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天生通灵
天生通灵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这哪里还像树皮啊,分明是正值青春年少,女孩的皮肤! 这样诡异的一幕,即便我已经通过叶檀的反应,有了心理准备。 此刻也吓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道:「十个老公做游戏,吃了一个还剩九,吃掉老公的存在,竟然指的是这棵树?!」 我印象中的食人植物,不都存活在热带雨林里才对吗? 这里是北方的太行山脉
第 2 / 3 部分
卫渊神色一凛,不等我发问,二人之间已经充斥起一种剑拔弩张的战斗气息,仿佛两只好斗的公鸡,在争一条小肥虫。
卫渊毫不客气的说:「距离升职加薪还差二百多个亡魂要渡,再加上你跟其他阴差为一组,你们合计要渡将近五百个亡魂,才有资格参加三级阴差的考核。」
他单手掐算了下,龇牙一笑。
那一瞬间,狭长的桃花眼令山里的野花皆为之逊色。
可惜,他的语气却万分刻薄:「也就需要十多年吧,你就可以参加三级阴差的考核了。」
白维瞬间垮了脸。
仅仅一个回合,他就败下阵来,明显有被打击到。
这下轮到卫渊嘚瑟了。
他一脸胜之不武的朝白维扬了扬下巴。
我简直快服了,忿忿瞪了卫渊一眼,没好气道:「你俩幼稚吗?」
「一个堂堂狐族首领,一个堂堂二级阴差,在这里斗嘴有意思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咱们还追不追那群人?」
我边斥责他们两个,边看着卫渊:「不是说好找到草鸡婆,看看她想做什么吗?你们就围着这棵树等,能把草鸡婆等来?」
白维撇了撇嘴,小声道:「是他先欺负我的,姐,你得替我做主。」
说着,他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孩一样,躲在我身后。
我简直醉了,是谁给白维的勇气,认为我能在卫渊面前,替他做主的?
卫渊却被我骂的怔了一下。
他眼眸有一瞬间的晃神。
似乎刚才的情景,勾起了他的某些回忆,竟然罕见的没有嘲讽我。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语气僵硬的说:「二级阴差,不应该用堂堂来形容。」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卫渊:「得用区区。」
白维面色一变,很快反应过来,再次炸毛:「区区狐族首领,牛气什么?!堂堂二级阴差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
累了,毁灭吧。
我摆了摆手,躲到食肉榕气生根触碰不到的安全区域,静静看他俩开始新一轮的争吵。
不料这时,树林深处竟然又响起鞋子踩在树叶上的窸窣声。
期间还夹杂着男人的对话,为首的赫然是王大川:「老狗的尸体,不能就这么晾在树上,他毕竟也算是替咱们死的,咱们救不了他,总不能连收尸都不管吧?他可是咱们的本家兄弟!让老狗寒了心,接下来咱们更危险!」
「草鸡婆说,老狗的尸体,必须得入土为安,咱们才有活路!」
「行吧,川哥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叹气道。
经历了食肉榕吃人的恐怖事件,众人气氛明显有些低迷。
大部分人都喘着厚重的粗气,不说话,唯有一个声音打着颤,问:「那……一会儿谁去把狗哥的尸体弄下来呢?」
这个声音,来自王天宝。
王大川发狠道:「老规矩,还是猜拳,其余人跟刚才一样,尽力吸引那些根须的注意力!只要咱们胆大心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死掉的,你们相信我!」
说话间,脚步声已经更近了一些。
我顿时恍然,原来刚才他们不是在围着食肉榕跳舞啊,而是在躲避气生根的攻击,所以才身体扭曲,像跳舞一样!
我立即用气声叫了白维和卫渊两句,示意他们来人了。
二人这才暂时休战,快步朝我走过来。
我们就近躲在周围的林子里,刚藏好身,王大川已经率领剩余的男人们小心翼翼的走回来。
快走到气生根能触及的范围时,这些人明显有些紧张,齐齐停下脚步。
即便有了王大川的保证,可众人还是一脸畏惧的看着食肉榕。
显然,刚才树上男人被吸食的恐怖画面还历历在目,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此刻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具尸首,再回来冒险。
王大川面部肌肉也抽搐了两下,敬畏的看向食肉榕。
但他很快就把这些不自然的小动作压制下去,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仿佛手里的手机,就是驱使他折返回来的所有动力。
他深吸口气,说:「狗子,哥回来接你了。」
说罢,他率先走进食肉榕的攻击范围,硬着头皮往食肉榕中心位置走。
其他人面面相觑,本来一个个也吓的面如菜色,但见王大川义无反顾的走了过去,这些人只好也咬紧牙关,紧随其后。
没办法,眼下整个大山都危机四伏,犹如被恐怖笼罩的杀戮场一般,连颗树都会杀人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眼下所有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只能跟着有草鸡婆指引的王大川继续逃命,如果脱离了队伍,或者得罪了王大川,他们只会死的更惨。
被神像压扁的大军,不就是例子吗?
