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替身失格手册
1. 皇上喜欢我娘亲,我娘得知后,连夜从帝京搬走,并将我送进了宫中。 「皇帝表哥,你看我能当我娘的替身不?」 坐在对面的少年天子被茶水呛到咳嗽不止,眉头微蹙,问我:「这是姑姑叫你这么说的?」 「臭小子,你还知道那是你姑姑!」我厉声呵斥。 虽说这事违背人伦,可被我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无礼斥责,皇帝脸上挂不住,当即一拍桌子,准
第 2 / 10 部分
我被一女子的嗔怪吓了一跳,我条件反射一下子就躲在了一旁的大石头后面。
真没想到,大半夜的竟然还有人来这个树林。
「这里方便,不容易被发现,嘿嘿……」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的声音。
这这这这这……
我尴尬得耳朵发热,想要赶快逃离此处,而不远处的交欢之声戛然而止。
女:「我怎么听着像是还有人啊?」
男:「你听错了,这么晚谁来啊,再抬高点儿。」
女:「希望是我听错了,咱俩的事要是被别人发现,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男:「放心,要真的有人发现,我一定会先杀他灭口。」
之后又是阵阵莺啼婉转。
我的天哪,这也太刺激了吧,看样子这俩一定是在偷情啊,难怪大晚上来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怎么办,我要不要走,我现在躲在石头后面他们一定不会发现我,但是那个女的耳朵尖得很,万一我一动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在做什么呢?」
「啊唔……」
我被耳边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差一点要叫出声来,却被那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我惊恐地看向那人,发现是容执,他正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刚才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怕你出事就和小羽分头来找你。」他调侃,「没想到你在这里听墙角呢。」
「什么啊,这事儿说来话长,反正咱俩现在都别动了,那个男的说要是谁发现他们,他就杀了谁……」
我把声音调得极小:「我一个弱女子,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皇帝,我看那个男的挺壮的,咱俩出去被发现必死无疑,还是庄羽来救咱们或是等他们走了吧……」
女:「哎呀……你听,我还是觉得有人。」
男人也停下了动作,静静地听着动静。
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好在男的急得不行,一句听错了就又把那女的打发了,然后继续行他们的苟且之事。
一个人的尴尬算不得什么,两个人的尴尬才叫真的尴尬。
比如现在,在男欢女爱的娇吟喘息中,我和容执两两相望,相对无言。
怎么说呢,我倒是很乐意去听那两个人的墙角,只是容执的到来让我没有那厚脸皮去听了。
「别听。」
我看见他用嘴型告诉我,然后我的两只耳朵就被一双温暖的手包了起来。
那双手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声音,我从来没觉得那么平静过,它也让我的视觉变得清晰,我看见了容执耳朵上的红晕。
啧,你怎么打断我施法呢,我想听还不行?
鉴于我胳膊短,没有办法在猫着的时候同样去捂容执的耳朵,还真是便宜他了。
「公子,您今日怎么无精打采的?是否需要休息?」
第二天清晨,我们收拾马车准备再次踏上前往黎州的旅程,但是除了庄羽之外,我与容执皆像是被剥皮抽筋一样的疲惫。
「不必了,我们还是快赶路吧。」
容执早已没了昨日的精神,眼底的黑眼圈明显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我亦如此,昨晚可太刺激了,整整半个时辰那俩人才走,也不知那男的肾还好吗。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不快地质问庄羽,「容执都失踪了你也不来找一下?最后我们回来了都不见你回来。」
「昨天夜里,是公子要我和他分头去找你,若公子真的有事,那也是因为你。」庄羽依旧冷着一张脸,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
欠揍,太欠揍了!要不是打不过他,我真想照他的脸来上几下。
「对啊小羽,你昨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容执关心问。
庄羽:「我以为瑶妃娘娘夜里失足掉下旁边的悬崖,又想着她会不会被野兽吃掉,就去了山下……」
「去山下打算给我收尸是吧。」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他并不在意,平静道:「瑶妃娘娘毕竟是皇室宗亲,惨死野外会使皇室遭人诟病。」
「你还真这么打算啊?」我气得跳脚,正欲动手,但被容执拦了下来。
「你俩不要置气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说着,他跃身上车。
昨晚的事,我好像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对男女的交欢声,容执可是一直听到结束的。
他就没有一点儿反应?还是说他不懂?不应该啊,按理说宫里都有嬷嬷教的吧……
难道是,容执不行?
