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相府千金要种田
第 5 节 相府千金要种田
相府千金要种田
我领取了种田文任务,做完任务,即可领取一千万。
可是我刚穿进去,就被人带去了相府。
说我是调包的相府千金。
他们给我穿金戴银,培养琴棋书画。
可是,我只想回村种田!
1
从后院西南墙角爬出去,抵达正兴小巷。
顺着小巷往北走,第三个巷口交接处右拐,顺着墙根一股脑跑到时安街。
躲过为数不多的巡夜守卫,穿过大街,再……
经过我数十次的逃跑,相府到京都城墙东北方的那一小方狗洞的路线我早已烂熟于心。
这一次,我一定要跑出去,不然那狗洞一定会被堵上!
然而就在我刚从狗洞里钻出去,还没来得及庆贺,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脖颈一凉,一把冷森森的大刀已经架在了那里。
“什么人?”
拿着刀的黑影居高临下看着我,趁着月光能瞧见他眉目间的肃杀。
操!要不要这么倒霉!
刚爬出来就目击大佬的暗夜行动!
我急忙诚恳道:“小的什么的都没看到,小的只是个误入京都的小农民,现在只想回家种田,别的什么都不会,求大佬放过!”
说完,我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大佬不远处还站着一人,这人也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他更贵一点。
不过我也没想错,听我说完,拿着刀的大佬并未有所动作,而是等这人摆手才收回刀。
我跟着松了口气。
“那、那两位继续,小的现在立刻消失。”
说着,我扶着颤颤巍巍的腿起身,正要猫腰顺着墙根溜,却被人薅着后领薅了回去。
“往哪儿走?”
我以为自己溜错方向了,正要解释,却听身后人凑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十分暧昧道:“未婚妻?”
!
2
我是一个穿越者,原本是穿到了一个小农户的女儿身上。
系统给我的任务是让我带着全村人种田致富。
呵,我活得好好的,突然把我拉到这么个科技落后,生活艰苦的世界,还让我带着那些瞧不起我的人致富?
我疯了?
系统:【任务完成后即可回到原世界,并有一千万奖励。】
【放心,交给我吧,倒不是为了钱,只是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是每一个穿越者应承担的责任!】
于是我愉快地接下了这个搞钱——不是——帮助世界美好发展的任务。
种田致富?
对于一个看了无数种田文的现代人来说,岂不是轻轻松松?
我正创造我的宏伟蓝图时,京都相府的人居然找上门了。
还说我是他们流落在外的真千金,然后给了我刚穿来时的爹娘十两银子,就把我带走了,丝毫不问我的意见。
行吧,带走就带走好了。
相府那么多钱,去了也是享福,享受生活嘛!在哪不一样?
而且还不用再绞尽脑汁去做任务了,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到了我才知道,这一家子突然接我回来,是因为皇帝给相府千金与三皇子赐婚。
这三皇子病弱得随时要嘎,按照这个时代的非人制度,要是三皇子嘎了 ,他的妻子要是没有孩子,是要给他陪葬的,为了自家精养娇宠了十五年的假千金不受委屈不冒风险,这一家子把我接了回去。
享福?认亲?
这分明是让我过来当替死鬼!
要不是打不过,我真想一榔头敲死这群坏良心的!
果然还是脚踏实地做任务才是正事。
在和沈家这一大家子多次斗智斗勇后,我终于盼到了这个月黑风高守卫松散无人打扰的绝佳跑路时机。
结果他娘的居然撞见了大佬的密谈!
这大佬还不是别人,还是我那素未谋面的,传闻中病入膏肓随时要嘎的未婚夫!
不是说他要嘎了吗!
为什么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穿着夜行衣在这儿装大佬!
3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您认错人了?”
闻言,萧易泽哦了一声:“你不是沈秋梨?”
我还没来及摇头,便听到萧易泽继续道:“看起来真的不是,那便是无关紧要之人了,陈鸣,砍了吧。”
!
砍——砍了?
我回头看向另一个黑衣人,他居然真的拔刀了!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瞪着眼来回看两人,黑衣人手中的刀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意,明明是在夏季,我却不由出了冷汗:
“别——别开玩笑了,皇城之下,岂能轻易砍人?”
虽然知道这是萧易泽的激将法,但我依旧有些慌乱,我真没经历过这种被刀威胁的场面。
而且我是真怕这个萧易泽是个疯子,然后砍了我,这样一来,不光一千万没了,我小命也要真没了!
萧易泽没搭理我,只是往后退开了,明显是给黑衣人让路的。
我背后就是墙,退无可退,其实可以往右跑,但是我肯定是跑不过的,万一真给我来一下子。
电视剧里的画面瞬间攻占我的脑海。
不行,我怂了:
“实不相瞒,我是沈秋梨。”
黑衣人的脚步停下,萧易泽哦了一声,然后道:
“我不信。”
?
闹哪样?这是要闹哪样啊?
萧易泽一句“我不信”,那黑衣人又开始朝我逼近。
“诶,诶,不是,这位大哥您先冷静。”我又看向萧易泽,“您说您怎样才肯相信我?”
闻言,萧易泽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把这个吃了。”
我颤颤巍巍接过瓷瓶:“这是什么?”
