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昨日星辰昨日风
我不绿你,你怎么跟女主在一起? 我不绿你,猴年马月才大结局?! 1 我穿成了绿了男主的男主未婚妻。 老实说这句话有点烫嘴,但事实已经发生了,男主也已经怒不可遏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上回分解。 上回找不到,看下回也行。 2 「若非如此,你怎么狠下心跟女主在一起?」我痛心疾首道,「若非如此,你今日怎么狠下心退婚?若非如此
第 2 / 3 部分
「你的意思是,太子指使人拿两心壶去把老尚书给干掉,但实际上两心壶的酒都有毒,这样一来,不仅老尚书没了,连幕僚也死了,没有证据,这账就算不到他头上?」我打了个响指,但很快又发现不太对,「但是,终究还是会引来怀疑的……把戏拙劣呀!」
王仲老爷子迟早会是洛王的人,然后帮洛王倒打一耙太子,可是现在老爷子没站队就已经驾鹤西归了。
「这叫,狗急跳墙,慌不择路。」秦深一下子点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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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急能不能跳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急了也跳不过去。
我就不该挑个下大雨的夜晚出来夜探尚书府,这雨下得比依萍找她爸要钱的时候还要大,比安迪逃出肖申克监狱的那天还要大。
也幸亏是大雨,不然我还翻不进来。
不碍事,找到那个什么账本就能还原剧情了。
整个尚书府灯火通明,素白一片,但却缺了点人的气息。
莫非是伤心过度都睡着了?但我来不及想这么多了,藏书阁不知为何就建在偏僻地,幸好我一翻进去就看到了。
某书桌下从左往右数第五块砖,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对着剧本一块一块砖找的。
找的过程很顺利,在黑暗中摸索也难不倒我,但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有脚步声缓缓靠近藏书阁,吓得我心底一咯噔。
莫非是太子那边的人毒死了老尚书还不知足,又亲自派人找证据来了?
情急之下,我只能借着夜色躲在书架后头,越是紧张,就越能回忆起更多的歌词……啊不,自保小技巧。
人最脆弱的就是脖子侧面的颈动脉窦位置,如果他的距离够近,我的速度够快,那电视剧里面演的一击晕倒还是不成问题的,但力道掌握不好的话,晕倒还是去世就难说了。
但是我可能用不上这小技巧了,因为我发现来者是老熟人了。
「秦深,你这么光明正大,是不是怕人家不知道你是非法闯入的?」我看着他手里举着的火折子光,无语了。
我进来这么久都只敢拿着夜明珠什么的,火折子跟点个蜡烛有什么区别?
「人?这哪来的人?」秦深看了我一眼,眼中的防备和警惕随之减少了些。
……
「你大半夜不睡到这干吗?」我随口问道,脚下不留意踢到了好几本书。
这个藏书阁也真够乱的,宝器花瓶随地丢,书籍更不用说,被人翻得七零八落的。
「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看来我们真的心有灵犀,很适合成一对呢。」他回避了我的问题,挑眉笑道。
「是酒不好喝,还是工作不快乐,你偏偏想碰爱情?」 我也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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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人来这个书房翻过了,但是他们想要的东西都没找到,现在全在这了,你处理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上全部书丢给他。
他接过的动作一顿,看我的眼神带点疑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在我这有太多东西不能解释了。」我耸了耸肩道。
「比如?」秦深微微眯眼,仿佛试图看透我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我被他的炯炯目光看得有点不自然,别过了脸不去望他。
「停雨了,我回去了,记得帮我把这些账本放到它该出现的地方。」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打了个哈气,揉了揉眼睛,就走出门。
这些证据,届时呈到老皇帝或者洛王那里,肯定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我一直摸黑走到中庭,突然一脚踢到了个脑袋,吓得我连连后退几步,还撞到了后头跟出来的秦深身上。
