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背弃的信仰
背弃的信仰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我怔了一下。 随后便觉得,好有道理啊! 我都快成为五通驴大将军的老婆了,还怕黄嘏纸上面带的这点衰气吗? 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我顿时便不在乎了,将黄嘏纸扔在一边,问卫渊:「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死掉的人很奇怪?你看他穿的衣服……」 不等我往后说,卫渊已经道:「初秋时节,穿的却是羽绒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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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弃的信仰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我怔了一下。
随后便觉得,好有道理啊!
我都快成为五通驴大将军的老婆了,还怕黄嘏纸上面带的这点衰气吗?
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我顿时便不在乎了,将黄嘏纸扔在一边,问卫渊:「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死掉的人很奇怪?你看他穿的衣服……」
不等我往后说,卫渊已经道:「初秋时节,穿的却是羽绒服。」
我顿时连连点头:「对啊,哪怕山里的夜晚冷,也不至于穿羽绒服,你看别人穿的都是褂子。」
眼前的死人,身上套着厚厚的羽绒服,只是那羽绒服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衣服也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卫渊沉吟了一瞬,说:「他是饿死鬼的丈夫,在饿死鬼的执念笼里,他穿的就是这一身衣服。」
「啊?那个人不是一身白羽绒?」
在执念笼里,饿死鬼的丈夫虽然行为举止粗鲁不堪,但衣服却穿的板正,那一身洁白的羽绒服,崭新崭新的,跟村里庄稼人家常穿的深色衣服截然不同。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那饿死鬼的丈夫,在家从来不干活儿,否则这样洁白的衣服,很容易就脏的没眼看了。
卫渊说:「颜色虽然不同,但看衣服的款式和扣子,就是饿死鬼执念笼里出现的男人无疑,只是死的为什么会是他?」
他眉头微蹙,思索着什么。
我好奇道:「你以为死的会是谁?」
卫渊说:「王天宝。」
「第二个死的人,按道理是王天宝才对。」
我不解:「谁先死后死有什么差别,昨天我看那王天宝身上阴气鼎盛,尤其被他嫂子抓了一下之后,他所剩不多的阳气更是直接破了口子,阳气外泻。」
「照他这个泻法,即便其他女鬼不来找他的麻烦,他自己也挺不了多久了,根据我之前的观察,人一旦没了所有阳气,也就到了咽气的时候,所以他一定也活不了几天了。」
卫渊摇头:「那不一样,死亡的顺序很重要。」
他正欲跟我解释其中原委,不料大殿那边又进来几个人。
竟是王天宝和其他几名厉鬼的丈夫,一起簇拥着叶京褚走了进来。
我注意到王天宝头上氤氲的金色亮光,疑声道:「咦?他昨晚泄露的阳气已经很微弱了,现在哪怕没死,也不可能还有这么浓郁的阳气可以泄露啊……还有他身边的几个男的,阳气都很充足的样子……」
卫渊冷哼一声:「我就知道!这臭道士只要在,总会坏事!」
他说着,嘴里发出一声动物遇到威胁时,充满不悦的低啸。
便听声音由近及远,似乎透过五通驴塑像的眼睛,朝叶京褚传递出去。
大约有两秒,叶京褚兜里忽然轰的一声,冒出一团火光!