萧易泽抬抬下巴,我只好先取出里面那黑色的药丸,咬牙吞了下去。
见我吃下,萧易泽才道:“毒!”
我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两下:
“是那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问你要解药,否则就是毒发身亡的那种毒?”
萧易泽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不错,挺聪明。”
“……”
你这套路太老了,电视剧都拍烂了!
但确实是一种挺便捷的控制他人的方式。
我叹了口气:“所以您控制我的目的是什么?”
不杀我但要控制我,说明我对他有用,但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到底能帮他些什么!
“我要你爱我。”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过萧易泽没跟我解释太多,反正就是让我当他舔狗就对了,然后就把我悄悄送回了相府。
我的第十一次逃跑就这么泡汤了,而且这汤泡得悄无声息。
甚至连相府的狗都不知道!
除了第二日给夫人问安时,因为顶着两黑眼圈被阴阳怪气地责骂了几句,便没别的了。
4
萧易泽某些程度上和系统很像。
给我发布了任务之后,就没再出现了,直到丞相和夫人终于觉得我勉强上得了台面后,才带我参加了宫宴。
当然,主要是因为有人说这次宫宴萧易泽也会去。
因着要避免萧易泽看上我那假千金妹妹沈玉兰,这次宫宴,丞相和夫人便不打算带她去。为此,沈玉兰在其他人面前摆出乖巧懂事的模样,面对我的时候却又换了一副嘴脸:
“沈秋梨,你别得意,不过是爹娘为了保护我的棋子而已,若不是为了我,你以为就凭你还能参加宫宴?”
我翻了个白眼,不打算搭理她,正要绕过她去上车,却见她突然“哎哟”一声,随即软软地跌坐在了地上。
“玉儿!”
不远处的相府二少看到了,急忙过来,一边扶起沈玉兰一边恶狠狠地质问我。
“沈秋梨!你做什么!”
呵!
我冷笑:“沈述槐,眼睛不要可以捐了,你就在五步远的距离一直盯着我俩,我不信你没看到刚才是沈玉兰自己摔的!”
沈述槐应该是头一次被人这么骂,脸色十分难看。
毕竟,我刚来时,还想着和这个所谓的二哥搞好关系,所以平时对他十分客气,后来,也因为自己是孤身一人,也一直忍气吞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马上就要入宫了,我还要以未来三皇子妃的身份同皇帝皇后见面,若是我身上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再想找其他人顶替也来不及了。
爷,今天硬气起来了!
“我告诉你,沈述槐,你比沈玉兰更让人恶心,至少她会明晃晃地对我展示恶意,而你呢,你还要借着沈玉兰的小动作把自己伪装成正义的一方,是不是觉得这样,日后发现沈玉兰也无足轻重时,就可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沈玉兰身上,然后无辜地说自己只是被蒙蔽了?”
沈述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玉兰也不可置信,不过是看着沈述槐。
“你胡说!”指责完我,沈述槐又要哄沈玉兰,但是却被我打断了。
“我胡说?连我一个乡野村姑都能看破的小伎俩,却偏偏瞒过了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亲自培育出来的学生兼孩子。二哥,你是在糊弄我?还是在侮辱父亲?”
沈述槐沉默了。
沈玉兰脸白了。
我深藏功与名,挥一挥衣袖,绕过两人上了马车。
好了,这心结是埋下了,即便两人以后再怎么装出一副兄友妹恭的模样,还是会有芥蒂。
不过我猜沈述槐大概率是真傻,他可能就是想不顾一切地站在沈玉兰那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被怼得哑口无言。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本来就是要恶心这两人的。
5
这次宫宴,我们去了五人。
往年相府也是去五人,一般是安排两辆车,丞相和夫人一辆,沈家三兄妹一辆,不过,这次的妹从沈玉兰变成了我。
所以,第二辆车内的氛围也从温馨愉快变成了死气沉沉。
哦,倒也不完全算,因为沈述槐瞪着我的眼差不多要冒火了。
中途,相府大少沈述柏问了一嘴,但是我不搭理他,沈述槐又不好意思说,便无人为他解惑了。
入宫的路上,夫人把我拉到身边,凑在我耳边洗脑,她跟我说,我能嫁给萧易泽是百世修来的福分,让我一定要感谢圣上隆恩。
这也省得我自我洗脑了。
然后我见到了萧易泽的另一面。
他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肩膀微微佝偻着,笑容虚弱,真就是一副传闻中随时要嘎的模样。
真的,很难不怀疑我那天晚上是否真的是做了个梦。
或许我没从相府逃走,我也没遇到那个身姿挺拔健壮仿佛能倒拔垂杨柳的萧易泽。
我恍恍惚惚地思索到底是不是幻觉时,一个宫女给我传了萧易泽约我到御花园走走的信儿。
丞相和夫人也在场,当即催着我赶紧过去,并好好表现。那表情像是要把我卖给一个阔绰的主顾。
哦,也差不多。
我跟着宫女弯弯绕绕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找到了坐在湖心亭赏莲花的萧易泽。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穿着月白色的袍子,乍一看确实有几分落寞伤感,但知道他真实面目后,再看这场景,只会冷笑一声,然后道一句:
“你好装啊。”
不过这话即便是在宫女走后留我俩独处时,我也是不敢说的。
我不光不敢说这种大实话,我还得挂着谄媚的假笑蹲在萧易泽身边说些肉麻的情话:
“殿下,您知道这世界上除了黑夜外,还有什么夜吗?”