我终于明白了他方才说的话,这哪有人,人都躺地上了。
「灭门?!」我颤颤巍巍地回头问道。
一夜之间的悲剧,真是造孽……我捂住自己的眼睛,尽量不去看地上血淋淋的尸体。
「我以为,你是见到这里没人活着,才敢进来的。」秦深似乎在隐忍着笑意,他站着倒是坦然,显得我这人又怂又菜。
「就知道遇到你没好事。」我扶额。
这次还是一锅端,我默默给老尚书家心底上香。
大雨冲刷了地板上的血迹,但还是掩盖不住浓浓的血腥味,我以为闯入者只是杀了几个保镖护卫,没承想是直接让所有人都开不了口。
果然死人才是最保险的,古人诚不欺我,就是……造孽啊,我又叹了叹。
秦深顺便把我送回了国公府,看着我熟稔地翻墙进屋,一时间哭笑不得。
第二日早晨,我突然发现了个很严重的事情。
我昨晚带去尚书府的剧本,它不见了。
回忆了半晌,我突然想起,那时候我一股脑将手上全部纸质版的东西都给了秦深,也包括我的……剧本。
要只是丢给了秦深我还不大着急,问题是,封面被我用朱砂笔画了只乌龟王八,头顶写着「秦深」两个字……
没错,就是退婚那晚一怒之下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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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悔归懊悔,剧本还是要拿回来的,我还不能凭借一个大纲就把情节无差别还原。
走在大街上,我不可避免地会听到些关于王尚书家灭门惨案的流言蜚语,无非就是老尚书一生正直不阿,得罪人多,落不到一个好下场之类的。
最近的天气也不好,乌云密布的天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雨的到来,我拢紧了衣服溜到秦深府上的时候,他也正好回来。
他玉冠高束墨发,腰间系着最常带的精雕玉佩,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意态悠闲。
总之,比起在风中凌乱的我,不知惬意多少。
「昨晚我丢给你的几本东西,你不会都呈上去了吧?」我懒得客套,直接问道。
秦深没料到我开口就直接说这事,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尚未是时候,怎么?」
「那你看完了吗?」我舒了口气,只要还在他手上就好。
站在门口总归是不好说话,他示意我跟着他走进府里,府里装潢不算豪华,却也雅致。
「未曾。」
他语气轻巧,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至少那只王八应该还没被看见。
踏入书房之后,迎面便是黄梨木大书架子,叠着满满的书卷,墨香四溢;其他的书桌椅子,摆件陈设,无一不精。
盛茶的白玉瓷杯中绯红的亮色,看上去煞是招人,看得出都花了心思。
「昨晚我有本书夹在里头了,你能不能……」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些账本的,我就还你。」秦深倒茶的动作倏然一顿,笑得意味深长。
我无意中撞上了他打量我的目光,吓得我立马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外面早已昏天暗地,指不定下一刻就要下起雨来。
「你还给我,不然不好说。」我思索了半晌,支支吾吾地道。
本以为秦深还要跟我多绕几个圈子,没承想他居然这么好说话,站起身从桌面书卷堆里精准无误地拿出了被我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剧本。
放在我面前的时候,那只朱砂笔画的王八还在,「秦深」两个大字也很显眼。
显眼到什么程度呢?不好说,反正足够秦深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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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努力地挤出了一个假笑,讪讪地伸手拿回了我的剧本,顺便意思意思地翻了翻。
不翻还好,一翻我冷汗都出来了,这剧本秦深看过!!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有个坏毛病,剧情走到的地方我都会在那一页折个角,现在第四十二页纸的角……被抚平了。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我十分嚣张地把这剧本往他面前一甩,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偷看不是个好习惯吗?」
