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卓越鱼子酱
15卓越鱼子酱
卓越鱼子酱
为了在考试前能让弟弟的大脑跟上营养，
妈妈特地斥巨资给弟弟买了鱼子酱。
鱼子酱入口香甜，滋味绵长，
更是能够让弟弟的学习成绩猛增。
可是他们没有发现的是，
弟弟变得越来越不像人。
1
弟弟又在吃鱼子酱了。
不过弟弟吃的，不是普通的鱼子酱。
这种鱼子酱是妈妈托了好大的关系才买到的，据说能够让人变得头脑聪明，所以就显得格外珍贵。
我们的村子偏向于内陆，很少能吃到鱼，所以我也并不清楚这种鱼子酱是否本身就是这个样子。
但是我总是觉得这种鱼子酱怪怪的，透着鲜艳的红色，还带着一股重重的腥味，夹起来一颗还互相粘连，就跟混了血一样。
可是我不敢说出来，因为弟弟每次品味鱼子酱的时候，那副样子像极了猛兽。
高高的举起来碗，把饭全部都倒入嘴里，然后直接咽下去，不经过咀嚼，猛的全部吞进胃里。
弟弟本来看不上家里的米饭饼子，但是只要就着鱼子酱吃，不管是什么弟弟都能格外吃的过瘾。
妈妈在弟弟吃完饭后，总是疯狂称赞弟弟的争气。
妈妈满足的摸着弟弟的头「不愧是我的儿子，就连吃饭也这么厉害，我们家今年一定能出一个大学生。」
弟弟吃完饭，就终于多了一些人气，至少不像吃饭的时候一样呆呆傻傻的，像猛兽一样机械的重复动作。
自从开始吃鱼子酱，弟弟的成绩就突飞猛进，而且还考的一次比一次高。
从前，只有妈妈和弟弟吃完饭，我和姐姐才有资格把剩下的残羹冷炙吃完。
可是现在，弟弟的饭量太大了，就像是永远都吃不饱一样。
我和姐姐只能提前偷偷的藏起来一些，等着四下无人时候拼命地塞进嘴里。
我们二人一边吃，一边说着弟弟身上的鱼腥味越来越重。
可是妈妈和弟弟，就像是发觉不了鱼子酱的腥臭味一样，不仅把鱼子酱视为珍宝，还恨不得无时无刻都吃。
就连妈妈，也爱上了鱼子酱的味道，四十岁的皮肤越来滋润，白里透红，就连身姿也格外曼妙。
姐姐这些天被饿的有些受不了了，夜里再次偷吃的时候，姐姐小心翼翼问我。
姐姐「小海，你说那个鱼子酱如果我吃了会怎么样?」
「弟弟变得聪明，妈妈变得漂亮，如果我也吃的话，哪怕我不能变得聪明，就算是变漂亮也好啊。」
2
我盯着姐姐的眼睛，劝她放弃这个想法。
我焦急的抓着姐姐的手「姐姐，这世界上没有白白得来的东西。」
我「要是这么轻易就能得到一切，那只要做梦就好了。」
姐姐却抓紧了手里的饼子「可是，如果我变漂亮了，那我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我只要能比现在漂亮、漂亮一点点就好啊。」
我和姐姐在家里，经常无端受到打骂，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色紫色伤痕。
村子里有的女孩子长得漂亮，早早的嫁了出去，不用留在家里里面干农活。
姐姐眼神里闪着渴望的光「她嫁的还是屠户，据说每天都能吃到肉。能吃到肉，多好啊。」
可是在我看来，她们这么小就嫁出去，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姐姐还在执着，我没办法，只能用偏激的办法警告她。
我举起了棍子，指着自己身上的伤，顺便撸开了姐姐的袖子。
我郑重的提醒姐姐「姐姐，那鱼子酱是妈妈买给弟弟的，没有我们两个人的份，要是你去吃，会被妈妈割掉舌头的。」
似乎是平日里妈妈的不留情，让姐姐迟疑了，毕竟之前我们偷吃被发现，被揍的好几天都爬不起来。
姐姐终于打消了这个想法，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我能感觉到，这个鱼子酱不是好东西，虽说哥哥的学习成绩变得越来越好，但是由于过度摄入这鱼子酱，可是他的生活习性也发生了变化。
可是妈妈太过溺爱他了，把这一切都当做弟弟的小脾气，忽视了变化。
也有可能是因为，妈妈吃的鱼子酱也达到了一定的量，她也被同化了。
毕竟变成了同类之后，又能发现什么问题呢？
3
其实我
也一直偷偷动着读书的念头，弟弟一个吊车尾，蛮横的却占据着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但是却不珍惜。
我所求，确是别人毫不珍惜，一天到晚想着怎么走捷径。
如果，这个机会能给我该多好?