怪不得,怪不得他宫里没有一个妃嫔,对外说是为了我娘守身如玉,其实是因为他自己有问题?
没错了,一定是这样。
「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容执不解我向他投去的怜悯的目光。
「没什么……我懂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给了他一个值得信任的眼神。
容执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运气的好坏真的是一个很玄的事,明明只有一线之差,但结果却天差地别。
比如现在,在我们驾车一刻钟之后,我们脱离了那荒无人迹的山林,来到了一个炊烟袅袅的镇子。
「来,庄羽,跟我读,栖——民——镇——」
我看着面前将近五尺高的木牌,回想到昨日庄羽固执地露宿野外的决定,恨不得将庄羽摁死在上面:「明明我们昨天再多走一刻钟就不用睡外面了。」
庄羽拉着马车,面色晦暗不明,看着木牌上的镇名良久,才淡淡吐出几个字:「抱歉公子,是属下的失职。」
抱歉公子?那就是不抱歉我了呗?嘿,我这暴脾气。
「小羽不必在意,我们快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容执再次发挥出他老好人的作用。
我没作声,与他们二人一齐走进镇子。
栖民镇不大,但店铺种类应有尽有,街上不算冷清也不算热闹,几个小孩儿在追逐打闹,还有在街上叫卖的女人们。
我们去了一家规模较大的饭馆,年迈瘦弱的老板很热情好客,刚踏进门就各种招呼。
我好想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不过看菜单貌似只有面可以吃。
「老板,我们要阳春面!」
「好嘞!」
我环顾四周,客人不多,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总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
「公子,这镇子有点奇怪。」
庄羽警觉地看了看周围,容执也察觉到其中的诡异,点了点头:「从刚进镇子到现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就说嘛……」我看着那二人的双眼,一副「你们竟然才知道」的样子。
「我们这么尊贵,镇长应该出来迎接才对!」
容执、庄羽:「……」
「这个镇子似乎没有青年男子啊。」
经容执一说,我恍然大明白。
的确,从进镇到现在,女人、小孩儿和老人,就是没见到和我们一般大的男人。
「也没什么吧,这镇子这么偏僻,生计也困难,男人们为了养家迁往繁华之地很正常啊。」想必是你们太多疑了。
容执摇了摇头,「就算是如此,那这镇子也不至于一个本地青年都没有……」
「四位客官,你们点的阳春面。」
女店工端着四碗面摇摇晃晃走过来,瘦弱的身体好似风一吹就会倒。
「四位?!」
「我就不客气啦!」
这时我们才发现旁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小孩子,他梳着两个发髻,面容清瘦,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也不过八九岁,说起话来却飒爽清脆……并且厚脸皮。
「你这小孩儿,怎么能随便上客人的桌子?快给我过来!」
老板从前台徐徐走来,揪着那孩子的耳朵便给我们道歉,行动利落得让人难以相信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惭愧啊,这是老身的孙儿小福子,他爹娘不在才寄养在我这儿,给各位添麻烦了……还不快道歉!」
容执摆了摆手,上前制止老板揪耳朵的动作:「不碍事,就当是我请这孩子一碗面了。」
「还不谢谢这位客官。」老板一巴掌拍在这孩子脑后,我都觉得如果下手再重一些,这小福子的脑袋就要飞出去了。
「谢谢哥哥姐姐。」小福子很乖地道了谢,然后坐下安安静静地吃面。
老板面带歉意地走了,临走前还用手指点了点小福子的鼻子,以此警告。
「略略略……」
老板一背过身,小福子就显出了原形,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面汤席卷一空,甚至还要伸手来够我的面。
「等等等等,你这孩子还真不客气,都给你一碗了干吗还抢我的面?」
我眼疾手快把碗举到了空中,小福子却还不死心,伸手去拿,奈何我以身高压制。
「漂亮姐姐,我真的好饿啊,你就再给我吃一碗吧。」小福子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你以为用这招我就会妥协?
