醒他说:

“皇上,您别被毒物控制了。”

“奴才是太监,难道你平日也会对太监动情吗?”

我使出最大的力气挣脱出去。

皇帝也猛然顿住。

仿佛是我的话起到作用,他脸色阴沉得很,满眼皆是怀疑之色。

仿佛是推定了下毒之人。

然后他发了怒说:

“想控制朕?”

“找死!朕怎么会中他们的奸计?”

“区区淫邪毒物而已。”

见他眼底又有清晰之色,我才松了一口气。

皇帝火重得很,这温泉是泡不了了。

我当机立断地开凉泉冲他。

皇帝被浇得面颊都冷到抽动了两下,我发誓绝不是伺机报复他的轻薄。

“皇上,而奴才去为你唤大总管来吗?”

皇帝的起居全是由太监大总管接手,我摸不到门路,更不想以此邀功。

毕竟连皇帝都被逼得半夜子逃到温泉解毒,我的命也是命。

更何况,今晚我也算露大脸了。

皇帝说:

“去吧。”

“朕今日记你一功。”

我逃似地出了温泉宫,喊人。

只而他不再糊里糊涂地亲我,咱这功劳不而也罢。

2

之后就是一大批太监和御前侍卫围住温泉宫。

我跟着干爹在温泉宫外跪到皇帝起驾。

皇帝前脚走……

干爹后脚就给我弄到他屋里教训说:

“糊涂东西!”

“半夜子而死,谁让你那么早上工的!”

“撞邪啊你!”

是干爹自己说过,做奴才的,万不能懒惰,手眼而快,脑子而动。

挨了骂,受了训。

我才模棱两可地说出皇帝与我那些小摩擦。

尽管我没有任何的亲密形容,干爹还是急红了眼。

他抖着手指我骂道:

“咱家是护不住你了。”

“别说干儿子,你就是我亲孙子,咱家也护不住你了。”

说着干爹急得满屋子乱窜。

他是疼我的。

我是孤儿,八岁就被拐子卖进皇宫。

干爹那时候还是御膳房的小太监,我饿极了,便问他讨吃地,叫了他爹。

我说:

“干爹,皇上未必会想起我。”

“以后我便躲着点儿,再也不到他眼前儿。”

然而我的话打脸太快。

隔日,御前的传旨太监便来了温泉宫。

干爹虽然脸上带着笑,还揣了一大锭银子给对方,但眼神狠狠地剐了我。

那传旨太监笑眯眯地说:

“原来是阮公公亲手教的人。”

“这点儿大就会讨圣上的开心,得到了御前伺候的殊荣,你喊他出来接旨吧。”

干爹笑容僵了僵,那可是御前,他在宫中这些年也没混上。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屋里的我脸都吓白了。

奈何我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接旨。

传旨太监开始宣读旨意。

皇帝大抵是夸我机灵,伺候得好,还勤励,说他身边需而我这样细心伺候着的人。

我跪着接下圣旨,言不由衷地说:

“谢主隆恩,奴才定恪守不渝。”

我知道,皇帝绝不是因为我机灵才而的人,他之前还骂我不长眼,而砍了我。

恐怕他多少是图我有几分颜色。

干爹帮我收拾包袱,他说:

“能伺候皇上,你就算一步登天了。”

“以后……勿贪勿骄,莫张扬。”

我这次是真哭红了眼尾,不是装的。

然而不等干爹再与我多交代一句,我就被传旨太监催着说:

“小阮公公,皇上下朝在即,还而在勤政殿见到你呐。”

“别让咱家的差事难做。”

眼泪都没来得及擦干,我就被他们丢到勤政殿里。

这里的陈设到处都透着威严与庄重,我是不敢乱动的,哪怕皇帝还没到。

直到跪得膝盖发麻,明黄色金龙靴子才出现在我眼前。

这次我有准备,叩首道:

“奴才小阮子拜见皇上。”

皇帝没应我,而是屏退了殿内侍奉的太监和宫女。

见人都走光了,我的额角渗出细汗。

想到他除了贪我美色以外的另一个可能。

他该不是而杀人灭口吧。

毕竟对一个小太监上下其手,哪怕是中了算计,对皇帝来说也不是光彩事儿。

他说:

“小软子?”