“什么?”
“思念您的一夜又一夜~嘿嘿~”
“……”
萧易泽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嫌弃表情。
很好。
我就喜欢看他这副表情。
于是我又道:“殿下,您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萧易泽疑惑:“昨天?什么日子?”
我挑眉朝他画了个爱心:“是小女爱了您一天的日子。”
“……”
“嘿嘿,殿下,您知不知道您一直都挺过分的?过分令我着迷~”
“啧!”
萧易泽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闭嘴!”
看到萧易泽吃瘪,我这心里呀,跟吃了蜜一样。现在虽然得闭嘴了,但是我乐得清闲,开心地吃起了糕点。
然而萧易泽盯着我看了会儿,却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这人人品不咋样,但是长得确实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特别是那双桃花眼,一笑起来,弯成月牙,瞬间让人理解了书中所写的春风拂面是什么感觉了。
“我好看吗?”
萧易泽一句话拉我回神,我急忙撇开脸抵制美色。
“还行吧,一般般,能看,就那样吧。”
闻言,萧易泽嗤笑一声:“你……”
不过他刚开口,话就被人打断了。
“哟,这不是我那病得连路都走不了的三皇兄吗?”
6
我回头看去,耳边突然传来萧易泽压低的声音:
“乖,证明你的爱的时刻到了,往死里骂他。”
?
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的作用?
不是,我哪里展现出自己有骂人的天赋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易泽,萧易泽含笑递给我一个认可的目光。
我俩“眉目传情”之际,方才说话的人已经立到了亭前。
他衣着华贵,嘴唇和下巴与萧易泽有几分相似,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不俗的青年,看向萧易泽的目光里,满是不屑:
“五弟,真巧,居然在这儿碰见了。”
萧易泽笑着打了声招呼,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青年话里的恶意。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温柔儒雅又善良的病弱小白花。
他这模样,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五皇子并未搭理他,反而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虽然萧易泽让我骂他,但是我不能无缘无故骂人,不然不占理,所以还是先规规矩矩朝他行了个屈膝礼。
“沈小姐不愧是名满京都之人,此貌怕是只应天上有了。”
名满京都的是沈玉兰,但是丞相和夫人很懂人心,所以并未让沈玉兰在人前露过面,主打一个神秘人设。
而众人以为的即将嫁给萧易泽的也是沈玉兰。
不过这话我依旧爱听,毕竟夸的还是我的脸,我甚至想给萧易泽找个别骂他的借口了。
然而还不等我客套答谢,他的下一句话让我想直接蹲下给他个三百六十度扫堂腿。
“只可惜被许配给了三哥这种废人,不过沈小姐要是有需要,倒是可以来找本王,本王一定会让沈小姐满意的。”
说着,他还十分油腻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当然,现在也可以。”
行!这么恶心我是吧。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朝五皇子露出一个笑:“能让我多满意?脱了看看。”
五皇子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就连萧易泽都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我浑然不以为意,只一边玩着头发,一边笑着看着五皇子:
“怎么,连让人看看都不敢,殿下您不会……”
我突然噤声,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太小了吧。”
“你胡说!”
五皇子立刻反驳,他脸色涨得通红,目光也终于洗去浑浊的猥琐,变成了澄澈的怒意。而他身后的两人看他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不可言喻。
我又咯咯笑出声:“五殿下,小女就是开个玩笑,您不会当真了吧。”
五皇子火气更大了:“好你个沈秋梨!难道沈相平日就这般教你的吗!满口污言秽语!还敢戏弄……”
“不。”我打断他颠倒是非,“是五殿下您刚刚教我的呀。你刚刚说得那么流利,甚至连神情都带着猥琐想必常说吧。”
“沈玉兰!”
五皇子气得大吼一声,然后直直朝我扑了过来,我急忙躲到萧易泽轮椅后,“五殿下!说不过就开始打女人,您还真让人大开眼界啊!”