秦深居然还顺手拿起我的剧本,翻开第四十二页,一字一句读道:「藏书阁处,红木书桌下从左往右数第五块砖,轻撬即可取得账本……」
念的每一句都像敲在我心上,公开处刑似的。
对了,整个剧本不厚,一共就七十页。换句话说,现在已经是剧情高潮阶段,接下来把太子推下台,老皇帝去世男主登基就完了。
「洛王成功登基,江山美人共得,太平盛世,永垂不朽。」秦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将大结局都念出来了。
我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主要是这剧本里面秦深不是主角,也不玩站队结党,简单点说就是一打酱油的,没戏份。
我就不一样了,典型的女配,脑子不好使,下场不好看。
至少在遇到秦深之前,我演得还是不错的,作天作地就是为了洛王那场退婚,顺带成全了男女主一起。
「程颖。」秦深突然喊了我一声。
「啊?」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主要是我还没想好怎么编。
说这些事情都是我随便编的,但我前期为了现实贴合剧本作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努力,现在剧情不偏不倚;说我是个神棍吧,我却又预料不到秦深突然出现把我计划搅了一半。
「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是看完了。」秦深很淡定地道,仿佛跟我说明天要请我吃饭似的。
「大哥,我不正常,你害怕点好不好?!」我抓狂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风从木窗疯狂灌进,吹得书页疯狂翻动,大雨倾盆而下,黑沉沉的天仿佛要崩塌下来,让我的心情越发狂躁。
「害怕?」秦深似乎不解,起身把支起的窗户关上,将全部风雨隔绝在外面。
室内一瞬间安静下来,跳动的烛光都冷静了不少。
「你不害怕,我就害怕了……」我无力道,明明已经急得跺脚,但却又无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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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书记载的,以后都会发生?」秦深拿起书对我道,带点薄茧的手指了指上面的文字。
他指着的是倒数第二页写着程颖二字的剧情,大概就是女配陷害女主不成,最后去给女主下毒,然后被发现,死在男主手上的故事。
死不可怕,死在喜欢了半辈子的男人手上才可悲。
桥段说不上多新鲜,女配的下场难看也不过是为了一个解气。
「这不明摆着?」我一把抢过秦深手上的剧本,无所谓道,「都看完了还问,存心找骂?」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剧本能落到别人手上,我虽早就意识到要完成这个剧本困难重重,但没想到居然是这茬。
「有酒吗?」我问道,「听说这玩意浇愁不错。」
酒不能消灭困难,但能让我暂时意识不到目前的困难。
就是有点伤肝。
于是,我尝试着喝了点他从塞外带回来的烈酒,呛得酒杯都被我丢了,跟京城软绵绵的果酒没得比。
「你怎么好这口?」我嫌弃地道,喝完之后我耳根子都在发烫。
「烧刀子,名不虚传。」他笑了笑,有点勉强,我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
可能喝开了,脑袋不清晰,有些话就容易脱口而出,不加思考。
「秦深,你这人就是个意外,早知道你这么碍事,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扯到房间来。」我打了个嗝,指尖摇摇晃晃地指着他。
「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很刺激吧?」
他突然站起身靠近我,高大的身影顿时遮住了烛光,带点迷离的双眼顿时清澈起来,目光对视之下看得我很不自在。
我仰头看着他,光线肆意勾勒着他的面部轮廓,从额到鼻梁,从唇到下巴,每一道弧线都清晰漂亮。
「玩弄于股掌之间?」我顺势站起,拿起那个剧本翻到倒数第二页,上面写着本人程颖的悲惨结局,「你见过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顺便把自己给玩死了的吗?」
你要是问我刺激不刺激,那答案当然是刺激,刺激系数五颗星。
不对,是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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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你觉得影响一个快穿任务完成的因素有哪些?
