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节 梦醒
第 12 节 梦醒
上辈子我靠着顾远，从十八线女星爬到影后的位置。
所有人都说我能遇见他，是我命好。
没人知道，他人前待我温柔至极，人后却恨我入骨。
他恨我冒充姐姐和他见面，害他们错过了一辈子。
他曾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了我这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心机女。
重生后我如他所愿，不再和他相遇。
但在我拿到新人奖的那天，他却丢下未婚妻，追到了后台化妆间，拽住我的手腕，语气近乎失态：
“孟熙，你为什么……刚才一眼都没有看我？”
“为什么……没来找我？”
原来他也重生了。
我推开他的手，笑了：“既然能重生，当然抓紧机会搞钱，怎么可能还搞……”
……你。
听说那晚，一向温和矜贵的顾总发了疯，砸了整个化妆间。
1
再次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被锁在阴冷的地下室。
是我无数次做噩梦，都会梦见的地方。
我妈尖锐的斥责声从门外传来：
“我怎么会生出这种贱种女儿？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随后，是孟瑶温柔的劝解声：“妈妈，算了，她偷的东西也都还回去了，也没惹多大的事，再说妹妹现在这个年纪，本来就还在叛逆期……”
我妈冷哼一声：“她就比你小一岁，怎么你那么懂事？”
今天晚上的噩梦好像格外地真实。
我甚至还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被藤条抽打后的痛楚。
面前的门被推开，眼前的光线从暗到明。
我妈站在门口，冷着声音问我：“孟熙，你知道错了吗？”
在我模糊的记忆里，妈妈虽然偏心姐姐，对我动辄打骂，但多少也有管教我的成分。
她多少也是爱我的吧？哪怕只有一点。
我抬起眼，对上她冷冰冰的视线。
十年演戏的经验，让我拥有了能够察觉出细微的情绪的能力。
只可惜，我在她的眼神里，没找到一点母亲对女儿的爱意，有的只是厌恶。
我微仰着头，轻笑：“我错你大爷。”
我妈的眼神凝滞片刻，表情猛地一变，抄起手边的棍子就朝我身上砸来，嘴里质问着：
“孟熙，你怎么还是这样死不悔改？”
强烈清晰的痛感再次传来，我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棍子砸过来时，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车祸瞬间的火光弥漫在我眼前，意识模糊中，我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随后是插在我身上的仪器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我死了……
可棍子砸在身上的痛感让我意识到，我好像重生了。
我站起身，猛地抢走我妈手里的棍子，冷冷看着她：
“打够没有？”
突如其来反抗的动作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盯着我手里的棍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你想造反吗？”
“对，我想造反。”
2
我被赶出了家门。
孟瑶追了上来：“熙熙，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身上又没有钱，能去哪儿？”
“去给妈妈道个歉吧，再说今天你偷拿同学的东西，本来就是你不对。”
我突然想起今天挨打的原因了。
一个同学丢失的手链，出现在了我的包里，我莫名其妙地成了小偷。
那天，好像有同学在无意间提了句我长得比孟瑶好看点。
我的这个姐姐，表面温柔善良，其实从小到大都见不得我比她好半分。
我走近她，缓缓开口：
“孟瑶，你的演技真的差得离谱。”
“刚才妈妈打我的时候，你明明享受得不得了，还要装作一副劝架的样子。”
我回头望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透出来，我只觉得刺眼。
“我们都是那个坏女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长成温柔善良的样子？”
“不过你的坏，简直虚伪又恶心。”
可就是这样，她依然是顾远心里那朵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上辈子，我无意间发现她和顾家小少爷网恋，我偷偷登录了她的账号，最后和顾远见面、在一起的人成了我。
从小到大，孟瑶从我身边抢走了很多东西。
所以为了报复她，我抢走了顾远。
发现真相后的顾远，恨了我十年，和我相互折磨了十年。
他会在去酒局接走我的时候，接过别人递给我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脱下西装外套温柔地披在我身上，带我回家。
到家后，他会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按入放满水的浴缸，头皮上剧烈的痛意强迫我抬起头，看见他那张盛怒的脸。
“孟熙，你给我记住，除了顾太太这个身份，什么都不要妄想。”
“离婚吗？”我问他。
他没有说话，不过我读懂了他的眼神——他舍不得。
倒不是舍不得我，只是舍不得我手上握着的他大半身家。
而他手里也握着让我身败名裂的证据，那是我上学时“霸凌”同学的证据。
我们谁也不让步，就这样维持了十年荒唐的婚姻。
顾远借着明亮的顶光打量着我的脸：
“以前我怎么没觉得，你和孟瑶长得还挺像。”
他嗤笑一声：“也对，毕竟是亲姐妹。”
下一秒，他吻上了我的唇，带着肆虐的味道。
我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
