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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山河秋

皇上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生死不明的女人。 1 早上起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扶住了额头。 要说皇上也会挑时候,今儿正是初一,众嫔妃请安的日子,待会儿后宫的女人们往凤仪宫一聚,那可不有得热闹了。 果不其然,我一坐上主位,底下的嫔妃就叽叽喳喳起来,好不喧闹。 「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这不合规矩……」 「臣妾

第 1 / 6 部分

皇上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生死不明的女人。

1

早上起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扶住了额头。

要说皇上也会挑时候,今儿正是初一,众嫔妃请安的日子,待会儿后宫的女人们往凤仪宫一聚,那可不有得热闹了。

果不其然,我一坐上主位,底下的嫔妃就叽叽喳喳起来,好不喧闹。

「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这不合规矩……」

「臣妾私以为……」

我懒懒散散地睁开眼睛,扫视了众人一圈,碍于我的威压,底下的女人齐齐住了嘴。

众人不敢作声,唯有丽妃仍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她并不在意,却又带了三分将门嫡女的傲气,「不过是个民间女子罢了,算什么东西。」

我端起茶杯,仍是得体端庄的皇后娘娘。

「好了,有事说事,」我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没事就都散了吧。」

我并不肯提这件事,众人虽心急但也无法。听说皇上昨儿半夜回来的,抱了一个生死不明的女子就进了乾清宫,眼下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在乾清宫候着呢,这架势弄得后宫人人皆知,但是偏生乾清宫消息封锁的严实,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闲话了几句,众人也无心留在凤仪宫里,我慢慢悠悠站了起来,扶正了头上的凤钗,「若是有愿意的,就随本宫去乾清宫看看。」

那些个人微言轻的自觉退下,身居主位的也不愿意去讨个没趣,唯有丽妃仗着母家和帝宠,跟着我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多少有点气氛低沉,进了乾清宫大门就听见茶碗破碎的动静,苏长升的徒弟小春子恭恭敬敬迎了上了,尚未行礼就被我止住,「你师父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师父在里边伺候着呢。」

「那民间女子,是什么情况?」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只是皇上对那位姑娘上心的很,眼下太医院给不出方子,皇上正生气呢。」

我点点头,示意他通报一声,好半天却是苏长升亲自迎了出来,示意我进去,却恭恭敬敬地把丽妃迎到一边,「丽妃娘娘,皇上这边实在是忙得走不开,特特叫奴才请娘娘到侧殿喝喝茶水暖暖身子……」

丽妃傲气,倒也不蠢,皇上摆明了不想见她,她气咻咻地瞪了苏长升一眼,不情不愿地转身回去了。

我这才走进了乾清宫的主殿。

外殿里太医跪了一地却是不敢作声,小春子则恨不得把脑袋摘下来塞进袖子里,皇上坐在床榻边紧皱眉头,压抑着好大火气,床上层层床幔遮挡着,隐约能看见是个女子。

她躺在那里无声无息,一只手还被皇上握在手里。

「皇后怎么来了?」皇上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他的烦躁之意。

「臣妾听闻皇上昨夜带了一位重伤的姑娘回来,特意过来瞧瞧这位姑娘。」

「嗯,」皇上点点头,仍是压抑不住的焦虑,「莲儿救了朕一命。」

「她伤在腹部,实在是伤势过重,朕这才带她回宫诊治的。」皇上冲我解释一句,随即有些火气地说道,「朕花这么多银子养着的太医院,连个方子都开不出来,一群废物。」

「皇上莫要忧心,莲儿姑娘既是护驾有功,自然要太医院尽力诊治,臣妾想着这位姑娘既是伤了身子,必然是失了血气的,臣妾的外祖父前些日子送了些补气血的含丹入宫,臣妾想着莲儿姑娘用得上,这就拿来了。」

「皇后有心了。」皇上点点头,实在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是勉强打起精神来应付我一两句,「朕知道宫里最近传闻不少,皇后辛苦,也压一压。」

「是。」我说着,便是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帐子里的姑娘的面容。

算不上美艳,倒是个清秀佳人,因着高烧的缘故两颊绯红,反添几丝楚楚可怜的意味,倒也让人怜惜。

我心下了然,看过了也没什么意思,随口和皇上再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就告辞了。

皇上也无心留我,只说天气冷了,叫我坐轿子回去。

我出了乾清宫,文杏迎上来扶我,我叫轿子先回去,由着文杏扶着我沿着宫道一步一步走回了凤仪宫。

天冷了,宫里也寂寥,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今儿太阳倒是正好,只是宫里实在是太过肃静了,这日光照着人身上,竟也没什么暖意。

