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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十一个老公排排坐

十一个老公排排坐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卫渊略带嫌弃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还不松手?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他边说边拍拍我的肩膀。 这嫌弃又熟悉的语调,瞬间让我快吓尿的精神一松。 还好,还活着。 我抓着卫渊的手又紧了紧,这才敢睁开眼睛。 入目是山顶贫瘠的土地,以及下午三点明晃晃的阳光。 这阳光照耀在身上,热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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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老公排排坐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卫渊略带嫌弃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还不松手?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他边说边拍拍我的肩膀。

这嫌弃又熟悉的语调,瞬间让我快吓尿的精神一松。

还好,还活着。

我抓着卫渊的手又紧了紧,这才敢睁开眼睛。

入目是山顶贫瘠的土地,以及下午三点明晃晃的阳光。

这阳光照耀在身上,热辣辣的,即便现在已经是初秋,可夏热尚未完全消退,因此正午到下午四点之前,太阳散发的热量依然可观。

我素来最讨厌太阳暴晒的感觉。

此刻被阳光直辣的打在身上,却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温暖幸福。

这或许就是活着的美好吧。

刚才地震的某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我会摔死在那个诡异的空间里。

好在,我回来了。

我正劫后余生的感慨着,身后却传来白维一字一顿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回头。

却看见白维一张脸都黑了,他死气沉沉的瞪着我跟卫渊,面无表情的说:「白希,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老弟拼了命都会救你。」

我一脸问号。

白维身边的叶檀站出来,看着我们眨了眨眼。

她眼底漾起一抹磕 cp 时的笑,说:「我就说你担心过头了吧,他俩这模样,哪是被绑架啊,分明是小情侣嫌咱俩碍眼,躲到咱们看不见的地方谈恋爱去啦!你看!你姐这不是主动挂在人家身上,还掐着人家的腰呢!真好。」

她这样一说,白维面色更黑了几分:「既然没被绑架,那你就松开你的手爪子!大姑娘家家的,搂着男人的腰算怎么回事!」

我『啊』了一声,也乍然反应过来,我还抱着卫渊呢!

而且,因为过于害怕,我生怕自己从卫渊身上掉下去,因此死死掐着卫渊的腰,抱得手都酸了。

不得不说,卫渊的腰还挺细。

我闪电般的松开卫渊,弹跳到一旁。

对白维解释道:「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突然大地震,我怕把自己摔死,于是就近找了个东西抱住,呵呵,你看我刚才的动作,像不像是一根安全带,挂在他身上?」

白维面色稍缓。

显然刚才的地震,他也感受到了,对我这个理由表示认可。

他正欲开口,一旁的卫渊却不乐意了,眉眼一挑,歪头看着我:「安全带?我就是你随手抱住的东西?」

不、不然呢?

我一阵头大。

好不容易把倒霉弟弟安抚好了,卫渊为什么又不爽起来?

他可不就是我随手抱住的安全气囊吗?

我没敢将话直白的说出来。

然而卫渊却从我反问的表情中,看出我的意思。

他哼笑一声,点点头:「行,你们人类果然擅长忘恩负义,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儿,我就该让你跟里面的男人一起被砸死。」

被砸死?

我一怔,顿时便抓住了关键字,猛然回头。

这才发现,之前富丽堂皇的野驴观,此刻已经坍塌成一片废墟,连个完整的大梁都没了。

我吃惊道:「怎么会这样?好好地,神像怎么突然塌了,连野驴观也变成了一堆废墟。」

要知道野驴观可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这里虽然规格上比北京的白云观小了几分,质量却一点不输白云观那座百年老观,自己塌是不可能的。

卫渊冷哼一声。

他显然还记恨我刚才说他是『就近抱住的东西』,反唇相讥道:「你不过是一根安全带,问这么多干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他说完,头高高扬起,直接朝废墟走去,摆明不会再跟我解释任何东西。

我一脸莫名,看看卫渊,又看向白维,忍不住道:「他也太小气了吧?」

白维表示认同:「他什么时候大方过?」

「不过你是什么情况?刚才你们两个跑哪去了?一眨眼的功夫,你跟卫渊就失踪了,我用尽黑白两道的寻人方式,竟然都找不到你们的踪迹。」

我拉着白维和叶檀也朝废墟走去。

听见白维说黑白两道,不由好奇:「你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怎么还混上黑白两道了?这两道的寻人方式都是什么?」