卫渊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道:「小小教训,看你还敢坏我的计划。」
叶京褚面色一变。
他在火焰烧着的瞬间,将运动外套脱下来,三两步把火焰踩灭。
而后似有所感,抬眼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看过来。
我吓了一跳,急忙闪躲。
卫渊却不屑道:「放心吧,他看不见你的。」
我将信将疑,目光跟叶京褚对视。
却见叶京褚目光确实空空的在我脸上划过,眉头微锁,似乎没有找到衣服突然起火的原因所在。
他没看出异样,只好作罢,将衣服踢到一边,从残存的衣兜里,掏出几张烧剩下的黄色符纸。
「可惜了。」
王天宝也凑过来,一副悲痛之色:「怎么会自己烧起来?叶哥,这下聚阳符烧了,我哥他们怎么办?」
说着,他捧起地上烧剩下的符灰,似乎想往殿内几个丈夫的身上抹。
王大川不明就里。
他死了爹娘,心情差到极点,此刻见到王天宝带着一个外村人大喇喇进入大殿,当即火大。
「王天宝!你他娘的缺心眼吗!村里现在正乱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还有心情带朋友来?」
「信不信我抽死你!村里的事,能让外人知道吗!」
说着,王大川气势汹汹朝王天宝扑过去,看样子竟然还想连着叶京褚一块打。
叶京褚眉头微蹙。
他微微侧身,动作看似无意,实则精准无比的避开王大川的攻击,顺手还在王大川后背上拍了一掌。
王大川当即叫了一声,浑身犹如被点了穴位一般,僵在原地不动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聚拢过来:「川哥!」
「你对大川做了什么?他怎么不动了?」
「他把川哥打坏了!」
几个叫嚷起来。
他们都是一个村的,谁跟谁也沾亲带故,虽然刚才内部起了争执,但涉及到生面孔,他们这些村民瞬间便拧成一股绳,面露敌意的瞪着叶京褚。
王天宝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天哥,大明哥,你们先别急,这位是叶哥,玄鬃道长的亲传弟子,你们忘了,玄鬃道长跟咱们说过,他的亲传弟子,是道门正统叶家的高手,一把金光伏邪剑神乎其神……喏,就是这把剑!」
王天宝说着,指向叶京褚脖子上挂的黄金吊坠。
其他人本来还被王天宝安抚住了情绪,看到王天宝指着黄金吊坠说是金光伏邪剑时,他们再次炸了锅。
一个看似跟王大川关系很好的男人骂道:「你他娘忽悠谁呢?这小东西能是金光伏邪剑?!那玩意儿不是说是法器吗!」
「而且,玄鬃老道他娘的就是个王八犊子,要不是他,我爹娘还不会惨遭报复,都他娘的怪他,现在他跑了,又冒出来个徒弟!」
他边说边撸袖子,对着叶京褚举起拳头:「他徒弟正好!老子正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打死你!替我爹娘报仇!」
被他这样一说,其他几个跟着王大川嚷嚷的丈夫也个个红了眼,齐刷刷朝叶京褚扑过去。
很显然,他们的父母都是昨晚被玄鬃道士献祭给女鬼们的老人,此刻他们回过味儿来,已经视玄鬃为杀父杀母的仇人。
王天宝面容一紧:「唉?不是,哥,误会,你们听我说……」
他拼命阻拦。
然而他一个人,哪里挡得住这么多愤怒的壮劳力?
很快,他和其他几名跟在他身后,一起护送叶京褚过来的村民便被围在中间,成了围殴的对象。
§§§ 第 117 章巽风索命
叶京褚眉头微拧。
他低喝一声:「再打下去,你们都得死!」
「难道你们没感觉到,自己小腹一片冰凉吗!」
他的吼声,令愤怒的村民们齐齐一怔,恢复了几分理智。
很显然,叶京褚说的症状,正是这些人此刻的感受。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面露惊恐之色,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跟王大川关系很不错的『天明哥』站出来,面色难看的说:「你小子最好说的是实话,要是敢诈我们,我们绝对让你走不出这个村子!明白吗!」
王天宝急忙站出来道:「真的!我带叶哥来,就是专门来救你们的!你看这黄符……」
他说着,将残存的符纸碎片递到天明哥面前:「这是聚阳符,咱们身上的阳气之所以那么旺盛,都是因为咱们将一生的阳气都压缩在一起释放了出来,如果阳气释放干净了,咱们的阳寿也就尽了,所以叶哥带着聚阳符来救咱们了,我吃了一张,现在感觉好好地,肚子和头顶也不凉了。」
王天宝边说还原地蹦了两下,印证自己所言非虚。
我压低声音道:「难怪他不止没死,阳气还充裕起来,看来都是吃了聚阳符的功效。」
卫渊眯了眯眼,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有了自己村民的保证,村里其他人才卸下提防,看叶京褚的面色缓和了几分。
只是聚阳符已经烧得只剩碎片了,天明哥看向叶京褚,咬牙说:「我们已经确定,你师父让我们的父母钻进衣柜里,是故意用他们的命,拖慢女鬼们的报复,好给他自己争取逃生时间!」
「我们的爸妈,是被你师父害死的,现在有了天宝的担保,我们信你这一回,你要是能救下我们,今后整个野驴村,都听你的!但你要是跟你师父一样,也想利用我们,我们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叶京褚颔首。
他面对村民们的威胁,竟然认真地将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递给天明哥,道:「这是我的身份证件,如果出了问题,你们可以去我的学校找我。」
说着,他顿了一下,认真强调:「不管那时候,你们是人还是鬼。」
众村民:「……」
这最后一句,把村民们吓了一跳。
他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问叶京褚接下来该怎么办。
聚阳符为什么会突然起火,现在符纸都烧没了,再画需要什么材料等等。
叶京褚却说不用画了。
画符需要材料和天时地利人和,几大要件缺一不可,现在没有画符的条件,画不了符。
所有人闻言均面露绝望之色,问,那怎么办?
