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奉晚为主
我嫁给了一个太监,还有人觉得我是高攀…… 新婚当夜,我攀上他的脖子,仰头眯着眼问道:「你觉得呢?九千岁。」 「公主,是奴才高攀了。」 我满意地推开他,哈哈大笑,差点没喘过气。 「徐宵,给我捏捏脚好不好,以前我最喜欢你的手艺了,你知不知道,流落青楼那些日子,我是怎么伺候别人的?」 徐宵低眉顺目地跪在床边,宽大修长的手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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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了一个太监,还有人觉得我是高攀……
新婚当夜,我攀上他的脖子,仰头眯着眼问道:「你觉得呢?九千岁。」
「公主,是奴才高攀了。」
我满意地推开他,哈哈大笑,差点没喘过气。
「徐宵,给我捏捏脚好不好,以前我最喜欢你的手艺了,你知不知道,流落青楼那些日子,我是怎么伺候别人的?」
徐宵低眉顺目地跪在床边,宽大修长的手摸上我的脚,凉得我一颤。
我一脚踹过去,笑骂道:「死太监,冰着我了。」
01
前朝贵族之女沦落青楼,靠着一张妖艳的脸,成为花魁。有钱的,没钱的,无不想来凑个热闹。
得不得到佳人初夜不重要,他们感兴趣的是,那一朝从云端落入泥潭的女子,是怎么的伤心欲绝,悲愤难当。
看着一楼热火朝天,宾客如云,我甜甜一笑,对着风韵犹存的老鸨道:「妈妈,明天给我加鸡腿。」
老鸨捂着嘴笑弯了腰。
「要我说,你真是天生干这行的料。」
我笑容不减,这不是什么好话,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妈妈教得好。」
外人皆传我是前朝贵族之女,但他们不知道,我有多贵!
我是前朝皇帝最疼爱的女儿,虞晚晚。父皇曾告诉过我,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他都会为我寻来。
十五岁,我闯进金銮殿,打断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中气十足地喊道:「我要嫁给陆之隐。」
父皇摸着胡子,慈爱地向我招手,我飞身一跃,踩着阶梯旁的太监肩膀,飞上高位。
父皇拉着我坐在龙椅上,摸着我的头道:「等你确定他是世上最好的男儿,朕就为你赐婚。」
十六岁,我告诉父皇,我确定了,他就是世上最好的男儿。
婚礼定在半年后,因为公主府的院子太大,修缮了三年还未完工,还需等半年。
然而半年后,婚礼当天,陆之隐借着接亲,和一众宦官里应外合逼宫,屠尽我的亲人。
我在混乱中逃脱,又被人贩子卖到这江南烟雨阁。
临到我登场时,漫天飞舞着粉色花瓣,我一袭白衣从二楼飘飘然落在一楼高台中央。
奏乐声悠悠扬起,我取过长剑,随着节奏挥舞。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今有我,虞晚晚,花名「晚玉」。
曲终,我剑花一挽,摘下面纱,对着台下还未回过神的宾客笑得扬扬得意。
「世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但我晚玉最会伺候第三种人。」
我这番话像是巨石砸进水面,激起了轩然大波。
老鸨扭着腰肢,飞快小跑过来,假笑着掐我的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质问我:「你在闹什么幺蛾子。」
我忍着痛,笑得更风情万种。
「第三种人也有需求,小女子不才,刚好懂一些。」
老鸨掐我腰的手更用力了。
台下跳上来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够吗?」他掏出一摞银票,冷冷问道。
老鸨松开我,点头哈腰地接过,点完数后,她眼珠子往我这一瞟,摇头道:「还差点儿。」
男子看了台下一眼,目露询问之意,没一会儿,他又掏出一摞银票,老鸨心满意足地点头,连连说道:「够了够了。」
人群传来一众唏嘘,我跟着老鸨来到三楼房间,等待即将到来的恩客。
红烛摇晃,光影绰绰,我满心忐忑。
终于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他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我,双手比了比我的腰,又脱下鞋子认真看了看我的脚。
许久后,他笑出了声。
「合格。」说完,他拉着我的手,「你会是一个好礼物。」
我没有赌错,这天下想巴结九千岁的人太多了。
九千岁就是第三种人,天下第一大太监。
我当众喊出那样的话,怕是九千岁在台下,也会动心,想试一试。