我在外面锄地，弟弟破天荒的下地来折腾我，晒了一会太阳，便一直吵着说热。
弟弟顺着河边下去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动静，我怕弟弟就这么掉进河里，连忙拿着锄头往河边赶。
我并不是真正担心弟弟，我只是觉得，他做过的孽，如果掉进河里这样太便宜他了。
弟弟并不是年纪小不懂事，他和我只差了两岁，只不过一切在他眼里都不重要。
我下了坡，就看见弟弟蹲在河边，从地上抓了一把，往嘴里扔着什么东西。
弟弟的头往后仰，将一团东西塞进了嘴里，心满意足的吮吸着，发出了咂吧咂吧的声音。
而我却呆呆的看着弟弟，又从土里面捞出来一把，慢慢的放到自己嘴里。
我站在远处，不敢往前，弟弟却突然转过了头，嘴边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把还没吃进去的东西「呲溜」一下吸了进去。
弟弟冲着我笑，顺便把掉在衣服上的蚯蚓捡起来，头往后仰，如法炮制的放进了嘴里。
我突然莫名干呕，喉咙里升起来一股恶心感。
弟弟，居然在吃活蚯蚓!
我吓得有些腿软，弟弟是爱吃肉，可是除了把蚯蚓锯成两半玩，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蚯蚓了?
面前这个活吃蚯蚓的人，这还是我的弟弟吗？
4
弟弟终于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这条蚯蚓，满意的擦擦嘴，然后喊着要我过来。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手里抓着锄头慢慢往前走。
只要弟弟现在还可以说话，那么我就必须听从弟弟的话，否则他一句轻飘飘告状的功夫，我的身上就会落上满满的伤。
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我还要再等等。
我站在弟弟面前，看着弟弟沾满泥土的衣服，强装镇定开口。
我「你叫我什么事?」
弟弟嘿嘿一笑，刚刚张嘴，浓浓的鱼腥味便熏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强压住了恶心，耐心的听弟弟的话。
他说「姐姐，可不可以给我挖蚯蚓吃，这里的蚯蚓好肥啊。」
我顺从的低着头，用锄头把蚯蚓一条一条得挖出来，弟弟吃的格外开心，吮吸的滋滋作响。
有时候我跟不上他吃的速度，就会死死的盯着我，冲着我流口水。
我只能庆幸，还好弟弟现在没有到想要吃了我的地步。
不过，这可能已经不算是我的弟弟了。
我的弟弟，从小到大，没有叫过我姐姐。
跟着我妈妈一起叫我赔钱货，跟着村里的小孩叫猪猡，跟着村子里面的大人叫我泼出去的水。
我的这个令人憎恶的弟弟，已经不完全是我的弟弟了。
弟弟吃的开心的时候，我给弟弟商量「和姐姐去那边的地好不好，那边有更多的蚯蚓，又大又肥，姐姐全都给你挖出来。」
如果这一下午都在挖蚯蚓，别的活什么都不干，妈妈又会发脾气。
可是没关系，她也吃了这鱼子酱。
弟弟看着我的锄头，朝着我舔了舔舌头，舌头上面还粘着土，终于是点了点头。
弟弟身上的鱼腥味更大了，更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要不是身前弟弟正一步一步的走着，我都怀疑我前面的是一堆阳光下曝晒的死鱼。
弟弟终于吃饱了，我蹲下身子，轻轻抚去了弟弟身上的土，和弟弟商量着。
我「你回家，不要告诉妈妈，今天下午姐姐给你挖蚯蚓吃好不好?」
弟弟歪歪头 ，语气格外诡异「为什么？妈妈应该也会喜欢蚯蚓的，毕竟她也喜欢吃鱼子酱，不过姐姐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如果妈妈知道了我偷偷给你挖蚯蚓吃，妈妈会打我，我就不能给你挖蚯蚓了。」
弟弟终于是点了点头，牙齿里带着血「好啊，姐姐，我不说。」
妈妈，准备好接受我送你的礼物了吗？
5
回来的时候，弟弟果然格外听话，没有把今天下午吃了蚯蚓的事情吐露出来。
弟弟一回来，就猛地扎进了妈妈的
怀里，朝着妈妈撒娇，说今晚要吃很多的鱼子酱。
弟弟笑嘻嘻的「妈妈，我今天玩的好累，我好饿啊。」