文杏担忧我,试探性地开口了,「娘娘……」

「走吧,」我平静极了,「马上要裁冬衣了,宫里又有得忙活了。」

各处的炭火吃食衣饰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我自觉往后又要忙了起来,还得细细盘算,不能落下哪一处才好,哪有功夫去计较一个民间女子。

不过是个趣儿罢了。

2

这位莲儿姑娘在乾清宫足足住了一个月。

前朝后宫怨声一片,据说弹劾这位莲儿姑娘的折子堆满了御案,太后娘娘虽有心劝一劝皇上,但是架不住皇上铁了心思要留人,谁还能去把那女子从龙床上拽下来不成,后宫里的怨声也不亚于前朝,只是碍于我的压制,一时间也没有敢闹到乾清宫自讨没趣的。

丽妃傲气,却也吃醋了,瞧她脂粉下压不住的黑眼圈,我就知道她这几天都是睡不好的,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后宫的女人这些天,又有哪个是睡得好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宫里,只怕又要多一位宠妃了。

……

眼见一月有余,这个民间女子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我这才慢慢悠悠地进了乾清宫的大门。

皇上正在内殿里看书,那位护驾有功的莲儿姑娘坐在龙床上一口一口地喝着汤,见我来了,多少有些不自在,却不知道该见什么礼。

「皇后怎么来了?」皇上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而放下手里的书。

「臣妾今儿来,也是为了莲儿姑娘一事。」我笑意盈盈地走到皇上身边,假装殿里没有第三个人。

那女子怯生生的,小声插嘴道:「皇后娘娘,民女名为邓莲儿。」

「莲儿来自民间,实在不懂宫里的规矩,」皇上轻咳一声,又怕那女子再冲撞了我,「皇后与朕出来说吧。」

我和皇上出了内殿,转身便看见堆满了御案的奏折,皇上摸摸鼻子,颇有些心虚。

「眼见邓姑娘的伤势大好,再住在乾清宫,总归是不合规矩的,不知皇上准备怎么安置邓姑娘?」

「朕想纳莲儿为嫔,封号就取个莲字。」皇上说道,「重华宫还空着,等开春了让莲儿搬过去便是。」

「皇上,邓姑娘初入宫,又是民间女子,若是直接封嫔,只怕太高了些。」

「莲儿救了朕一命,」皇上有些微微不高兴,「配得上一个嫔位。」

「皇上,仁和四十年,楚婕妤为皇上挡过一刀,伤及喉部,从此春冬不能出门,夏秋不能用冰;怀化三年,周才人替皇上挡了一杯毒酒,当场就没了;怀化五年,孙嫔替皇上挡了一箭,伤及腹部,再不能生养。」

我端起茶杯数叶子,话里的意思不必再说,这后宫里美人救英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若是厚此薄彼了,寒了旁人的心,下一回皇上估计就要见先帝去了。

孙嫔的父亲是礼部尚书,楚婕妤的祖父是户部侍郎,就连去了的周才人,也是中书令之女,一个民间女子,凭什么踩在她们头上。

皇上想了半天,属实无奈,若真是给邓莲儿直接封了莲嫔,前朝后宫不把乾清宫闹翻了天才怪。

我见皇上多少还有几分理智在,这才开始劝他,「皇上留邓姑娘在乾清宫养伤这些日子,前朝后宫有多少不满,皇上也是知道的,如今邓姑娘伤势大好,再留在乾清宫,可真是要被扣上惑主的帽子了。」

「何况邓姑娘家世不显,若是越矩封嫔,可不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邓姑娘出身民间,宫中规矩又多的很,若叫旁人拿住了错处,皇上也不好偏袒。」

「不若等两年,等邓姑娘熟了宫里规矩,也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开枝散叶之际,封嫔封妃也是名正言顺的。」

「皇后言之有理。」皇上顿了一顿,点点头。

「只是依皇后看,朕该怎么安置莲儿?」皇上说着拉过我的手,我不好挣开,也是避重就轻地说道:「臣妾想着玉兰轩如今空着,倒不如让邓姑娘住过去。一是玉兰轩没有主位,邓姑娘住进去也自在,二来玉兰轩离乾清宫也不远,院里还栽了数十棵玉兰树,风景优美又安静,三来玉兰轩早些年还搭过小厨房,若是邓姑娘吃不惯宫里的吃食,也可以另做。倒叫臣妾再挑不出更合适的地儿了,皇上觉得如何?」