我瞪大了眼，心底忍不住泛起恶心。
我用力推着他，直到唇齿间渗出血腥味，他才松开我。
我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用手背蹭了下唇角的血渍，然后恶狠狠地掐着我的脸：
“如果当初不是你冒充孟瑶和我见面，她怎么可能会死？”
“你这么贱的人像她，是对她的侮辱。”
从小到大，孟瑶最接受不了我比她好一点。
所以在我嫁给顾远之后，她很快就嫁给了一个国外的富豪。
她在发现当初我冒充她和顾远见面的真相后，给顾远写了很多邮件，不断挑拨着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那些邮件却成了她被家暴致死的导火索。
她死后，顾远也更恨我了。
他松开我，冷笑一声：
“孟熙，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你。”
“你毁了孟瑶，也毁了我。”
3
所以，这次我选择走另一条路。
我步行了五条街去到一家烤肉店。
未来圈内著名的兰大经纪人，兰茵。
现在还是名在烤肉店打工的大学生。
她见到我瞬间，眼睛都亮了下：“漂亮小姐姐吃烤肉打折哦。”
被赶出来的时候，我身上没有一分钱，根本就没钱吃烤肉。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钱，我是来找工作的。”
兰茵微皱了下眉：“可我们烤肉店现在好像不招人，我待会儿帮你问问老板。”
我不打算和她一起在烤肉店打工。
我抿了下唇：“我之前其实有点演戏的经验，想打听一下附近片场还要不要演员。”
兰茵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剧组啊，我二舅好像在剧组管盒饭的，我让他帮你打听打听。”
上辈子兰茵刚成为菜鸟经纪人的时候，我还是个眼神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那时候她说她二舅在剧组里的地位很高，好多演员都要靠她二舅才能吃饭，原来是这样靠她二舅吃上的饭。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刚出道就能接到角色，都是托她二舅的福。
这么想来，兰大经纪人还真是个画饼天才。
“谢谢。”我轻声道谢，“要是你帮我谈好角色，我分一半的片酬给你。”
她连连摇手拒绝：“算了，我又没出多少的力。”
刚好是烤肉店打烊的时间，兰茵请我吃了碗烤肉饭。
每次我妈把我关进地下室的时候，都不会给我吃东西。
很多人都以为我的胃病是拍戏时得的，其实是在这个时候落下的。
我吃了两口饭，感觉身子暖和了许多。
“你想过要做经纪人吗？”我问她。
兰茵不解地看着我：“我是学会计的，为什么要做经纪人？”
“就……赚钱啊。”
“赚钱哪有那么容易？也得混得好才能赚吧？”
现在的兰茵竟然对娱乐圈丝毫没有兴趣，那她当时进入娱乐圈的契机是什么？
我瞥着她手机壁纸上的男团照片，瞬间悟了：
“你要是做经纪人的话，就可以见到他们，还可以和他们一起工作。”
我指了指站在最旁边的那位：“说不定，他还会成为你的老公。”
兰茵的眼神瞬间亮了：“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随礼了。
4
整个寒假，我都没有回家。
我顺利拿到了几部剧的配角，凭借着还不错的外貌条件和磨炼了十年的演技，我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回到学校的时候，我已经成功顶替了孟瑶校花的位置，她看我的眼神里已经有种快掩饰不住的嫉妒。
她身边的闺蜜冷哼了声：
“不就是演了几部戏吗？小偷都能把自己营销成校花。”
“别说了。”孟瑶轻声制止了她，看向我，“你不打算回家吗？妈妈很担心你。”
“有吗？”我勾着唇角，问她，“那这两个月她怎么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上辈子的我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明白，妈妈一直没爱过我。
小时候孟瑶的身体很弱，几次发烧感染肺炎，差点活不过来。
所以她自然成为了所有人关爱的对象，她也习惯了这种霸占所有宠爱的生活。
以至于我妈对我关心一点，她就会马上抢过去。
在我没能力为自己辩驳的时候，我妈说我小小年纪就是天生坏种，当我终于会解释的时候，她又会说我是撒谎精。
从前我浪费了太多时间在虚无缥缈的亲情上，还好，这辈子我有了重来的机会。
孟瑶被我问蒙了，过了好久，才软着嗓音说道：
“因为你偷东西的事情，妈妈还在生你的气。”
我垂眸瞥了眼手机，抬眼看向她：
“你确定是我偷的？有人告诉我，是你把手链放进我包里的。”
上辈子有段时间，我被人匿名曝出一大堆黑料的时候，有知道真相的同学帮我发帖澄清，不过我反被骂买通稿洗白。
孟瑶的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你胡说……”
这被当面拆穿又无力辩解的演技，简直可以纳入北影教材。
“你和她瞎扯什么？”孟瑶的闺蜜过来挽着她的手臂，神情得意，“她不就是去跑了几个龙套吗？”
“你男朋友家里不是好几家影视公司吗？你想演什么女主角没有？”
孟瑶微垂着眼，脸上微微泛红：
“你别这样说，我们也是刚在一起不久，而且我对拍戏什么的也没兴趣。”
这个时候没有我的阻碍，她和顾远已经在一起了。
她怎么可能对拍戏和进娱乐圈没兴趣？
上辈子要不是她那个富豪老公不让抛头露面，她说不定会在娱乐圈溅点水花出来。
我和她最大的不同，是我不会惺惺作态。
我的野心，向来都是写在脸上的。
上辈子，所有人都说，我是靠着顾远给的资源才能走到影后的位置，却从来没人注意我拍的那些戏让顾远赚得盆满钵满，让他的公司成为了业内第一。
我抬眼，盯着孟瑶那张扭捏的脸，明明会拼了命往圈子里钻，还要装出一副不情愿入圈的样子。
她这样做作的演技，也就骗得了顾远。