弟弟明明，刚刚吃了我挖的至少有一斤的蚯蚓。
妈妈笑盈盈的同意了，居然又拿出来一个更大的罐子，格外奢侈的给自己和弟弟挖了整整三大勺。
不是说，这东西很金贵吗？
这么大一罐，这又是哪里来的？
妈妈和弟弟满意的品味着新鲜的鱼子酱，明明一道鱼都没有的晚饭，硬生生熏得满是鱼腥味。
我被熏得端好饭菜，就跑到屋外疯狂干呕。
我突然开始庆幸不用和他们一起上桌吃饭了，要是在餐桌上我表现出任何一点嫌弃的摸样，不知道又要吃多少的苦头。
我在隔壁的屋子扫着地，突然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黏腻、湿滑。
我慢慢的抬头，发现弟弟正笑盈盈的看着我，我不由得脊背发凉。
连忙低下头，发现在我旁边干活的姐姐，正死死盯着妈妈和弟弟嘴里的鱼子酱发呆。
我猛地掐了一下姐姐，姐姐好像才清醒过来，慢悠悠的转过头看着我。
我狐疑的看着姐姐「姐姐，你觉得今天我做的饭怎么样？」
姐姐又把头转回去了，看着对面无意识的咽了一下下的口水「挺好的啊，妹妹，我觉得今天的饭好香。」
姐姐揉了揉肚子「奇怪，我今天怎么也这么饿？我明明......」
我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看着姐姐的喉咙无意识的一直吞咽。
我凑近姐姐，轻轻闻了闻，果然闻到了意料之中的鱼腥味。
姐姐，也背着我偷偷吃了鱼子酱。
6
我深觉后悔，没有好好的盯着姐姐，竟然让她也碰了这种东西。
这鱼子酱，根本就是要人命的玩意！
是，妈妈的皮肤确实变得越来越光滑，但是昨天我在给妈妈洗澡的时候，手上面沾了一层一层的粘液。
人，怎么可能会有粘液？
只有鱼，泥鳅，蚯蚓这样的才会有，也只有它们身上会带着腥味。
之前我给妈妈洗澡的时候，妈妈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盆里，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妈妈的肚子，在区区半个月，就长大了这么多，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满了什么东西。
我看着妈妈的肚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动，但是妈妈却不以为意。
甚至格外温柔的和我说「估计丈夫回来的时候，就又会有一个新的孩子了。」
「希望是个儿子，这样我家里就有三个顶梁柱了。」
可是爸爸，分明才离家两个多月！
但是胎动，至少要有五个月才会显现，这怎么可能是胎动。
刚刚添上的热水，就被妈妈用的黏黏糊糊，而且加热了的鱼腥味，更为难闻。
我颤颤巍巍的摸着妈妈的肚子「妈妈的肚子尖尖的，肯定又是一个弟弟，妈妈你真有福气。」
妈妈对这些话很受用，甚至破天荒的夸了我一句。
我的手静静地摸在妈妈的肚子上，果然感受到了她所说的「胎动」。
妈妈的肚子里面，有活物。
自此，我更加确定，那鱼子酱吃多了，早晚会出毛病。
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对鱼子酱眼冒绿光的姐姐，本来我是想要置身事外的，但是如今姐姐也吃了这鱼子酱，我不能这么拖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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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弟弟今天吃了很多的蚯蚓，也依然把肚子撑得圆圆的，吃了很久，终于打了一个沾着鱼腥味的饱嗝。
现在，和姐姐吃饭的时候，我甚至都能闻到淡淡的海水味道。
桌子上的食物也被渐渐地浸润了鱼腥味，我看着腥臭的饼子，有些咽不下去。
但是之前和我一起嫌弃、吐槽味道大的姐姐，如今津津有味的尝着这沾满腥味的饼子。
甚至用饼子去蘸着刚才盛着鱼子酱的盘子。
我按住了姐姐伸出去的手，看着姐姐的眼睛「姐姐，你怎么去蘸盘子了？」
我一字一句，抓的姐姐的手也越来越紧「姐姐，你难道不觉得这个盘子有很大的鱼腥味道吗？」