02
被送进东厂那天,正逢狂风骤雨。
我靠在走廊的栏杆,隔着过道,与穿着蟒袍的九千岁遥遥相望。
「徐宵,背我,我走了好远的路。」
我声音不大,但他回应得很快。
「好,公主。」
背后的小太监提醒他,我不是公主了,他一脚踹在那人心窝,将他踹飞至雨帘。
「奴才来了,公主。」
他背对我,弓着身子单膝跪地,我缓缓趴上去,笑得花枝乱颤,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落入他脖间。
「徐宵,我睡不惯这些床。」
「好,奴才去将公主的鸾榻搬来。」
「徐宵,让御膳房给我准备饕餮盛宴,我要一个人吃光。」
「好,奴才马上去。」
「徐宵,我……」
他停下脚步,等我继续说。
「我想见驸马。」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语气轻柔得像哄孩子一般。
「公主,没有驸马了,只有……圣上。」
我咯咯笑出了声,把玩着他的耳垂,哑声道:「你跪他没有?」
他没有说话,将我背进卧室,轻轻放下,然后单膝跪在我脚边,眸中如渊似海。
「公主,想奴才没有?」
我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然后勾上他的脖子,鼻尖抵在他的下巴处,笑问道:「想了,你呢?」
他的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此时被打得高高肿起,红彤彤的,倒有几分妖艳。
「每日每夜都在想。」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奴才想亲公主。」
这不是问人的口气,我玩味地看着他。他低下头飞快啄了一下我的鼻梁、眼睛、眉头、额头、头发。
「这就过瘾了?」
我走近他,踮起脚,张嘴咬上他的唇瓣。他一动不动,任我蹂躏。
许久我才放开他。
「徐宵,你从一个前朝小太监变成如今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你得护着我,知道吗?我现在很可怜的。」
他伸出食指温柔地替我擦去鲜血,龇牙一笑,像刚吃过人的妖孽一般,音色低哑柔和。
「好的,公主。」
说完他一把将我压在墙壁上。
我在他耳边,轻而缓地说道:「陆之隐也这样压过我,但他……有……」
他动作一窒,狠狠薅着我后脑勺的头发,低头凑近看我,露出阴鸷的笑容,如地狱勾魂的鬼魅。
「公主,我想过过瘾。」
他圈住我的膝盖,将我单手抱起,往床上一扔,欺身过来。
我讥讽地看着他,不做反抗。
我走上这一步,就已经想好了。
我猛地翻身一转,骑在他身上,红着眸子,哑声问道:「徐宵,你从前是不是经常偷我肚兜?」
他看着我,突然粲然一笑,像浓墨苍穹炸开的烟火。
「不止肚兜……」
他没有再说下去,偏过头看着窗户,不知在想什么。
我勾住他下巴,浅浅啄了一下。
「九千岁,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会有得到我的一天?」
「当然想过,不然你以为我做这一切为了什么?」
「那我表现好一点,你许我荣华富贵好吗?」
「好。」
我一手按住他的手,另一手轻柔地钻进他的衣领。
突然,他一把坐起,推开我,好看的丹凤眼中翻腾着浓浓情欲。
「我还有公事,改日再来。」
他向门外走去,起初脚步还算平稳镇定,一开门之后,脚步快得差点跑起来。
徐宵虽是一太监,但身材精壮,皮肤精致,实属上品。
可惜了。
03
徐宵几乎将我从前的寝殿原封不动地搬来了东厂。
看着熟悉的物件,我怒极反笑。
不过短短三个月,江山易主,鸠夺鹊巢,我成了从前奴才的奴才,有意思。
许是我笑得太大声,徐宵远远就听见了。
他在门外大喊:「来啊,给公主杀两个人助助兴。」
两个小太监在我门口被斩首,一大摊黑红的鲜血在阳光在闪耀着妖冶的光芒。
徐宵踏血进来,笑得明艳动人。
「公主,奴才来给你请安了。」
我看了眼他身后那两颗还未闭眼,嘴巴大大张着的头颅。
那是今天跟我讲过话的小太监。
他这意思是,我不能跟任何人讲话?
他看出我的疑惑,懒懒坐在椅子上,指尖轻点桌面。
「晚晚,我心眼小,容不得你和别人嬉笑。」
「那我不用一天,就能把你气到爆炸。」我坐上他的腿,搂着他的脖子,慢悠悠地道,「徐宵,杀两个太监吓不到我。」
徐宵抿唇一笑,摇摇头,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
「公主越高高在上,奴才搂着公主时越兴奋。」
我背脊一凉,被他带着笑意的目光摄住,连忙埋进他的肩窝,用嬉笑掩饰我的慌张。
好一会儿,我才稳住心神,手有意无意地挑逗。
「你娶我吧。」
要一个太监光明正大地娶一个前朝公主,无疑是刁难。
他想了想,轻声道:「好。」
「成亲后我要住公主府,父皇给我建的那个。」
这是得寸进尺。
「好。」
他就这么答应了?
