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重生后我跟将军跑了
1 我再醒来的时候,实在是不知身处何方。 我记得我在凤仪宫里昏昏沉沉不知几年之久,最终药石无医,撒手人寰。 我想着我做皇后十几年,倒也还算合格,当得起一句贤良淑德,我的手上既是不曾沾染鲜血,总归是不至于下地狱的。 这是哪儿呢。 我躺着的地方倒像张床,这床上的帐子还有几分眼熟。 我想坐起来,尚一翻身,守在帐子外面的侍女就
第 5 / 7 部分
「你今天特别特别漂亮。」他在我耳畔喷着热气,我只觉得耳根也要烧起来了,想躲却被他摁倒在床上,少年长臂一伸,我就被他锁在他与床榻之间,我二人鼻尖相抵,暧昧的气氛蔓延开来,我的心跳几乎要停下,这么暧昧的时刻,我突然被身下的花生硌了腰,「痛。」
我用眼睛控诉他,他赶紧伸手拉我起来,文芝被叫进来替我卸妆,赵修念则细细地清了床上的干果。
等我卸下沉甸甸的风冠,脱下繁杂精美的喜服,可算能稍微放松一会儿了,我靠着椅子,文芝贴心地替我揉着肩膀,不知何时身后却换了人。
「对不起,婉婉儿,」他一边替我揉着一边认错,「第一次成亲,没什么经验。」
他的手按着按着就越来越往下,行至腰部,我整个人就被他提了起来,我二人面对面抱着,我惊呼一声,吓得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唇霸道地贴了上来,倒是吞下我后半句惊吓。
然后我就被他半哄半骗地带到了床上,这一次床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又被他禁锢在了他与床榻之间。
我二人鼻尖相抵,他的吻从额头一路向下,轻柔又认真。他的唇游走在我的身上,一寸一寸向下膜拜,如我最虔诚的信徒。
床铺柔软,屋子里又热,他的动作轻柔,着实让我放松地眯上了眼睛,半睡半醒间他指尖拂过,我的衣裳便如莲花花瓣一般一片一片张开,行至最后,睡莲绽放。
后来呢。
后来半明半暗间某人哄着我替他解开了腰带。
然后他长剑出鞘,攻城掠地,片甲不留。
大红喜烛燃啊燃,床上的一双璧人颠鸾倒凤,上好的拔步床也被晃得直响,床上的人儿哭着求饶,却被一句又一句的「宝贝儿」「心肝儿」哄着继续,屋外的鸟雀飞起,月亮羞得躲进云里,只当什么也没听见。
23
第二日还要早起,我强装镇定,任文芝替我梳了一个妇人髻,又换上一身红色的新衣故,一会儿还要去前院请安。
实则我腿都在抖。
罪魁祸首乖巧地跟在我身后,摸摸鼻子也不敢催我,我说他起来他不敢躺着,我让他换衣服他也不敢不听,自西北回来之后他晒黑不少,原本面冠如玉的少年多了几分英气……不过穿红色还是很好看。
我由文芝扶着往前院走去,身后一群丫鬟婆子和不敢催我快点的赵修念。
先见过了外祖母,她老人家见了我二人乐得合不拢嘴,狠狠地塞了一大把子银票在红封里给我——她老人家出身贫苦,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给钱更能表达她对我的爱意。
我收了红封,她又撵我快去拜见婆母。
婆母早在正房里等我二人,一见我的模样哪有什么不明白的,随即狠狠瞪了赵修念一眼,受了我的茶,就叫我坐下。
她拿出一副金丝嵌玉的头面,是她最珍重的嫁妆。
上辈子她拿此为我添妆,这辈子这副头面还是到了我的手里。
我接过,鼻尖发酸,「娘……」
「哭什么,」她温柔地替我擦干净眼泪,「我膝下无女,便是一直拿你做女儿看,如今你嫁给我儿,倒真成了我女。这副头面,我本就是打算留给女儿的,合该是你的。」
「谢谢娘。」我抽嗒着鼻子。
「莫哭了。」婆母牵起我来,「我炖了汤呢,喝完了快回去补个觉吧。」
婆母替我盛了汤,我站起来接,又被婆母按在位子上,叫我趁热喝了才好。
赵修念却是没有份的,他也不恼,早起来就不知被家里三个女人嫌弃了多少遍,如今被婆母冷在一旁也不敢做声,唯有乖乖吃饭的份儿。
吃了早饭,婆母自去诵经,我则被撵回了我们的小院里补觉,赵修念则仍是乖乖去庄老将军府上讨教。
我再醒来已经是下午。
床上却多了一个人。
这人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只拿了本兵书坐在床上看,又怕弄醒我,小心翼翼地翻着页。
「怎不去书房看,这儿光线又不好。」我刚睡醒,浑身无力,也不急着起身,只躺着问他。
「书房里没有美娇娘。」他挑挑眉,「哪有挨着温香软玉舒服。」