我「你为什么，吃的这么开心？」
姐姐慢慢的把手收回去，僵硬的挤了一个笑容给我。
姐姐「我当然能闻到这么大的鱼腥味了，主
要是我今天实在是太饿了，我忍不住。」
究竟是忍不住饿，还是忍不住鱼子酱的诱惑。
我点点头，掰了一半饼子给姐姐「既然这样的话，姐姐你就多吃点。」
姐姐接过了饼子，刚咬了一口，就突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一边嚼，一边兴致冲冲的和我说「妹妹，你这个饼子居然格外的好吃。」
三下五除二，一个饼子就这么被姐姐吃进了肚子里，之后吃饭也没有想去蘸盘子上仅剩的鱼子酱汁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姐姐大口大口的嚼着，在这个饼子里面，放了我今天给弟弟抓的蚯蚓。
只有吃鱼子酱吃到一定程度的人，才会控制不住的想吃蚯蚓。
姐姐她，应当是偷吃了不少鱼子酱了。
我借着去弟弟房间打扫卫生的功夫，忍着冲鼻的味道，仔细把房间检查了一遍。
屋子里面浓重的海腥味简直要让我吐死，掀开了弟弟的被子，我在被窝里面翻到了几个红色的、还没有成熟的鱼子。
8
我不敢用手去触碰，只是找了一根笔把它压爆。
屋子里的腥臭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这样重的味道，正常人肯定能闻得出来。
可是，哪怕是弟弟再怎么横行霸道，但是自从服用了鱼子酱之后，弟弟的成绩名列前茅，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甚至还有一些人为了想要和我弟弟一样迅速进步，特地上门来向我妈妈请教意见，但是却惊叹于妈妈的精致皮肤。
哪怕是要忍着鱼腥味，也要坚持和妈妈多说几句。
妈妈自然不会告诉别人，弟弟是如何突飞猛进的。
我听着她慢慢的吹嘘「我的儿子当然是靠的自己的聪明，是他本来就这么优秀，拿来什么秘诀？」
妈妈「也就是我福气好，能有这么好的儿子，我家看来是要成为第一个出「金凤凰大学生」的喽。」
不过，从我家里回去的人，闻着我家里浓重的鱼腥味，便以为是弟弟多吃鱼肉才会成绩变得这么好。
不少人开始争相模仿，花大钱买了鱼肉，顿顿吃。
不少人身上沾染的鱼腥味，倒是显得弟弟不那么特殊了。
我看着弟弟的书桌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娟秀的字迹，哪怕是成绩进步，一个人的字体也不会改变的这么彻底。
我拿起那张纸，轻轻弹了弹，这是刚刚写的笔迹。
这并不是弟弟的字迹，是另外一个人的笔迹。
就连旁边扔着的书，都是刚刚做完的。
按照输扔在地上的顺序，可以发现弟弟的字迹是突然改变的。
随意把几张纸拿起来，桌子上面遗漏的鱼子便显现出来，与床上发现的鱼子相比，则更加的小。
颜色也没有那么红艳，和他们嘴里吃的鱼子酱不是一种质量。
这些鱼子，是哪里来的？
是弟弟吐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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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的太过入神，没有注意到弟弟已经走了过来。
我还有转头，就被从后腰狠狠地踹了一脚，手上的纸张也掉在了地上。
弟弟看我被踹的摔在地上，格外开心的笑了起来「赔钱货，你真活该，谁让你偷拿我的东西，我就该踹死你。」
我没有说话，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个弟弟，才是我真正熟悉的样子。
所以，只要吃饱了，弟弟就可以变得跟原来一样吗？
我压着嗓子，慢慢开口「妈妈我来给你打扫卫生，我先走了。」
弟弟手里面捧着一把红艳艳的鱼子酱，得意地看着我「你也就是打扫卫生的命了，就连好东西都吃不上一口，真不知道你这种人除了浪费粮食还有什么用。」
我抬头看着弟弟手里的鱼子酱，格外红艳，红的像血。
而刚刚我发现的鱼子与之相比，俨然一副没有成熟的样子。
我不由得思考，这鱼子酱，真的是从鱼的肚子里面挖出来的吗?