白维瞥了叶檀一眼,含糊道:「我职业就是干这个的啊,黑道就是利用你的生辰八字,搜索你的魂魄所在地,这是我们大师圈通用的寻人方法,百试百灵。」

叶檀噗嗤一声,当即乐出声来:「大师圈?」

白维理所当然的点头:「有问题吗?你们不是管我们这些世外高人都叫大师吗?大师不能有圈子?」

叶檀忍俊不禁,连连摆手:「当然不是,就是听见你们自称大师,还有大师圈,感觉有点好笑,正常情况下,你们这些世外高人,不都很低调的吗?」

白维反问:「不低调犯法吗?」

叶檀:「……」好吧你赢了。

「那白道呢?」她好奇道。

白维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道:「白道就是打电话发微信呗,还能是什么?IP 定位法我又不会。」

叶檀:「……」

我:「……」

这次我俩同时陷入沉默。

原来所谓的黑道白道,指的是阴间方法和阳间的方法。

我翻出手机看了看。

手机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看来在五通驴的府邸中,手机是收不到阳间的信号的。

我走到废墟面前,一边看卫渊在废墟上方探查着什么,一边将刚才的经历大致跟白维说了一下。

白维得知我差点被五通驴掳走强娶,面色微变。

随即他又蹙起眉头,似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说:「所有的男人都坐成一排?这是什么术法?听着有点耳熟啊……」

「我想起来了!之前崔英唱的那首恐怖童谣,你还记得吗?第三句唱的就是,十一个老公排排坐,砸死一个还剩十!」

我心头一惊,回想刚才坐成一排的男人,连连点头:「没错!死了王大勇和柱子之后,剩下的刚好十一个男人!」

「所以草鸡婆是根据崔英唱的恐怖歌谣,在引导他们赴死吗?」

「奇怪。」叶檀听到这,不解道:「既然是这样,那观里压死的人,应该只有一个,其他人都活下来了。」

「左右都是让他们死,草鸡婆和崔英干嘛不借着房屋倒塌,将所有人一起压死得了,反而还要设计这么多种死法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叶檀的话,令我跟白维面面相觑。

我瞥了卫渊一眼,低声道:「这方面,我倒是有一种猜测。」

眼下的死亡顺序,以及方法,都跟崔英唱的歌谣一一呼应,具有很强烈的仪式感。

这种仪式感,令我感觉草鸡婆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所有男人能第一时间死亡,而是利用男人们的死亡,来获得某种术法形式上,或者心灵上的满足。

我对术法上面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但白维的理论知识很扎实,他也没有想起相关的术法,那么我暂时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死亡顺序和方式,是为了追求心灵上的满足感。

这个猜测不是空穴来风,我刚高考完那段时间,痴迷于看犯罪刑侦类的小说,里面记载的不少杀人犯,作案方式都极具仪式感,犯人希望利用杀人的仪式,来弥补自己心灵的空虚。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案子,讲的是雨夜杀人魔。

杀人犯的父亲在一个暴雨的夜晚,强奸了他的母亲,生下了他。

他一生下来就是累赘,不被他母亲喜爱。

再加上他跟强奸犯父亲长的有几分相似,因此母亲每每看到他,都会联想到自己在那个雨夜,被强奸的经历,对他非打即骂。

这个情况在雨夜更加突出,每到下大雨的夜晚,他母亲都会穿着一身红裙子,披着长卷发,用湿了水的藤条在他身上抽打。

年纪轻轻的幼童,根本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他承受了母亲无休止的怒火,也承担了父亲施加在他母亲身上的罪孽。