孟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我嘲讽地笑了笑：“我也是和顾远在一起之后才发现，有人一直在盗用我的账号和他聊天。”
“你不会真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就能从我身边抢走他吧？”
她不会真以为顾远是什么好玩意儿吧？
明明那么恨我，还能在所有人面前装作对我一往情深的样子，上辈子因为利益捆绑，我和他演了不少夫妻恩爱的戏码。
这福气，这辈子我是不想要了。
我像是被她拆穿了心思了般，眼神错愕片刻，眼里划过一丝不甘的情绪。
她看着我表情，神情渐渐得意，就像上辈子挑拨了我和顾远之后的那副表情。
从小到大，我都是孟瑶的假想敌。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接下来应该会花很多时间在顾远身上，绝对不会让我赢她半分。
可我哪有时间和她抢男人？
我重生，是为了搞钱搞事业的。
5
大学毕业的时候，孟瑶和顾远订了婚。
而我面试上了一部文艺片的女主角。
未来的天才导演林笙，现在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
上辈子，林笙为了这部电影找了很久的女演员，直到遇见了几年后的我，他才找到。
那时候的他虽然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导演，但却没能力和资本抗衡，过于商业化导致这部文艺片差评如潮。
林笙曾告诉我，这部电影的剧本是他最满意的作品，现在却成了他的遗憾。
那时候的我，也正处于功利心最重的时候，没能演绎出角色的内心世界，这也是我多年的遗憾。
试镜过后，林笙像如获珍宝一般，当场签下了我。
我对片酬没有要求，只是要了电影票房分红。
林笙答应了，不过却还是劝我：
“文艺电影都不赚钱，你还是多拿点片酬稳当些。”
“林导，您要对自己有信心。”
十年后的林笙会成为国内最有商业价值的导演，就算这部电影分不了多少钱，还有下部。
我进组没多久，孟瑶也出道了，接的第一部戏就是部大女主古装电视剧。
我记得上辈子这部剧的女主是位出道多年、演技娴熟的女演员，她凭借这部戏再次翻红，一举拿下视后。
这部戏是顾远的公司出品的大制作电视剧，上辈子我只能在这部戏里捞到一个恶毒女配的角色。
没想到孟瑶一出道就能拿到女主的角色，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兰茵坐在我旁边，瞥了眼我的手机屏幕，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你姐姐命好，找了顾远这个靠山，出道就能演大制作电视剧……你只要努努力……”
我的肩膀抽动了下，兰茵连忙轻声安慰：
“你演戏那么有天分，迟早都会……”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时候的孟瑶只是个毫无经验的新人，在演戏上也看不出什么灵气和天赋。
原来顾远在遇见真爱的时候这么恋爱脑，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
就凭着男女朋友的这层关系，顾远就敢这么捧她，他是和钱有仇吗？
兰茵看着我笑得微弯的表情，彻底蒙了：
“孟熙，你这是因为你姐姐找了个靠山，出道即巅峰，嫉妒得疯了？”
我笑了：“嫉妒？我恨不得他们俩锁死。”
上辈子所有人都说我是靠着顾远才能爬到影后的日子，我突然觉得这辈子没有了他，我还能走得更远。
前世，在这部电视剧大赚之后，顾远的公司又接连出品了好几部爆款电视剧和电影，公司股价一路飙升。
如果这次这部剧因为孟瑶的原因没有大赚，顾远根本就拿不到上辈子那么多的投资。
那我只要把握好时机，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靠山。
6
顾远捧孟瑶的方法，和上辈子捧我差不多。
直接官宣两人的恋情，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吸引了不少 CP 粉。
孟瑶一部代表作都没有，却整日买热搜营销自己是下一个待爆顶流女星。
营销买多了，她也开始觉得自己是顶流女星了。
某次出席商业活动，她身后跟了三个助理，而我连化妆师都没有，只能自己化妆。
她走到我身旁，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看我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蔑视：
“熙熙，听说你现在还在跑龙套？”
“我这部戏有个宫女春杏的角色还没定人选，要不你来演吧？”
春杏这个角色在戏里没什么分量，找个经验丰富点的群演就能演。
我记得有场戏是在女主得势之后，春杏这个狗腿子为了不地上的雨水沾湿女主的鞋袜，直接趴在地上让女主踩在她背上下轿。
孟瑶还真是，执着于把我踩在脚下。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旁边一直看手机没说话的兰茵，尖叫了声：“林导的处女作入围国外电影节最佳影片了！”
她兴奋地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我看着手机上新闻直接愣住了。
我记得上辈子的林笙要在十年后才拿下这个奖，这次竟然能这么快入围？
这个电影节的奖项含金量很高，电影就算只是入围，也会在国内引起不小的轰动。
兰茵很快就收敛好了神情，踱步走到孟瑶面前：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艺人可能没时间去你们电视剧里跑龙套。”
“你可能还不知道，她主演的电影入围了最佳影片，我担心她的片酬你给不起，她的戏你也接不住。”
孟瑶瞬间脸都白了：“你、你、你……什么时候拍的电影？”