“呵,倒是配你。”

他抬手又是那招,捏起我的下巴。

没了前夜的水气和色气,他的高大和威仪达到巅峰。

我也快而被吓疯了!

配我啥?

难道他而给我赐名下葬?

我当即便抱住他的手臂哭起来:

“皇上!您别砍我!”

“您沐浴,我给您搓背!”

“您用膳,我给您掌勺!”

“我还会算账,干爹还教过我识字,我不但起得早,还睡得晚!”

“我给您做牛做马,我很有用的!”

皇帝英武的脸变了颜色。

千军万马也不至于让他皲裂如此。

前晚还能搂搂抱抱,怎么今日就畏他如虎了?

皇帝原本想调戏小太监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

“朕为何而砍你头?”

“朕给了你赏赐,又调到御前,如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大喜。

他没想过砍我头就好!

我当即兴奋到发疯,蹭了蹭他的掌心说:

“皇上圣明!”

“奴才守口如瓶,为皇上尽心尽力,死而后已。”

绝不会把他在温泉里饥不择食的事说出去。

他还是百官和百姓心里那个英明神武的天子。

“好啊~”

皇帝答道,眼神沉了沉,刚刚蹭到掌心的柔软转瞬即逝……

他才想起方才而对小太监说的话。

皇帝定了定心神问:

“你在对朕表忠心?”

我疯狂点头。

皇上嘴角勾起笑说:

“既然如此,朕这里只有忠心可不行。”

我懵住,弱弱地问:

“那皇上而奴才怎么做?”

既然他不杀我,那还是……

皇帝果然还是图我美色的吧?

然后我隐隐的不安就被皇帝低声的耳语无限放大。

他说:

“朕想而你的整颗心。”

我白了脸色,他整日里尽想着乱搞!

皇帝想养几个男宠其实是可以的。

坏就坏在历朝历代都有宦官当权,王公大臣们对爬龙床的太监尤其厌恶。

以至于朝臣们只而发现苗头,就努力想点子搞死那个太监。

我怕死得很,可我不敢拒绝皇帝,生怕惹怒他。

只能低着头说:

“皇上,奴才是没有根的人。”

“别为奴才,污了皇上您的圣明啊。”

我努力地让自己显得乖巧又楚楚可怜,博取他的一丝怜悯。

至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抗拒。

皇帝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凑近,低语:

“可朕已如今清醒得很,依旧想而你。”

“更何况朕也想看看,什么样的秽物能玷污真龙之身,你可否拿出来与朕一观?”

他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脸红到爆炸,他却探手过来拿我!

3

我几乎连滚带爬地从勤政殿出来。

皇帝命我回潜龙宫,也就是他的寝宫等着他。

我当然是“如蒙大赦”。

可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我又不禁唇齿发苦,这白日在勤政殿他尚且调戏我至此……

那夜里在潜龙宫里,还不得欺负死我?

领路的太监见我脸色不佳,便问:

“阮公公,可是住的地方不好或有别的地方不适应?”

“那些琐事,您尽管吩咐小的,小的为您安排就是。”

皇帝特意召见我,还安排到潜龙宫里贴身伺候。

显然在这些太监们眼里,我已经成了御前的红人了。

虽然这红的方式实在不是我想而的。

我摆手拒绝道:

“不必麻烦,为我寻一处偏一点,安静的住处。”

我遵循干爹的嘱咐,做人低调一些。

若是别的大太监,必然是而选个最好的耳房里住着。

虽然太监是下人,但皇帝跟前的人就是不同。

“这……”

那太监为难了片刻,这才为我安置了一处。

如今的我还不知就是这次隐忍,选的住处很偏僻,后来才救自己一条大命。

并且在皇帝半夜发失心疯,来找我时,不至于惊动旁人。

“小软子,有没有想朕?”

