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十一个老公排排坐
十一个老公排排坐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卫渊略带嫌弃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还不松手?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他边说边拍拍我的肩膀。 这嫌弃又熟悉的语调,瞬间让我快吓尿的精神一松。 还好,还活着。 我抓着卫渊的手又紧了紧,这才敢睁开眼睛。 入目是山顶贫瘠的土地,以及下午三点明晃晃的阳光。 这阳光照耀在身上,热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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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五通驴明面上诅咒了食言者,实际上,则是跟着这一人群,不断迁移辗转,不管他们搬到哪里,五通驴都一直在,然后冒充她们的丈夫,与她们生育子嗣!
卫渊见我们都很吃惊的样子,挑了挑眉,对我说:「很意外吗?我以为你在看到驴头人身像里的肉球时,就能猜到这个答案了。」
他从卫衣兜里掏出一个纸团来,扔给白维。
正是藏在驴头人身像里的男性风干睾丸。
白维也有些毁三观。
他倒不是对这个答案有多难以置信,而是五通驴大将军的传说,他跟我从小就听爷爷讲,讲了还不止一遍。
因此驴头人身的怪物是源自诅咒,几乎成了我们的刻板印象。
此刻认知被推翻,一时间我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其中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叶檀。
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此刻眸子里尽是迷茫。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流淌着驴的 DNA?我母亲这一支血脉,都是驴的后代?」
她看看自己的手脚,又摸摸自己的脸,似乎忽然不认识自己了一般,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人和驴怎么能有后代?这不科学啊……」
卫渊看她一副几欲崩溃的模样,说:「想多了,你身上没有驴的血脉。」
「那头驴重男轻女,根本不会让人类生下女性后代,所以你们听到的版本,都是女人正常,男人才长的驴头人身模样,就是这个原因。」
「只有男性,才是人和驴的混血产物,女人都是人和人的纯种后代。」
叶檀顿时松了口气。
她拍拍胸脯,而后想起她舅舅和表哥王大勇,都挺正常的,不由蹙眉,问:「按照这个推论,村里男人都是五通驴的后代,那为什么我舅舅他们都是正常人呢?那个家族密辛,也是传到了三百年前,貌似最近的三百年,村里没有再生出过驴头人身的怪物,母系氏族也逐渐的被外界同化,成了以父系氏族为主的普通村庄。」
卫渊顿了下。
他似乎也不明白这三百年发生了什么,于是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想知道答案,可能只有问玄鬃老道,或者那个臭道士才行。」
叶檀好奇道:「哪个臭道士?」
我干咳一声。
白维没好气道:「还能有哪个?你的好弟弟叶京褚呗。」
「在卫大人眼里,所有道士身上都有一股恶臭,臭不可闻!」
「咳咳,原来是这样。」叶檀干咳一声,显得有些尴尬。
白维正色道:「所以真如你说的那样,村里被扔进衣柜的孩子,都是五通驴的后代,那么白希算的玄鬃活了四百年,实际应该远远不止。」
「那能是多久,还能更遥远不成?」叶檀掏出手机飞快搜索起来。
她在搜索栏打出四百年前是什么朝代,搜索栏蹦出的答案,赫然显示是明朝万历年间。
叶檀又是一片惊叹:「明朝之前的人!这不成了不老妖精嘛!」
白维摇头,道:「据我所知,转生咒虽然能把别人的剩余寿数,转移到自己身上,但这个寿数并不是一比一转移的,会打一定的折扣,就好比我姐她们学的器官移植手术,即便手术成功,身体和器官也会产生排异反应,不能跟原生的一模一样。」
「我当时看转生咒的文献时,上面记载的折扣比例好像是十比一。」
我有些惊讶:「意思是,别人的十年寿数,换转移者一年寿数?」
「比例这么低的吗?那四百年的寿数,岂不就只剩四十年了?」
白维点头:「是这个意思。」