哼,告诉你,不得行!
「就算你叫我漂亮姐姐也没用,这碗面不能给你,再说了你家就是开饭馆的,想吃什么不能吃。」我把面拿得远远的,反正面在人在,面亡人亡。
小福子大概也没见过像我这么跟小孩子计较的人,大眼睛扑闪扑闪,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小朋友,哥哥这碗面给你吃,你就让让那个姐姐吧。」容执笑眯眯地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
真是的,容执这个人总是爱唱红脸。
小福子顺从地点点头,转身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好家伙,还有两副面孔呢。
「小福子,爷爷说你爹娘不在了,他们去哪儿了?」容执温声细语,耐心十足。
小福子并不为此打动,而是跟他讨价还价:「那你得再给我一碗面我才能告诉你。」
臭小鬼,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吗?
庄羽很识趣地把自己的那碗给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福子似是阴谋得逞般咧嘴一笑,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嘴:「爹在外打长工,娘半年前就没了。」
我们三个互相对看,觉得问错了话,一时间陷入沉默当中,谁知小福子并不在意,反而宽慰我们:「放心吧,我早就不难过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容执:「那你们镇子上的壮年男人都去外地打长工了?」
「这是另外的面条哦。」小福子狡黠地眨眼。
「你的胃是有多大啊……」我忍不住吐槽,又听容执叫老板再要一碗。
「等等,」小福子制止了容执,然后指着我手里面:「我想要吃那个。」
我恨,我为什么要等到他说完话再吃?
「你确定吗?这一碗可坨了哦。」
小福子坚定地点点头:「我就是想吃你手里的。」
哈?这个小鬼是专门来挑衅的吧。
我挑了挑眉:「我要是不给呢?」
「那我就不告诉你们喽。」
「哼,你要是不告诉我们,我可就把你爷爷叫来了,我就告诉他,你扰乱我们用餐!看他怎么修理你。」我一边说一边转向柜台:「老板——」
小家伙立马伸手拦住我,低着脑袋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抢面的,只是姐姐长得好像我娘,我想着从你手里拿来的面会不会有娘的味道……」
小福子捂着脸小声啜泣,肩膀因为压抑着哭声而耸动着,这应该不是在骗人……吧。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吃四碗你不撑啊?」
我把面往他面前一推,这孩子立马变脸,开开心心地吃起来,我方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哼哼,你才不像我娘呢,我娘可比你温柔多了!」小福子抹了一把脸,十分欠揍地冲我吐舌头。
罢了罢了,被骗就被骗吧,毕竟有许多真话是掺杂在玩笑话里说出来的呢。
「小福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倒也不算是都去做长工了吧,大部分去了,但是还有一小部分去了别的地方自己做生意,这些人中有妻儿老人需要养的,要么把他们从镇子中接走,要么定期给他们寄银两,反正是不会回来的。」
容执疑惑道:「为什么不会回来啊?」
「因为回来了就会被抓去做长工!」小福子咂咂嘴巴,不等我们问下一句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傍晚,我们回到客栈,容执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对于白天的事仍然存疑。
「你还在想小福子的话啊?」我一边吃着瓜子一边满不在乎道,「我都说了,肯定是有什么地主霸道蛮横,专抓年轻男子给自己干活儿!」
「霸凌几个倒也好说,整个镇子的男青年都去了有点说不过去吧,」容执停下脚步,「完全可以起义啊。」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正问着,房门便被打开,庄羽脚底生风走了进来。
就在上午离开饭馆时,容执便让他去打听这件事的原委,他和我则回到客栈看是否能从老板嘴里询问出什么。
可惜,对方的嘴巴那叫一个紧。
「我去问了好多间铺子,他们都不肯透露那些人的去向。」
庄羽喝了一大口水,看样子真的是问了不少人。
「我们这边也是一样……不过有件事我倒是想跟你们讨论一下。」容执正色道,「我认为昨天晚上那两个偷欢的男女应该是这个镇子的人,毕竟是半夜前往,作为偷情地点那片林子既不会很远也不会很近。」