他在不被爱的环境里长大,成年后,他心中的恶魔彻底释放。

于是他在每一个雨夜里,专门挑穿着红裙子的长卷发漂亮女人下手。

那是他母亲被强奸时的装扮,他用藤条,将女人抽的伤痕累累,让女人跪在他面前求饶。

折磨一番后,他还会将女人的长发割掉,用刀将漂亮的脸蛋划花,最后再将女人残忍杀害。

除了穿红衣的长发女人。

他也会对男人下手。

凡是雨夜出没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遇上他都难逃一死。

原因同红衣女人的死亡条件一样,他的生物学父亲,当年就是穿着一身黑色皮夹克,伤害的他母亲。

每一个被他盯上的男人,都会面临生殖器被割掉的命运,而后再被他割喉杀掉。

如此统一的杀人方式,以及受害者的样貌特征,汇聚成杀人犯独一无二的杀人仪式。

这个仪式,就是在弥补他的童年创伤。

眼下草鸡婆的杀人方式虽然千奇百怪,但给我的感觉,跟雨夜杀人魔的心理特征特别像,只不过他们两个的杀人仪式略有不同。

我沉吟一下,忽然想起什么,问白维:「生死局的调查资料你带着没?卫渊之前说过,死亡的顺序很重要,指的可能就是女鬼的死亡顺序,相对应的老公,你快看看,第二个死亡的女人,是不是王天宝的老婆?」

白维皱眉:「没带,不过你这猜测不对啊,王天宝之前还活着,第二个死的,不是叫什么柱子吗?」

叶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来,递给我:「我有死亡名单,当时叶京褚跟我说这里有问题,要过来查看的时候,我就通过记者的关系网,查到了当地警方的死亡名单,你看看,能用上吗?」

我面色一喜,接过本子感叹道:「叶大记者,你这也太敬业了,为了采访素材拼了啊!」

叶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那是,一名好的记者,一定要具备灵敏的新闻嗅觉才行。」

「何况这事儿跟我也有关系,你别忘了,王大勇是我表哥,这里也算是我半个老家了,要不是我拜托你们帮我表哥看命数,你们也不会来到这里,遇到危险。」

「我更不会发现我妈妈从小长大的野驴村,竟然是个这样吃人的村子,隐藏着如此肮脏的人性!现在想想,我都后怕,我妈妈能完好无损的走出这个村子,真是命大。」

白维闻言眼皮一跳,他猛地一拍大腿,道:「对啊,你妈妈就是在这个村里长大的,那她应该也是被五通驴诅咒的血脉,她又没有跟你讲过村里以前的事情?」

「比如,你妈妈有没有驴头人身的长辈?」

叶檀眼睛蓦然瞪大。

她震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个?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啊!」

我跟白维同时看向她。

连一旁搜寻废墟的卫渊也停下动作,朝叶檀看来。

叶檀一瞬间被这么多道目光注视,干咳一声。

好在她本来也经常上电视,对注目礼有了免疫,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貌似对家族密辛不算敏感,道:「这件事其实算是家丑,我妈就跟我含糊的提过一嘴。」

「说是三百年前,我们家族还是母氏家族,族中只有女人的血脉能一代代流传,男性生下来,都是驴头人身的怪物。」

「这样的怪物一出生,就带着五通驴大将军的诅咒,必须将驴头人身的孩子封进柏木打造的克邪柜里,荡涤婴儿身上的罪恶,才能使受诅咒的灵魂,平安的去转世投胎。」

「否则婴孩就会给村子招来杀孽,害死村里所有的人,所以早些年,村里的女性都是具有血缘关系的,村里的男人也大多是入赘进来的外村人,没有一个男人是在本村出生的。」

我心头一凛,道:「柏木打造的克邪柜?!那柜子上是雕刻了这样的花纹吗?」

我说着,用树枝在地上将记牢的转生咒符纹画了出来。

叶檀看了一眼,当即点头:「没错,就是这种克邪符纹,村里家家户户的柜子上都雕刻着,据说这纹样是祖上传下来的,我小时候常在姥姥家柜子上见到。」

我跟卫渊相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白维看我跟卫渊都不说话,当即道:「你俩听出点什么,倒是说出来啊,干嘛当着我们的面儿打哑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犹豫一下,不知该不该说出心中的猜想。

叶檀见状也急了,冲过来拉住我的手,问:「到底怎么啦?你们两个表情为什么都怪怪的?是跟村里的克邪纹路有关吗?」

我见卫渊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阴司邪典的事情可以说,这才道:「那个纹路,恐怕不是你们认知里的克邪符纹,而是一种专门用来转移寿数的符纹。」