一行人咬紧牙关往食肉榕树根处前进。
王大川边走边观察大树的动向,稍有风吹草动,一行人便紧张的趴伏在地上,生怕气生根再冲过来,扎进谁的血肉里。
按照这个行进速度,短短五米的树冠直径,他们生生走了快二十分钟。
白维见状压低声音说:「好家伙,就他们这个走法,再走上一阵儿,上一个人贡献的体液,怕是就被食肉榕吸收干净了,到时候食肉榕又会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他瞥了卫渊一眼,似是寻求印证一般,说:「那王大川,该不会想利用同一个规则,把剩下的人都杀了吧?按照生死局里的记载,食肉榕吸收肉液的速度为每小时 30 公斤,吸收完这些人的时间,一共需要……」
他皱眉,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我道:「13.5 个小时,上下有一个小时的浮动时间。」
卫渊眉头一挑,似乎对我能精准的给出数字感到意外。
我说:「他们村的男人,身高体重都大差不差,按照目测,他们的体重平均是 75 千克,而成年男性的含水率,在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说,他们九个人合计 675 千克,总体液重为 405 千克,除以食肉榕每小时 30 千克的吸收量,消化掉在场九个男人一共需要 13.5 个小时。」
「至于上下浮动的一小时,则是我目测他们体重,产生的偏差留的余量,毕竟我的眼睛不是称,不能准确的看出他们的准确体重,而且……」我瞥了食肉榕一眼,说:「食肉榕连续进食,不会感觉撑吗?它能连续十几个小时不间断的进食?」
「不知道,应该能吧。」卫渊脸上听天书的神情再次出现。
很显然,这头狐狸数学不大好,他没太听懂,但一脸大为震撼的神情,垂眸沉思着什么,丝毫没有质疑我给出来的答案。
『啪啪啪。』
白维轻轻鼓起掌来。
「白希,你是学医的,还是学数学的?心算能力这么强悍的吗?」
我瞥了他一眼,说:「这还用专门学数学才能算吗?学医涉及到用药配比,算体重和药量是基操而已,大部分医学生都能算清楚。」
白维对我比了个 666 的手势,说:「那这么算的话,他们剩余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啊,食肉榕吸收一个成年男性的时间大概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我点点头。
此时王大川等人,颤颤巍巍之下,已经走到狗子身下。
他们集体猜拳,挑选出一个倒霉蛋,上去把狗子的尸身放下来。
被选中的倒霉蛋,恰好是王天宝。
他哆哆嗦嗦爬上去,拉住吊在树上的干尸。
刚一抱紧,王天宝便哇的一声吓哭了,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傻大个。
众人本来就精神紧绷,生怕食肉榕再次活动起来,此刻被王天宝一嚎,所有人都急赤白脸的给王天宝做禁声的手势。
然而王天宝却如同着了魔一般,不管不顾的扯着嗓子哭。
在他的哭声下,原本因为吃饱喝足,已经进入休眠状态的气生根,忽然都抽动了枝条。
王大川顿时面色一变,大喊一声「跑!」
他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嗖的一下窜出食肉榕的攻击范围。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落了下风。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跟上王大川的节奏之时,已经跑远的王大川忽然『啊』的一声,凭空消失在前方的土坡上,眨眼没了动静。
其他人吓得瞬间缩成一团,一时间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状况,进退两难。
而王天宝却在这时候止住了哭声。
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神色陡然间冷静下来,哪里还有刚才吓傻了的模样?
