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太正经的驴
不太正经的驴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我停下动作,扯开男人救下白维,说:「等一下,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离开这吧。」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嘴上却发狠的说:「想走?没那么容易!老子今天宰了你这小白脸儿……」 说话间,白维又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这次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鼻梁咔嚓一声,断裂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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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正经的驴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我停下动作,扯开男人救下白维,说:「等一下,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离开这吧。」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嘴上却发狠的说:「想走?没那么容易!老子今天宰了你这小白脸儿……」
说话间,白维又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这次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鼻梁咔嚓一声,断裂成一个凹槽。
女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震惊的看着我们,喃喃道:「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快走吧……」
我也拉住白维,想赶紧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精壮的老太太听见动静,拿着菜刀气势汹汹的冲出来,堵住我们的去路。
「是谁欺负我儿子!挨千刀的,老娘今天非剁了你们,让你们狗娘养的打我儿子……」
老太一张嘴就骂的特别脏,带着农村悍妇的犀利气势,扬手朝白维身上劈过去。
她竟然真的想砍死白维!
我心头一惊,认出这老太就是干瘦女鬼啃食手掌的老女人,暗道好凶悍的老太,手里的棍子已经朝老太砸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老太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她闻声回头,竟是用干瘪苍老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棍子,用力抽了出去!
我精神一绷,这下倒真的慌乱了几分。
这老太的力气也太大了,根本不是寻常老太能拥有的力气!
我甚至怀疑她比普通男人的力气都大几成。
在老太加入战局后,她那外强中干的儿子瞬间从被揍的那个,变成打人的那个。
白维被老太和男人摁在地上混合双打,挨了好几拳。
我冲过去手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劲儿帮白维分担火力。
而一旁的瘦弱女人已经吓软了腿,她恍如不怕冷一般,穿着单薄的衣服,瘫软在厚厚的积雪里,看着乱作一团的我们喃喃道:「快认错,求娘原谅,然后把屋里所有活儿都干了,娘就会饶你们一命……」
我精神一震,这女人对这老太的恐惧,貌似比对她那家暴男的丈夫更严重?
老太都做了什么?
我举起手,正要按照女人的话示弱。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猛然瞥见女人眼底闪烁的冷光。
她嘴上怯懦的给我们提供方法,引导我们求情,眼底却闪着怨毒的光芒。
我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这里的环境和人都太真实了,以至于我差点忘了,这里并不是现实,而是这女人的心理阴影,这是女鬼的执念笼。
所以这老太力气大的不像话,不是她真的身负神力,不同于一般的老太太,而是在女鬼的心中,这老太太就代表无法抗衡的力量,所以才凶悍万分,必须顺从!
她这是自己服从还不够,还要让其他人跟着她一起服从!
我竟能隐约 get 到女鬼的脑回路了。
她遭遇家暴不想反抗,而是顺从,甚至在我们帮她反抗家暴的时候,她还替她的垃圾老公求情!
现在拉着我们一起认错,一起接受虐待,难道她的执念,是想证明自己被欺负,被虐待,不是她的问题?
她想说,她是对的,即便换了其他人来到这个家,也一样要被虐待欺负?所有人都只能忍受这份痛苦?
我蹙眉打量女人。
女人眼圈泛红,吓得开始颤抖。
她惊恐的看着白维被揍得一脸血,低声哭泣道:「快认错吧,跪在地上求娘的原谅。」
「不然你们两个真的会被打死的。」
「你们逃不了的。」
果然,在她的哭诉下,那对母子下手更狠,每一次都往白维致命的地方招呼。
我基本确认,这女人看似楚楚可怜的样子,实际这对母子的实力,全凭她一张嘴,只要她说要挨打,这对母子就会拥有源源不断的力气,直到真的把我和白维打死为止!
我眸色一沉,果断按照女人的提示,跪在地上,大声道:「我们错了!你们不要打我弟弟了,我给你们道歉!」
白维被揍得乌眼青。
他看到我竟然为了他,给母子俩下跪,面容一怔。
下一瞬,他扬起拳头,对着老太脸上砸去!