趁着皇上思索的空儿,我假装挽头发,很自然地收回了皇上握着的手,娴静地坐在一边,等皇上决策。

皇上思索半天,见我句句都是为邓莲儿着想,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不妥,「就依皇后的意思便是,朕也许久不曾去皇后宫里了,朕今晚过去。」

皇上拍拍我的手臂,自顾自地起身,我也自觉,眼见皇上和邓莲儿有体己话要说,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3

后宫里女人多,是非也多,这话儿传得也快。

我前脚刚回了凤仪宫,后脚孙嫔就急急地找上了门。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孙嫔生得美艳,眉眼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愁之意,我记得她入宫前也是个冷清性子的美人,如今入宫五年有余,也是恭顺温婉的模样了。

「大冷天的,妹妹怎么过来了?」我心下了然,她多半是为了邓莲儿一事而来,只是不知是谁舌头太长,传话这般快。

「臣妾听闻,皇上带回来的那位女子,是打算封嫔的?」

我由着文杏替我净了手,这才从从容容地坐下,「这是哪里的话?」

「阖宫里都在说,皇上已经着人修葺重华宫了,那女人是要封嫔的……」

「你放心,」我拍拍孙嫔的手,「她越不过你去。」

孙嫔不能生育,皇上就不太宠她,她也鲜少往我面前凑,如今提到痛处,也没忍住落下泪来。

「你的功劳,皇上和本宫都记在心上呢,你的苦楚,本宫也知道,」我示意她擦擦眼泪,「前几日山东进来的阿胶,皇上还嘱咐本宫,要单独留一份给你呢。」

「臣妾自然念着娘娘的好,娘娘待臣妾实在不薄,阿胶燕窝、蜀锦绸被,娘娘哪回落下过臣妾……」孙嫔性子要强,匆匆擦干了眼里,整理好了仪态,这才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是臣妾失态了。」

我知道她心里苦,也只得捡几句家常话来安慰她,翻来覆去不过是一个意思,总归是哄着她莫要多想罢了。

孙嫔坐到下午这才回去,皇上的旨意下来了,邓莲儿护驾有功,着封为才人,赐字号莲,赐居玉兰轩。

莲才人。

4

傍晚皇上如约过来了,我带着栎儿在宫门口等他。

「你不去陪你皇祖母,怎么跑到凤仪宫来了?」皇上故作威严,栎儿不过六岁,多少有些害怕皇上。

「是臣妾叫栎儿过来的,」我打着圆场,「臣妾想着,今天晚上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嗯,」皇上点点头,「朕也许久未考校栎儿的功课了,不如今天朕就来问问你。」

栎儿养在太后身边,功课倒也未曾落下,父子二人一个问一个答,便也很快到了晚膳的时候,我进来时,皇上在给栎儿讲《易经》,栎儿听不懂,但是又不得不强撑着陪着皇上。

「皇上,」我笑意盈盈地打断了他,「栎儿四书五经读得还不通透,但也不必急于一时,如今天冷了,臣妾备下了莲藕鸡汤,皇上不如和栎儿喝几碗,暖暖身子再温书?」

「也罢,」皇上点点头,对栎儿说道:「随你母后吃些东西去吧。」

我牵着栎儿,跟在皇上后面上了桌,初初用了个半饱,太后身边的祝姑姑就来接栎儿回寿康宫了。

「母后这是有多怕朕难为栎儿?」皇上随口一笑,随即叫栎儿随祝姑姑回去了。

「栎儿今日的课业还没完成呢,」我替皇上盛了一碗汤,「母后说小孩子的课业一定不能拖沓,所谓今日事今日毕,要打小养成好习惯。」

「嗯,母后把栎儿教的很好,」皇上喝了汤,「皇后也教养的不错。」

栎儿是中宫所出的嫡长子,也是现下皇上唯一的孩子,他所负的期望之重,自然不必明说。

「栎儿是个好孩子,」我笑了笑,「总归是长不歪的。」

5

用了晚膳,皇上先上了床榻,却见我久久不来,不由得有些奇怪。

「皇后做什么去了?」

「皇上恕罪,」我面带凝重,「安嫔突然身子不适,这才传了太医,臣妾实在有些担心,这才在这儿等等消息。」

安嫔在闺中的时候就是我的小跟屁虫,入了宫仍是喜欢跟着我,她年纪小,性子也毛躁,事事都靠我解决,我一向护她如亲妹子,但是她打小也皮实,如今急急地传了太医过去,只怕有什么不好。