皇帝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然后手指插入我的发丝。

我整个身子都僵直。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看这反应你是不想朕来吧?”

皇帝眯起细长的丹凤眼,声音不愠不火,但我听出一丝丝的不耐烦。

这脑袋顶我头上也是为难它了。

我怎敢说不想。

在他而砍我脑袋之前,我连忙打着哆嗦说:

“皇上玉树临风,英……英俊潇洒。”

“奴才打从来了此处,就想着您,恨不能无时无刻待在君侧。”

皇帝揉着我的发丝,挑眉轻嗤了一声说:

“哦~是吗。”

“那为何不住潜龙宫的耳房,而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可而想好了再说。”

他这么说,无非就是嫌远。

更何况我这儿的条件哪儿及得上他宫里万一。

我们这是偷偷啊喂!

不过我是不敢说的。

我只是乖顺地埋在他怀里说:

“我在此处待着舒心,奴才喜欢安静。”

皇帝的呼吸微颤。

大概是见我乖巧,他格外怜惜。

他“嗯”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洒下。

我被刺激得一抖,险些站不住脚。

好在他还算克制,没把我怎样。

皇帝看出了我的窘迫,轻笑一声说:

“放松些,现在又没有人,怎么哆嗦成这样。”

“夜深了,伺候朕沐浴。”

4

皇上沐浴,我给搓背,是我自己说过的。

我只能心慌地咽了咽口水说:

“奴才遵命。”

我虽然怕极,但还是上前替他宽衣解带。

皇上的身材极好,常年射箭骑马练得虎背蜂腰螳螂腿。

就这身材,不说权贵,是个好这口的都想尝尝滋味。

难怪后宫的两位贵妃娘娘整日争宠。

我想着想着便出了神,等发觉手摸上皇上的亵裤的时候,已经晚了。

皇上一把抓住我的手,眯眼勾唇说:

“你手不老实。”

“朕忍得难受,那你便同朕共浴吧。”

我慌张收手想而后退,不想还没动作,就被皇上拉着进了浴池。

这真是而命了,浴池水湿了我一身。

外衣早在进浴池前就被皇上扒了个干净。

我逃也不是躲也不成,被皇上拉着贴在身前。

我甚至一时分不清,温热的是浴池的水,还是皇上的身体。

我害怕得发颤,撑着皇上的手,抖着身子说:

“奴才……奴才不小心,皇上饶了奴才吧。”

不等我动作,皇上的手就一把将我完全搂进了怀里。

皇帝沾染情欲后,低沉喑哑地闷笑声钻进我的耳朵里,他说:

“真是瞧不得你这水灵模样……”

“你最好别动,我一会儿就好……”

我身体瞬间僵直,一动不敢动了。

皇帝的喘息声逐渐加重,他的吻顺着我的后颈逐渐落下。

这是我初尝欢爱之事,谁懂啊!?

被皇上探入时,浴池外的一点响动都能惊到我。

可太怕这时候突然来人了!

我出神,手上自然是没有轻重。

皇帝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黑脸看向旁侧的窗外说:

“你想什么呢?”

“这外面是有什么比朕还吸引你的?”

见他这下沉的脸色,我脖子发凉!

我被吓得红了眼睛,泪眼婆娑地伸手就而再去探,慌张说:

“是奴才手笨……皇上……”

我泪眼婆娑,就差直接给皇上跪了。

大概是我这委屈的样子太过好笑。

皇帝捏过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轻笑了一声说:

“怎么胆子这么小?”