「我去你妈的,敢让我姐给你跪下,你们担得起吗!」
他猛然来了斗志,一脸暴怒。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老太敲了脖子,一掌劈晕过去。
我:「……」
我一阵无语。
嘴上更加真诚:「对不起!我弟还小,小孩子不懂事……」
我再次道歉,一边道歉,一边留心女人的反应。
女人依然垂着泪,一副害怕到不行的可怜样。
但随着我认错的话语,她泪光下的眼神,陡然安心下来。
那神情似乎在说:「果然如此,没有人能逃脱婆婆和老公的欺凌,即便是大城市来的文化人都不行,男人也不行。」
她的眼睛依然在流泪,身体因为寒冷,呈现出即将冻伤的红肿。
但她的嘴角却在笑,似乎是对我们刚才要替她『伸张正义』,表示嘲讽。
老太和男人听见我的道歉后,如我所料的停下殴打白维的举动。
男人醉气冲天的朝我看过来,似乎刚注意到这里除了『小白脸』之外,还有一个女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知道多少年没刷过的大黄牙,色眯眯朝我凑过来:「呦,竟然还有个小妞儿,长的真漂亮啊。」
他伸出粗糙的脏手,朝我脸上摸来。
我心生恶心,身体往后躲避,想着怎样在不破坏和谐的情况下,避开他的咸猪手。
毕竟女鬼的执念我已经找到了,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破掉她的执念,离开这个执念笼,眼下不能跟男人再起冲突。
不料就在这时,一根生锈的铁钉,嗖的一下穿透男人的手掌,擦着我的脸颊边飞了出去!
冰凉的血液溅到我的脸上。
男人诧异的瞪大眼睛。
或许是雪天太冷,他的痛觉也比刚才慢了几秒。
片刻后,杀猪般的惨叫在我耳边响起,男人痛苦的捂着手在地上打起滚来!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废了!!!」
老太面色一沉,如刀般犀利的眼神陡然朝铁钉射来的方向看去:「谁敢伤我儿子!出来!看老娘不打死你!」
随着她气沉丹田的一声吼,四周的风雪竟然被她影响,呼啸着朝房顶上飞去!
只见房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颀长慵懒的身影。
他手里还抓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钉,正犹如马戏团玩杂耍的小丑,依次抛向空中接住,熟练的玩着抛花球。
见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眉眼一弯,勾唇一笑,懒洋洋道:「各位好啊,山里风雪大,不知你家方不方便,让我借宿一宿?」
「你伤了我宝贝儿子,还敢借宿!」老太勃然大怒。
她爬不上房顶,只能提刀将怒气发泄在女人身上。
女人冻得身体已经有些僵硬,根本躲闪不及。
下一秒,不太锋利的菜刀重重砍在女人肩膀上:「让你不安分!让你找小白脸!你连孩子都没法给我老王家生,你怎么不去死!」
「你这没用的东西,你怎么不学学大勇家的那个,死了都能给家里换点钱,也算给这个家做贡献了!」
老太边骂边一刀刀砍在女人肩膀上。
很快,女人肩膀便血流成河,她的手臂露出森白的骨茬,几乎快被齐根砍下。
女人开始哭泣。
她本来就干瘦,此刻情绪一激动,整个人更是虚弱的摇摇欲坠,跟只瘦猫似的缩成一团,连惨叫都没了力气。
房顶上的卫渊见状飞下来,动作轻盈的落在我身边。
明明女人因为他刚才的留宿问题,正在遭受惨绝人寰的虐打,然而在卫渊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有关『担心』『内疚』的表情。
他眼神淡漠的仿佛老太不是在砍人,而是在拍蚊子。
注意力反而在男人身上,勾唇道:「怎么不叫了?这么快就不疼了?」
他唇角的笑容十分灿烂,给人一种十分好相处的样子,极具迷惑性。
然而他的眼睛却闪着侵略性十足的光芒,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野兽,势在必得,配合着嘴角颇具割裂感的灿笑,疯狂又美丽。
我在一旁都被他这割裂的表情吓到了,心道这大狐狸受什么刺激了?
不过是进入执念笼了而已,至于这么盯着别人看吗?
要吃人似的,还怪吓人的……
然而男人却没感觉到卫渊的危险。
他似乎被卫渊这张脸迷惑住了,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而后他竟然一脸痴汉的凑过去,用刚才看我的眼神色眯眯的盯着卫渊,伸出手:「好漂亮的男人……你真的是男人吗?要不要……」
卫渊:?!
