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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替身失格手册

1. 皇上喜欢我娘亲,我娘得知后,连夜从帝京搬走,并将我送进了宫中。 「皇帝表哥,你看我能当我娘的替身不?」 坐在对面的少年天子被茶水呛到咳嗽不止,眉头微蹙,问我:「这是姑姑叫你这么说的?」 「臭小子,你还知道那是你姑姑!」我厉声呵斥。 虽说这事违背人伦,可被我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无礼斥责,皇帝脸上挂不住,当即一拍桌子,准

第 3 / 10 部分

「没有没有,您看我这张嘴啊,是我老糊涂了……」王丛树一改方才颐指气使的模样,点头哈腰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

「既然知晓我的身份,还不快说那人是谁?」我们并未告诉他当夜的完整情况,只是描述了一下那男人的大概轮廓,当然,这多亏了容执那惊人的洞察力。

「好好好……」王丛树笑嘻嘻地谄媚道,「您找的那个人是我们村里有名的霸主混混,平日里净不干人事儿,霸道惯了,打工都不要他,对了,他叫曲有道。」

曲有道?听名字可和他做的事不是很搭啊。

「帘逅郡主,他是犯了什么事吗,怎么皇上还劳您大驾?」王丛树紧张地搓搓手,咽了咽口水。

「……叫我郡主就行。曲有道的事我也不便透露,对了,你们镇到底是怎么回事?男青年都去哪儿了?」既然都亮牌了,那我何不干脆问个明白。

王丛树愣了愣,笑道:「镇里不好过活,都去外地打工了。」

「那也不至于全都离开吧,」良久没有开口的容执问道,「我听说他们去打长工,是什么长工?」

王丛树明显慌了,眼神飘忽,方才说道:「这……他们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啊。总不能让我挨家挨户地查吧……」

我与容执对视一眼,这个镇长绝对是心里有鬼。

「看起来,如果我们不找到有力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就会一直跟我们装傻下去。」

回客栈的路上,容执若有所思地说。

庄羽点点头:「只是不知从何处入手,就是去问还留在这里的居民,他们也什么都不肯多说。」

我:「……」

容执:「不如我们一起再去找别家问一问,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呢?」

庄羽:「属下谨听公子差遣。」

我:「……」

「沅溪,你觉得呢?」容执的声音把我从漫游中拉了回来,我看着他的脸愣了一会儿,尴尬地挤出来一个微笑:「没什么,突然觉得不舒服,我想回客栈休息一下,你们去问吧。」说着,我便快步往客栈的方向走去,生怕被他看出我的奇怪。

「你没事吧?用不用我留下照顾你?」他在我身后喊道。

「不用!」我头也不回地向后挥了挥手。

尴尬,太尴尬了,原来谎言被人发现是那么窘迫的一件事。

不,还算不上被发现,是我自己自爆的。

我看着手中娘亲送我的手帕,兀自叹气。

上一次骗容执把我自己的手帕给了他,现在我都没脸见他了。

「姐姐,你真的是郡主吗?」

刚踏进客栈的院子,我就听见那熟悉的稚嫩的声音,低头一看,是小福子。他拉着我的衣袖,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郡主姐姐,你能让我爹回来吗?我好想他啊。」

我顿了一顿,蹲下来擦干了小福子的眼泪,柔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跟姐姐说说吗?」

小福子用力地点点头,委屈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昨天和我抢面吃的小捣蛋鬼。

「我爹是被抓去做苦力的,不只是我爹,还有隔壁的书生哥哥和卖猪肉的杨大伯……他们都被抓走了。」

我把小福子带到我的房间,听他抽着鼻子讲述。

「被抓走?被谁抓走啊?」

「不认识,但是镇长老爷很怕那个领头的,还对那个人笑嘻嘻的,一直在拍马屁……他们就是那天闯入我家把我爹抓走的,本来我爹是不想跟着去,一直挣扎,结果被他们摁在地上用好长的棍子打了好几下……隔壁的书生哥哥也反抗了,可是他身体弱,刚被打了五下就晕过去了,他们就把他拖走了……」