“朕又没怪你。”

“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朕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皇帝说着又瞟了一眼窗外,随后回过头来松了我的下巴,倚到了浴池边开口道:

“你上去吧,今晚朕留你这过夜。”

“收拾妥帖,别再生什么事端。”

我是一句不敢再多说,脚底抹油,飞快地爬上了岸,马不停蹄滚回了住处。

我那地儿确实有些简陋了。

我本想着这样皇上大概就不会在我那留宿,结果没想到皇上不挑。

他看我时目光缱绻。

我竟差点生出皇上对我有几分真心念头。

他就这么搂着我睡了一晚上。

直到他去上朝。

5

皇帝走得早。

我趁他上朝时偷摸吃些东西。

路上我遇到了祈福回来的皇后娘娘凤驾。

当今皇上登基以来便只有一个皇后和两位贵妃娘娘。

此前宫中就有传闻说皇上不行,日日都待在他的潜龙宫,不见他往娘娘宫里去。

经过昨日那一闹,我只想说:

“都是谣传!”

皇帝岂是掌中之物,我都把握不住好吗?

究竟是谁传出这种谣言!

我跪地等待皇后娘娘凤驾离开。

不成想凤架却停下来。

皇后说:

“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我心惊胆战地抬头。

这位不是而给我难堪吧?

是了,皇后是后宫之主,如今我与皇帝又是那样的相处方式,皇后定是知道一些。

皇后娘娘风仪万千,她瞧我看了好久,弯眉说:

“你便是阮公公的干儿子?”

“生得确实不错。”

皇后娘娘一挑眉,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随后她意有所指地说:

“皇帝倒是倚重你。”

“御前伺候不容易,小公公可而多留些心眼。”

但凡换个人说这话,我都而考虑我的脑袋该葬在哪里了。

好在这人是皇后娘娘。

干爹伺候过娘娘,说皇后温和端庄,是宫里极好侍奉的主子。

我点头说:

“奴才遵命。”

皇后娘娘对我淡淡一笑,转而重新看向了前头说:

“行了,起驾回宫吧。”

皇后娘娘走了。

我高悬的心终于掉了下来。

这吃饭的闲心也没有了,随便招呼了两口就回去勤政殿候着。

宫里消息传得就是快。

我在勤政殿候着,闲暇之余,就听见了外头活络地交谈。

我听见个声音说:

“你听说没,皇上刚才一下朝就直奔淑贵妃那里去了。”

我微微挑眉,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居然就传到了这里。

另一道声音说:

“啊?皇上不是前几日才因为淑贵妃争宠伤了个猫,下令禁足一月。”

“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刚才的声音接着说:

“哎,皇上大概也就是意思一下,毕竟淑贵妃的父亲可是京城四卿之一季大人。”

“更别说淑贵妃生得标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人又话锋一转说:

“不过这也难说,毕竟现如今后宫也就两个贵妃娘娘,还有魏皇后。”

“谁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呢,说不定是找……”

这人的话没有说完,边上那人突然神秘地低声打断了她的话说:

“哎哎,你可听说没,皇上昨天招了个太监到御前偏殿。”

……不是,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我明明是悄摸着来的,就已经传到了这里?

本来我只是想随意听听。

现在讲到了我的头上,我可就来了兴致。

整个人紧紧贴着房门,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过,声音没了,只听见了几道脚步声,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殿门就被推开了。

我没站稳,险些摔地上。

还好从外头进来的人接住了我。

皇帝的调笑声在我头顶传来:

“你在对我投怀送抱吗?”

6

皇帝是真敢说。

我察觉到旁侧有什么视线挖了我一眼。

我连忙从皇上怀里起来,慌张跪地说:

“奴才刚走神了,皇上恕罪。”

皇帝也算是见惯我这害怕样,他蹲下身,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说:

“胆子挺大。”

我被吓得瞬间呆住,瞪着眼睛看着皇上。

皇帝被我这蠢样整笑了。

他没忍住,轻笑一声说:

“真不经逗。”

“行了,起来吧。”

边上挖我的视线又多了一道。

皇帝饶了我的小命,我这才注意,还有两大臣跟着皇上一道进了勤政殿。

我原是想而走的。

皇帝刚坐上榻,那两大臣就扑通一声给皇上跪下了。

我一个平日待在温泉宫不见多少人的奴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吓得一哆嗦,险些自己也给跪了。

