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太正经的驴
不太正经的驴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我停下动作,扯开男人救下白维,说:「等一下,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离开这吧。」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嘴上却发狠的说:「想走?没那么容易!老子今天宰了你这小白脸儿……」 说话间,白维又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这次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鼻梁咔嚓一声,断裂成一
第 2 / 3 部分
然而为了让男人在村里不被笑话,他们才故意当着全村人的面儿,缕缕殴打女人,让村里人认为是女人不能生。
此时女人怀了孩子,他们认定女人是背着丈夫跟其他男人偷了情。
女人此时才得知真相。
她又惊又害怕,跪倒在地上求丈夫和婆婆饶恕她的过错,并详细供述她怀孕当晚的情形。
丈夫和婆婆虽然因为她怀孕的事情大动肝火,却也觉得女人生性胆小,不敢背着丈夫做出这种要命的事情,尤其女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在撒谎。
于是婆婆便决定带女人去找道士,设计引孩子的父亲现身,看孩子的父亲究竟是何方妖孽。
如果女人能引出孩子的父亲,确认那男人真的跟女人丈夫长的一模一样,婆婆和丈夫就认下女人腹中的孩子,并且将来好好对待女人。
如果孩子的父亲没有现身,证明女人在骗人,那丈夫和婆婆就会把女人推下山崖,摔死在崖底。
女人按照婆婆的要求,配合道士成功将五通驴引诱出来。
道士没认出五通驴就是众人朝拜的五通驴大将军,只以为是荒野精怪,摆阵将五通驴打伤。
五通驴因此大怒。
他艰难逃脱,躲回庙里修养。
待十个月后,女人的孩子呱呱坠地,村里人却发现,这女人生的孩子,长着驴头人身,是个怪物。
村里人人大惊,纷纷说女人是妖魔所化,将女人和双胞胎孩子架在火堆上烧死。
自那以后,整个村里每到夜晚便响起驴子的嚎叫声,宛如叫丧。
所有女人一旦怀孕,生下的必是驴头人身的怪物。
人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得罪了五通驴大将军,不敢再留居家乡,纷纷逃出苏杭之地。
然而来自五通驴的诅咒却永远烙印在那些村民血脉里。
所有村民不管搬迁到哪里,只要怀得后代是男孩,剩下的就是驴头人身的怪物。
女孩则与正常人无疑。
慢慢的,当初被诅咒过的人类,有了一个特殊的称号。
叫五驴族,为了祈求五通驴大将军的原谅,五驴族家家户户供奉五通驴大将军的排位,代代如此。
所以这一家人,就是五驴族的后人?
甚至这里整个村子,都有可能是五驴族的后人?!
毕竟整个村里都姓王,大家都沾亲带故的,属于同宗。
想到那驴头人身像,我脑子里电光火石间想到什么。
然而不等我细想,那被驴头神像附身的男人已经爬至我面前,对着白维抬起后腿踹过来!
典型的疯驴尥蹶子攻击方式!
男人全身的关节都已经被钉碎,此刻动作的力气却大到不可思议。
即便我距离男人还有半米远,但那双腿踢起的劲风,还是让我凛然一惊!
这要是被他踢中了,估计断裂的肋骨能直接插进肺管子里!
甚至他那双脚能直接没入人的身体也说不定!
我急的声音都劈了,大声道:「快!把那女人扯过来!让他踹那女的!」
白维显然也跟我想到一块儿了,就在我说话的功夫,他已经飞快跑到瘦弱女人面前,一把拽起她,朝尥蹶子的男人砸去!
「啊!」
女人吓得失声尖叫,哭得凄惨无比。
然而就在她被驴头踹中身体的瞬间,眼前的茫茫大雪忽然消散。
执念笼里的一切都如同燃烧的老照片,在我们眼前被烧成灰烬。
我们又出现在村里的乡路上,面前是眼睛通红的女鬼,手里还抓着一只早已被舔的干干净净的人手。
老太已经躺在地上没了动静,不知是昏迷了,还是已经死了。
我心里还震惊着,没从女人那惊险的执念笼世界里抽离出来,因此看到女鬼抱着只手舔舐时,人还有些发懵。
一旁的卫渊眸色微敛,看着女鬼的位置,皮笑肉不笑的夸了句:「胃口不错啊,吃的很有艺术性。」
女鬼感受到卫渊猛然暴发出的敌意,吓得本能一缩,面露不解的望向卫渊。
犹如一头受惊的鹌鹑。
我蹙了蹙眉,难道这女鬼不知道我们在执念笼里遭遇的事情?