叶檀咬了咬嘴唇:「这样的话,玄鬃道士活的寿命变短了才对啊,你刚刚为什么说远远不止四百年?难道他杀害的人数,已经多到……有四五百号人了?」
她面色泛白,不知是因为玄鬃的丧心病狂,感到震撼,还是因为死掉的那些驴头人身的怪物,说到底也是她祖上女性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的感受必定跟我和白维有所不同。
白维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驴头人身的混血,通常寿数比纯人类寿命长,轻轻松松能破百,活到二百岁的也大有人在。」
「更重要的是,从这些混血身上转移来的寿数,不会因为适配问题打折扣,你想啊,这种混血物种,本来就突破了常理所在,他们是提前融和好不同物种的存在,你可以把他们看做是万能的 O 型血,给任何人输送血液都没问题。」
「这或许也是玄鬃选择混血,转移寿数的原因所在。」
「毕竟转生咒已经被列为阴司邪典,一旦被阴司察觉,恐怕下地狱受刑都是对他的恩典,他万万不敢频繁的使用转生咒,增加他被发现的可能性。」
我点头认同:「他活了这么久都没被阴司发现,可见他过往行事有多谨慎,他必然十分重视选择目标的性价比,他要保证他冒的险,能获得最大限度的寿数增加。」
叶檀听到这,彻底震碎了三观,掰着手指头算道:「我去……如果按一百五十年的平均寿命算,他只要转移三个混血,就能活四百五十年了,而我听说的怪胎,被扔进克邪柜里的,远远不止三个……」
「这就是个老妖怪。」我顿时对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村,有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果真是真人不露像啊,区区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儿,竟然还是明朝活下来的大佬,更甚者,他活的更久,没准比明朝开国受封的五通驴,岁数还大……
只是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他怎么还窝在这个穷山沟里,要靠着村民们死老婆发家,才盖得起豪华道观?
我啧啧感叹:「一个口口相传的传说,竟然是玄鬃掠夺别人寿命的利益链条,难怪玄鬃人设崩了之后,他第一件事不是逃跑,也不是向五通驴大将军求救,而是赶往驴水涧。」
「想来驴水涧里埋的,是他转移五通驴孩子寿数的证据吧?他做的这些事情,如果被残暴执拗的五通驴知道了,还不得死一万次。」
叶檀和白维也一脸同感。
倒是卫渊眯了眯眼,认真地打量起白维。
白维被他看得发毛,本能的躲到我身后:「你,你盯着我干什么?难道看我长得帅,对我不怀好意了?」
在白维心里,卫渊厌女的人设屹立不倒,尤其他看叶京褚的眼神,恨得牙痒痒,偏偏又不像刁难他似的刁难叶京褚。
这就让他认定,卫渊嘴里叫人家臭道士,实际却是爱而不得,相爱相杀,得不到就毁掉的变态心理。
孩子坚定地认为卫渊是取向相同的同性狐狸。
叶檀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职业记者眼里冒出八卦的火花:「什么情况?这么帅的小哥哥,难道注定要属于另一个小哥哥吗?」
「我竟磕错了 cp?!」
白维扯着脖子喊:「是另一个弟弟!你可不能叫小哥哥。」
说完头瞬间又怂怂的缩回来。
卫渊被气笑了,他眯了眯眼。
一股寒意犹如结了冰碴子的水,朝我和白维蔓延过来。
白维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果断往废墟走去:「我再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幸存者!」
「咦,这是什么……」走了没几步,白维从废墟里拿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举在半空:「这里怎么会有个大疆无人机?」
叶檀眼睛一亮,瞬间兴奋起来:「无人机!那是我的,之前用来拍素材,莫名就失联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
她快步跑过来,接过白维手里的无人机,三两下打开里面的素材视频。
只见小飞机一路攀升,飞到山顶之后,便被一股风打下来,挂在了山顶背面唯一的灌木丛上,拍摄角度刚好对准野驴观背面。
不久,野驴观上方覆盖起一层灰色气体,那气体越来越浓郁,待浓郁成类似果冻样的状态时,道观中心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犹如一把长剑,被人挥舞着,切割豆腐一般,将灰色气体分割开,一群人从观内排成一队走出来。
为首的正是王大川!