「分明书中自有颜如玉,可见赵小将军可是没看进去。」我轻哼一声,又合上眼,实在是困倦,这人却烦人得很,又凑过来说话,热气喷在我脸上,「娘子莫醋,为夫看的是兵法,书里若是有美人,只怕也是张翼德的体格。」
他除去外衫,又陪我躺了下来,左手搭在我的腰上,尚未做什么,就被我制止了,「……还疼呢。」
「放心,」他搂住我,「我就想陪你躺一会儿。」
男人的怀抱实在是太过温暖,我不由得往他怀里拱了拱,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我一睁眼,屋子里漆黑一片。
「醒了?」他仍搂着我躺在床上。
「嗯,几时了?」
「不到戌时。」
「怎睡了这么久。」我想坐起来,却碍于男人的臂膀动弹不得,「本说好了晚上陪娘用膳的。」
「我着人去主院说了,让娘先吃,不必等我们了。」
「……娘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没轻没重的。」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给他,「你既是醒了,先去陪娘用膳便是,怎还躺着呢,一点礼数都没有。」
「娘子未起,为夫不敢乱动。」他说得羞人,「秋日渐冷,冻得娘子直往为夫怀里钻,我心疼我们婉婉儿体弱,便是一动也不敢动,给婉婉儿做被褥用,怎得婉婉儿醒了,还嫌弃为夫没有礼数呢。」
他摸摸下巴,「既是礼数这些东西除了冻着我们婉婉儿之外没有什么用,为夫便是没有也罢。」
我羞得想捶他,奈何人还在他怀里,便是一点气势都没有,只好把头埋进他的胸口,不肯出来,「赵修念!」
「瞧瞧我们婉婉儿多铁的心,」他继续逗弄我,「真是有事念哥哥,无事赵修念。」
屋子里分明只有我二人,我却是羞得想去捂他的嘴,我怎不知道他上辈子这般嘴贫,只是床榻之间,实在伸展不开,我二人又本是搂在一起的,我伸手去捂他的嘴,他也不躲,只是怎么看都像夫妻之间的缠绵打闹,半分火气都看不出来。
我又羞又气,索性起床不想理他,谁知他长臂一伸就给我揽了回来,又把被子严严实实裹在我身上,「夜里凉,为夫去给娘子拿衣服。」
他只着中衣,赤着脚下床给我拿外衫,这日子倒是还没到该开地龙的时候,只是赵修念总是喜欢赤着脚在房间里走,我想着回头总该叫文芝拿出块地毯来铺上才是。
正走神,却见他从衣橱里拿了衣裳回来,微凉的手指刮上了我的鼻尖,「娘子想什么呢?」
我看看他赤着的脚,他心虚地低下头,连忙去踩履鞋,我则自己慢慢穿上了外衫,半分没冻着。
我二人穿戴整齐,这才往主院里去。
婆母见我二人相携走来,笑得欣慰,又忙叫人上汤,期间种种菜肴不必细说,都是婆母用心备下的。
用过晚膳,我二人与婆母闲话至夜深,也该回去了,婆母把赵修念提溜到一旁,耳提面命了些什么东西,我也听不清,大概能猜到,只能红着脸装不知道。
她倚在正堂的大门旁,看着我二人往回走,不住地叮嘱我二人慢些。
今晚上倒是好月色,赵修念牵着我的手,我二人慢悠悠地踱步回去。
「婉婉儿,」他捏捏我的手,心情却有些低落「日后若是有空,我们多陪陪母亲吧。」
「我看得出来,她今日是真的高兴。」
舅父早逝,也没喝上一口我敬的新妇茶,他在世的时候极喜欢我,若是知道我嫁到赵家来,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舅母自舅父走后,并不肯改嫁,只是守着赵家,守主持中馈,孝敬父母,抚养幼子,刚强自立,贤德端庄。
我握紧他的手,没有过多的言语,就明白彼此的心意。
「我想着,」我故作轻松地笑道,「日后我们可以多要几个孩子。」
「最起码要生两个女孩。」
「母亲最眼馋女儿,」我晃着我二人握着的手,「若是有两个孙女儿,只怕不知道该疼哪一个是好。」
「到时候,一边一个孙女儿,」我比划着,「都缠着母亲撒娇,这个要吃点心,那个要摘花,叫母亲忙不过来,若是搂了这个,那个便不依,若是搂了那个,这个又不依了……」
我说得声音极轻,猛然被他搂紧怀里,他沉默着,喉结滚动了几下,「婉婉儿,谢谢你。」
我搂着他的腰,其中心意,尽在不言中。
24
七日婚假过去之后,赵修念不得不每天早起了,皇上把京郊东南大营交给了他,他日日奔波于赵府与营地之间,好不辛苦。
这几日朝堂上气氛也很是紧张。
皇上年纪愈发大了,太子刘晟凭借着上辈子的经验地位愈发稳固,此时五皇子刘哲却渐渐展露头角,皇上恐慌于太子势大,处处打压刘晟,五皇子现在崭露头角,正好入了皇上的眼。皇上开始扶植五皇子对抗刘晟,甚至不惜把东南大营交给赵修念。