他面色一黑,看变态似的看了男人一眼。
见男人一脸惊艳的望着他,他眼底的厌恶逐渐演变成一抹狞笑,道:「漂亮?你觉得我漂亮,也想摸我的脸是吗?」
「可、可以吗?」男人眼底划过巨大的惊喜,竟然真的敢肖想卫渊。
卫渊眼皮狂跳,怒火在狭长的眸子里疯狂燃烧。
他瞥了女人一眼,竟然罕见的没有把男人的头打爆,而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问我:「这女的有病吧?!」
「这不是她的执念笼吗?她竟然认为她老公会看上我?」
我嘴唇抖了抖。
即便现在笑的话会十分不合时宜,我极力克制着。
但我真的克制不住。
我一时笑喷:「噗,卫渊,你不愧是狐族的,长相已经美到男女不忌,是个人都想摸摸你了,哈哈哈 ~」
卫渊目光一沉,他手里的铁钉在几根指尖疯狂旋转,铁锈的红色晕染在卫渊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抹好看的红痕。
男人看着卫渊几近完美的手,简直痴了。
他竟真的伸出手,朝卫渊脸上摸去。
不等指尖碰到卫渊,十几根剩余的铁钉便齐刷刷朝男人飞射过去,分别钉在男人手掌,肩胛,肘膝等各处关节上,力道之大,竟将男人直接击飞,牢牢钉在身后的墙上!
卫渊暴躁的骂道:「妹的,本想留着这个女鬼,给你充业绩的,现在忍不了了!出笼!」
说话间,他嗖的一声变回栗色狐狸的本体,呼啸一声,朝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扑去!
我面色一变,想起白维说过的话。
那个被困了十年的阴差,因为执念笼的主人被其它鬼吞噬而出笼。
也就是说,暴力出笼的方法,是攻击执念笼的主人!
卫渊这是要强行出笼啊!
老太听见动静,提刀朝卫渊砍来。
卫渊避开刀刃,一口咬在老太胳膊上。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老太身上响起。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老太用胳膊挡下一击,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敢欺负我儿子,你们快跪下道歉,征求我儿子的原谅,否则,你们今天都得死!」
她说着,高高举起手中的切菜刀,脸上挂着杀人狂惯有的狂笑。
卫渊嗤了一声,纵身朝老太扑去:「道歉?不存在!」
俩人打成一团。
让我心惊的是,卫渊那么厉害,尤其他是狐狸的本体状态时,敏捷度比人形状态更高,那老太明明步履蹒跚,此刻却丝毫没落下风。
在女人的执念里,老太的威力竟能恐怖如斯!
我趁卫渊引开老太,也朝女人扑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让我们出笼!否则我只能掐死你了!」
女人哭得如同泪人。
她眼底划过迷茫,惊惧的看着我:「什么出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要杀我,呜呜呜……」
她哭得实在委屈。
白维不知什么时候苏醒过来,此刻揉着脖子说:「你跟她说出笼没用的,她要是知道这里是她的执念笼,那她还会被困在执念里吗?奶奶的,这执念够深的,竟能让老婆子下手这么狠。」
他说着,目光在四周搜寻:「卫首领的想法没错,直接把这女人弄死,咱们就可以出笼了……奇怪,她婆婆刚才拿的那把刀呢?怎么变成驴头人身像了?」
他走过去,从厚厚的雪地里抱起一尊雕塑。
正是刚才在柜子里摆着的驴头人身像。
此刻那神像跟刚才比似乎有了变化,一双杏仁形状的驴眼,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宛如拥有自己的灵智一般。
我不禁蹙了蹙眉,凑过去仔细看。
就在这时,白维忽然倒抽一口凉气,一把将神像扔出老远。
「卧槽,它刚刚好像眨眼了!」
白维惊叫着,狠狠揉了揉眼。
下一瞬,我便亲眼看到那驴头人身像,对着我眨了眨眼,一张开口笑的驴嘴,也对着我撅了撅,做出亲吻的姿势。
我顿时也惊了:「它!它刚才要亲我!」
「这头驴怎么不太正经呢!」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那刚被白维扔出两米远的神像,忽然冒出一团黑色阴气,蜿蜒着朝被钉在墙上的男人钻去!