每一颗鱼子，俨然一颗珠子那么大，究竟是多大的鱼，肚子里面可以挖出来这么多的鱼子酱？
妈妈今天出去了，说要和给她鱼子酱的朋友好好聊聊天，顺便再要点鱼子酱回来。
毕竟两个人一起吃，鱼子酱消耗的太快，甚至弟弟对于鱼子酱的痴迷，让人害怕。
我扶着腰慢慢走出去，却看见姐姐
偷偷摸摸的把手伸向柜子里放着的鱼子酱。
我的姐姐，也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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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被踹了腰，一下子跑不过去，只能大叫了一声「姐姐，你在干什么?」
姐姐吓得浑身发抖，慢慢的转过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
我直接张嘴，不想再听姐姐的一切解释，我已经差不多猜到，这个鱼子酱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现在停下来，或许还来得及。
我把姐姐拉过去，摸上了她的肚子，还好，里面还没有活物。
我「姐姐，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吃了多少鱼子酱了？」
姐姐支支吾吾，最终是告诉我，她看着妈妈精致白皙的肌肤，终是按耐不住变美的欲望，悄悄吃了三天。
我恨不得把姐姐吃的鱼子酱从她肚子里面掏出来，现在你吃别人的鱼子酱，明日别人就吃你的鱼子酱！
我怒气冲冲「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东西不能吃吗？你为什么还要去碰？」
我「难道你闻不到，妈妈和弟弟身上的鱼腥味吗？」
姐姐执拗的拉开了她的袖子，兴奋的朝我展示「可是我猜对了，我才吃了三天，不仅我的皮肤变得这么细腻光滑，就连我身上的伤都好了很多。」
姐姐「这鱼子酱明明是天赐的宝物!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我沉默的看着姐姐痴迷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救她。
我语气冷冰冰的「要是我告诉你，吃了这东西会死呢？」
姐姐不信，明明妈妈和弟弟吃了那么久，事情都在一直在变好。
只要因果和代价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是永远不会相信的。
姐姐甚至觉得，我是在嫉妒她吃了鱼子酱之后变得变美，让我不要嫉妒她。
我看着姐姐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发蠢的模样，心里感到无限悲凉。
我年纪这么小，就看清了村庄的落后，所以我一直偷偷学习，可是姐姐不一样，她想的一直是怎么能找一个好人家。
所以我拼命地挤出时间学习，就是为了能把姐姐带出去，让她看看书本上面讲的外面的世界。
可是姐姐慢慢的被村子的迂腐同化了，她觉得，女孩子读书都没有用处，只有嫁一个好人家，才是真的解脱。
姐姐变得让我陌生，也逐渐和我不再同心。
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还是我的姐姐吗？
11
妈妈回来了，但是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坐在凳子上，对着手里的那一小瓶鱼子酱默默念叨「怎么会没有了呢？」
我心里的猜想，逐渐被验证。
我很好奇，妈妈这么喜欢她的宝贝儿子，在经历过对鱼子酱的渴求后，会不会把弟弟吃掉呢？
随着弟弟考试临近，弟弟服用的鱼子酱也越来越多，整个人身上的味道，就像是被太阳暴晒后的死鱼一样。
我尽力的为弟弟遮掩着味道，悄悄地去给弟弟挖一些蚯蚓，顺便给姐姐也带了一些蚯蚓。
吃蚯蚓喂，总比吃鱼子酱作死强，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回来的时候，弟弟狠狠地把书包摔在桌子上，喊着要吃鱼子酱。