萧易泽被我俩夹在中间多次被无辜牵连,饶是他手上青筋已经暴起却依旧装作一副病弱老好人的模样,好声好气地劝我们别动气。
和五皇子绕了几个来回后,我故意被五皇子抓到,带着他连连后退,然后瞅准时机在他大耳刮子抽过来前,拉着他跳进了莲花湖中。
噗通一声,岸上三人傻眼。
好在宫廷侍卫刚好巡逻至此,我俩及时被捞了上来,五皇子不会水,直接呛得昏了过去,我也假装昏迷。
这事惊动了皇帝,他带着我爹过来时,我顺势吐了两口水,然后醒了过来,一醒我就开始对着萧易泽大哭,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对不起他,然后就作势要往柱子上撞。
一群人急忙拦下我,萧易泽红着眼眶把我搂在怀里开始自责。
我俩配合完美得像是提前练了千儿八百遍,但事实上,我俩连商量都没商量。
啧,真没想到我居然和这家伙有几分天选搭档的意思。
见这一幕,皇帝问都没问直接用力踹了还在昏迷的五皇子两脚,然后让人把他抬走关了禁闭。
7
五皇子被人抬走后,皇帝又安抚了两句我和萧易泽。
我见萧易泽直接顺着台阶下了,便也跟着下来了,没再接着闹腾。
虽然不完全算把五皇子骂死,但萧易泽对此表示勉强满意,并鼓励我再接再厉,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便同相府几人离开了。
这一番下来,我和萧易泽的感情在旁人眼中也算定下了,丞相和夫人待我的态度也好了几分,毕竟我差不多算是半个三皇子妃了。
晚上吃饭时,瞧见我也在,沈玉兰登时脸色就变了,先是朝我问了句好,然后见我不搭理,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那四人,瞬间就心疼了。
往常见到这一幕,沈述槐一定是最先为沈玉兰出头的,但是这次他还在我给他随口编的阴暗人设里自我反思,所以张了张嘴,很快就闭上了。
丞相和夫人不好主动开口赶我走,于是便轮到沈述柏了:
“秋梨,不如你还是先回房吧。”
我没闹腾,“哦”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这时沈玉兰却还要假惺惺地拉我一下,借此来展示自己的善良无辜。
我懒得和她纠缠,直接把她的手甩开了。
我力气不大,她却十分夸张地往后倒了下去,丞相当即拍了桌子:“沈秋梨!你有没有一个当姐姐的样子!”
这话把我问笑了。
我直接回身一脚蹬到了沈玉兰旁边的桌沿上,砰地一声打断了他们的盛气:
“那你怎么不问问你有没有一个父亲的样子!你有没有一个母亲的样子!你们有没有一个哥哥的样子!你又有没有一个妹妹的样子!”
几人直接被我问蒙了,呆呆地看着我。
“为了让我当替死鬼才把我接回来,我没有计较,处处嫌弃我行为粗鄙,毫无教养,我也不计较,故意陷害我,让我挨骂,我也忍了,但是我的好脾气不是你们的蹦迪区,我告诉你们,我迟早要死,所以什么都不怕,先前不过是对你们还抱有几分家人的期待,我才处处忍让,但是你们一而再地让我失望,要是再有下次,我就算不能拉着你们一起陪葬,你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真是的,老虎不发威,就忘了爷现在有靠山了!
呸!
什么东西?
骂完之后,我神清气爽地走了,然后大大咧咧直接去找了萧易泽,甚至还专门告诉了相府的管家。
得让他们长长爷有靠山的记性。
8
我过去的时候王府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对此,我并意外。
能第一次见面就直接从层层遮掩下认出我,而且叫的是沈秋梨而非沈玉兰,这就说明,萧易泽这家伙肯定早就监视相府了。
我去的时候,萧易泽已经用过饭了,所以我先是一个人吃了饭,然后才去书房找萧易泽。
我进门时萧易泽抬头扫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又低头处理自己的事了。
我讨好地凑到他跟前,眨巴眨巴眼,然后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写完刚才的一个小册才开口:
“有事说事。”
“能帮我个忙吗?”
萧易泽没拒绝,我就当他答应了,继续道:“能把我弟弟接过来吗?我想教他做生意。”
我想过了,既然我现在被困在此处不能回去,那就找人代理好了,原主养父母为人还不差,膝下的独子也挺聪明的,如果我教会他做生意,然后通过他,带领村民致富,应该也算完成了任务。
到时候,不管这京中多少风云变故,我都不用担心了。
听完我的请求,萧易泽停下了手中批阅的动作:“你还会做生意?”
“那当然了。”说到这里,我自豪地扬起脸,想我在自己的世界时,从小学就知道中间商赚差价,周末去批发市场让我妈给我买一书包零食,然后拿到学校卖了,初中的时候,我又开始卖起了文具,要不是高中教导主任抓得严,我都能赚够大学四年学费:
“要是我没被相府那群杀千刀的薅到这里,现在我已经带着村民们走上致富的道路了!”
说到这儿,我脑袋又耷拉了下来:“只可惜现在,只能先教教我弟弟,然后靠他了。”
萧易泽瞧着我,轻笑一声:“你倒是懂得不忘本。”
“所以,”我两手合在一起,期待地看着萧易泽,“可以吗?”
萧易泽不置可否,直接招呼来了一个暗卫,让他去大桐村接弟弟去了。我高兴得恨不得亲他一口,然后连连保证一定会好好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然后就乖巧地坐在一旁开始构思我的宏图伟业。
我在萧易泽那儿大约待了半个时辰,然后丞相派人来接我了。
因为天色也不早了,我便回去了。
不过不是坐相府的马车,是王府的马车。
是萧易泽故意给相府那一家子的警告。
虽然在众人眼里他是个马上就要嘎的皇子,但就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嘎了,所以皇帝出于怜惜和愧疚的心理,对萧易泽格外关心,所以除了几个虎了吧唧的皇子,几乎没什么人去触萧易泽的霉头。
但是萧易泽对外人设是温润如玉,善良宽容,所以有时候会受一些二了吧唧的闲气,我的任务就是把他这些闲气给出了。
荒唐且离谱。
9
萧易泽的警告十分有用。
虽然那三兄妹依旧十分仇视我,但至少不会没事找事了。
不过我依旧不喜欢在相府待着,白天要么出去逛逛街找找商机,要么就去找萧易泽。
这天我拎着西街买来的栗子鸡,刚一进王府的门,就被一个“小电炮”撞了怀,小孩年纪不大力气不小,差点给我又怼出门:
“姐!”