谁人不知,如今天下佞臣当道,若这佞臣还要大张旗鼓地娶亲,娶的还是昔日主子,这般嚣张跋扈,不是逼人站出来替天行道吗?
他静静看着我,幽深的瞳孔古井无波。但他身体滚烫,已染情欲。
「等奴才给皇上选完秀,就安排。」
陆之隐要选秀了,好啊。我双手端着徐宵的脸,问道:「郭将军家的千金如何?」
那姑娘五大三粗,站起来比陆之隐还高一个头,脾气出了名的暴,耍得一手威风凛凛的流星锤。
「为何是她?」
「她对男人没兴趣,又好打打杀杀,我期待她锤爆陆之隐的狗头。」
徐宵突然含住了我的耳垂,挤出一句:「晚晚,你对男人有兴趣的吧?我帮你。」
我还以为他会怎么帮我,原来是带我来寻欢馆。
他轻车熟路地领着我来到密室,透过密室的窗户,可以偷看到一男一女,鸳鸯戏水,颠鸾倒凤。
我脸一热,连忙收回目光。
他走过来,从背后搂着我,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薄唇微启,一字一字地道:「公主,你再仔细看看,那男人是谁?」
那人的脸埋在女子青丝之中,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绝美妖艳的面孔,桃花眼下有一颗褐色泪痣。
这人化成灰我也认识。
他是陆之隐的弟弟,陆之遥。
和陆之隐长得一模一样,肉眼可见的差别,只有那颗痣。
我攥紧拳头,浑身血液仿若停滞。
「公主,宁王和圣上长得一模一样,你不好好欣赏欣赏吗?」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掐上他的脖子,低吼道:「徐宵,你为什么要帮陆家?」
他丝毫不在意我掐着他的脖子,大手仍在我身上肆意妄为。
「我喜欢公主,但我也喜欢权力。」他轻扯唇角,「公主,我这断子绝孙之人,无所顾忌,只求痛快活一场。不对,只求跟公主痛快一场。」
「那你为何迟迟不来烟雨阁找我?」我咬牙问道。
以他的实力,他不可能找不到我。
他眸光一变,咧嘴一笑:「有人故意不让我找到你,迟早我会杀了他。」
我刚松开手,他就欺身而上,压着我后退,抵在墙上,
他贴着我的耳垂,有些恼怒道:「这么快就完事了,废物。」
我偏头看向窗户,那边的人已经在穿衣服了。
我扑哧一笑,宁王那边像是察觉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我这边。
「别怕,他不敢过来。」徐宵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快发不出声音了,额头上一层薄汗。
他不敢是什么意思我正想问,徐宵的手摸上我的脸,娇嗔道:「专心点。」
我忍着笑意,反问道:「小太监,你是找老太监学了几招吗?」
他红着眼眶,低笑道:「晚晚,说爱我。」
老太监教的?这都什么没用的玩意儿。
我被他这话逗得乐不可支。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偏头看了眼窗户那头空荡荡的房间,难掩失望。
「晚晚,说爱我,乖。」
我咬着下唇,目光迷离地看着他,这是烟雨阁妈妈教的,她说没有男人能拒绝女人这样的目光。
但太监明显不行。
他又催促道:「晚晚,我想听。」
我皱了皱鼻子,敷衍道:「我爱你,好爱你,小太监。」
他眼睛亮了一瞬,嘴角紧紧抿着,像是强忍着怕自己笑出声。
我扭了扭身子,那股难受立刻又强了几分。
他轻轻放下我,温柔道:「公主,要奴才帮帮你吗?」
好啊,小鸡啄米般点头。
心里无比激动。
「帮我找个男人来吧。」
他眸子一眯,笑意变大,上下扫了我一眼,「公主,奴才想的时候,泡个冷水澡就会好。」
他扛起我,不顾我挣扎,走出密室,穿过人群,来到后院池塘。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把将我推了下去。
幸好,我身手快,将他也拉了下来。
旁边有人调笑道:「这样好玩啊,我们也试试吧。」
04
这样玩的下场就是受风寒,一热一冷之后,我俩都病了。
他几日未上朝,不分昼夜地和我躺在一起。
宫来都在传,九千岁被一个妓女勾了魂魄,迷了心智。
我在烟雨阁放出的那句——我最会伺候第三种人,传遍天下,如今更是名声大噪。
那些小太监总拿那种小眼神瞟我。
徐宵比我更敏感,我发现时,他已经砍了好几个人的头,但不顶用,那些小太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个儿。
我趴在徐宵肩膀,笑道:「怎么办,我出名了?」
他目光一沉,扣着我的下巴。
「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我是东西吗?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笑得风情万种。
他用大拇指缓缓擦拭嘴角血迹,低沉笑道:「奴才说错话了,公主打得好。」
「重说。」我漫不经心睨他一眼。
他坏笑,「公主是奴才一个人的大宝贝儿。」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食指轻轻点着他的鼻尖,「好好宠着你的大宝贝儿,知道吗?