「刚开始被抓走的人还不多,后来整个镇子的叔叔哥哥都被抓走了,镇长不允许我们声张,谁都不许说,否则他就让那个姓曲的混混来掀我们的铺子,让我们以后都做不成生意。」

小福子的话让我不寒而栗。那个领头人到底是什么人物,竟会在青天白日下如此光明正大强行抢人。

「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爷爷,他知道的话一定会罚我不让我吃饭的。」小福子委屈巴巴地说。

我揉了揉他软软的脑袋:「放心吧,姐姐一定会让咱们小福子吃上饭的。」

小福子展颜,抹了抹眼睛,懂事地点了点头跑开了。

我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容执他们,可不知为何脑袋越来越沉重,难道真是说什么就会来什么?我刚用身体不舒服做借口,病魔听到信儿就马上找上门来了?

反正去了可能也是打乱他们的计划,不如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这样想着,我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沅溪,沅溪……」

睡梦中,我听到容执的呼唤,睁开眼便瞧见他一脸焦急地看着我:「你感觉怎么样了,还不舒服吗?我刚才叫了你好久,我们去看大夫吧。」

我望了一眼窗外,天几乎都要黑了,原来我睡了那么长时间吗?

「庄羽呢?他去哪儿了?」庄羽一向与容执寸步不离,他此刻不在我便感到奇怪。

「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线索,我有任务交给他了。」容执伸手来摸我的额头,眉头一皱,「怎么这么烫?走吧,我们去看大夫。」

我甩开他的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床上了,「放心吧我没事,你先说说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

容执满脸担忧地看着我,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蹙着眉头道:「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离开镇子不久后,王丛树和曲有道便要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要求每月上交三十两白银,否则要么占房屋田亩,要么逐出镇子。」

回想到王丛树那脑满肠肥的样子,我竟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小福子找到我——估计是偷偷跟到王丛树家了,他问我是不是郡主,然后告诉了我一些事……」我将小福子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在我讲述期间,容执渐渐由眉头微蹙变为青筋暴起,到最后竟气得一拳打在了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晃了一晃。

「岂有此理,真当我大齐的王法是白白摆在那里的吗?!」

容执,他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只靠着小孩子的话是无法作为证据的。」我问他。

「放心吧,我已经让小羽去调查王丛树的仓库了,他非法搜刮银两那么多年,总不可能随便挖个坑给埋了吧。」容执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也不知道会牵扯到哪样的人物出来,沅溪,我们去找小羽汇合吧。」

「不是交给他的任务吗?你也要去?」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当然了,我本来就是打算一起去的。」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容执看了看我,支吾半天,才道:「我放心不下,怕你出事,我就回来了。」

看着他那些许羞赧的模样,我笑出了声,却又听他说:「我当然是为了瑶之才觉得要照顾好你,你可不要多想,再说了你可是我义妹……」

「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那么多干吗?」我笑了,看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觉得分外有趣,真是想再好好说些骚话逗逗他,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是真的担心你!」他说。

「我当然知道,」我穿上外套回头看他,「出发吧,义兄。」

我与容执赶到时,庄羽正对着白日里那并不算高的围墙发愣。

「你怎么没进去?难道这矮墙还把你难住了不成?」虽然身体难受得紧,但见到庄羽我还是忍不住揶揄他两句。

庄羽并不正眼瞧我,而是指着墙:「你们看这砖是不是有点奇怪?」

容执凑近矮墙,只见排列整齐的砖块儿中有那么一块在月光下像是缺了一角一样,不,准确地说,是在月光下散发着零星的光。

容执:「金子?」

庄羽点了点头:「我方才在府内搜寻一圈,并未发现有宝库的踪象,出来后无意间用刀碰了一下这面墙,才发现其中的玄机。」

我冷笑:「无意间?碰了一下?是没发现有用的线索怕你家公子失望,跳墙出来的时候冲它发火了吧。」

平日里不动声色的庄羽在今天终于有了表情波动,他像是被戳穿一样耳朵发红,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来反驳,最后闷闷地来了一句,「我确实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那也是因为你没砍断你才发现的,看来你的刀法不行啊小庄大人……」