弟弟「班里那个赔钱货居然考的比我还高，就她也配和我争抢第一的位置？」
弟弟直接用手抓了一把鱼子酱扔进嘴里，猛地吞下去「看我明天考试怎么超过她！女人也配念书？」
我看着弟弟高高鼓起的肚子，看着薄薄的衣服下肚子的起伏。
问了一句「你最近的肚子有没有不舒服，一直发胀？」
弟弟猛地把光底的罐子摔在地上，气势汹汹的冲我发火「你是不是故意不好好煮饭，所以才让我肚子不舒服？我就知道，你肯定嫉妒我！」
可是弟弟不知道，他没有明天了。
果然，夜晚弟弟就开始腹痛难忍，可是妈妈服用鱼子酱之后，早就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弟弟已经疼的直不起腰来了，在床上翻滚咒骂着。
我和姐姐站在弟弟的窗前，默默地听着弟弟的咒骂。
弟弟声音虚的发慌「你们两个贱人，在这里看着干什么？快把妈妈找过来啊，把妈妈找过来。」
弟弟咒骂了一阵，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伴随着一阵呕吐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来了一些带着血迹的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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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
鱼子就是从人的身上养的。
弟弟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伴随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又吐出来了一堆鱼子。
姐姐拉住我的袖子，声音颤抖「他嘴里吐出来的是什么？为什么......」
我接下了话茬子「是不是感觉很熟悉？这就是你们吃的，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吐出来的鱼子酱。」
姐姐开始害怕了，看着弟弟的肚子涨的越来越大。
我慢悠悠的开口「姐姐，我告诉过你了，不要吃，可是你觉得是我嫉妒你的美貌。」
姐姐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她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
弟弟的肚子被撑炸了，鱼子酱一颗颗的从弟弟的肚子里面蹦了出来，撒了满床。
弟弟慢慢的伸手，但最终还是慢慢闭上了眼睛，没了声息。
姐姐被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抓着我的手，求我救她。
我揉了揉眼睛，小声地安慰她「你现在吃的还不是很多，不要再偷吃鱼子酱了，不然下一个炸开的肚子就是你的。」
我让姐姐先回去睡觉，等到天亮，看看妈妈醒了之后的反应，再决定怎么办。
早上，我按照往常的时间起来做饭，但是在脸上点了几滴水，哭着跑到妈妈的屋子里面。
我摸着妈妈黏腻但是紧致的肌肤，把妈妈晃醒了「妈妈，你快去看看，弟弟他的肚子炸了，他死了。」
意料之中的，妈妈给了我一巴掌，但凡我说弟弟的半点不好，就会遭到打骂。
如今我告诉她弟弟死了，无疑是要咒死她的命根子。
我依旧苦苦啼啼，妈妈的表情不再淡定，没穿鞋就往弟弟的房间跑去。
一进屋，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掺杂着海水的腥味。
妈妈呆呆地看着弟弟床上的鱼子，颤抖着手朝弟弟的肚子摸去，抓到了她熟悉的鱼子酱。
正是她平日里吃的那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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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猛地抱着弟弟的尸体哭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刺激，她的肚子在衣服的遮挡下也开始活动起来。