「皇上驾到。」门外响起鸭嗓般的声音。
我轻轻摸着徐宵的下巴,「你的声音比他好听多了,都不像个太监。」
他翻身下床,轻轻一笑,「公主的老情人来了,公主不打扮一下吗?」
我慢慢起身,看了眼身上的红色鸳鸯肚兜,认真地问道:「这样见可以吗?」
他笑意更大,轻松又随意地扔下一句:「他是个死人就可以。」
我爬起来,跳到他身上,期待道:「他什么时候可以死?」
门被推开了,开门的小太监见此一幕连忙低头,就差把头埋进膝盖中。
站在后面的陆之隐,脸上先是震惊,而后是一片冰冷。
他素来就是面瘫,能有刚刚那一瞬间的震惊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故作娇羞地埋进徐宵肩膀,扭着身子道:「他看我,好羞羞啊。」
徐宵差点没抱住我,身子晃了晃才稳住。
他转过身,背对着陆之隐,不卑不亢道:「请皇上避嫌。」
就算这句话有个请字,也不是一个太监该对九五至尊说的话。
我偷偷打量陆之隐,他还是没有表情,嘴唇一张一合,淡淡道:「好。」
他毫不留念地转身就走,冷静干脆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怪物。
这种场景,这种人物关系,他怎么做到的?
我疑惑道:「我怎么看上他的?」
「这个问题我好奇了很久。」他轻轻掐了下我的腰,将我放在床上,「等会儿,不用跪。」
我挑眉夸道:「有点本事儿,九千岁。若不是身有不全,不能称帝,他得跪你。」
他阴森一笑,「是啊。」
我怔了怔,心里腾起几分冷意。
他牵着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昂首挺胸地穿过长廊,来到大厅。
陆之隐站在主位前,仰头盯着那块「为者常成」的匾额,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徐卿,前朝公主为何在此?」他声音不大,但却极具威仪。
「穿了龙袍就是不一样,陆之隐,别来无恙。」我歪头笑道。
他没看我,仍直直盯着徐宵。
徐宵拉着我走近他,与我十指相扣的手,扬得老高,生怕不明显,旁人注意不到。
「不过是好友送来的礼物,我看着顺眼就留下来了。」徐宵侧目看了我一眼,「皇上也喜欢吗?」
陆之隐看向我,目光讳莫如深,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道:「喜欢。」
徐宵握着我的手紧了一分,他笑道:「奴才舍不得。」
陆之隐还在看我,听了这话,目光变了一瞬,旋即唇角轻轻一扯,淡淡道:「那算了。」
临走时,陆之隐经过我身侧,小拇指仿若无意地擦了下我的小拇指。
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想做什么,还当我是那个爱他的傻子吗?
一脚已经跨过门槛的陆之隐,突然回头,冷声道:「徐卿,注意身体。」
徐宵淡笑着点头,「多谢圣上关心。」
05
陆之隐走后,我扬了扬手,示意徐宵松开,他不肯,用力一拉,将我搂进怀中深吻,粗暴又蛮横。
我不肯服软,与他对咬,松开后,两人皆是一嘴的血。
却莫名看着对方哈哈大笑。
「疯太监。」
「疯公主。」
夜半时分,陆之隐突然派人送来一堆小玩意儿。我捡着里面的小鞭子,不解道:「这是让我打你,还是让你打我」
徐宵瞟了一眼,不屑一顾道:「鞭策之意吧,别管了,睡觉。」
我啪啪甩了两下小鞭子,坏笑道:「徐宵……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