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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天生通灵

天生通灵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这哪里还像树皮啊,分明是正值青春年少,女孩的皮肤! 这样诡异的一幕,即便我已经通过叶檀的反应,有了心理准备。 此刻也吓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道:「十个老公做游戏,吃了一个还剩九,吃掉老公的存在,竟然指的是这棵树?!」 我印象中的食人植物,不都存活在热带雨林里才对吗? 这里是北方的太行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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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通灵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这哪里还像树皮啊,分明是正值青春年少,女孩的皮肤!

这样诡异的一幕,即便我已经通过叶檀的反应,有了心理准备。

此刻也吓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道:「十个老公做游戏,吃了一个还剩九,吃掉老公的存在,竟然指的是这棵树?!」

我印象中的食人植物,不都存活在热带雨林里才对吗?

这里是北方的太行山脉啊!别说吃人的树木了,就是吃人的蘑菇都不怎么长。

卫渊听到我的震惊,似乎是察觉到我心中所想,轻嗤一声:「怎么,又超出认知了?」

「看来你们人类的科学文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叶檀此刻刚从巨大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她正在思想斗争,纠结要不要接过相机,把面前这诡异的一幕记录下来,就听见卫渊这泾渭分明的话,动作一僵。

她有些濒临崩溃:「你们、人类?卫大人,难道你不是人类吗?」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落在卫渊身上,泫然欲泣。

仿佛只要卫渊一个否定的回答,她就能两眼一黑,直接从这树上栽下去。

我不放心叶檀的心理素质,更不知道卫渊会怎么回答叶檀的问题,干脆一把抓住叶檀的手腕,紧紧攥着。

即便卫渊已经在叶檀面前,表露过超出人类极限的力量和跳跃能力。

但她毕竟跟道门正宗的叶家是远亲,多少听说过术法的玄奥神奇。

再加上她自己也经历了几次灵异事件,因此对卫渊表露出来的神奇之处,一直理解为武林高手修炼的轻功之类的,虽然很神奇,但也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

卫渊听见叶檀这么问,目光垂落在她脸上。

「你觉得我是人类吗?」他语气透着玩味。

叶檀顿时吓得打了个冷颤。

她面颊迅速变红,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刚刚抚平下去的毛发根部,再次肉眼可见的竖直起来。

她颤声道:「是吧……」

话音未落,卫渊的手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朝叶檀喉咙掐去!

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速度,令我跟白维始料未及。

等我跟白维反应过来,想阻止的时候,叶檀已经尖叫着喊道:「狐狸!是狐狸!不要杀我!」

她说着身子一歪,竟然真的失去平衡,朝树下栽去!

我拉着她的手陡然用力,勉强帮她维持住平衡:「小心!」

叶檀的脸已经从通红,转而吓得一阵煞白。

她连声哭道:「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她死死搂着我和身旁的树干,吓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因为抖得太厉害,整棵树都跟着她的频率,发出『娑娑娑』的声音。

这一下,我跟白维彻底惊讶了,两脸懵逼的看着叶檀。

叶檀似乎怕我们生气,一边抖,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坑你们来的,我是真的没想到,这村子里竟然藏着这么恐怖的事情……」

我心里更加奇怪了,感觉叶檀和卫渊,仿佛在当着我跟白维的面儿打哑谜一般,说:「什么意思?我怎么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是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卫渊勾了勾唇角,眼睛貌似散漫的落在叶檀身上。

然而这些天的相处,已经让我摸清楚他的脾性。

他散漫的时候,可能杀心四起。

而他一脸威胁的盯着你的时候,又有可能只是跟你开玩笑。

总之这头貌美的狐狸,性格阴晴不定,想法难以琢磨。

此时他这散漫的表情,在我看来就十分危险。

叶檀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她抽噎道:「其实、其实我知道我那三个嫂子,死的不明不白的。」