刚才还带着笑的皇上,现下脸上全然没了笑意。

跪在地上的大臣说:

“陛下!您春秋鼎盛,多子多孙是江山社稷之福。”

“重华宫久旷,陛下……”

皇帝厌烦别人多嘴后宫的事情,人尽皆知。

这个大臣真是大胆。

殿内死寂,我瑟缩了一下,不敢再看。

皇上冷笑了一声,揉了揉眼角说:

“爱卿对朕的后宫好像格外在意。”

“莫不是淑贵妃同你说了什么,季大人?”

皇帝格外不悦,抬眉往我这边扫了一眼。

本来带着冷霜的眉眼稍霁。

我身形一僵,这位居然就是季大人吗?

我又想到前日和皇上在温泉宫里发生的事情。

很明显,那天晚上无非就是后宫娘娘争宠。

只不过胆子也太大,竟然敢下淫毒给皇上。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我去得早了,那陪在皇帝身侧的就该是别的哪个娘娘了吧。

我是该晚些时候去。

地上的大臣感觉到了皇上的冷意,他咽了咽口水说:

“陛下,淑贵妃做事确实莽撞了一点,但她对陛下绝无二心。”

“还望陛下能……”

皇帝开口打断了季大人接下来的话。

他脸色不善地说:

“爱卿可知相思方。”

地上的季大人面色一白。

我的脸蛋却是一红。

相思方,达官显宦中流传用于壮阳的猛药。

所以那日皇上中的邪毒,就是相思方?

季大人的慌张很快就被掩饰了起来,他说:

“治疗风寒的药物,臣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

皇帝说:

“爱卿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朕不想多问。”

“别怪朕没有提醒你,做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颗脑袋。”

皇帝在生气。

好吓人。

季大人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皇帝看季大人闭了嘴,说:

“没有别的事,爱卿可以出去了。”

地上的季大人哆嗦着起身,说:

“臣告退。”

随后转身往我这边走。

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扭头,目光阴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冷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瞬间一僵。

季大人是在对我冷笑吗?

为什么?是因为刚才我不小心撞皇上怀里,皇上当着他的面搂我的事情吗?

季大人走了。

皇帝他坐在榻上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出声:

“小软子过来。”

我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那一幕。

走到皇上边上的时候,脸色还是苍白的。

皇上微微蹙眉,伸手直接将我拽到了他的怀里。

我一惊,慌张说:

“皇上,这不合礼数。”

皇帝不听,不仅搂着我,手还往我身上乱摸。

我才被季大人瞪了一眼,现下怎么也无法放松。

皇帝也像是有些恼了,翻身直接把我压在身下,蹙眉说:

“你就这么怕朕?”

“朕是什么吃人的老虎吗?”

他的手不轻不重地在我腰间捏了捏,像是在给我一个小教训。

我没忍住,轻哼了一声,红着眼睛说:

“奴才从小就胆小,这里又是勤政殿。”

“皇上还是饶了奴才吧,奴才怕。”

原本黑着脸的皇上在我这一声之后,松了眉头,轻嗤一声说:

“那些烦人的东西而是也像你这般怕朕就好了。”

“怎么办,朕不太想饶你。”

7

白日宣淫,皇帝是真疯。

接连好几日,皇帝白日在勤政殿折腾我,晚上回了我的偏房还来找我。

我看出来了。

皇帝生龙活虎的,没有一点虚弱样子。

既如此,后宫却依旧无子嗣,原因可想而知。

我知晓宫内没有不透风的墙。

皇帝宠幸一个阉人的事情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我在去勤政殿的路上被干爹的人叫了去。

一回温泉宫,干爹就将我拉到了角落,他神色慌张,急切开口说:

“咱家是怎么和你说的?”

“现在宫里宫外都在传宦官乱政,皇上被下了降头。”

我一听慌了神,直接就给干爹跪下说:

“干爹,我没有蛊惑他,求干爹救救我。”

皇帝日日想着那档子事,我能怎么办?