我连忙假装心疼的样子抱住妈妈，耐心地摸着妈妈的肚子安慰她。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妈妈，弟弟这肚子里的鱼子酱是不是就是你们吃的那一些？」
我「要是这样的话，那妈妈你也吃了，这可怎么办？」
妈妈呆呆地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怎么办。
我按捺着激动「妈妈，我们去找给你鱼子酱的那个人，他肯定有办法！」
哪怕是妈妈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在经历了一阵子的伤心后，也不得不为自己的生存想办法。
妈妈终于舍得带着我去看看，到底是哪里得来的鱼子酱了。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人的儿子还在美滋滋的吃着鱼子酱。
妈妈却没有继续阻拦那个孩子继续服用，毕竟凭什么只有她的儿子死了？
结果，这家的妈妈也不清楚鱼子酱会有什么副作用，是一个凑巧来她这里吃了一顿饭，格外疯疯癫癫的老婆子给她报恩的。
说是年幼者可学习突飞猛进，女人可以美貌优雅，只不过要慎重。
和姐姐一样，贪念作祟，他们谁也没能抵挡住诱惑。
在外面等着妈妈的时候，我看着对面的小男孩疯狂的扒着土坑，看这样子是想要找蚯蚓来吃。
我默默的留了张纸条，告诫他慢慢的停止服用鱼子酱，不然整个肚子都会炸掉。
不管他信不信，我也仁至义尽了。
妈妈出来的时候，状态比刚刚好了不少，看着妈妈嘴角鱼子酱的痕迹，我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明明已经看见弟弟的肚子炸裂，可是妈妈还是决定继续服用。
回到家，我看着弟弟房间里面，撒落在地上的鱼子，默默地叹了口气。
妈妈让我和姐姐把弟弟肚子里的鱼子找出来，然后全部装进罐子里。
可当我真正扒开弟弟的肚子时，我才发现弟弟肚子里的鱼子没了大半。
我失望的看着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的姐姐，终是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你为什么还要吃？他在你面前死的，你还敢吃?你是不怕死吗？」
姐姐呆呆的捂着自己的脸，痛哭了起来，我现在心力交瘁，浑身上下满满的都是无力感。
我摸上了姐姐肚子，里面已经能够感觉到有活物
在游动。
我只得警告姐姐「永远都不要再碰，我去给你挖蚯蚓。」
只要不吃鱼子酱，阻止肚子里的东西继续发育，就能延长活命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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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里忙活了一下午，桶里面装着的都是密密麻麻的蚯蚓，一条条的缠在一起。
我提着桶回去的时候，妈妈和姐姐都在餐桌上坐着，等着我回来。
妈妈罕见的冲着我笑眯眯，让我赶紧坐下，我提着手里的桶，忐忑不安的坐在了凳子上。
这么多年，我们虽为母子，但是从未上桌吃饭。
妈妈伸手递给我了一个包子，肉包子，我没有接，妈妈也没有强求，只是捂着她的肚子问话。
妈妈「你早就知道这个鱼子酱，吃着会出事，是吗？」
我沉默着，看着坐在妈妈旁边的姐姐，满眼失望。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发现弟弟变得越来越奇怪......」
妈妈突然把滚烫的饭浇在我的脸上「你知道奇怪，你为什么不说？你就是想要你弟弟死，你就是嫉妒你弟弟是吗？」
我沉默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妈妈，还有坐在旁边一句不发的姐姐，我失望了。