而我爹,在过了一两年悠闲生活之后又被皇上任用,这一次是户部尚书。
我爹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因为户部左侍郎,是太子的岳丈,未来太子妃王慈的父亲。
不过因着王慈的母亲去世,二人尚未完婚罢了。
刘晟现在不急不躁,他一边对准太子妃王慈情深义重,时不时去王家送个温暖,一边拉拢朝臣,在朝中博得了贤能的好名声。
我想了想,上辈子皇上是在后年春日去世的,距今不过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刘晟只要稳住大局,保持住自己的优势,必然能顺利登基。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记得上辈子皇上死于中风。而他中风的原因,是因为二皇子与宫妃私通。
二皇子是琴嫔所生,琴嫔母族式微,二皇子又生得资质平庸,奈何琴嫔深得皇上喜欢,二皇子妃是镇国公之女,有手握三十万雄兵的镇国公支持,二皇子荣登大宝有望。
我在屋子里一遍一遍地推算。
大皇子因着残疾夺嫡无望,四皇子夭折,六七皇子年纪太小,如今唯有二皇子,太子,五皇子尚有一争高下的资格。
刘晟既是重生而来,前世种种,他一清二楚,自然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可是……如果事情超出他的预期呢。
他是做过皇上的,自然心高气傲,怎可能受人挤兑打压毫无波澜,他不过是在等,等明年七月二皇子与宫妃私通事发,皇上气极中风,二皇子下狱,他坐收渔利,荣登大宝。
可是,如果后年春日,皇上还活着,甚至活得更好了呢?
如果皇上身子康健,再活个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的模样……刘晟还忍得住吗?
我在屋子里打转,嘴角上扬,目光冰冷。
他忍得住吗。
呵。
25
翻了年,皇上的身子愈发衰败,刘晟也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在宫里暗暗活动。
赵家的势力远超出我的想象,或者说,赵修念的本事远非我想得那么平庸。
三月初七,赵修念回来告诉我,刘晟预备告发二皇子。
第二日我就给镇国公府递了帖子,上门陪镇国公夫人赏了一天的樱花。
三月十五,大朝会。
皇上慰问几句,转而讨论起今年的春闱来,正是热火朝天之际,有一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奉天殿,说那二皇子同于才人私通,被池婕妤撞破,皇后娘娘觉得此事重大,还请皇上决断。
太医院太首来查,于才人已有近三月身孕。
要知道于才人自进宫不过是承过一回恩宠,像这样没名没姓的小才人满后宫多了去,如今闹出身孕来,着实触到了皇上的逆鳞。
帝震怒,宣二皇子与于才人奉天殿觐见。
于才人进殿便哭天喊地,扰得皇上头疼不已,太子刘晟则指责她不守妇道祸乱宫闱,谁知于才人自称是年夜宴为人所奸胁,才有了身孕,苟活于今,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讨个公道。
皇上大怒,于才人则拿出了一个荷包,称是从那贼人身上拽下来的,请皇上明鉴。
这荷包虽然普通,可确确实实是皇子才能用的纹样,而这针法,唯有三皇子生母才会。
刘晟脸色巨变。
于才人火上浇油,「嫔妾还记得,那人左肩有颗红痣,芝麻大小,嫔妾绝不会认错!」话罢于才人触柱而亡,朝上一时间气氛紧张。
二皇子跪得直挺,为自证清白,请太医验身。
太医院院首亲自把脉,二皇子……并无生育能力。
朝中诸臣议论纷纷,二皇子则撕开了自己左肩的衣服,光洁的臂膀上空无一物。
刘晟咬着牙,如何敢解开衣服。
他身上确实是有一颗红痣,就在左肩上。
皇上震怒,下令羁押太子。
这一天赵修念回来的极晚。
事情虽如我们推算的一样进行,奈何每一步都实在是惊心动魄的。
他提心吊胆一天,生怕有一步算计不到,全盘皆输。他累极了,合着眼,趴在我肩上,不肯动弹。
我没有推开他,静静地由他安宁片刻。
二皇子资质平庸,浪荡好色,本就无心皇位,更何况镇国公府已经决意与二皇子解绑,二皇子妃或不日将与二皇子和离,二皇子已不足为惧。
如今只剩一个刘晟。
今日之事不足以动摇刘晟根基。
皇上再怎么忌惮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宫妃废掉他中意的继承人。