一是主角的智商高低,二是剧本的狗血程度,三是反派的强弱问题。
如果你的选择是一或者二,甚至三,那恭喜你和我陷入了一样的盲区。
世界上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穿越这种事太复杂了,到现在我都还在惆怅怎么走下一步。
不瞒了,我本是负责调试快穿系统 bug 的。
最近有穿越的人反馈工作量太大:主角太菜不好带,反派太强不好对付,剧情时常崩坏让人完不成任务也回不去现实……诸如此类问题太多。
修改完这些 bug 之后,我亲自挑了个剧本来体验,就是那种没到结局走不了的极端剧本。
欣慰的是,上述问题没有再出现了。
不幸的是,出现了比上述问题更加糟糕的情况:我遇到个只有几句话戏份的配角改变了我的计划,他还说要娶我……
这年头哪有修系统 bug 修到深陷其中的?可能就我一傻逼了。
「你就别掺和这件事了,蹚浑水不是你的人设。」我打了个嗝,开始说些秦深可能根本听不懂的话,「你只需要离我远点,而我继续演我的,你也别举报我,免得惹一身事。」
秦深凝望我好一阵,应当是在思忖我这提议的合理性。
「不行。」思索过后,他拒绝得十分干脆,居然还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靠近我耳边低声道,「既然被我撞到了这么刺激的事,就没有作壁上观的道理。」
脸颊轻微擦过的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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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上头了,以至于醒的时候有一瞬间恍惚,只知道不断问自己我在哪,我是谁,我昨晚干了什么。
「我昨晚睡着之后,没说什么吧?」我皱着眉问秦深,这货今日换了身素白。
今天是老尚书一家出殡的日子,作为热心群众,他当仁不让地去围观了,我是跟着程国公老爹去的,人群之中不知为何很自然地便撞到一起了。
「有。」他还装出思索的模样,半晌之后笃定道。
我眼角一抽,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你喜欢我,还说非我不嫁。」秦深说的时候面上还很认真,我差点就信了。
什么玩意儿?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劝你别骗我,不然我就把你从这丢下楼,你猜猜会怎么样?」我咬牙切齿地道。
「我猜,可能反面先着地,正面的话死状不太好看。」秦深正经地回答我道。
……
尚书府白幡飘扬,中门大开。
来来往往的不缺王公贵族,一路浩浩荡荡,纸钱飞散,喇叭唢呐声嘶力竭地吹着,真少假多的呜咽哭声此起彼伏。
「秦深我告诉你,婚姻就像是坟墓,咱俩成亲了就是像老尚书这样,入坟了。」我摁着内心想把他打一顿的冲动,耐心地和他聊起人生意义。
「照你这么说,那隔壁刘大人不久后再婚续弦,岂不是算作迁坟?」他接下我的话头道。
真是企业级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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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些不对劲,剧情读条太快了,快得让我有点怀疑人生。
秦深这家伙压根没把我的话放心上,老尚书出殡之后,他顺势就把灭门的事情给查了一番,把太子老底都给掀了。
结党营私,性情缪妄,心狠手辣,这些标签一层一层轮着贴到太子身上。
皇帝原本是打算将这事情压下来,但秦深又让太子贪污受贿的那几本账本「不经意间」流落到了御史台那帮正直的老家伙手里。
于是朝堂之上一帮白了鬓发的老家伙要求皇帝严肃处理此事,不然以死明志。
最后不知为何,太子的累累恶行传到了京城大街小巷,一时间民怨沸腾,要求改立声望更高的洛王为太子。
这一环接一环,颇有早就设计好,一波带走残血太子的意味。
我承认,秦深动手的话确实高效,高效得让我产生了一点不该有的怀疑。
毕竟进度条瞬间从 40% 拉到 90%,整得好像比我还熟悉游戏规则。
接下来还有两个关键情节:老皇帝受刺激驾崩,洛王登基;我在女主头上动土,把自己玩死。
前者是时间问题,后者是我要解决的问题。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作自己杀自己了,剧情崩坏走向异常这个 bug 是我修好的,居然也成了我在这个世界的催命符。
真是不想承认自己这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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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说洛王要登基了,这个故事的结局最后也会和剧本如出一辙,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再活几年?
我扑哧一声笑了,他一直神情凝重地看着我,疑惑不解。
「你知道什么叫作结局吗?在这里每个人都有结局,无论是好人,或者是坏人。」我说着的时候还指了指我自己,「我如果死不了,这个故事就不能形成闭环。」
秦深脸色铁青,突然握住我的手腕,仿佛怕我下一刻就消失。
「所以,这个故事能不能闭环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我很想挣脱他的手,但他用了更大的力气去阻止我。
「你听我说完……」我已经放弃挣扎了,「我有办法,与其在这耗着还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我必须去试试。」
这个故事差一环,女配死了,我就能走了。
回到我的电脑前总比在这耗着来得轻松。
「你没有想过万一赌输了呢?」
秦深把捏得我生疼的手掌松开,却忽然张臂将我紧紧拥住,靠在他的肩头。
我没有回答,临走的时候我给他送了支发簪,女儿家什么都不多,唯有这些了。
簪头是粉色水晶石点缀,簪身是金质,坠着好看的宝石。
「这算什么?留个念想吗?」秦深的话里有一抹微不可察的轻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