待那些村里的男人离开道观后,刚才被切割的灰色气体再度合二为一。
片刻后,偌大的野驴观,轰然坍塌。
犹如被碾碎的豆腐渣。
看到这一切,我基本确信这些离奇的事情,是隔壁村的草鸡婆一手安排的了。
我特意数了一下,王大川一行人离开时,一共十个人。
之前跟王大川争执过得军子,永远的留在了野驴观之中。
「这个王大川一定知道那个歌谣的意思,也知道歌谣会引领着他们一个个死亡。」
我道:「从死气凝聚,到咱们感觉到地震,再到整座道观坍塌,中间不过短短几秒的功夫,王大川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切割死气,带着人走出来,他一定早就知道这野驴观会塌方了,一早做好了准备。」
我说着,目光落在视频中,跟在王大川身后呈一字队形行走的男人们。
那些男人面有惊慌,却没有一个撒丫子往前冲的,而是都乖乖跟在王大川身后离开。
按照正常情况,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本能的四下逃窜,寻找对自己求生最有帮助的路径。
这是大脑的原始反应,也是遇到大型突发事件,人群容易发生踩踏事件的根本原因。
但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敢逃跑的,这说明,他们清楚地知道,只有跟在王大川身后,按照一字型撤退,才有活路。
看来王大川不止自己清楚离开的方法,还一早通知了村里其他男人们。
唯独没有通知坐在末尾的军子。
可惜,视频播放到他们离开,便停止了录制。
我们收好无人机,问卫渊:「接下来该怎么办?咱们是去驴水涧,找玄鬃,还是去野驴村看看女鬼们的情况?」
毕竟我们来这里,终极目标是借用女鬼们的怨念,令宿管阿姨继续接受林思源未完成的惩罚。
卫渊却说:「咱们去找找传说中的那个草鸡婆,你还记得叶檀被鬼上身的时候,那轮血月吗?」
我点头:「当时你说有人请血月,但不是鬼群请的,而是观里的家伙……你怀疑当时躲在观里请血月降临的人,是草鸡婆?!」
卫渊打了个响指:「没错,当时血月升起的对照位置,是野驴观,这说明请血月降临的人,就藏在野驴观中。」
「当时我还奇怪,这玄鬃已经脱离了对女鬼们的掌控,竟然还敢请血月降临,就不怕女鬼杀疯了,把他也宰了?」
「现在看来,观里藏着第二个精通术法的人,这个人不止希望村里的男人们死,也在针对玄鬃,这样的话,她召唤血月,就合情合理了。」
「毕竟,歌谣中只唱了十三个老公,以及六十八名村民的死亡方法,没有提及玄鬃。」
「那玄鬃老道给自己续了这么多年的命,想来杀他也不容易,必须要借用血月之力才行。」
然而血月降临,召唤的女鬼,却被叶京褚一剑给劈了。
我隐约明白刚才卫渊为什么气的牙根痒痒了。
看来叶京褚不光破坏了卫渊的看戏计划,还无意间救了他的师父玄鬃一命,破坏了草鸡婆的精心安排!
卫渊看我回过味来,唇角一勾:「你就不想看看草鸡婆还有什么后招吗?我有预感,血月失败之后,草鸡婆并不会善罢甘休。」
「埋在这座山村里几百年的秘密,恐怕快要由草鸡婆揭开面纱了。」
「我感觉她需要一点帮助。」
被卫渊这样一吊,大家顷刻间都来了兴趣。
卫渊说,草鸡婆一定离野驴村的那帮男人不远。
她安排的死亡方式这么独特,一定会想亲眼看着自己的计划一步步的实施。
她刚才也藏在野驴观之内,在野驴观坍塌之前,她先一步离开了。
山顶只有两条路,一边是白维和叶檀休息的地方,另一边则是男人们撤离的后山。
很显然,白维和叶檀都没有看到,有人从道观离开,也就是说,草鸡婆大概率去了后山方向。
卫渊在空气中阖动鼻翼,说:「空气中只有那些丈夫的气味,没有草鸡婆的味道,看来她是为了避免被人追踪,用了特殊的掩盖气味的方法。」
没有草鸡婆的气味,我们只能沿着男人们残留的气味一路追去。
王大川他们的前进路线,确实如同歌谣里唱的那般,开始往太行山脉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我跟叶檀都有些体力不支,快要走不动的时候,卫渊忽然停下脚步:「安静。」
他目光朝前方深深地丛林中看去,显然发现了什么情况。
片刻后,我也闻到空气中忽然多了一股血腥味。
我说:「这么大的血腥气,应该是又死了一个人。」
卫渊点头。
他指指一旁的山林,示意我们去那里看。
不等我抬腿,他已经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腰,抱着我纵身一跳。
我心头一紧。
好在经过几次忽上忽下的跳跃之后,我已经对卫渊的突然袭击产生了很强烈的信任感。
此刻竟然能忍住惊慌,没叫出声来。
我被卫渊抱到一处高高的树杈上,目之所及,刚好能看到前方大约一百米的样子,站着一群人。
正是王大川他们。
叶檀也已经累得腰酸背疼,此刻见我被直接抱上了树,她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歪头看向白维。
意思很明显:你也是大师圈里的,能不能复制粘贴一下,把我也抱上去?