「我也知道我哥有问题,他没什么本事,学历也不高,这几年却忽然发了家,给家里买车又盖楼的,我一早就怀疑过,他财路不正。」

「但我能怎么办呢?我从小在外婆家长大,跟我表哥如同亲兄妹一样,家里出了事,我能袖手旁观吗?」

我听到这,张大嘴巴,拉着叶檀的手一点点松开。

叶檀眼瞳一缩,立刻讨好的拉过来,想重新拉住我。

被我轻轻躲开。

叶檀神色一紧。

她声音中尽是悔恨,边哭边说:「在我去女监采访那个宿管阿姨之前,我舅舅就跟我妈哭诉,说他夜里频频见鬼,感觉大事不妙,快要出事了,他知道我爸这边的长辈,有通那方面的高人,也知道我能通灵,就想让我找叶家的人来村里看看,我虽然出自叶家,但因为我爸死的早,多年来跟我爸那边的亲戚没了来往,不好找叶家帮忙,这才……」

她说着,泪水已经在脸上蜿蜒成一条小河。

白维打断道:「等等,你说你……通灵?」

「那你看我是什么样的?」

叶檀眼睛透过泪光,看向白维,道:「肉身跟魂魄完美契合在一起,是个活人,但你脸上覆盖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白色面具。」

「那是阴差的特征,你所在的公司,其实是指的生死局。」

「你连这都知道?!」白维坐不住了。

他看叶檀的神色骤然多了几分敌意,拉住我往他身边拽了拽,说:「既然一早就看出我们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装普通人?」

「要不是卫首领试探你,揭穿你的真面目,你还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你骗我姐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说着,掌心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摸出一把小刀。

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分明已经动了伤人的心思。

叶檀抽噎的更厉害了,连连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虽然通灵,但我不通术法,想解决我舅舅家的问题,把我那三个嫂子收了,还得找别人帮忙才行。」

「但我没有相关的人脉,不知道该找谁,机缘巧合之下,我听说城外女监频频发生灵异事件,于是借着采访的名义,去那碰碰运气,一眼就看出,刚收监不久的宿管阿姨,身上阴气缠身,脖子上缠着一条黑黑的蛇魂。」

后面的发展,是叶檀始料未及的。

她以为,她成功找到了一个懂术法的高人。

却没料到那高人竟然趁她采访的空挡,对她下了邪术,将林思源的怨念转移到她身上。

而后我跟白维又主动找上门。

她一眼看出白维是阴差的身份,觉得自己抱上了大腿,果断出钱买命。

那三万块,几乎是她卡里大半存款,她本来以为白维好歹是阴差,三万块撑死只是白维的出场费,能解决她招上的林思源就不错了,却没想到我们这么物美价廉,还肯再帮其他的忙,于是她就顺水推舟,将她表哥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维听到自己物美价廉的评价时,脸上的愤怒再也绷不住了。

他面部肌肉抽搐,小刀直接顶在叶檀喉咙前,说:「那你为什么又回到野驴村了?既然你从小是在野驴村长大的,那野驴村这些肮脏的秘密,你当真不知道?」

叶檀面露惧色,连连摇头。

她这次倒显得有几分真心实意,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虽然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可我小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村里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硬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村里的人们都很迷信……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其他村子里看看,大多数农村人,都会比城里人迷信一些,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普遍都会供些神仙菩萨之类的,反正各家有各家的保护神,我们这里都是供五通驴大将军的。」

她说的信息我们都已经知道,我态度有些冷淡,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叶檀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眼睛里尽是讨好之色:「白希……」

我往白维身旁退了退。

白维则虎视眈眈的盯着叶檀,俨然像一头护食的小狗子。

叶檀抿了抿嘴唇,只好作罢。

卫渊这时散漫的开口:「既然野驴村以前很正常,那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

叶檀被问的一怔:「你说的不正常,是指……」

「人类幼崽。」

卫渊饶有兴致的敲击着身边的树干:「村里消失的人类幼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问题,令叶檀瞬间眉头紧锁。

卫渊等待了大约三秒,见叶檀还没有给出答案,耐心瞬间耗尽。

他轻嗤一声,说了句『抓紧我』,而后便一把抓住我的小臂,嗖的一下带我跳下树,头也不回的说:「既然是秘密,你就好好保守,争取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说罢,他拉着我径直离开。