小孩正是原身养父母的儿子秋木,今年刚过十三,已经和我差不多高了。
原身养父母平时忙于狩猎和农活,所以秋木几乎是原身带大的,十分亲近原身。当时我被相府接走的前,他消失了一整天,然后在马车已经出发时,小孩突然出现,追着跑了有一里地,最后递给我了一根做工粗糙的木簪。
小孩五岁后就没哭过了,那次哭得稀里哗啦的,但是又知道我去相府是享福的,所以硬是没说一句挽留的话。
我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揉,笑嘻嘻道:“怎么分开了哭,见面了还哭?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这么容易掉眼泪?”
说来也巧,我和原主的行为性格都十分相似,所以穿过来后,硬是没有一个人怀疑我的身份,连最亲近的秋木都没有。
面对调侃,秋木没说话,只是抱着我哭,直到萧易泽被人推着过来后咳了两声。
秋木回头看向脸色苍白随时要嘎的萧易泽,他刚被接到王府,所以还没见过萧易泽,我向他介绍了一下:
“小木,这你未来姐夫,三皇子殿下。”
秋木沉默地盯着萧易泽,直到我说就是萧易泽帮我把他接过来的后,小孩才硬邦邦地吐出来了一句:“多谢三殿下。”
萧易泽笑着道:“客气了,日后便是一家人了,小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和姐夫说。”
秋木没吭声,直直盯着萧易泽。
萧易泽含笑回看着他。
我来回看看两人,最后伸手挡住了秋木的眼睛:“你俩当着我面眉目传情呐?”
两人的目光都落我身上了,气氛松弛了,我舒坦了。
10
萧易泽在王府给秋木安排了一个小院子,白天带着秋木外出学习,晚上他就住在王府。
不过每次和萧易泽碰面时,这小子都怪怪的,怪冷的,虽然平时也是个小面瘫,但是一碰见萧易泽,明显能感觉他心情变差。
我问他,他也不说。
萧易泽神经大条,是半点看不出来秋木不喜欢他,每天都要来秋木面前晃荡一下,然后一口一个姐夫的自称,热络地给我们帮忙。
秋木脑子好,很快就摸清了做生意的本质,“寻找需求”,然后结合上秋村周围的环境制定出了几个可行的生意方案,然后我们又一起删删改改,定下了一个简单的试行版,和一个试行版成功后的整体规划。
这里面萧易泽也帮了不少忙,最后完工时,我朝他道了句谢:
“殿下,多谢了。”
我说完,秋木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十分上道地紧跟着道谢:
“多谢三殿下,这段时间的招待,也多谢三殿下对姐姐的照顾。”
萧易泽笑着帮我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半开玩笑道:“你呐,马上要成夫妻的人了,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秋木脸色又黑了。
萧易泽又看向秋木:“你也是,跟自己姐夫客气什么?”
秋木脸色更黑了。
秋木在京都待的时间不过五六日就要回去了,一来主要任务完成了,二来他也快该回学堂了,回去再花费几天时间,把方案落地实施再花费几天,时间已经很紧了。
我和萧易泽给他买了许多东西让他带回去,当然,主要是花萧易泽的钱,毕竟我没钱。
安排好一切,临上车时,秋木突然转身朝萧易泽跪下:
“姐夫,求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姐姐,来日秋木定当竭力报答!”
说完,他便要磕头,却被萧易泽伸手拦在了额前。
萧易泽轻笑一声,似乎是有些无奈:“你这小子……唉,姐夫能让你白叫姐夫吗?快起来吧。”
秋木起身,又用力抱了我一把,才转身上了车。
我目送马车背影消失后才同萧易泽回到王府。
无端地,萧易泽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或许,我大概能理解你想回村的愿望了。”
我眼睛一亮:“那你能放我回去吗?”
萧易泽微微一笑:
“不能。”
我给他翻了个白眼,直接回了相府。
11
相府这段时间已经开始将我当透明人了。
除了定期给我送一些沈玉兰不穿的衣裳、首饰,以便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寒酸外,几乎没人在我跟前晃荡。
萧易泽给我的任务是在人前表现出一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模样,但是我们其实也没有多少在人前的机会。
日子过得十分清闲。
偶尔会收到秋木和养父母的来信,他们会给我准备一些村里的土特产,然后告诉我事情很顺利。
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因为在他们推进方案的时候,我这边突然蹦出来了虚拟地图,上面会标识各家各户的致富情况,最开始是灰色的,达到温饱会变成红色,再往上会变成橙色,然后是黄色、绿色,等所有区域都变成绿色了,就表示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每天除了根据来信和进度地图上的信息调整策略外,就是研究农具和种地,毕竟是种田文,哪能全靠周边的小生意过活,还是得有自己的生产力,日后才更加有保障。
为此萧易泽还专门在王府给我开辟了一小片试验田。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年关。
中间宫里又举办了多场宴会,但是萧易泽都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参加,萧易泽不去,我也没有去的必要,跟着借口有病缩在他的王府看他暗地里忙碌。
不过,除夕的晚宴萧易泽是不能躲的,他去了宫里。
我不想往相府那一家跟前凑,虽然我平日里表现得大大咧咧的,但是王府的佣人们在我面前依旧会拘谨,我也不想去搅和人家难得的清闲热闹,所以便一个人在街上晃荡。
各家都很热闹,不过没街上的事,也没我的事。
天黑时,开始落雪,我正打算回相府,结果一转身,身后立着一撑着伞的人。
虽然戴着面具,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萧易泽。
“你怎么在这儿?”