画不了符,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掉?
叶京褚解释,聚阳符只是用来临时提升他们身体阳气的,治标不治本,想彻底弥补他们亏空的阳气,必须得弄明白他们所处的阵法是个什么阵。
阵法不破,人就会一个接一个的死掉,增添阳气,也只是让他们受的折磨更多,挺得时间更长而已。
众人如遭雷劈。
这下连拥护叶京褚进来的村民也都惊了:「治标不治本?这里竟然还有阵法?!」
叶京褚点头。
他望向门外,眯眼望着空中高悬的太阳说:「昨晚在西南方,有血月降临之象,血月丑时攀至顶空,西北风起,那是巽风索命之兆,再结合你们的阳气递减程度,不难看出,有人在故意针对你们,利用天象和阵法,将你们一个个排兵布阵,犹如下棋一般,将你们推向死亡的深渊。」
「这是一棋死局,只是,这下局之人是谁……」
他语带思索。
我也跟着回想起昨晚的场景。
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昨晚卫渊不是感觉累了,随地躺下看星空的。
他所坐的位置,正是野驴坡的西南方向。
这个位置,能清晰的观测到一轮血月,也能感受到被大山格挡掉大半的凛冽山风。
如果昨晚睡前的观星,是卫渊精心挑过的地点,那巽风索命之兆,岂不就是卫渊精心安排的布局?
我歪头看向卫渊。
卫渊却笑眯眯的看着大殿内的叶京褚,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问。
卫渊摇摇头,不欲多说:「没什么,继续看戏吧,快到高潮了。」
我心头一紧。
心想这倒霉狐狸,该不会嫌叶京褚总坏他的计划,要把叶京褚也一锅端吧?
他不是看在叶家家长的面子上,不跟叶京褚一般见识吗?
我脑子乱糟糟的,想到叶京褚虽然饶了我,放我离开,可他却是玄鬃的徒弟。
师父都为了保命,害死一堆人了,那他是好人坏人?
看着叶京褚温和到有些淡薄的脸,我脑子乱糟糟的,感觉这世界真是太复杂了。
索性什么都不再多想,垂眸继续看戏。
就见村民们被叶京褚分析的内容绕的一头雾水。
他们大多没啥学历,可能上完九年义务教育的都不算多,因此也听不懂他的弯弯绕绕,只急声催促道:「那你快找找,这究竟是什么该死的阵法啊!这阵法不是你师父设立的吗?你一定懂破解之法对不对?」
叶京褚:「……」
他眉头微拧,不再过多解释,而是围着大殿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饿死鬼的丈夫尸身上。
他说:「这个人,你们谁知道他具体发生了什么,几点几分死的?跟我说说,说的越详细越好。」
送饿死鬼丈夫过来的几个村民顿时站出来,积极道:「昨晚半夜的时候,我们护送完玄鬃那瘪犊子,不放心家里的父母,又顺着山路返回去……」
不料走到山脚,路过王大勇家时,却发现王大勇家吹吹打打,请了隔壁村的丧葬乐队,正哭着给王大勇出殡。
他们顿时惊了,明明下午的时候,他们还都在一起,虽然经历了女鬼的事情,把他们吓得不轻。
可他们心里清楚,这些女鬼在死后不久,魂魄就被他们送给玄鬃道士做婢女,平常都被关着,没机会跑出来胡作非为。
即便晚上出了点乱子,但有玄鬃道长及时镇压,他们心里还认为,只要去王氏宗祠躲一躲,等玄鬃道长把女鬼都抓回去,村里的日子便能回归正常。
因此得知王大勇死了的时候,他们都十分意外。
而且根据村里的习俗,出殡一般都选在早上六七点的时候。
谁家会半夜三更的给死人出殡啊。
于是他们决定,拐去王大勇家看看情况。
不料就是这一拐,柱子就出了事。
柱子就是饿死鬼丈夫的名字。
他们进入王大勇家之后,发现他们的父母竟然也都在他家吃席。
王大勇家最先死老婆,因此也是第一个发家致富的人家。
而且在三任老婆的积累下,王大勇家可以算是村中第一有钱的人家了,白事宴办的也相当硬派,席上鸡鸭鱼肉都属下成菜,不少生猛海鲜,龙虾鲍鱼之类的硬货,此时全部不限量供应,席间还有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服务员来回穿梭,给他们添酒夹菜。
他们都是死了老婆的男人,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时间,白日见鬼的恐怖经历被他们迅速抛诸脑后,再加上他们频繁登山,此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们热情的加入席面,一边吃喝,一边倒酒猜拳。
半夜出殡的怪异此刻完全被鲍鱼龙虾的席面掩盖,他们一杯一杯的倒着茅台五粮液,喝的酩酊大醉。
竟然谁也没想起来,问问王大勇的死因是什么。
等到天亮,他们被阳光照得晃了眼,这才一个个清醒过来。
这时才骇然发现,他们就躺在王大勇家门前,熟悉的街道上,哪里有吃过席面的痕迹?