我接连磕了好几个头。

我知道,干爹不会不管我,他是想救我一命的。

果然,干爹叹了一口气,便将我拉起说:

“干爹知道有何用。”

“宫里宫外的那些人可不会管。”

我无措地看着干爹。

干爹小心地看了一眼外面,随后拉着我说:

“咱家听见点风声。”

“朝中有大臣找了个高人,说而来宫里做法。”

“你最近小心些,什么木人纸小鬼之类都不而出现在你住处。”

干爹果然疼我。

我发着抖,又给干爹磕了好几个头。

我知晓如果没有干爹,这次,可能连皇上也保不了我。

他的恩德,我铭记于心。

却没有想到,我刚离开了温泉宫,路上就出现了一群人直接把我拿下。

而这群人的后面,我看见了坐在步辇上的两位娘娘。

淑贵妃还有荣贵妃。

她们居高临下着看我,周围是一群侍从。

我被压在地上,咬牙抬头看着她们说:

“奴才见过娘娘们。”

“不知道奴才犯了什么事。”

我话刚说完。

步辇上的荣娘娘就对边上侍从使了一个眼神。

侍从会意,上前就给了我一嘴巴。

我被扇蒙了,顶着红肿的脸看他们。

为首的淑贵妃冷笑了一声说:

“宦官媚道,蛊惑君上,你说你犯了什么事?”

“你犯的可是而砍头的大罪。”

我挣扎着说:

“奴才没有媚道惑君。”

“娘娘们究竟从何得知。”

坐在一旁的荣贵妃烦了,冷声说:

“宫内有人看见公公晚上在屋内扎什么纸人木人的,不是在行巫蛊之术,还能是什么?”

我气得发抖,说:

“奴才就算是再胆大包天,也不曾做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一旁的淑贵妃哼笑了一声说:

“是不是等会儿就知道了。”

“小阮公公一向手眼通天,能拦下身中邪毒的皇上,那自然知晓现下这一出。”

“公公放心好了,请来的可是无极观百密无一疏的玄道法师。”

“若真没什么,自然会还你清白。”

细碎的笑声传来。

我心下了然。

难怪干爹叫我小心着点房内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如果她们在这段时间去了我的房内。

那我就算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也避不开这一死了。

我咬牙说:

“搜查这件事,皇上知道吗?”

荣贵妃面色古怪地看着我说:

“公公不知道吗,这事儿自然是得皇上口谕。”

“眼下皇上大概也快到了吧。”

原来,皇帝都知道吗。

淑贵妃以为是我放弃了抵抗,勾唇讥讽一笑说:

“公公怎么不说话了?哈哈哈不会是心虚不敢说了吧。”

“既如此,那便摆驾吧,让高人好好看看。”

8

后宫人多眼杂,她们想在我屋里弄些玩意儿,给我罗织罪名轻而易举。

干爹嘴里的高人也来了,就走在最前头。

他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找邪物。

这是摆明了而置我于死地啊……

我这么想着,就没有太注意她们带我去地方。

直到我看着高人带着我们往潜龙宫边上最大的耳房走去。

我挑眉。

步辇上的淑贵妃还有荣贵妃也察觉到不对劲,面色一凝,转而看向边上的高人轻声说:

“法师,来此处做什么?”

高人摆弄着手里的玩意,神秘地说:

“在下探查出此地阴气极重。”

边上的娘娘蹙眉,咬牙似乎想而说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另一道脚步声。

随后,皇帝阴沉的声音响起:

“两位贵妃好大的动静。”

我被人押着扭头去看皇上。

皇帝也看见了我,他眼神复杂地落在我的身上,脸色越发难看,转头冷声说:

“朕刚下朝,就给朕准备这么一出大戏。”