我有些意外。
萧易泽笑着走过来遮住我头顶的落雪:“找你私奔。”
我没忍住捶了他一拳:“你有病啊。”
萧易泽跟着我笑了会儿,又问:“走吗?”
我有些诧异:“真走啊?”
“真走。”
我真没想到萧易泽是认真的,他当晚用轻功带我出了城,城门外的马车已经备好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地跟他“私奔”了。
私奔的尽头是上秋村。
12
我俩到的时候,已经是初三晚上了,许多家已经翻新了房子,所以我一时有些认不出来,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从土木茅草房变成砖瓦房的养父母家。
养父母和秋木已经睡下了,养父迷迷糊糊地开门,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揉揉眼,又来回确认了几次,才急忙钻回了院里高声叫起了养母和秋木。
“阿梨回来了!”
养母和秋木连衣裳都没穿齐整,就急匆匆迎了出来,一见着我,养母便开始哭了:“阿梨!你咋回来了!”
直到萧易泽咳了两声,他们才注意到我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在养父母愣神之际,我急忙做了介绍。
“爹娘,这位是三殿下……”
我没说完,他用手指在背后捅了我一下,然后自己接了句:“也是阿梨的未婚夫,伯父,伯母,打搅了。”
养父母张着嘴盯着萧易泽愣了会儿,急忙往下跪,好在我和萧易泽反应快,一人一个给拉住了。
被萧易泽扶住的养父吓得颤颤巍巍,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还是秋木在后面提醒他们外面冷,才赶紧带我们进屋生火烧水。
即便萧易泽再怎么客套,但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养父母不敢随意,专门把最大的屋子,也就是他们的卧房腾了出来,然后一个人和我挤在给我留的屋子,另一个和秋木挤在了一起。
第二日,他早早起床,直接去了厨房帮养母包饺子,养父母都拗不过他,只好战战兢兢同这个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未来女婿把饺子包了。
原本养母想把我叫起来一起的,说包得快,但萧易泽说让我多睡会儿,就没叫我了,这事是后来饺子熟了,叫我起来吃时养母告诉我的。
说实话,萧易泽这样让我也有些不自在了,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和萧易泽在大秋村一直待到了初九,期间我把之前在王府的种地经验告诉了秋木,又和他根据实际情况对先前的致富计划做出了调整。
探讨期间,我突发奇想问秋木:“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会了这么多吗?”
秋木有些不明所以:
“姐不是一直都知道很多东西吗?”
我一怔:
“我以前和你说过我会做生意?”
秋木摇摇头:“没说过。”
我没再说什么,隐隐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至于萧易泽,他就像个新时代二十四孝好女婿一样,在养父母家一会忙这,一会忙那,比我和秋木都勤快,这也让养父母渐渐放松了下来,我们临走时,养父甚至主动拍了拍萧易泽的手臂:
“三殿下,阿梨能遇见你,我们都放心了。”
萧易泽笑了笑:“十六那日,麻烦了。”
13
我和萧易泽在十四那天回到了京都,因为我们的婚期定在二月十六,按照这边的习俗,婚前我要在相府“闭关”一个月准备嫁衣以及其他的东西。
回上秋村的日子,萧易泽装病,我装照顾人,所以除了王府的几个忠心的,没人发现我们离开京都近半月。
十六日的清晨,相府派人把我接了回去。我原本以为要无所事事一个月,没想第二天萧易泽便乔装找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我大喜。
他笑着递给我一包吃食并未答话。
打开一看,里面净是我喜欢的。我吃着,萧易泽便在一旁看着,先前在王府时也是如此,我做自己的事,他有空了,便会含着笑看我一会儿,也不说话,就是看着。
起初我不习惯,但是因为不想和这边的人有太多情感纠缠,便按下心中的疑惑和纠结,时间长了,便习惯了。
萧易泽没待多久,因为他平日还是挺忙的,现在婚期将近,更忙了。他问了我明日想吃什么后便离开了。
如此过着,这一月时间飞逝。
二月十五那日,萧易泽离开前递给了我一颗解药,这解药我开始是一月一吃,后来变为半月,再后来半月两次,至于近日,上一次吃,便是在昨日。
瞧着我吃下解药,萧易泽突然叹了口气。
我问他怎么了,他摇了摇头,并未作答。
十六那日,宫中派来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几乎站满了一条街。
然而前面却并没有萧易泽的身影。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紧张,在嬷嬷的搀扶下上了轿辇,随后又规规矩矩地同雄雁拜堂,而萧易泽就出现在第三拜时。
准确说应该是打断第三拜的一阵骚动之后。
他没有穿婚服,而是身着一身盔甲,在雪地里散着丝丝寒意。
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但是我却没有丝毫意外,因为我早就猜到了——他装病是为了谋反被猜到了,谋反定在成婚这天也被猜到了。
不过,我唯一没猜到的是萧易泽对我的态度是因为什么。
皇帝坐在高堂上怒目瞪着他,质问为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看向我:“很漂亮。”
随即举起长弓,搭箭,射出,直接穿透的心脏。