林笙和我现在没什么关注度，再加上电影本来就没什么预算，前期没做过任何宣传，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这时她身后的助理冷啧一声：“你们就吹吧，一个跑龙套的都演电影女主角了，怎么不吹你拿奥斯卡了呢？”
这时，工作人员推门走了进来：
“孟老师，我过来问问，待会儿有时间接受专访吗？”
孟瑶的助理接话，语气中带着优越感：“你们怎么不早说？孟老师不一定有空的。”
工作人员扯了扯唇角：“我问的是孟熙老师，人家主演的电影刚入围最佳影片。”
兰茵憋着笑：“我们家孟老师有空的。”
等所有人离开后，兰茵激动得跺脚：
“宝贝，你要红了。”
红不红的倒是不重要，毕竟上辈子已经红过了。
重要的是——
“我要发财了！”我和兰茵一起跺起了脚，“我和林导签的可是分成协议！”
7
离家后两年，我妈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过年。
她找我回家，当然不是为了和我弥补亲情的。
而是直截了当地向我提出：
“你退出娱乐圈吧，你再待下去会影响你姐姐的。”
上辈子我进入娱乐圈后，我妈从来都没有支持过我。
在我拿到影后的时候，记者采访她，问她是不是为我感到骄傲。
她只说了句，我不是她最优秀的女儿。
更准确地说，我不是她爱的那个女儿。
我曾经也想过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女儿，甚至偷偷去做过亲子鉴定。
可是事实是，我就是她的亲女儿。
“我影响她什么了？”我问。
“你以前读书的时候霸凌过同学，考试作弊，还偷过同学的东西，这些事情要是曝出来，你还怎么在娱乐圈混？你姐姐的事业怎么办？”
上辈子这些所谓的我的黑料，在我事业上升期也被曝出来过，那时候顾远花了很多钱才帮我把黑料的热度降下去。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拿到了那段可以让我原地退圈的霸凌视频。
那时候我想要反证，已经找不到当年的证据了。
只要我稍微有些热度，那些黑料就会再火一次。
长期的网暴，让我患上了抑郁症。
我看着面前陌生人都不如的妈妈，扯了下唇角：“你真的相信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吗？而不是有人……陷害我？”
孟瑶坐在沙发上看戏，一言不发。
我突然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或许您说的天生坏种，另有其人。”
孟瑶的表情瞬间怔住。
我妈没听懂我的意思，继续说：“只要你愿意退出，你姐姐愿意出钱让你出国留学。”
我没搭理她，而是对孟瑶说：“你怎么没有之前那种要把我踩到脚下的信心了？”
“现在……你害怕和我公平竞争了？”
我妈冷冷打断我：“这是我的意思，现在瑶瑶已经订婚了，你的那些事对她嫁入顾家也会影响。”
“她能不能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挺想和你们断绝关系的，可我咨询过律师，法律上是不允许的，您可以直接不认我，我也只对您负法律上责任。”
重来一世，我得到了很多弥补上辈子遗憾的机会。
我唯独不想弥补的是，我和我妈之前的关系。
我和她之间，因为孟瑶的挑拨，早就没有了亲情。
小时候我被孟瑶诬陷，就算没有细心查证事实，她哪怕有点耐心多教导我一点也行，而不是动辄打骂。
有些人，生来就是不配做父母的。
我看着我妈，问道：“你其实在害怕吧？”
“最不看好的女儿没有按照你的预期，活成一摊烂泥。”
“对了，孟瑶在新剧里的演技最近被知名影评人评价烂泥扶不上墙，她现在连和我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孟瑶的新剧开播，完全没有复制前世这部剧的成功，她的演技连及格线都达不到，根本接不住顾远请来为她陪衬的那些老戏骨的戏，很多观众都因为她演技的原因弃剧了。
现在的孟瑶依然成天在热搜上挂着，她的名字已成为演技差和资源咖的代名词，她的演出片段也成为了许多影视博主吐槽的素材，被拿出来反复鞭尸。
“我知道我越好，你们越难受。”我看着她们，冷冷开口，“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太开心的。”
丢下这句之后，我就转身离开了。
孟瑶听见我戳痛处，再没办法置身事外，追了出来。
她跑在我面前，语气既高傲又癫狂：
“你不就是演了部小成本电影吗？得意什么？”
“我马上就要和顾远订婚了，到时候想演什么电影没有？”
“你知道顾家在娱乐圈的势力有多大吗？就算是封杀你也是可以的。”
我盯着她怨毒的神情，只觉得好笑：
“姐姐，你知道吗？曾经我觉得你就是噩梦。”
“不过现在的我，好想成为你的噩梦。”
突然，不远处路灯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晃入我的视线。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望向这边，隔着夜雾，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这是重生后，我和顾远第一次见面。
如他所愿，我和他这辈子只是陌生人。
刚才孟瑶说的那些话，他应该听到了。
我微挑了下眉，提醒孟瑶：“你未婚夫来了。”
她侧过头，看见了顾远。
在短暂的难堪和尴尬之后，又恢复了无辜的神情。
演技比戏里的好太多了。
8
在孟瑶主演的电视剧开播的时候，林导的电影也上映了。
电影没有因为过度商业化魔改，还成功在电影节拿下最佳影片奖项，从上映以来就备受瞩目，屡屡刷新文艺片票房纪录。
我在忙着数钱的同时，顺便还拿到了最佳新人奖。
这辈子我的起点，比上辈子要高很多。
领完奖，刚走到后台，我就收到了兰茵传给我的一段现场视频，视频热度还在不断上升。
点开视频，是刚才我在领奖时的片段。
我在灯光里，一步步走上领奖台。
台下观众席上的画面被放大截取出来。