白维瞥了叶檀一眼,连连后退:「叶姐姐,你看我干什么?该不会想抱我上树吧?」
「不用,我自己爬就行。」
白维说着,一溜烟的朝我们跑过来,动作明显加快了些。
叶檀:「……」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
她一脸艳羡的看向我,捶了捶自己的老腰,任命的自己爬。
我不禁有些同情,看向一旁已经在我身旁坐下来,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王大川他们看的卫渊,说:「那个,要不要发扬一下骑士精神,把团队里的另一位女生也抱上来?」
「不要。」
卫渊一口回绝。
我一噎,没想到卫渊拒绝的这么干脆。
卫渊看了眼叶檀,又看着我,补刀道:「什么是骑士精神?我是狐狸,又不是驴,为什么要当骑士?」
我:「……」
好吧,看来叶檀得靠自己了。
我对叶檀投去鼓励的目光。
不料卫渊忽然想起什么,低头问叶檀:「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嗯?」
叶檀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卫渊道:「如果你愿意出三千块,我还是不介意把你也提上来的。」
叶檀:「……」
她陷入沉默,刚刚还只是羡慕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幽怨。
她想了想自己卡里的余额,道:「我还是自己爬吧,我相信自己可以的,或者,我就在下面等着你们也行,你们看见什么,一会儿跟我讲讲。」
我说:「也行,就是王大川他们围着一棵树……」
不等我说完,卫渊忽然打断我的话,说:「我建议你还是花点小钱,亲自来看。」
「我保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三千块一定物超所值。」
他幽深的眸子笑呵呵的盯着叶檀,目光笃定。
叶檀怔了片刻。
那一瞬间,我在叶檀眼底看到疑惑和纠结。
她在犹豫要不要听卫渊的蛊惑。
而卫渊仿佛坚信叶檀会出钱。
他也不催促,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叶檀。
叶檀咬了咬牙,又看向我,征求我的意见。
我也被卫渊整懵逼了,他这是在干什么?故意吊着叶檀,要坑她的钱?
卫渊住着独栋大别墅,会缺叶檀的三千块吗?
正想着,我忽然发现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汇聚起一层淡淡的灰色死气。
那死气又薄又浅,不注意看根本无法察觉,尤其是地面布满陈年的落叶,本来就是灰褐色一片,因此更不显眼。
此时那些死气正在一点点的朝着叶檀脚下汇聚,仿佛是受到叶檀的吸引一般,逐渐在叶檀脚下形成一汪气体凝聚的小水潭。
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断道:「给他钱!快上来,下面不安全!」
叶檀对我还是很信任的,听我这么说,她一咬牙,立刻答应出钱。
卫渊啧了一声,不满的看向我:「你那点鬼酬很多吗?这样到处挥霍,叶檀好歹是叶家人,还需要你提醒?她应该也能察觉到异样才对。」
说着,他不客气的伸手,在我额头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
而后才跳下去,将叶檀扛麻袋似的往肩上一甩,纵身跳了回来。
叶檀:「……」
她明显没做好心理准备,被这样猝不及防的提上来,吓得尖叫一声,随后便一脸菜色的抱住我的胳膊,说:「白希,我晕车了,有点想吐,你就不觉得晕吗?」
我掐住她的虎口穴,说:「摁住这里,能缓解头晕的情况……我被他提来提去的习惯了,还行……」
叶檀在我的操作下,面色恢复了几分,理智也重新上线。
她回想起我刚才被抱上来的场景,幽幽道:「你不用替他打圆场,我想起来了,他抱你上去的时候,不是用倒栽葱的姿势扛你的。」
「你那个姿势叫公主抱。」
我干咳一声:「是吗?」
叶檀重重点头:「必须是!」
我面颊一烫,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卫渊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