不一会儿就有小太监来报,说是安嫔有喜了。

我笑逐颜开,却转而有些凝重,当即披了外衣要去永宁宫看她,顺带着拉上了已经准备就寝的皇上。

永宁宫里已经来了不少嫔妃,位高如淑妃丽妃都来了,如今见我二人来了,都纷纷跪下行礼。

这着实是件喜事,皇上冷淡后宫,这么些年,除了栎儿和早夭的大公主,居然没有一个孩子出生,皇上子嗣少,前朝后宫都着急,奈何没有嫔妃怀孕,手下人也不能扒了皇上的衣服逼着他耕耘不是。

安嫔躺在里间,见我进来,笑嘻嘻地要坐起来,却被我按倒,「快躺下。」

「姐姐,我们要有女儿了。」安嫔生的讨喜,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引得旁人也忍不住发笑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二公主。」

「你啊,」我戳戳她的眉间,「这般毛躁,怎就弄得阖宫皆知的,也不知道遮掩些。」

我低下声去,安嫔也后知后觉自己毛躁,心虚地说:「这不是有姐姐呢,我也没想那么多。」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叫众嫔妃各自散去,只能代她好生敲打了永宁宫的众人,顺手把侧殿的齐才人挪去了嘉和居,和莲才人做邻居。

皇上起驾回了乾清宫,我则仍在永宁宫里待到了深夜,文杏带着安嫔身边的大宫女 教她们怎么查验熏香等物,安嫔则靠在我的肩上,「姐姐。」

「嗯?」

「方才太医说我有了身孕的时候,我不知为何,就觉得,她应该是姐姐的女儿。」

不知怎的,我听了这话却后背一凉,「不许胡说。」

「她是你的女儿 ,你得亲自教养她长大知道吗。」

「我的女儿就是姐姐的女儿,」安嫔撒着娇,「我不会教养女孩 ,就要姐姐教养。」

「姐姐在闺中的时候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有姐姐教养,我才放心呢。」

我沉默了一会,「若是能如你一般开朗的女儿才好。」

「都好的,都好的 ,都好的。」安嫔察觉我的伤感,笑嘻嘻地又来卖痴,却又被我按住,我嫌弃她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7

莲才人住进玉兰轩的第二日,终于在凤仪宫众人面前露了面 。

她着实不知宫里的规矩,见了我要磕头行大礼,文杏扶住她,教她行宫礼,她不知所措,我笑道:「妹妹以后是皇上的嫔妃了,日后见了其他的姐妹,也是不必行参拜大礼的。」

「嫔妾知道了。」她说话细声细气,声如蚊呐,好似一朵白莲,全身上下印着两个字,娇弱。

她怵我,低着头,我问一句,她答一句,说了一会子话,我也大概知道了她的身世。

原是京城邓氏布庄的小姐,一年前游湖的时候皇上对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一来二去,二人也暗生情愫,皇上也时常出宫寻她,那日皇上约她在京郊的小树林里见面,不想叫一伙子歹人知晓了行踪,两班人马厮杀之际,她替皇上挡下一刀,奄奄一息之时真情流露,二人互诉衷肠,皇上就抱了她回宫养伤。

她着实不知宫里规矩,聊到兴起之时,大着胆子反问了我一句,「不知娘娘和皇上是如何认识的?」

此话一出,凤仪宫里一静,她自知说错了话,又怯生生地低下了头。

「本宫和皇上,是先帝爷赐的婚。」我淡淡一笑,并不恼她,却也不愿浪费口舌,只是仍端起茶来,「想来也有十年了。」

十年了,我也不年轻了。

眼前的姑娘皮肤白皙红润紧致,是后宫的女人吃多少燕窝阿胶,涂多少胭脂香膏都堆不出来的年轻活力。

我话音未落,丽妃和安嫔就进来了,安嫔胎位未稳,如今巴巴地跑过来,叫我瞪了好几眼,忙拉了她坐下。

她一边挨着我下边坐下,一边瞟着皇上这位新宠,这小妮子却突然盛气凌人起来,「皇后娘娘和皇上可是青梅竹马,这自幼的情分就是旁人比不得的。娘娘刚及笄,皇上就向先帝爷求了娘娘做太子妃。后来皇上登基,第一道圣旨就是立娘娘为后,这份爱重,就是满后宫独一份的。」

丽妃嗤笑一声,「本宫比不得皇后娘娘,可也是太后娘娘选中的秀女,先帝爷指给皇上的良娣,和某些自奔为眷的人,自然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