阴暗的光影中，顾远就坐在台下，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孟瑶不断找他说话，他也没有搭理，只是失神地望着我。
我在台上领奖的时候，我知道他也在台下，不过我选择忽略。
吃瓜网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总这眼神也太深情了，连未婚妻都不搭理，就像在看情人一样。】
【插个八卦，之前孟熙和孟瑶就被扒出是亲姐妹，她们长得也有点像。】
【我去，这不是什么替身文学吧？】
我也察觉到顾远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这时候我和他应该不认识。
难道他……
我刚推开化妆间的门，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孟熙。”
我回过头，看见了顾远。
下一秒，他敛去眸底的情绪，走到我面前，轻声开口：
“我们聊聊。”
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微勾着唇看向他：“姐夫，找我有事？”
他的脸色蓦地沉下去：“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吗？”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他纠缠，刚转过身准备开门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他拽住，力道逐渐收紧。
他质问着我，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孟熙，你为什么……刚才一眼都没有看我？”
“为什么……没来找我？”
他凭什么认为，我要是有机会重来一次，还会重蹈覆辙？
我推开他的手，垂眸笑了：“既然能重生，当然抓紧机会搞钱，怎么可能还搞……”
……你。
“顾远。”我再次抬眸望向他时，眼里已经是一片漠然，“我们上辈子就已经结束了，这辈子我们只是陌生人。”
我转过身，从化妆间里拿了包和外套离开了，连妆都没有卸。
我坐在保姆车上，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灯光凝结成绚烂的色块，前世的画面从眼前一一晃过，像是做了一场梦。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化妆师姚姐打来的。
她的语气有些着急：“熙熙，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道歉：“对不起啊姚姐，我提前走了忘记和你说了。”
她像是松了口气：“化妆间好像被人砸了，还有血迹，听说是顾总砸的……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顾远砸了化妆间？
他有病吧？
9
到了晚上，顾远砸了后台化妆间的新闻就被报道了出来。
而随之而来的是……是我的黑料。
上辈子那段落在顾远手上让我翻不了身的霸凌视频被发了出来，我家里的那些破事也被扒了个干净。
所有人都说我是在学校霸凌同学，回家后又霸凌姐姐，才被亲妈赶出家门的。
而顾远今天砸了化妆间，是为了替他的未婚妻出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歌颂顾远和孟瑶的神仙爱情，而我被全网骂着滚出娱乐圈。
【我的天呐，谁想到孟熙私底下竟然是这么恶心，能不让她滚啊？】
【孟瑶有这个霸凌女做妹妹真是太可怜了，还好她遇见了顾远。】
【还以为颁奖礼上顾远看孟熙的眼神还以为有什么呢，原来是想刀她啊。】
可能是上辈子经历得太多，面对蜂拥而至的恶评，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崩溃。
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一串熟悉的数字。
我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顾远断断续续的声音：
“老婆……能来接我吗？”
他喝醉了，连记忆都错乱了。
我轻声问他：“你喝醉了？”
他低地地“嗯”了声：“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不好。”我说，“你手里的那段视频已经放在网上了，你手里没我的把柄了。”
他很快否认：“不是我做的。”
顾远的声音好像清醒了很多。
“我是不会这样做的，我也是花了很多时间才明白，我不想和你离婚……你那么在乎你的事业，威胁你是我唯一留住你的办法。”
寂静的黑夜里，他的声音哑得发涩：
“熙熙，我们可以重来吗？”
“顾远，”我叫着他的名字，一字一顿道，“你少恶心我。”
10
第二天，顾远的酒醒了，说过的醉话也忘记了。
和上辈子一样，他还是选择相信孟瑶说的话，毕竟那段视频算是铁证。
孟瑶被曝因为我的霸凌患有抑郁症，每个月都需要在妈妈的陪同下去进行心理治疗。
即使这样，她也没正面回应过这件事，只是在采访中说了一句：
“妹妹年龄还小，请大家给她改正的机会。”
不但侧面印着了我霸凌的事实，还让所有人都心疼她的善良懂事。
在我被全网黑的时候，她本来快停摆的事业，又死灰复燃了。
我本打算在这些黑料发酵得最厉害的时候再回应的。
可是不知道是谁，把我黑料的热度又压了下去。
我的工作机会也随之减少了许多，没有公司愿意冒险起用劣迹艺人。
我如果现在回应，那些造谣的人好像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这个时候，我接到了顾远的电话。
他愿意给我一部电视剧的女一号，上辈子我主演的这部剧很成功。
他提醒我：“孟熙，你有了这个机会才能翻身。”
我知道他不会无条件帮我，反问他：“条件呢？”
“我知道你在赚钱后买了很多小说改编版权，未来那些小说改编的电影电视剧都会很成功。”他深吸一口气，“你把版权给我，我承诺女一号都会是你，你还是会成为影后。”