他身体一纵,迅速松开干尸,从树上跳下来,转而头也不回的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跑。
其他人见状一愣:「天、天宝?」
王天宝说:「不想死就赶紧跑!别在树下待着!」
他个子很高,腿也长,几乎几个跳跃,人已经远远避开食肉榕的范围。
其他人再怎么迟钝,此刻也回过神来,纷纷朝王天宝追去。
「天宝,你刚才哭什么啊?吓死我们了!」
一个跟王天宝长的有六七分相似的男人问。
王天宝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说:「你们知道,川哥为啥非要回来收狗哥的尸体吗?」
那人说:「他跟狗子是堂兄弟,当然感情深厚啊,不舍得留狗子在树上风吹日晒……」
不等那人说完,王天宝就呸了一声,骂道:「放他娘的狗屁!他是收到草鸡婆的指引,要返回来害死一个人!所以才带着咱们回来的!我刚才看见他手机上的短信了!上面写了一段话,说什么十几个老公,怎么怎么着的!」
这句话,彻底惊呆了所有人。
他们此时已经彻底逃离了食肉榕的攻击范围,听见王天宝是故意叫嚷,唤醒食肉榕的。
人群里立刻有人不乐意了,替王大川抱不平:「天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川子虽然跟你血缘出了三服,但咱们都是老王家的子孙啊!你川哥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这么污蔑他!」
其他人这样一听,也纷纷附和了几句,说昨夜女鬼失控以来,要不是川子带着大伙儿,他们早就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别忘了,村里最该死的人,其实是咱们……」率先质疑王天宝的男人声音一低,用气声提醒。
他的面色多了几分敬畏,说完还四下看了看,生怕四周突然窜出个女厉鬼一般。
其他男人闻言,也纷纷面色一紧,犹如惊弓之鸟跟着往四周乱看。
王天宝气不打一处来。
他点点头,连声说:「好,你们都不相信我,那你们就跟我过来看看,看看川哥是不是摔死的!在草鸡婆发给他的短信中,明确写了得再摔死一个人!他带咱们回来收尸,为的就是摔死一个人!」
他大步朝王大川消失的位置走去。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片刻后,所有人望着那个位置陷入沉默,只有王天宝忽然跟炸了毛的公鸡一般,斗志昂扬的说:「怎么样?我王天宝说的有半句假话吗?!」
「没有,没有,我们误会你了。」
最先替王大川出头的男人挠了挠头,一张脸面容扭曲。
也不知道是看到坑里的画面被恶心到了,还是刚才话说的太满,此刻有些自惭形秽。
他连身体都矮了半截,凑到王天宝身边,低声道:「没想到啊……咱们可是跟大川一起长大的本家兄弟,他竟然这么坑咱们!」
「就是!我早就看王大川心里有事儿,一直神神秘秘的瞒着咱们,合着他拿咱们当垫脚石,给他自己逃命铺路呢!还得是宝哥,又聪明又细心,难怪我老爹天天说宝哥将来有大出息……」
人群中个头最矮的那个人,反应极快,狗腿的拍马屁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面色怪异的看向那人。
显然这人满嘴跑火车,说的没有一句真话。
但这种好听的假话,却令膨胀了的王天宝十分满意。
他陡然成了剩余几人的领袖一般,颇有领导派头的拍了拍那马屁精的肩膀,说:「峰哥,你比我大八岁呢,叫我宝哥不好吧,你以前都叫我天宝的。」
峰哥果断道:「以前?以前我那不是愚昧吗!接下来大伙想活命,都得靠宝哥罩着,当然得叫宝哥啊……」
他说着,十分有心机的试探道:「话说川子的手机,是在宝哥手里吧?要是跟着他一起掉进那坑里,咱们接下来岂不就危险了?」
王天宝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当然在我手里,我听见他跟草鸡婆说什么给狗哥收尸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不对了,等他往回走的空档,我把他手机偷了过……卧槽!」
他得意的声音陡然变成一句国骂,正显摆手机的时候,那马屁精竟然瞅准时机,一把夺过手机,转身就跑!
王天宝脸上顿时爆发出一副要吃人的神情,他拔腿就追。
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
王天宝之所以能精准避开摔死的坑,是因为看了王大川手机里的内容。
那哪是手机啊,分明是一本保命手册!