看女鬼对我们的反应,我又很快想明白过来。
执念笼属于鬼的心病,类似于女鬼的心理创伤,是她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世界。
这在医学领域,属于创伤性恐惧妄想症,也算是创伤性应激障碍的一种。
这种病症十分复杂,人的意识也会在妄想世界,和现实世界,来回切换。
两个世界一般情况不会相互重叠,除非受到严重的精神刺激,否则患者的精神世界,通常是二选其一。
也就是她刚刚虽然把我们拉进了她的执念笼,让我们进入她的妄想世界。
但眼前这个女鬼的视角,很有可能一直在安安静静的吃手手。
眼前这被啃食的很有艺术性的手骨,就是证明。
我看女鬼被卫渊吓得不轻,摆了摆手,想劝卫渊两句。
毕竟正常人不能跟患者一般见识,即便执念笼是厉鬼的精神产物。
可鬼得了心理疾病,也是患者不是吗?
身为医生在校预备役,我有责任保护任何一个患者的安全,哪怕这个患者,不是活人……
我低声道:「卫渊,算了,人家都有心理问题了,咱跟她一般见识太没有格调……」
卫渊一脸不爽。
他想到男人竟然敢伸手摸他的脸,就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白维也在一旁说:「好不容易出笼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被玄鬃献祭的老人应该都死完了,咱们去找玄鬃,顺便找找五通驴大将军的塑像,我怀疑,这村里没孩子的背后,跟五通驴大将军也有点关系……」
我一拍大腿,脑瓜忽然一激灵:「坏了!叶檀!咱们被困在执念笼里那么久,叶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拔腿就跑,朝叶檀离开的方向追去。
没跑两步,手腕却猛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卫渊拉着我的手腕说:「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女的有叶家的血脉,死不了。」
「你与其担心她,不如先担心一下我。」
「你?」
我跟白维齐齐一怔,不解的看着卫渊。
「你怎么了?刚才在执念笼里受伤了?」
卫渊面色稍霁,似乎对我紧张的反应很是满意。
他伸出手,摊开手掌。
便见那对儿隐藏在驴头人身像里的风干肉球,被纸巾包裹着,出现在卫渊手中。
他竟然把这东西带出来了?!
我一时都惊了,不知道他拿这个东西出来干什么,嫌恶的连连后退:「你!你刚才抓我的手,不是用的这只手吧!好恶心!」
卫渊眼底划过揶揄的笑:「恶心?你也知道恶心?刚才不还想劝我,被这女的恶心到没关系吗?到你自己就受不了了?」
我立即认识到错误:「对不起!我是没想到,她的执念里,为什么会认为她老公能喜欢上你?难道在她眼里,她老公已经色批到男女不忌了?」
白维想了想,说:「有没有可能,她本来就是同妻?」
「嗯?!」我惊了,这特么也可以?
卫渊一脸不解:「同妻是什么?」
我面色微变,简单的跟卫渊做了解释。
卫渊刚有所缓和的神情顿时再次阴沉,一脸嫌弃的瞪着我:「你们人类……还真是各种怪癖,令人……」
一向刻薄的卫渊竟然也有形容不出的时候,他沉吟一下,目光在我跟白维身上游走:「那你呢?你们的取向是……」
我急忙摆手,这个全人类的锅可不兴背。
我坚定道:「我很直!是坚定地钢铁直女,喜欢男人!」
卫渊哼了一声,扬了扬唇角。
他又看向白维。
白维也急忙表态,说自己喜欢女的。
只不过他眼神贱嗖嗖的,显然又想起卫渊厌女的事情,小心翼翼道:「不过有些人就不一定了,这种事都不是百分百能认定的,有些人可能取向比较小众,连自己都没发现。」
「一般这种情况,发现之前都已经早有预兆,比如看见异性,尤其是漂亮的异性,会十分厌烦,甚至想破坏他们,觉得跟同类待在一起更舒服,还有一些……」
我急忙扯白维。
这小子皮又痒了,想挨打?