「如果这符纹真的如你所说,自古以来就在你母亲的家族之中流传,那这一个个男孩被扔进去,转移出来的寿数,得有多少?」

我在心里大致盘算了一下,越算越心惊:「村里大约有六十多户人家,哪怕一家一辈子只生一个男孩,这六十多户,恐怕也有六十个男孩了,何况以前的人们还很能生,多生的跟没生的相互平衡一下,按六十个男孩算也不过分了。」

「每个男孩按照六十岁的平均阳寿来算,这就有三百六十年,再加上玄鬃本来的阳寿,他可能至少活了四百多年了?!」

这个结论一出,我跟叶檀都惊得张大嘴巴。

不料白维和卫渊却异口同声道:「不对。」

叶檀问:「哪里不对?」

白维蹲在地上,盯着我复刻出来的花纹,还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是想说这纹路是阴司邪典转生咒吧?那东西能转嫁他人的寿命到自己身上,然而那只是个传说,真正的邪术,早在唐朝就失传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小山村里?」

卫渊正欲说他的观点,听到白维不相信这是转生咒,顿时嗤笑一声,讽刺道:「你级别太低,认不出来也无可厚非,如果是你们……」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到底碍于叶檀在场,不好把白维的身份说的太直白,于是道:「如果你们公司的老大也在这,怕是一眼就能认出这花纹的来路了。」

白维喉咙一噎。

他愤怒的瞪了瞪眼,不满道:「打人不打脸,我级别低这事儿,就不能翻篇吗?我很快就能升职加薪了!」

「何况,我虽然级别低,但我爱学习!单位图书馆里的书都被我翻遍了!」

他重重瞪着卫渊,强调自己的专业性。

卫渊玩味笑道:「喔?翻遍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你们公司的图书馆,也是分区域的?你这个级别,应该只能翻阅一楼区域的基础知识吧?」

白维面色一变:「你连我们公司的图书馆布局都知道?还知道我的级别可以翻阅的区域?」

他有些震惊的重新打量卫渊,问:「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身为局外人,怎么会对生死……我们公司,了解的这么清楚?」

「难道你也在我们公司任过值?」

卫渊神秘笑笑:「你猜。」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了个耶:「加油,小朋友,你离晋升下一职位,还差两百多单而已。」

白维撇嘴:「我自然会加油,不用你说!」

他气呼呼的撇过头,蹲在地上继续研究我复刻的符纹,看那神情,似乎已经有几分相信这是转生咒的纹路了。

叶檀听得云里雾里,她有些震惊,小声问我:「什么还差两百多单啊?我怎么听不太懂的样子?难道他们大师圈还有公司,还制定 KPI 考核?这么卷的吗?!」

我不能跟她多说,只能点点头,道:「是啊,混口饭吃嘛,都不容易。」

叶檀脸上顿时流露出几分同为打工人的感同身受。

我拍了拍白维肩膀,以示安慰,而后问卫渊刚才为什么也说我算的不对?

不料卫渊此刻却傲娇上了,他挑了挑眉头,瞥了白维一眼,刻薄的说:「问这位还差两百多单就能升职的小朋友啊,他敢质疑我,应该也知道答案吧。」

白维气的握拳。

他咬了咬嘴唇,不得不服软道:「卫大人,您就行行好,不吝赐教一下呗,我才疏学浅,刚才冒犯了。」

卫渊眯眼,脸上流露出一种还算受用的神情,大发慈悲的说:「既然如此,咱们的赌注……」

白维额间的青筋暴起。

他极力忍耐着怒火,好声好气道:「当然是你赢了,我愿赌服输!」

说罢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

一种被卖了的感觉,陡然从我心中升腾,我顿时想起来,这俩人之前拿我打赌来着!白维这就把我输出去了?!

卫渊满意点头。

他心情大好的揭秘道:「你们真的以为,驴头人身的孩子,是因为受了五通驴的诅咒?

与其说那是诅咒,不如说他们本来就是人类和驴的混血产物,就像白希之前见过的人蛇鬼影一样,都是跨物种的存在。」

这个答案,令我们三人齐齐一惊。

显然叶檀也听过五通驴大将军的传说,在我们的认知里,驴头人身的怪物是源自五通驴对食言者的诅咒。

却万万没想到,那些孩子本就是五通驴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