所有人都红了眼,紧追上去。
很快,剩余的八个男人便消失在林子里。
卫渊唇角上扬,语带戏谑的说:「不错,是个好编剧,埋没在这深山老林里,可惜了。」
我知道他在夸草鸡婆的料事如神。
按照恐怖歌谣里唱的内容,九个老公去挖坑,埋了一个还剩八,对应的正是王大川要给狗子收尸,自己摔死的这一段。
收尸自然要挖坑,而王大川摔死在坑里,下一步自然也要埋土。
这一个个死法,看似跟歌谣有些出入,却又神奇般的一一对应。
我们走到王大川摔死的位置查看王大川的具体死因。
刚靠近那深坑,我就闻到一股腥臭的泥土气息,仿佛是埋入人的血肉白骨,密封发酵了好多年才打开一样,辛辣的气味直冲上头。
我由于恢复了一晚,体内鬼酬重新有半截五号电池的容量,因此从进入山林之后,我就将鬼酬覆盖在眼睛和鼻息上,加强了视力很嗅觉的强化。
此刻被这气味一冲,眼睛和鼻子同时酸的流下眼泪鼻水。
那感觉,仿佛被催泪弹袭击了一样。
卫渊察觉到我的异样,有些嫌弃的瞥了我一眼,而后递给我一张纸:「大姑娘家家的,出门自己不带纸吗?你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我面色一红,迅速接过纸,擦拭眼泪和鼻水。
嘴里和不忘反驳:「谁说我没带纸,这不是在包里还没来及掏吗……」
说着,我一顿。
发现这张纸上面也浸泡过青烨草汁,清清凉凉的,用来擦拭眼睛和鼻子,能瞬间淡化那股刺激气味带给眼鼻的酸涩感。
只是,他不是说泡过青烨草汁的纸,只有一张吗?
我小心看了眼卫渊,又侧头看白维。
白维已经两眼冒火的盯着卫渊,犹如在看生死仇敌一般。
他显然也发现我这张纸的气味,也有青烨草的味道,此时一步步逼近卫渊,咬着牙道:「卫大人,你不是说,青烨草纸只有一张吗?!」
卫渊毫无诚意的耸耸肩,用欺负小孩的语气说:「哎呀,原来有两张啊,我看错了。」
白维顿时青筋暴起,牙齿都在咯吱吱打颤,仿佛已经跃跃欲试,控制不住想咬人了一般。
卫渊却笑了,笑的一脸纯良:「小阴差,我劝你冷静一点,如果刚才把纸给你用了,你姐现在不就没得用了?而且……」
他略一沉吟,再张口,嘴里整整齐齐的一口白牙,猛然变化成兽齿模样,尖锐的两颗狐牙泛着寒光,对准白维的咽喉。
「吼!」
他嘴巴里发出十分有威慑力的嘶吼,吓得白维两腿一软,差点不受控制的坐在地上。
别说白维了,就连我站在侧面,都感受到卫渊突然发怒,带来的强烈压迫感,更不用提正面硬抗的白维了。
他全身汗毛都竖起,打了个冷颤。
卫渊声音冷的彻骨:「而且,人类的牙齿并不适合撕咬。」
「用撕咬的方式攻击,是人类最蠢的方式,你的牙恐怕连我的皮毛都咬不穿。」
气氛陷入尴尬的凝重中。
好半天,我才动了动嘴唇,打破这份沉默:「这是……死人谷的毒土吗?卫渊,快看!」
我一指坑里的情况。
只见王大川此刻还睁着眼睛,眼睛里的光还尚未熄灭,显然,坑里的王大川还没死透。
确切的说,他不光没有死,甚至还有清楚地意识!
他的眼神,分明是在求救!
然而,刚才村里跟他逃命的那帮人,谁也没提到这一点,他们看到王大川的惨状,均默契的认定王大川已经死亡。
甚至,连刚才替王大川说话的几人,也丝毫没有要下来救人的意思。
他们就那么走了。
白维也被我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他突然骂了一句:「我去,他怎么浑身长满了蘑菇?这蘑菇红艳艳的,铁定有毒!」
说着,这铁憨憨竟然伸出手,想摘一朵蘑菇下来研究。
我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急道:「别碰!这可能是毒土,你看他身上布满了红白相间的菌丝!这玩意儿会传染!」
白维面色一变,顿时缩回手:「毒土?什么是毒土?」
「我在生死局的图书馆都没见过这种记载……难道这是一种罕见的毒蘑菇,并不属于那方面的范畴?所以你是在医学生物课上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