好在卫渊没听出白维话语里藏得深意。
他冷冷看向女鬼,问:「你是同……」
他明显是想问女鬼是不是同妻,这白维的脑洞简直大的惊人,连这种猜想都能想到。
然而不等卫渊把话说完,女鬼已经怯生生的将老太的手骨递向卫渊。
她被卫渊面色难看的针对许久,显然误解了什么,以为卫渊也想吃她刚啃完的手。
此时将手递向卫渊后,她竟然还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眼神,小声道:「您、您吃,您是我们重获自由的大恩人。」
卫渊:「……」
饶是他皮肤白净的像瓷一样,此刻面色也黑的恨不能滴水。
他敷衍的摆手:「算了算了,我不吃,你自己吃吧,问你也白问!脑子都饿傻了!」
「是。」
女鬼面色一喜,顿时又把手骨拿了回去,开心的舔舐着。
她吃的专心致志,每一口细微的血沫都不肯放过。
即便这画面十分惊悚,甚至十分重口味。
但在女鬼的眼里,这似乎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她对老太的珍视程度,直接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场电影:《1942》。
那是冯导就 1942 年,全国大饥荒的真实事件为蓝本,改编的电影。
影片中真实还原了当年饥荒时期发生的种种现象,因为过于饥饿,当年甚至发生了人吃人的现象。
当然,电影画面拍的比较隐晦,但演员的演绎十分到位,据说主演为了体验饥饿的感觉,真的好多天没吃饭,饿得话都说不出来。
此刻这女鬼吃人的姿态眼神,简直跟 1942 电影里的人们一模一样。
都是常年饥饿后,猛然见到食物后万分感激,珍视的神情。
近乎偏执。
白维见女鬼只知道吃,皱眉道:「怎么感觉眼前这女鬼跟执念笼里的女人不像同一个人呢?咱们进去的是女鬼的执念笼吧?别进错了……」
我沉吟了下,也觉得这二人的表现不像一个人。
但那女人和眼前的女鬼又确实长的一模一样,连她婆婆都是同一个人,不会有错。
我道:「鬼的执念笼症状,如果能完全对照人类应激性障碍症的表现,倒也能说得通,执念笼里的世界,是她走不出的噩梦,那她变成鬼之后,会刻意回避跟执念笼里有关的一切。」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逃避行为,就比如她现在吃婆婆的身体,就是一种消灭婆婆的心理行为,在她眼里,只要将婆婆啃食干净,那她过去的苦难,就会跟着她婆婆的肢体,一起烟消云散。」
白维顿时露出险恶的表情:「啃食干净?那她岂不是连骨头都要吃掉?」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卫渊说:「走吧,去村里其他人家逛逛。」
「好。」
我跟白维齐齐点头。
心里其实还惦记着叶檀的安危。
但连续几次,我想寻找叶檀,都被卫渊故意拦截下来。
而且进入执念笼耽误了一段时间后,叶檀的踪迹彻底消失了,这大半夜的,村里还遍布厉鬼,我想搜遍全村寻找叶檀也不现实。
唯一能让我心理安慰的是,卫渊说她不会有危险,而且叶京褚也在这里。
他们两个沾亲带故的,叶京褚应该不会让叶檀死在这里。
想到这,我心里稍安,跟着卫渊一起在村里溜达。
事实果然跟白维说的一样。
之前在王氏宗祠里看到阴气的几个老人,大多已经死在自己家里。
他们有的死在柜子里,有的死在刚跑出家门没几步的路边。
手里无一例外都抓着香灰包,里面阴气重重,大概率都是村中厉鬼的骨灰。
我还注意到,这些被玄鬃献祭的老人,家里大门的瓷砖上,都刻了一组生辰八字。
想来这些都是受到玄鬃道士的指点。
白维说,把冤死儿媳的生辰八字刻在门口,在辅以其他手段,可以阻止儿媳的冤魂回家索命。
再结合丈夫们手里刻了生辰八字的农具,以及埋在香炉里的骨灰,看来这些人再献祭儿媳,赚取金额财富的同时,也一早做了万全的准备,防止自家遭殃。
我一圈逛下来,人已经恨得牙根痒痒:「这些人也太丧良心了吧!他们难道都不生女儿的吗?如果他们的女儿,或者他们的儿子,以及他们自己,也被人这样害死,拿去换钱,他们会作何感想?」
卫渊在前面姿态闲散的溜达,闻言侧过头,冷笑一声:「能作何感想?自然是所有人都欠他的,他要变作厉鬼报复所有人咯,你们人类的人性不就是这样吗?」
我:「……」
我抿了抿嘴唇,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此刻在我心里,也是这样想,这些人死以后,一定也满腹不甘,甚至有可能比那些枉死的女厉鬼,怨气还要重。
正这样想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惨叫!