白维还在树上,见状都傻了:「喂……这么高的树,我还在树上啊……你们好意思就这么走了?!」

他边喊边往下爬。

背后传来叶檀清晰的啜泣声,似乎是哭了。

然而白维才没有英雄救美的大男子气概。

他呵斥叶檀两句,以最快的速度从树上滑下来,追上我们。

气喘吁吁道:「卫大人,下次咱们能不能不登高爬低的?阴差上岗前的技能培训里没有这一项啊……咦,那些男人们呢?」

白维疑声问。

我这才注意到,卫渊带我下树之后,便大步往刚才男人们跳舞的位置走来。

树上看着距离很远的样子,然而在丛林里穿梭了十来米,那颗浑身通红,树皮细腻如少女肌的食人树,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刚一靠近,一股泛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啪,啪,啪。」

树上发出轻响。

我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干瘪的男尸,正高高的吊在茂盛的树冠之中,随着山风的吹动,一下下撞击在大树上。

犹如一张挂在树上的人皮风筝,早已看不出生前长的什么模样。

而这棵树,也跟四周的树木全然不同。

众所周知,北方的山林里,生长的大多属于小叶树种,叶片通常只有核桃那么大,树干也十分有特点,大多直立,树与树之间生长紧密。

眼前这棵树却颇有独木成林的味道,树冠面积少说得有十平方米,纵横交错的树干粗细一致,让人分不清大树的主干是哪里。

更重要的是,这棵树上垂满了密密麻麻的气生根。

每一根气生根,都呈现出红色肉质的肌理感,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气生根上模拟人皮的细微毛孔。

这样的气生根,在山风的吹拂下,如同活了的长虫一般,在空中摆动。

那尖锐的根部末梢,俨然像一根根昆虫的口器,张牙舞爪的对准来往靠近的每一个人。

我只看了一眼,便觉遍体生寒,有种很强烈的恐惧感,占据我整个大脑。

原来将男尸高高吊起的,是数百根细细的气生根。

它们从男尸双耳处钻进男尸身体里,将所有体液吸收进树干中。

此时大树明显刚刚被滋润过,一身红色树皮被水分充盈着,连树叶都泛着健康油亮的光泽。

那是大树经过水肥滋润的特征,与干瘪的男尸形成强烈反差。

饶是我已经远远看过,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此刻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两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去!这、这是颗什么树啊!」

白维也一脸震撼的看着此树,见我要摔,他眼疾手快的伸出手。

然而却比卫渊慢了一步。

卫渊一把捏住我的肩胛骨,提着我站直身体。

他手指的力道很大,明明只有两根手指捏在肩胛骨上,我却感觉肩胛骨一阵酸痛,要被捏碎了一般。

我疼得『哎呦』一声。

正欲反抗,肩胛传来的酸楚,却陡然令我脑子一激灵,刚刚那种被大树带来的惊悚感顿时消失了大半,两腿软绵绵的感觉也消退了许多。

我暗自惊讶,难道我两腿发软,不是因为吓得,而是有其它原因?

不等我开口问卫渊,他已经递过来一张绿油油的纸巾,道:「捂住口鼻。」

我心头一颤,立即接过纸巾摁在脸上。

淡淡的青草味道,透着一股奇特的酥麻感,透过鼻息传递进来。

味道类似于花椒水泡过的紫苏叶子。

白维瞪了瞪眼,脸上的震撼陡然变化成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似乎知道了眼前的大树是什么来历,一双狗狗眼顿时眼巴巴的看向卫渊。

卫渊:「……」

他挑了挑眉,避开白维的目光,围绕着大树转了一圈,饶有兴致的观察着。

白维顿时不满道:「卫大人,你这也太厚此薄彼了,我姐怕中毒,我就不怕吗?还有没有纸巾,也给我一张。」

卫渊一脸『你中毒关我什么事儿』的神情,理所当然道:「只有一张。」

白维面色一哂。

我忙把手里的纸巾分成两半,递给白维。

白维却推回来,说:「纸上有青烨草的味道,靠,这家伙早就知道这里有一颗食肉榕,所以才一早准备了青烨草汁浸过的纸,防止你中毒——按照这家伙的尿性,这张纸的青烨草浓度应该只够你一个人用,我就算了,好歹是阴差,能抗一阵儿。」