「你……」

容执没有在意我俩的吵嘴,而是用指尖触碰着墙上那点点金光,道:「我从前只听说行骗之人会把金漆涂在红砖上以假冒黄金欺众,如今却有人用水泥来隐藏黄金企图让它藏匿罪恶……大桀小桀罢了。」

「藏木于林我知道,藏金于土坷垃的我倒是头一回见。」我看着那墙上露出的金点唏嘘不已,「那现在怎么办?去抓王丛树吗?还是先去找曲有道?」

我揉了揉眉心,觉得脑袋越发沉重。

「我和小羽去抓王丛树,这次定要让他认罪。」容执目光坚定,不过,就他这瘦弱的小身板,估计抓人也就是庄羽的活儿,他最多提审。

「不对啊,那我做什么?」我亲爱的义兄,难道你的计划里没有我了吗?

「你回去休息吧,我看你难受得紧。」容执又探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脸色大变:「比刚才还要烫!我先带你去看大夫。」语毕,不由分说便拉起我的手往王府不远处的医馆走去。

「行了行了,就这么几步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快和你的小羽去抓人吧,万一人家听到信儿跑了怎么办」我甩开他的手,真是的,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又不喜欢我……

庄羽表示赞同:「公子,瑶妃娘娘平日里能吃能睡,就算生病也很快就能痊愈,您不必如此担心,对吧?瑶妃娘娘。」

「没错,小庄大人,一会儿如果医馆里有治疗嘴毒的药我一定给你带一份。」我皮笑肉不笑。

「不用麻烦,您也快去治治您脑子上的病吧。」

呵呵呵呵呵呵,真是想把他嘴巴缝上啊。

「沅溪,真的没关系吗?」容执眼中的关心倒也算让我的心情好了些。

「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我用力拍打他的背,庄羽差点就要举刀了,「我娘可说了,她最欣赏的就是杀伐决断的人!」

容执张张嘴,又嘱咐我一定要快去看大夫,这才带着庄羽进入王府。

他们走后,我才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脱力,看样子这次的病是稍微有些严重啊。

我一步一步走向医馆,所幸人家还未关门,里边的灯还亮着。

肯定又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医者吧。

我推门进去,站在门口的人把我吓到了,那根本不是我想象中老者的模样,那是一张青年人的脸。

「姑娘,你要治什么病啊?」

还未等我再细看看那人的模样,那人伸手丢来一堆粉末,我便大脑混沌地晕了过去,晕倒前我看见了刚从角落里出来的王丛树……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要么怎么说我自己是幸运之神,看吧,要抓人这人不就来了。

可为啥偏偏在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人走的时候来啊!

「老曲,这次真的要多谢你,要不是你给我通风报信,我还真不知道这几个人要给我下套儿呢!」

「镇长啊,不用谢我,咱俩合作多年这都是应该的,要不是春红这女人在客栈里听到他们的对话,我还真猜不出来他们已经发现了,哈哈哈……」

春红?是客栈里那个女伙计吧。

我躺在像是箱子一样的木板上,手和脚被粗绳子死死绑住,眼睛也被黑布蒙了起来。

这家医馆从外面看挺大的啊,绑架人难道连张像样的床或椅子都没有吗?把我扔在这硬邦邦的箱子上,硌得我肉疼。

「岂有此理!你们竟敢绑架郡主?!」

我大喝一声,却换来那曲有道的嗤笑,「郡主?就你这样的?我说镇长啊,你可真是老糊涂,这么幼稚的手段也会上当。」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手腕被那麻绳磨得生疼,看来靠我自己蛮干是出不去了。

「你怎知我不是?」我反问。

「大长公主的女儿如今已被送去宫中做妃子了,还封个什么郡主?现在指不定在宫中怎么快活,还有空来这穷乡僻壤?」

我冷哼:「那你为什么蒙住我的眼睛?还不是怕我真的是郡主,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啊?这……」王丛树对我的话半信半疑,但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动摇。

我便趁机又加上一把火:「王镇长啊,你可真是蠢。他蒙上我的眼睛,我便看不到他是何模样了,但我可还见过你,若东窗事发,他可以更名换姓继续生活,而你就要被拉去担下所有的罪责,你说,你这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好啊你,你竟是这般打算!」王丛树很快就反戈,发起火大喊,「我平日可待你不薄!」