我贼笑着看他:「看不出来你挺懂的嘛。」
容执没理我,继续说:「我想,他们既是这个镇子的人,应该也在这里才对,不如我们明天去找一找,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这个镇子里目前唯一的年轻男人。」
「可昨晚夜色那么黑,你怎么知道他是年轻男人?」
「咳……能做出那种事的年纪应该不会太大。」容执耳朵根又红了。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容执:「是吗?那可不一定哦……」比如有的年纪轻的也做不到呢。
找人这个事儿,我从前只觉得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有许多人争先恐后来邀功,但如今我才明白,剥去身份权势的外衣后是不会有人搭理的,比如现在。
栖民镇镇长名叫王丛树,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头发半边花白,脸上的横肉在他生气时一颤一颤的,身材也十分富态,与其说他是镇长,更像是富甲一方的地主。
王丛树冷眼看着我们三人,时不时伸手捋捋嘴边并不是很明显的胡须,冷冷地说:「你们要找的人恐怕不在我们镇里,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们走不走那是我们的事,就算你是镇长你也没有权力赶我们走吧。」想起客栈里小福子和掌柜那瘦削的脸,以及街上百姓的单薄身影,我就想扁面前这个胖子一顿。
「呵,你们几个从外地来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要扰乱我们镇子的安宁?别让我叫人把你们撵出去!」
王丛树气哼哼地冲我们吼道,恨不得将我们立马赶出栖民镇才好。
我看向容执,他若有所思,我想他是不是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呢?
——怎么可能,那还叫微服私访吗!
「王镇长,你或许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
容执话音刚落,我大吃一惊望向他,乖乖,这就要打我的脸了吗?
「——她可是帘逅郡主,当今皇帝的妹妹。」
容执站到我身后,郑重地向王丛树介绍,我目瞪口呆,庄羽也同样没反应过来。
「拜托,我什么时候变成什么郡主了……」我小声地问他,这是哪门子的计划都不提前说一声啊?
「现在,我刚封的。」容执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
「哪有人叫脸厚郡主啊。」还是说这厮是故意的?不过看容执那一副故作正经却又嘴角弯起的模样,我看他一定是故意的。
王丛树明显是不相信的,眯着他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令人反感得很,我便往容执旁边挪了一挪。
「郡主?还帘逅郡主?我怎么没听过啊。」
「你当然没听过,因为皇上刚册封我没多久。」我顺着容执的剧本演下去,「本郡主此次是奉皇命来寻人的,本想低调行事,没想到你这般不配合!」
王丛树显然不信:「你说你是你就是了?证据呢?」
对啊,证据呢?
我斜眼看向容执,可对方却一副「别看我,我也没编好」的样子。
坑爹啊。
无奈,我只好拿出贴身携带的绣有海棠花的帕子,摊在王丛树的面前,「你可看好了,这上头是什么?」
王丛树将脑袋凑近那手帕,仔细地盯着那上头的海棠花看,从绣工上看的确是个不俗之物,刚要说一句「不过是个上品绣帕罢了」,却又发现了帕子下角有一个用特别标识绣上的「瑶」字。
我娘盛宠当年,先帝特让礼部制出专属我娘的标记,旁人是用不得的,王丛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好歹算个小官,如此一来他惊讶不已,几乎失声般地问我:「就是你娘被乱伦皇帝看上了!?」
乱伦皇帝?
我心觉不妙,果不出所料,容执那边的气压瞬时变得十分低沉,就算我不回头看他,我都能想象到他的脸会黑成什么样子。
镇长啊,你很勇嘛,以后就叫你勇哥好了。
「勇哥啊……镇长,你知不知道诽谤圣上可是死罪?」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虽然我也认同他说得对,但怎么说我也得维护咱们的小皇帝不是?
王丛树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看来是私下里如此称呼惯了,才一时情急忘记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