卫渊也不介意白维言语中的冲撞。

他颇有些赞许的看了白维一眼,夸道:「你级别不高,脑子却还行,我准备的青烨草浓度,确实只够一个人用,你如果分半张纸走,我就把你们扔在这里,一起喂食肉榕。」

我听出这棵树的危险,刚被青烨草气味镇定下来的危机感,再次警铃大作,催促道:「既然这棵树有毒,咱们就快走吧,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说着我拽了拽白维:「白维?走啊。」

白维却丝毫没有要远离食肉榕的意思。

他安抚我说:「放心吧姐,这食肉榕虽然毒性很强,能迷惑人的脑神经,让人产生幻觉,自愿凑近它,成为它的食物。」

「但根据食肉榕的相关记载,它的毒性在饥饿时才疯狂分泌,眼下它刚吃了一个人,一时半儿消化不完,所以现在毒性浓度是最低的时候,这也是村里其他男人能活着离开的原因。」

我微松口气,见俩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道:「这属于榕树?难怪长了这么多气生根。」

「只是榕树科大多生于我国南方,长江以南的地理位置,而这里属于太行山脉北段,冬季又干又冷,根本不符合榕树类的生长环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一颗榕树呢?而且食肉榕这个树种,我从来没听说过,能吸干动物的体液,这也太惊悚了……」

我边说,边搓着双臂泛起的鸡皮疙瘩。

白维手指轻轻摩擦着下巴,回忆着自己学过的内容,说:「这种树,严格意义上已经不能完全算是阳间的树了,它的母种原本是江浙地区再正常不过的榕树,随处可见,后来不知道被哪个阴差故意种在了阴水河畔,日夜吸收过往冤魂厉鬼的怨念,逐渐养出了凶性,开始食肉……」

按照白维的说法,阴水河畔是连接阳间和阴间的渡河口,穷凶极恶的人如果在生前犯下生杀大罪,或者死的过于惨烈,复仇完毕依然无法消解怨念,那这种魂魄,就需要在阴水里泡过,才能去往阴司受审。

阴水名为阴水,实际上是一种酸性物质,类似于硫酸等液体。

魂魄进去泡一圈,因为怨念和恶意生出的力量,便会被阴水洗尽。

即便能力再强横的厉鬼,洗完阴水澡也会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魂,这样再去往阴司受审,魂魄便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没了造反的能力。

食肉榕就是长于这样的环境里。

白维说着,也学着卫渊的样子,围着食肉榕转了一圈,感叹道:「我光在书本里见过关于食肉榕的记载,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亲眼看见,啧啧,好诡异的树,改天见了百万兄,我得好好跟他说说……」

我奇怪道:「你以前没见过?不是引渡恶魂,都要带去阴水河畔走一遭吗?你跟百万兄怎么会没见过这棵树呢?」

白维翻了个白眼,递给我一个『你是我亲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眼神,说:「阴水河畔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去的啊,就好比普通的杀人犯,配得上出动飞机大炮去抓人吗?那得是特大罪犯,才能去阴水河畔走一圈,就凭我跟百万兄两个二级阴差,别说去了,就是连阴水河畔在哪都不知道。」

我恍然,道:「所以能去阴水河畔的阴差,就相当于国家特别行动组的超级刑警,而你跟百万兄,充其量是片区巡逻的民警,差距巨大,是这个意思吗?」

白维面色一变,捂住胸口,仿佛挨了一刀般,一脸狰狞的反驳:「你咋不说我是户籍警呢?我好歹也算是刑警的范畴吧?职业不分贵贱!白希,你这个思想很危险!!!」

卫渊嗤笑一声,补刀道:「算是刑警队里的实习生吧,猴年马月才能转正的那种。」

「你!」白维一噎。

想了想,竟无法反驳。

他忿忿瞪了卫渊一眼,知道卫渊在生死局里的关系深不可测,气的头一瞥,干脆不理人了。

我急忙凑过去,安慰我的倒霉弟弟:「你已经很厉害啦,身为二级阴差,却能说出阴水河畔的食肉榕,这说明什么?说明咱知识渊博!上进心强!升值加薪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白维在我的安慰下,神色渐渐舒展开来。

他忽然动作亲昵的搂住我的胳膊,似乎赢了什么一般,颇有几分挑衅的瞪了卫渊一眼。

卫渊:「?!」

我:「!?」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