可是我并未感觉到任何疼痛,周围宾客慌乱逃窜,没有一个人敢接近我,因为我处在箭雨中心,但是我又同危险隔绝,因为除了萧易泽那一箭,其他人箭矢都离我很远。
一些模糊的画面同逃窜的宾客重合。
我想起来了。
14
我本就是沈秋梨。
上一世,我也被相府接回去替嫁,但是我逃回去了,因为在城墙下他并未认出我,所以将我放了,但我还是被相府又捉了回去,为了给我一番警告,他们让人在夜间放火几乎烧了整个村子,养父母和秋木都葬身火海,其他淳朴善良的村民也死伤无数。
我想复仇,但自知以自己的力量,连相府的一根毫毛都无法撼动,于是便开始蛰伏,想伺机而动。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惯相府的作为,所以很快给我递来了机会。
相府几人见我安分,便将我带去了宫宴,让我同萧易泽见面。
在宫宴上,我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我。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诧异,随即是惊喜。
我知道,他这般伪装,定然是要做一件惊天地的大事,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找到了他,向他发出了合作邀约。他起初不信,但在我一而再坚持偷偷给他送去丞相同皇帝之间的密谈消息后,他同意了。
萧易泽生母早亡,自小挂在皇后名下,皇后表面待他如亲子,实际却在暗中给他下慢性毒药。好在他命大,及时发现这事,可是皇帝从不管后宫琐事,所以他无人可依仗,只能同我在相府一般蛰伏。
而后,他意外救了一个天牢的死囚,死囚本事大,能力强,但被奸人迫害,才沦落至此,被萧易泽救下后,便誓死追随,自此,萧易泽才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个整日在宫中提心吊胆的小皇子才终于有了打破死局的突破口。
不过,为了不引皇后怀疑,徒增变故,他便一直装作病弱的模样。
我和萧易泽一场“恩爱”大戏后,相府同这一世一般,不再对我进行管制,我便多了机会往王府跑,那时的日子同这一世也并无太多不同。
那一世也同这一世一样,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萧易泽的,或许是明明一开始都让人气得牙痒痒,但真的相处时,却发觉他是个极温柔的人。
会在我受委屈时对我敞开王府的大门;
会在我没意识趴桌上睡着时为我盖一张毯子;
会默默记下我的口味偏好,然后不知不觉间,王府的日常饭菜都变成我喜欢的了。
上一世我们约定起兵的日子也是我们的婚期,二月十六,他说若是成功,会立我为后。
不过他还是杀了我,因为我被太子挟持,太子拿我的命逼他就范,然而他一箭打破了太子的谋算。
死后,我投胎到了穿回来前的世界,然后忘记了这里的一切,却不想被系统拉了回来。
15
我在闭眼的前一刻,地图骤然变为绿色。
那是萧易泽安排的,他给了养父一大笔钱,让养父在今日举办一场酒宴,借口带着全村一起发展,给了各家各户许多钱,那钱刚好够系统给我的致富指标,所以在生命末尾,我及时抽身。
【恭喜负债主清算债务,为表鼓励,系统将会奉上一千万奖金,待您回归新世界,奖金会直接进入您的账户。】
听到债务两个字,我瞬间就明白,它指的是我对上秋村村民的亏欠。
上一世,他们都待我很好,但却因我无辜丧命,所以系统才会给我发布带领村民致富的任务。
【负债主若是没有其他问题,系统将即刻送您回归新世界。】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回到自己的世界,获得一千万,不和这个世界产生多余的感情牵扯。
【我回去后……】
【系统会为您创造一个合理的金钱来源,并会帮您抹除这段记忆以确保您在新世界的正常生活。】
我沉默了,系统光圈在我面前沉沉浮浮也没有后续动作。
【我知道了,送我回去吧。】
系统却依旧没有动作。
【我没有问题了,可以送我回去了。】
又迟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开口:【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吗?】
我沉默地看了它好一会儿。
【你在等我问萧易泽吧。】
这一世,他在城墙下直接认出我,还能明确地知道我完成任务的指标,明显他知道什么。
但是我不想问,我想忘了他,他确实温柔,但也确实无情。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清算的吗?他帮了我,也杀了我,不算两清吗?】
【算。】
系统说。
我正要开口,它又继续说道:
【这是他第九百九十九次循环。】
我一怔。
【什么意思?】
【这边有记录,您自己看一下吧。】
系统说着,我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是我死后的场景,仔细辨认,能看出是我上一世被萧易泽杀死后。
他不负众望取得了成功,皇后、太子以及曾迫害过他的人按照罪行大小,丧命的丧命,下牢的下牢。皇帝被迫退位,他登基为新帝,十分风光。
好像我的死对他没半点影响。
如果我没看到他在深夜抱着我的尸体痛哭,我没看到他在暗室中一遍又一遍描摹我的画像,我没看到他喝醉时一遍一遍喊着我的名字……
“他……”
我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萧易泽在位期间,重民生减赋税,擢清官废奸臣,可以说是相当尽责的皇帝,只一点,拒绝选秀,膝下无子。
在朝臣的一遍又一遍劝谏下,他从旁支中选了一个正直优秀的后辈尽心培养,然后在后辈堪当大任后退位让贤,自此消失。
众人说他归隐山林了,其实他一直在皇宫,在那间保存着我的尸体的寒室,躺在了我身侧。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却不想画面突然又由暗转亮。
萧易泽重生了!