只有街上遍地的血水,以及三三两两面容扭曲的死人。
每一张脸,都是他们从小熟悉的乡亲,其中更甚至有自己的家人!
这群人被眼前人间地狱的村子,吓得瞬间酒醒。
他们跑回自己家里,发现昨晚明明齐聚一堂,都坐在王大勇家欢快吃席的人们,都死了。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昨晚吃的,根本不是属于活人的宴席,而是死人饭!
所有宾客都是鬼,吃的鲍鱼龙虾,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这个远离海边的山村里。
即便再有钱,也没人会提前订购这种东西,大摆宴席的!
何况宴席的死主王大勇,昨天下午还跟他们一起,活的好好地,又怎么可能提前预知自己的死亡,安排这么豪华的白事饭呢!
此刻理智上线,他们都吓出一身冷汗,鲍鱼龙虾都没有,那他们昨晚吃进肚子里的,是什么?
眼前是死相狰狞的乡亲们,距离最近的尸体,已经被不知什么东西啃得血肉模糊。
肠子内脏等器官扒拉了一地。
而他们每一个人,身上脸上都沾满鲜血。
答案不言而喻。
「呕……」
他们开始不受控制的呕吐。
就在这时,一道痛苦的呻吟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呕吐一番后,壮起胆子,循着呻吟声找过去。
就看见柱子躺在血泊中,肚子隆起老高。
他昨晚吃的最凶最猛,犹如饿死鬼转世一般。
酒席行至一半的时候,他们还曾嘲笑过柱子。
说他家里也不穷,吃的喝的一应俱全,怎么吃席的时候,跟他那瘦竹竿似的媳妇一般,不要命的往嘴里塞吃的。
当时柱子还仗着酒劲儿跟他们急眼了一波,嫌他们晦气,好好地吃饭,提一个死人干什么!
众人哄笑一片,忙说不提不提。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柱子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嘴里还含着一大口生肉,一根活像面条的腿筋,正穿过他的脑仁,分别从鼻孔和耳朵眼里伸出来……
「救我……求求你们……救我……」柱子喃喃道。
最恐怖的是,他竟然还没死,气若游丝的向他们呼救。
他们吓得魂儿都快没了,本能的想丢下柱子往山上求救。
但柱子毕竟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是他们王家的血肉至亲。
犹豫一番之后,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带上柱子,一起来找玄鬃道长。
不料走到山上第一颗柏树旁边时,柱子忽然看着半空,露出惊恐的表情,嘴里说着:「不要过来!我不想死!我得活着娶下一个媳妇,我还没有给王家留后!不要过来!!!」
吼叫一声后,他眼球忽然上翻,犹如中邪一般,露出两颗白蜡丸似的眼球。
那根钻进他头颅的腿筋也犹如活了似是,在他鼻子和耳朵眼里不停蠕动。
其他人见状吓得妈呀一声,扔下柱子,纷纷上山上跑。
还是他家两个堂哥,不忍就这么扔下柱子不管,躲在一旁暗中观察。
见柱子挣扎了片刻,挺尸不动了,才壮着胆子凑过去,将柱子抬上山来。
他们带柱子来的本意很简单,怕柱子身上留有邪祟,再生祸端,想请示一下玄鬃道长,看柱子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不料上来之后,听王大川说明昨晚村中闹鬼的原委,得知自家二老是被玄鬃害死的,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又彻底陷入绝望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