曲有道丝毫不慌:「镇长,这娘们儿狡猾得很,她就是在挑拨我们哥俩儿的关系。」

王丛树当然不信,道:「那你把她眼睛上的那块布拿下来,若她真是郡主,咱俩就一起死。」

太猪了,有这样的队友真是倒霉。

我猜曲有道也是这样想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便重见光明。

曲有道是个年近三十的青年男子,脸型瘦削,看身体轮廓的确是那晚的男子。

「你们绑我,是想要赎金?还是想威胁我那两个朋友不去告发你们?」我斜着眼看他们,这两个人脸色丝毫不慌,似乎对他们的计划胸有成竹般。

曲有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想用你来引他们出来好把他们一网打尽的。」

「哼,是你手下有千万精兵还是你自己武功高强?你哪来的自信说把他们统统撂倒?」庄羽的身手可是出类拔萃的,光他一个就可以敌几十个糙汉子甚至几百个——如果他不用保护别人的话。

「你放心,我早就在这医馆附近布好了陷阱,他们一来,就别想走了。」曲有道笑眯眯地坐到了我旁边,色胆包天挑起了我的下巴,「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着,他便将手伸向了我的衣领。

王丛树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长成这样你也下得了手?」

我:???

你丫内涵谁长得丑呢!给我解开看我不抽死你丫的!

曲有道叹了口气:「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姑娘再丑也是个女的,凑合着吧。」

嗬,那还委屈你了是吧。

「放狗屁!你们不懂审美!」我啐了他一口。

曲有道扳过我的脸,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自恋的。」

王丛树对此司空见惯,说:「随你便,你别忘了把她嘴堵上,万一她自尽了咱们计划就泡汤了。」语毕,他便走了出去。

曲有道「嗯」了一声,拿起一团布就要往我嘴巴里塞。

「等等,」我叫住他,「我知道我现在喊救命也来不及了,左右都是要被你得手,就算被救下来,丢了清白我也活不成,你不妨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好让我死个明白。」

我要拖时间,要等到他来才行。

「想套我的话?」曲有道眯着眼看着我,眼中还有一丝杀意。

「可以这么想,我确实很想知道。」

曲有道冷哼一声,他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信心:「那就告诉你吧,三年前,那个人找到我,要求镇子里所有的男青年都去为他劳作,当然保我不被抓走,等到这家家户户的主心骨都走了,就剩下老弱妇孺,我们就大肆敛财……你是不知道啊,大把大把的粮食和白银放在我面前,我恨不得一辈子都这么过下去。对了,那个春红就是你住的客栈里的店员,如果不是她在门口偷听到你们的计划,我们险些就要被你们摆了一谱。」

「……『那个人』是谁?」我并不想听他炫耀敛财的过程,我只想知道幕后的大人到底是谁。

「你先别想那个人是谁,我知道……」他凑近我耳边,猥琐十分道,「我和春红在镇外树林那晚,你都听到了,怎么样,你想不想尝一尝啊……」说着,他便把脸凑到了我的脖颈间。

「诶等等……」

卧槽!这踏马是什么发展?

「救命啊!救命啊!容执你个王八蛋!死哪儿去了?!」

「呦,现在知道叫了?你使劲儿叫吧,没人能听见,嘿嘿嘿……」他已经把上衣丢到地上,赤着膀子要来亲我。

完了完了,这下我清白是要没了,万事休矣。

「铛!」

只听清脆一声,那曲有道倒在了地上,庄羽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紧接着我身上便被盖上了一层外套。

「沅溪,别害怕,是我来晚了。」

我看见容执在为我松绑,不知为何,方才与那曲有道谈判时的冷静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满腹委屈。

「容执,我快要被吓死了,呜呜呜……」

我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任由眼泪鼻涕挥洒,他身上的涎香令我安心。

容执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轻声道:「放心,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胡说八道,我与庄羽吵架哪一次你不是站在庄羽那边的。

「我早就在门口设好了陷阱,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曲有道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