重生在我和他相遇的城墙下!
而我那时已经是一个穿越者,他劝我留下,我不信他,一心想回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好回到新世界,他只好拿糖丸骗我是毒药把我困在了京都。
但是他忘记后面继续拿糖丸骗我,于是我识破了他的骗局,偷溜回了上秋村,然后被相府捉了回去,同上一世一样,丞相派人一把火烧了上秋村,好在萧易泽及时赶到救了大家,我因此对萧易泽心怀歉意和感激,便听他的话留在了京都。
我问他需不需要我做什么来报答。
他说:“等我娶你。”
我心动了。
这一世,为了保住我的命,他特意找了其他人替我成婚,还把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等待。
可是那处不知为何突然着了大火,我困在火海中央,被活活烧死。
死后,我再次以投胎的形式去往新世界,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我都没有记忆。
我死后,萧易泽十分崩溃,但他如今手里攥着太多人的性命,所以只能收敛情绪重复上一世的治理。
退位后,他于我的坟前第二次自尽,然后开启他第三次重生。
最开始,他想尽一切办法救我,寻找替身,推迟结亲,改变谋反时间,甚至提前搞垮相府,但是没用,我无一例外地在二月十六那日因为各种意外死去。
我看得麻木,萧易泽也经历得麻木。
后来他发现自己总会重生后,便告诉自己,我并非死亡,只是离开些许时间,他越快处理完一切,就能越快重新来找我。
后来地某一世,我告诉他我穿越过来的实情,他便开始帮我完成任务,这样离开他后,我回到新世界,继续我的生活,他回到循环,继续他的陪伴。
如此,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16
【只要他还喜欢你,循环便会一直下去。】
系统说:【我们原以为多经历几次他便会腻了,但是我们没想到,他循环了几百次,还在继续循环。】
我伸手覆上屏幕中萧易泽的脸, 如今已经到了最后一世的画面了, 他熟练地将我的尸身保存在寒室, 低声对“我”说:“未婚妻,十年后见。”
随即在我额上落下一吻。
循环了近千次, 他已经可以将三十年的任务压缩到三年,但是还要等继承人长大, 所以要多等几年。
这个结局看似不错, 他得偿所愿,我也得偿所愿。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这是他的最后一次循环, 结束后,他如果能忘记你, 就能进入新的世界重开人生。】
系统顿了下, 才继续说:【如果忘不掉,他会被抹杀。】
我呼吸一滞。
【但是您可以救他。】
【怎么救!】
似乎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所以系统沉默了会儿。
我刚要说什么代价都可以,它先一步开口了。
【需要您放弃一千万的奖励, 选择萧易泽。】
【……】
拳头硬了。
我没客气, 直接在它头顶捶了一拳:【是不是有病!就这, 你大喘气个什么!】
系统被锤得晃了两下,然后委屈道:【根据系统的研究,一千万对您的利用价值更高,所以……】
【没有所以!赶紧给我换!我要萧易泽!】
估计是怕再次被捶, 系统急忙点头答应。
【人魂同金钱本质不同,所以系统会为萧易泽在新世界安排新的身份, 为了方便负债主找寻, 我们会保留二位的记忆,您看可以吗?】
我点点头,诚恳道,【我为开始对你们的误解表达歉意, 其实, 你们还蛮好的。】
系统晃了晃:【系统因您情恩所生,自当竭力为您服务,还望负债主此生行善积德, 勿积恶债,往后万世幸福美满。】
【会的。】
说完,我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17
我被一阵鼓掌声吵醒,才想起来, 穿越前自己正在参加一个优秀毕业生分享讲座。平时大家都对着没有任何兴趣,要不是为了那 05 的学分根本不会来, 这么热烈的掌声, 还是第一次听到。
见我醒了,旁边的室友激动道,“秋梨!你错过大宝藏了!刚刚上台那学长,长得贼拉帅!我刚刚想叫你起来看的, 但是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怎么都叫不醒!”
我脑子还有些迷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所以只是敷衍了室友一句:
“我深感惋惜。”
说完,我偷摸起身:“我去个厕所哈。”
室友也偷摸跟上:“一起。”
就这样, 我俩弓着腰鬼鬼祟祟离开了会堂,刚出门,后领突然被人扯住。
“要去哪呀?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