我冷笑一声：“靠你吗？”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现在只有我愿意给你机会。”
他好像笃定我会像上辈子那样，继续做依附他的藤蔓。
我语气淡淡：“其实，最近还真有其他活找我。”
“放心，我饿不死。”
我准备先去恋综谈个恋爱。
上辈子，我和顾远一样，精神出轨过。
和他不同的是，我是因为拍戏时入戏太深，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出来。
那时候和我拍戏的季云泽季影帝，现在刚拍完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在娱乐圈还没崭露头角。
上辈子我拿影后的那部电影就是和他合作的。
为了等他的档期，我的事业将近空白了一年。
所以我赚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兰茵把他签入我的新公司。
从前天价片酬都不一定能请到的季影帝，现在只需 5 万的出场费就能和我去参加恋综。
表面上看我是他的女朋友，其实我是他的老板。
最重要的是，在恋综录制期间，季云泽将会拿下他的第一个影帝奖项。
他主演的电影也成为了年度黑马，口碑票房双丰收。
再加上他浑然天成的演技和出挑的外貌，让他从出圈起那日起就是顶流。
现在的我，想要自证和翻身，需要他带来的流量。
11
这档恋综，顾远和孟瑶也在。
最近孟瑶在顾远的安排下在很多剧里客串配角。
因为演这些配角，孟瑶认为顾远不爱他了，没少和顾远吵架。
媒体也在猜测两人感情突变。
只有我知道那些角色都是我上辈子演过的出圈角色。
与我当时想通过这些角色磨砺演技的心态不同，孟瑶根本没把这些角色放在眼里，甚至认为自己能去客串是那些剧组的荣幸，她除了去刷了个脸熟，没溅起任何水花。
所以，为了回应感情突变传闻，也为了帮助孟瑶维持现有热度，顾远和她参加了这次恋综的录制。
在摄像机拍摄不到的地方，他走到我的身旁，看着不远处正在根据节目组给的提示找线索的季云泽。
“和即将大爆的季云泽参加恋综炒 CP，这就是你翻身的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等他拿了影帝，你那个小工作室还能留住他？”
“只有我能帮你，我劝你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我冷笑了声：“为什么你觉得我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靠男人？”
我的视线落在季云泽的身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 T 恤，身姿挺拔如竹，气质干净得一尘不染。
阳光热烈，他像是像是溺在光里，浑身镀了层浅浅金色。
他抬眼看向我，黑眸在阳光下柔和成浅棕色，微弯的唇角带着不羁的少年感。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上辈子他演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了好几遍，算是他隐藏很深的真爱粉。
“我选他，是因为我这辈子不打算委屈自己一点。”
这档恋综，因为我和孟瑶同时参加，收视率也开始剧增。
我和她也得到了共同接受直播专访的机会。
弹幕都在问她：【想知道孟熙以前作弊、偷东西、霸凌同学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姐姐可以回应一下吗？】
她抱了抱胳膊，唇角的笑意微僵，没有说话。
不过她的动作很快就让网友猜测了起来。
【刚才孟瑶抱了下胳膊，明显是害怕的表现。】
【孟瑶好可怜，都有抑郁症了还要和孟熙一起接受采访。】
【孟熙这个霸凌女能不能滚出娱乐圈啊？】
这时主持问我：“孟熙，你和姐姐一起参加节目有什么感受呢？”
我微勾着唇角说：“我感觉她的演技好像好了很多。”
弹幕瞬间炸了，说我又开始语言霸凌孟瑶。
我又没撒谎。
12
“她撒谎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季云泽对我说。
我偏过头问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害怕是装的，更多的得意和炫耀。”他停顿了下，问我，“她在炫耀什么？”
不愧是影帝级别的演员，看人看得这么清楚。
我扯了扯唇角：“炫耀她得到了一切，而我什么都没有。”
路灯昏暗，我没看清脚下的路，不小心滑了一下。
季云泽很快就扶住了我的胳膊。
他垂眸凝视着我，嗓音微沉：“会有的。”
“姐姐，你会拥有一切的。”
他一声“姐姐”，叫得我双腿发软。
季云泽从来没这样叫过我，上辈子，他也只是礼貌地叫我孟老师。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滚烫地传来。
我脸颊的温度也滚烫了起来。
这个时候，季云泽主演的电影放出预告片，昨天在网友眼里还只是个想蹭我热度的素人帅哥，瞬间拥有了大批粉丝。
他扶着我动作被不远处的直播镜头拍下，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别啊，季云泽你和谁在一起都行，别选孟熙！】
【帅哥别和霸凌女捆绑炒 CP，自毁前途啊！】
【你明明可以大红的，别恋爱脑啊！】
我回到房间，看到了弹幕，也害怕自己耽误了他的大好前途，慌忙解释：
“我和季云泽只是公司安排参加节目，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弹幕上开始科普起了我的黑料。
季云泽看着弹幕，神色冷淡：
“我不是恋爱脑，我只是孟老师的影迷，我无脑爱她。”
我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说话怎么能这么直球？