男人肢体一僵,眼神陡然间直了。
片刻后,他看着我的方向,咧嘴一笑:「嘿嘿嘿,女人。」
「漂亮女人。」
「过来,跟我一起生小驴。」
他显然是中了邪,被驴头人身像里的东西附了身。
此时边看着我淫笑,边活动身体。
被卫渊死死钉在墙上的四肢,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拔了下来,带出被钉进墙壁的血肉,动作扭曲又诡异。
我倒抽一口凉气,即便我见识过不少鲜血淋漓的受伤场景,但此刻眼睁睁看着他从墙上爬下来,几处主要关节都这么废掉了,还是觉得浑身泛冷,各处关节都跟着生疼。
然而附着在男人身上的东西,却并未同步男人的感受。
他从墙上滑下来,用四肢着地,犹如驴一般朝我走过来。
白维面色一凝,猛然间想到什么,跨步挡在我面前。
「姐,我好像知道怎么出去了!」
「你还记得咱爷以前讲过的五通驴吗!难怪这女鬼的执念笼这么牢固,那老太的战斗力能跟卫渊打的有来有回,都是因为这东西是五通驴!」
「是五通驴在作怪!」
我瞬间愕然。
五通驴是小时候,爷爷给我讲的众多哄睡小故事其中之一。
说的是明朝朱元璋建国之后,大肆封赏战死亡魂、战马的事迹。
其中人类每五人为一组,合力享受民间祭祀,称为五通,亦叫五通鬼或五通神。
而战马,则五匹为一组,称为五通驹。
在朱元璋大封天下之后,众亡魂将士皆有封赏编制,获得民间祭祀朝拜。
唯独一头冒充良驹混入军队的驴,死于敌手,却因为品种是驴,不在封赏名单之内。
那头驴魂流连人世,饥寒交迫。
眼看跟它一起死在战场上的战马,不仅因为封赏,去往阴司投胎,甚至有的因为功绩显赫,下辈子直接投胎成人。
而它连温饱都做不到,每天还要提防各路能人异士拘了它的魂魄去做苦力。
巨大的落差下,它生出执念,修为直线上升,后作乱于苏杭一带的军营,吃尽天下军马粮草。
军中马匹因此饿得皮包骨头,连连打败仗,死伤严重。
明朝国师探查出缘由后,上禀皇帝。
朱元璋便在国师的陪同下,亲自蹲守军马棚,给驴鬼道歉。
并单独封驴鬼为五通驴,一驴独享五匹马的香火供奉,号五通驴大将军。
在朱元璋亲封的殊荣下,明朝百姓刮起一股拜五通驴大将军的风潮,一时间,五通驴庙遍地开花,香火鼎盛,五通驴的修为也日渐高深,有成为地仙之象。
然而就在五通驴前途大好的时候,它却因为性格原因,犯了大错。
这五通驴天生就是驴脾气,公认的超级犟种,认死理。
尤其它在得到朱元璋亲自道歉,并分封之后,它犟种脾气更加严重,几乎到了说什么认什么,别人跟它说话,必须一口一个钉的程度。
就比如人们常说的,过两天请你吃饭。
通常情况下,过两天是个寒暄的客套词,不代指具体的时间,也不一定必须要请吃饭。
然而在五通驴这里,它真的会认为这是一个许诺。
若是两天以后没有请五通驴吃饭,它便会勃然大怒,认为被人愚弄,从而找上门,杀尽食言者一家,吃光他家的所有存粮。
苏杭一带的人家知道五通驴的犟脾气,因此跪拜五通驴的时候,有个口口相传的民俗禁忌,就是五通驴前不言语。
怕的就是一不小心说错话,引来五通驴的报复。
然而有个外地女人,嫁到苏杭一代,不知道五通驴庙的习俗。
这女人生不出孩子,经常半夜被自家男人和婆婆打的嗷嗷惨叫。
女人就对着家旁边的五通驴庙许愿,求五通驴大将军让她怀孕生子,生很多很多孩子。
只要谁能让她如愿,她就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对方,决不食言。
那五通驴听见女人的心愿,夜里化作女人丈夫的模样跟女人在一起。
很快,女人就怀孕了,肚子圆滚滚的,乡医说看怀相,必然是个双胞胎。
女人喜极而泣。
然而男人和婆婆听见女人怀双胞胎的消息,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模样。
他们白天笑吟吟的接受了来自全村人的恭贺,庆祝自家终于有了后。
然而到了晚上,男人和婆婆忽然将女人绑在凳子上,对女人殴打一番,逼女人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女人拼死护着肚子,不论怎么打,都一口咬定孩子是丈夫的。
婆婆愤怒之余,才说出自己的儿子其实不能生育,他们一直都知道问题出在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