我把蚯蚓放在了桌子上面，慢慢开口「这是能够抑制吃鱼子酱欲望的蚯蚓，只要你们不再给肚子里的东西提供营养，就不会死。」
妈妈没有说话，而姐姐好像是实在忍不住了，反而熟练的抓起一条，咂吧咂吧塞进了嘴里。
我放下了肉包子，默默地吃起了饼子，妈妈终于动嘴了，两个人跟野兽一样疯狂的往嘴里塞着蚯蚓。
吃了蚯蚓能活多久？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们活不久了。
15
夜里，我悄悄地躲在床上，看着从弟弟那里拿过来的书。
姐姐被叫过去和妈妈一起去睡了，我不想管了，现在我面前最重要的，是我弟弟没来得及参加的考试。
我和他不一样，我靠的是自己，我想要走出大山，走出这个腐朽的村庄。
半夜，突然听见了一声尖叫，那声音是姐姐。
我猛地扔下书往妈妈的房间跑去，刚进到屋子里，就闻到了格外重的血腥味。
妈妈手里正从姐姐的肚子里面抓出鱼子，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着。
我就这样，看着她默默地杀死另外一个女儿，把女儿肚子一点点掏干净。
我终于知道没有发育完全的鱼子是什么样子了，通体淡淡的粉色，数百个凑在一起，鼓鼓囊囊填满了肚子。
然后, 吸收够了宿主足够的血液，就逐渐成熟, 变成其他人可以食用的鱼子酱。
循环往复, 这就是为什么这种鱼子酱可以让人成绩提高, 因为死去的上一任宿主都是发育完全的优异者。
而鱼的表面会产生大量的粘液，分泌包裹在皮肤上, 就可以使皮肤变得滑嫩。
自从他们选择吃下鱼子酱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已经不是人了，变成了鱼子的寄主。
你所伤害的, 终究会变成刺向你的尖刀。
我和妈妈相对, 我疑惑的问出那句「为什么？」
妈妈抿了一口嘴角的血，冲我诡异的笑了起来「只有鱼子成熟才会撑裂肚子，但是倘若我吃下没有成熟的鱼子，在另外的一个宿主体内，它们会争着抢着活下来吧？」
我「可是，你刚刚杀死的是你的女儿, 你的亲生女儿。」
妈妈无所谓的笑笑, 又往嘴里疯狂的扔着鱼子「那又怎么样, 我的儿子死了，你们凭什么还活的这么好？」
妈妈「早知道我就提前拿你们试一试，我的儿子就不会出事了。」
妈妈「你要庆幸, 你肚子里面没有鱼子, 否则你也得死。」
我沉默的看着疯了的妈妈「这个办法是谁告诉你的？」
妈妈「总是要试试吧？」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就为了自己的猜想，就这样杀了自己的女儿。
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去救，我也救不了。
16
我放肆得出读了一夜的书, 听着隔壁屋子的声音慢慢消失。
早上，我起身去敛尸, 姐姐的肚子已经被妈妈吃了个干净，而妈妈的肚子高高耸起, 青紫色的纹路在她的肚子上格外诡异。
她们两个都死了, 没
有一个人活下来。
没有成熟的鱼子, 是有毒的, 我之前就试着喂鱼。
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成熟的鱼子可以满足人的欲望, 但是代价确是死亡。
而未成熟的是剧毒鱼子，则会给那些试图苟且偷生的人带来惩罚。
自从控制不好自己欲望的那一刻，她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两天之内, 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人。
我把他们母子好好安葬，把姐姐另外葬在了高山之下。
希望下辈子，她能有一个好的人家。
所有的事情处理结束之后, 我把自己专心放在学习上，准备迎接考试。
我终于靠自己走出了大山，但是，我上课的第一天。
就有人展示着得到的可以考前突击的宝贝。
我看着那瓶熟悉的鱼子酱, 给他们讲了一个家破人亡的故事。
导致死亡的，只是自己的贪念。
命运如何，全看自我抉择。
（完）
作者署名：夏天爱打盹儿
备案号:YXY1XKjJ42iAoGboluLpxo31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