直播间瞬间挤满了观众，弹幕瞬间沸腾了。
【好爱直球小狗啊啊啊……】
【我突然觉得他们俩还挺好嗑的。】
【可是孟熙根本不配啊，她把孟瑶害得那么惨。】
【快去看孟熙公司发的澄清物料，事情反转了。】
就在这个时候，节目组通知我们去大厅玩游戏，顺便收走了我们的手机。
节目组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我们和顾远还有孟瑶安排在一组。
我们玩的是下棋的游戏，每个人说出一件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如果其他人也没做过，那自己的棋子就可以前进一步，率先达的队伍可以选择舒适的房间，而输的那队只能出去搭帐篷。
这个游戏想要赢，就必须要说出一些劲爆的真料。
游戏由季云泽开始，他敏锐地察觉到顾远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我从来没有在谈恋爱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别人。”
季云泽和孟瑶的棋子往前进了一步。
我和顾远的棋却没有动。
主持人瞬间八卦了起来：“顾总，您这是？”
“我没那么专一。”
他大方承认自己的渣，却也不愿意再多说，主持人又把火力集中在我身上：
“那孟瑶，你谈恋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啊？”
我无视顾远紧锁的目光，认真开口：“很早之前，在我还有对象的时候，我就对季老师心动过了。”
我余光瞥见顾远额角鼓起的青筋，他应该明白了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季云泽不是新人吗？什么时候？”
说是上辈子的时候，应该也没人信。
“两年前，我看过季老师在学校演的话剧，算是季老师第一个粉丝。”我微微侧过脸，看向季云泽，“季老师，我是你的影迷，无脑爱你。”
我把他刚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但想到他原本冷色的耳廓渐渐染上绯红，再蔓延至脸颊。
不是，他竟然脸红了？
这时的弹幕疯了。
【他脸红了，竟然脸红了，这么好撩的吗？】
【我的天，这对也太好嗑了。】
【他们都没有手机，应该还不知道舆论反转了吧？】
【现在再看孟瑶真的是有 800 个心眼子。】
13
这个时候，网上曝出了一段视频。
是在深夜高中便利店门口拍的，孟瑶给一群女生散烟，然后给自己也点了根。
视频的角落刚好拍到，我一个人从学校门口走了出来。
那群女生向我走去，将我堵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而孟瑶只是静静看着，吸完烟后便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个堵我的人跑了出来。
我紧紧抱着从她们手上抢过的棍子也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而那段我霸凌同学的视频，只是我拿着棍子反击的画面。
这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才是被霸凌的那个人。
上辈子我想找自证视频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而那些知晓真相的同学，只要为我说话，都会遭遇到不同程度的网暴。
现在真相已经被撕开一个缺口，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为我说话。
【我是孟熙的同学，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霸凌女，孟瑶才是不好惹的那个。】
【孟瑶很可怕的好吗？她从来都见不得孟熙比她好，孟熙有次考试却被查出作弊的纸条，其实是孟瑶塞进她笔袋里的，还有孟熙偷东西，听说也是孟瑶陷害她。】
【听说她们的妈妈还特别偏心孟瑶，孟熙说什么她都不信，后来她就懒得解释了。】
【何止啊，她妈妈还经常打她，她身上经常有伤，整个高中我都没见过她穿过长袖。】
【天呐，这什么妈啊，还好意思陪孟瑶演抑郁症的大戏。】
现在的孟瑶还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还在继续为自己立人设。
她微微娇羞地说：“在这段感情之前，我从没谈过恋爱。”
她以为网友会继续嗑她和顾远的神仙爱情，没想到弹幕却 yue 倒了一片。
【卧槽，你果然戏外演得比戏里好。】
【大姐，你丰富的感情都被扒得渣都不剩了。】
我和顾远的棋没动，季云泽的棋子却往前挪动了一步。
我愣住了，思绪瞬间被扯回前世。
那时候，季云泽拍什么戏都能一条过，除了吻戏。
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接过吻戏。
技巧生涩，动作局促紧张。
我陪他练习了很久的吻技，才过了这条吻戏。
我嘲弄地望向他：“这应该不只是你的荧幕初吻吧？应该是你的初吻吧？”
他挑眉笑了：“怎么可能？我出道前谈了 800 个女朋友。”
原来他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啊。
上辈子还把初吻给我了。
很快轮到又轮到我了，我看向孟瑶，缓缓开口：
“我这辈子，在戏外从来不演戏。”
孟瑶强装镇定，拿起棋子正准备往前挪动一步的时候，我冷笑着开口：
“姐姐，说谎的人要吞 1000 根针哦。”
她拿着棋的指尖抖了下，像是受到惊吓般，往顾远的身侧瑟缩了下。
这时候她还以为全世界都会站在她那边，没想到弹幕却是满屏的嘲讽。
【这个时候她都还在演，全世界可能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家人们谁懂啊，孟瑶的演技真的好差。】
【她根本不是抑郁症，就是个心机绿茶。】