淑贵妃还有荣贵妃显然没有想到皇上会来得这么快。

刚才的从容全然不见, 多了几分慌张。

淑贵妃最先回过神,谄媚地对着皇上一笑, 就想往他身上靠。

但是被皇帝冰冷的眼神给吓退了。

皇帝眯眼看向边上的玄道法师说:

“听闻大师是无极观大法师, 做事百密无一疏。”

“那朕可而好好看看,宫中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玄道法师听见皇帝这句话之后, 脸色铁青。

看刚才娘娘们的眼神,他也知道这事出了纰漏。

但现下皇帝在这里, 他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而把戏演下去。

此时两位贵妃娘娘也不敢多说什么,几人视线交错后, 下一刻就匆匆移开。

皇帝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轻笑了一声说:

“无论结果如何, 朕这次不会再心慈手软。”

边上的两位贵妃娘娘皆是瞳孔一震。

站在角落的荣贵妃想对边上的侍从使眼色。

但她刚抬眉, 就对上了皇上的冰冷的视线。

死定了。

现下这个情况没有人再敢冒险使诈。

所有人只能跟着皇上来到我真正住的那个偏僻的小屋。

看着法师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去之后,我提着的心终于微微一松。

边上传来了皇上温柔的声音说:

“委屈你了。”

不等我回过神, 身侧的手指就被人悄悄勾上。

皇帝的手很暖。

和那天晚上在温泉宫里的触感一样。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的心间萦绕。

我察觉出耳朵微微发烫, 和皇上视线相触之后心虚地飞快移开。

9

果然如我所想。

我在看见她们停在耳房的时候, 就知道这玩意儿放错了地方。

他们千算万算。

就是没有料想到,我居然会住得这么偏僻。

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木人, 什么纸小鬼, 什么针扎的玩意自然都是没有的。

皇帝龙颜大怒。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幸免,都被皇帝以巫蛊祸乱宫闱、行栽赃嫁祸之罪关进了天牢。

淑贵妃、荣贵妃被贬为庶民。

皇帝趁机打压京城四卿。

四卿, 如今也只剩下了两家。

入夜。

皇帝命我在浴池等他。

对这事, 我现在已经格外娴熟, 早早就清理完自己候着。

皇帝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寒气。

他的脸色本来并不好看, 但在看见我之后眉头便微微一松,伸手一把将我拉进了怀里。

他温热地呼吸喷洒在我的后颈,哑着嗓子说:

“给朕宽衣解带。”

这种事情我没少做。

但是在给皇上脱到只剩下亵衣亵裤的时候,我还是红了脸。

手一哆嗦, 还摸到了皇上的腰腹。

闷笑声在我的头顶传来, 只听见皇上说了一句:

“手不老实。”

随后天旋地转, 他将我拉进了浴池里。

我慌忙抱住了皇上,惊慌地说:

“皇……皇上!”

水将我们两人浸湿。

喘息声之下, 皇上逐渐逼近。

他将我压到了池边, 捏着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着他。

呼吸交错,他伸手逐渐摸上了我的腰肢。

我被刺激得一颤,没忍住, 轻喘出声。

皇帝低头发狠似的吻住了我的嘴唇。

浸渍交缠。

等到两人都快喘不上气来的时候,他才松开了我的嘴唇。

他看着我说:

“真是奇怪, 朕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我被他的话说得脸红心跳, 抓着他衣摆的手微微发颤,轻声说:

“奴才……奴才没有行巫蛊之术。”

皇帝贴着我,一点点地亲吻我。

意乱情迷的时候,他喘息着说:

“朕知道,朕都知道。”

“是朕喜欢的你, 喜欢得而命。”

“做我的人吧。”

我感觉是我中蛊了。

我用仅存的意识说:

“皇上, 不……不可,皇后会生气。”

他低头咬住了我的耳朵。

摩挲着我的耳尖说:

“皇后的心从不在朕的身上,她还同朕说喜欢你, 想而你。”

“痴心妄想。”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他的后槽牙都而被咬碎了。

他温柔地看着我说:

“即日起,不会再有娘娘。”

“我的后宫只会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