更何况于才人此事除了一个小小的荷包并一个红痣,再无实质性证据,若想彻底摁死一个「重情重义」、「贤能大才」的太子,远远不够。
我本意,就是想激一激刘晟。
我正想着,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赵修念的脊梁,他却不依我走神,伸手把我抱到他腿上,搂得极紧。
我知道他的不甘与愤怒。
这些年刘晟对我贼心不死,几次设计我都有惊无险地躲开,如今我深居简出,轻易不肯出门,不过是大事未成,忍气吞声罢了。
赵修念气刘晟,更气他自己。
他气他自己上辈子没能护住我,气他自己这辈子还没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把握护住我。
我知道他心中所想,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念哥哥。」我喊他,「……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带我去江南看桃花吧。」
「好。」他低声答应。
「念哥哥,你真好。」我哄着别扭的男人,「你对我真的好。」
「对不起。」他叹息一声,「我现在还是……」
「你很好很好了。」
「念哥哥。」
「我听说,你斩下北狄部落首领的头颅的时候,差一点没命。」我尽量说得平静,「军医说再深一寸,你必死无疑。」
「我很生气,」我捧住他的脸,「我气你骗我,我气你不要命,我更气你伤口未愈还一路狂奔回京。」
「那时候距我们婚期还有半月,」我盯着他,「你是不是想让我守寡?」
「对不起婉婉儿……」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但是我知道我的少年,真的是拼了命想保护我。」
我的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我看着他,目不转睛。
我吻上他。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主动。
然后他反客为主,温柔又霸道,攻城掠地,亲得我几乎喘不过来气。
我想推开他,奈何人还坐在他怀里,只能任人宰割,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我,眼里重新带上笑意,却还是缠着我不撒手,我伸手去推他,又推不动,他抵上我的额头,「对不起,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瞒我的婉婉儿任何一件事。」
「下不为例。」我含着泪,瞪着他,「若有下次 ,你就睡书房去吧!」
「不敢不敢。」他嘴上讨饶,手上却不放松,仍是紧紧地抱着我。
「松一点,」我无奈道,被他勒得实在喘不上气,「我又不跑。」
「再抱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明天我就得走了。」
「啊?」我眼巴巴地看着他,眉眼间都是不情愿,也不知怎的,竟是对他愈发依恋,实在是舍不得他走。
「山西那边,确实发现了一处铁矿,看起来大概是刘晟的人。」他伸手替我擦干净眼泪,「我得亲自过去一趟看看。」
上辈子刘晟登基称帝的第三年,山西报上来了一处巨大的铁矿,是自大周朝开国以来最大的一处,为刘晟招兵买马锻炼兵器提供了充裕的原料,第二年秋日,川藏地区收复。
刘晟也由此坐稳了皇位。
如今他重生之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大一块肥肉。
毕竟夜长梦多,吃到嘴里才安心吧。
只是不知道,如今他一个太子吃得下吗。
事关重大,步步艰难。
我虽然委屈,但是也不得不与赵修念分离。
「你去多久。」
「一月有余。」他安抚着我,「最多一月半我就回来了。」
「那就是四十五天。」我掰着手指,「一天十二个时辰,每一个时辰都没有你。」
「我保证,四十五天之内,我一定一定回来。」
「明天我骑马去东南大营的时候,会摔断腿,要在家休养两个月。」他在我耳边轻轻地交代着,「这些日子你就在家里陪陪母亲和外祖母,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江南看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