「啊!」
「坏了,是叶檀的声音!」
我面色一紧,拔腿朝惨叫的方向跑去。
白维随后跟上。
卫渊见状蹙了蹙眉,不大乐意的『啧』了一声,也跟过来。
就见叶檀被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捂着嘴,正半拖半扛的快步往山上的方向逃窜。
我顿时急了,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没发现叶京褚的踪迹,只能快步追上去。
卫渊却在这时,再次拉扯住我:「慌什么!」
我也着急了,没好气道:「你说慌什么!叶檀都被掳走了!我能不急吗?!」
卫渊眼睛一眯,眸子里迸射出冷冷的精光,说:「你没看见掳走她的身影吗?高高大大的,是个活人。」
「所以呢?」我眼看着那身影越跑越远,速度极快。
眨眼的功夫,已经快要隐匿在黑夜中,看不清了。
卫渊手指不客气的勾着我的衣领,带着我往一旁林子里钻,道:「你脑子被狗吃了?活人掳她往山上跑,能是什么目的?摆明了是带她去野驴庙啊,根据那个执念笼里的情况,我有个猜想。」
「什么?」
我跟白维异口同声。
衣领被卫渊扯得难受,我坚决抗议卫渊把我不当人的行为。
卫渊耸了耸肩,松开我:「那你自己往上爬,这山路陡峭,你要是从崖壁上摔下去,可没人给你收尸。」
说着,他猛然提速。
竟然直接变回狐狸形态,速度极快的在悬崖峭壁中奔跑起来!
我顿时都懵了,这狐狸是山狐狸吗?
竟然爬山能这么溜!
几乎眨眼的功夫,狐狸已经上升了三米开外。
这下不光我懵了,连白维也慌了,看着陡峭的山崖说:「蹿这么快?咱俩可没有这个身手,要不,咱还是走台阶吧?」
我咬了咬嘴唇,卫渊选的这条山路算是野山,平常没有人行走的踪迹,但直上直下,如果能从这里走的话,速度绝对比正常走台阶快上不少。
如果卫渊肯拉着我一起上山的话,那我们很快就能绕到叶檀前面去。
想到这,我一拍白维肩膀,语重心长道:「弟啊!救人要紧,我就先跟卫渊一起上去了,你去台阶上慢慢爬,防止那男的劫持叶檀下山!有问题电话联系哈!」
白维:「???」
他面色一苦,顿时道:「不是吧……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我能说我怕黑吗?」
说话间,卫渊听见我的选择,以及快步窜回来。
他叼起我的衣领,让自己后背上一扔。
我瞬间落在他宽大的腰背上,双手紧紧环着他修长的脖子。
「抓紧了!」
卫渊提示了一句。
下一秒,大狐狸风驰电掣的在山间奔跑起来。
只听耳边山风呼啸。
手掌和脸颊紧紧贴着的狐狸毛又软又蓬松,他身上清新的沐浴液味道随着山风用力的往我鼻息里钻,好闻的上头。
即便狐狸奔跑的动作十分颠簸,稍一松手就有掉下山崖的风险,可我还是忍不住这炸裂的手感,本能的将手探在他下巴上,撸猫似的抓了抓。
「砰!」
下一瞬,狐狸在急转弯的时候走了神,一头撞在山间一颗大树上。
好在我抓的很紧,狐狸的反应也很快,在即将摔倒的瞬间稳住身体,堪堪没把我甩下去。
我能清晰的感知到狐狸全身都绷直了,似乎气的不轻。
我头皮一炸,赶在狐狸骂人前抓紧开口:「对不起!撸小动物撸习惯了,你这身毛手感太炸裂,我一时没忍住,真的对不起!」
狐狸喘了两口粗气,侧过头来。
他眼睛微眯,看我的眼神充满不悦,那种想刀一个人的眼神,即便只是半边侧脸,我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我立刻松手,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身体悄悄往地上滑,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们狐狸不喜欢被碰下巴,以后不敢了!」
「要,要不我还是自己爬上去吧,你先走,不用管我。」
说话间,我的脚尖已经能碰到地面。
狐狸却在这时抖了抖身子。
我刚触碰到地面的脚尖顿时被晃得东倒西歪,人都坐不稳了,本能的又趴在卫渊背上,紧紧搂着他。
这一抓,手掌再次好死不死的抓在一处柔软的肉肉上。
还是下巴和脖颈连接的位置。
我:「……」
这次轮到我身体绷直了。
一股生命即将受到重大威胁的凉意,顺着我的尾椎骨直线上升,直蹿头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