我和季云泽直接忽略她，往前挪了一步。
不过，顾远的棋子却没有动。
主持人问道：“顾总，您这是？”
顾远轻轻推开孟瑶，淡淡开口：“我刚才就在演戏。”
孟瑶的脸色瞬间白了。
最后轮到了顾远，他垂着眼，低声开口：
“这辈子，我没对自己的选择后悔过。”
他抬眼，看着我往前挪动的棋子，眼底最后的那点光影好像熄灭了。
最终，我和季云泽赢了这局棋。
直播镜头切到了其他嘉宾。
当我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听见顾远轻声说：
“熙熙，我后悔了。”
他在来这里之前，好像已经知道了真相。
恰巧我也知道全部的真相。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开口：
“其实，那些黑料都是你放出来的吧？”
“先毁了我，再拉我一把，以为就可以像上辈子一样掌控我。”
顾远抬头望着我，眼里划过一丝痛苦的情绪：“你怎么知道的？”
我弯起唇角：“根据对你的了解，随便猜的。”
他哑着声音说：“视频不是我放出去的。”
“我知道，上辈子你用那个视频拿捏了我一辈子，怎么会舍得这么快放出来？”我看了眼不远处，正看着手机脸色惨白的孟瑶，“你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她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问我：
“孟熙，我们再也不可能了对吧？”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转身走了。
现在的他，对我而言，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14
顾远和孟瑶当晚就退出了节目录制。
我在节目里享受了难得清静的假期，还有和季云泽谈恋爱的感觉。
虽然和我的偶像只是假情侣，但这次重生还是很值得的。
经过这次之后，孟瑶的风评逆转，我成功翻身。
她甚至想拉着我妈为我抹黑，不过很快就有以前的邻居出来证明我被偏心对待、被家暴的事实。
顾远和她解除婚约后，很快就因为偷税问题被调查了。
举报他的人是我，上辈子他的公司我也有份，他的财务状况我心里多少是有数的。
在孟瑶演的第一部剧赔钱过后，他还能继续投资新剧，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在他被调查期间，他公司的许多员工都被我签了下来。
只要我利用好重生 buff，这辈子能比上辈子的顾远挣得更多。
我没想到，再次听到他消息的时候，竟然是在新闻里。
他爸不止他一个儿子，经过上次的事，他在他爸眼里已经没有了价值，犹如丧家之犬。
但他也是孟瑶能抓住的，唯一的一根稻草。
孟瑶跳上了他的车，骗他自己怀孕了, 强迫他娶自己。
顾远不同意, 孟瑶便抢方向盘要和他同归于尽。
最后车直接撞上旁边的树干。
孟瑶当场身亡，顾远全身多处骨折, 住进了 ICU, 估计不废也残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电话，哑着嗓子虚弱地说他看错了人，他应该相信我的。
我想起上辈子，我告诉过他，孟瑶就是个坏女人, 让他不要去招惹。
我直接摁断了电话, 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在孟瑶去世之后, 我妈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和我断绝关系, 甚至主动给我打电话：
“熙熙，妈妈好像错了，你不是坏孩子。”
这句话，要是小时候的我能听见就好了。
童年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而现在的我, 已经不需要听见这些了。
我的声音很冷漠：“如果你想你的晚年能定时收到抚养费的话, 不要再给我电话了。”
“我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和你说话。”
我关上电脑, 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
夜空无云，天上的星辰熠熠生辉。
我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这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真正地重生了。
我不再是需要攀附别人，而是向着光, 努力生长的藤蔓。
15
季云泽端着两碗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孟老板, 别忙了, 先吃点东西。”
季影帝每天收工之后，还会来我家做晚饭。
我低头吃了一筷子面, 顿时觉得身子都暖起来了。
季云泽看着，轻笑着开口：“是不是觉得签了我还挺值的？又能赚钱又能做饭，还能……”
我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了他的话：“特别值。”
吃完面，我将碗收进了厨房里, 然后去刷牙。
刚刷完牙, 季云泽就凑过来吻我。
我有点小洁癖，要求他必须刷完牙之后才能吻我。
他等得好像有些着急，直接搂着我的腰, 将我抱上洗手台, 按着我的后脑勺, 吻了上来。
滚烫的气息混合清冽的薄荷香气，蔓延在唇齿间。
在不断攀升的温度中，我心跳得很快。
过了好久他才松开我, 下巴搁在我的颈间，微微喘着气说：
“姐姐，你的噩梦结束了, 往后的每一天，都是美梦。”
我看着他那双漂亮眼睛，指尖轻抚着他深邃的眉骨，笑着问他：
“怎么不叫我孟老板了？”
他的手扣着我的腰肢, 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姐姐喜欢听，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