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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太子妃恋爱秘籍

无障碍 太子妃恋爱秘籍 锁宫阙:宫墙深几许,幸得有情人 查看详情 一 我叫宋鸢,当太子妃已有整整三年。 除了新婚当夜,我与太子赵子钦共度良宵外,三年里他没碰我过一次,嫁人简直就是嫁了个空气,这事若搁到别家姑娘身上,怕是早就愁到秃了。 最开始其实我也挺愁的,若是嫁给别人,我压力都没那么大,可偏偏嫁给了当朝太子,且不说宫规

第 7 / 12 部分

可侍从告诉我,李思思昨晚就不对劲,从我这回去后便将自己闷在屋里,谁不都让进,直到今天早上,侍从准备伺候她洗漱,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不得已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李思思的身影。

我马上带着人把整座太子府翻遍了,任何角落都没放过,却还是没找到。

我这才慌了神,李思思不是一般人,单是诚王义女这点,此事一出,我根本没法交代。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想着该怎么办时,李侍卫忽然开口,神色沉沉,「太子妃,府里还有一处地方未搜。」

「什么地方?」

「太华池。」

那一瞬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难看,毕竟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去搜太华池,也不敢想象如果真从里面发现李思思的身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我还是带着李侍卫奔到太华池前,池子并不大,水面上满满都是荷叶莲花,隐约还能看见些许锦鲤游走,我儿时贪玩曾溺过水,险些丢了性命,以至于现在的我看到湖水就心生恐惧,不敢靠近。

嫁进太子府三年,这是我第一次靠近太华池。

水面平静,无一丝涟漪,我看着水下的锦鲤,颤声道:「捞!」

众多侍从顿时跃入池中,钻进水底细细搜寻,我站在池边只觉得喘不上气,李侍卫瞧见我不对劲,忙让我到一边休息,可我不敢坐也不敢离开,目光紧盯水面,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捕捞进程十分缓慢,侍从一个接一个冒出水面,告诉我没有找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无论李思思是死是活,就现在而言,太子府上下都择不干净了。

搜捕继续,满池的莲叶被搅得不成样子,连碧色的水面也浑浊得一塌糊涂,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其在这等看不到的结果,倒不如进宫面见皇后,无论怎样的处置结果我都认。

我把李侍卫留在府上,让他一面监督太华池的进展,一面严把全府,不让任何人出太子府。

临走前,我又嘱咐他几句,「李思思的事,在我回来之前一句话都不能透露出去。」

看到李侍卫郑重地点头,我心里的忧心才稍减,那太华池,只盼搜不出什么才好。

我转身,加紧脚步朝外走去,可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涌出水面的哗哗声,我停下脚步,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那句最怕听到的话还是听见了。

「太子妃!找到了!」

我折身奔回太华池,一具发胀的女尸赫然躺在池边,被水泡了一整夜,李思思原本精致的脸蛋已浮肿得不成样子,那双翦水秋瞳如今瞪得巨大,想必死前受到极大的苦痛。

「她的脚上被人绑了块石头,难怪尸首浮不上来,太子妃,您看怎么处置?」将李思思打捞上来的侍从问我。

我受不了这样的场面,忍住满腔的悲痛,撇过脸不敢看她,就连这个问题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明明前一天还欢喜地叫我姐姐,谁能想到仅仅一夜间,她便成了一具冰凉的尸首躺在我眼前。即便我算不上喜欢她,可到底是和我一起生活过的,多少有些感情,遇上这种事,我没法做到冷静自持。

忽然间,我的脑袋一阵恍惚,眼前出现了一幕熟悉的场景,那个本被我差不多淡忘的场景。

长春宫前,我也曾目睹过一具亡尸,指尖染血,白布一裹,就算收尸了。

我不希望李思思也是这样的下场,于是鼓起勇气再看李思思一眼,对着李侍卫吩咐道:「买一副上好的棺椁,好好厚葬她。」

李侍卫没答话,只让几人将李思思抬走,我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将我稳住。

「我要进宫!」

二十九

我没去见皇后,而是去见了皇帝。

在马车上我仔细想过,能在府里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人,这个凶手必定对太子府特别熟悉,才能完美避开夜里巡查的侍卫。但为什么凶手选择抛尸太华池而不是选择荒郊野外,我只能想出一个解释。

杀人者,目的不在李思思,而是太子府。

我忽而明白了皇帝曾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比坐上太子之位更难的是,如何坐稳。

李思思的身亡,太子之位的威胁,面对这些变故,或许皇帝会有应对办法。

马车还没到,我便急得一跃而下,直奔明华宫,却在宫门前被皇帝身边的李公公拦下。

「太子妃,皇上正在商议朝政,不得擅入。」

他笑得一脸和煦,完全不明白我内心有多焦急,我探头往里看,可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李公公直接挡道我面前,笑问:「太子妃,皇上怕是一时半刻谈不好的,要不您先回,明日再来?」

这事怎么能等,「李公公我今日一定得见父皇,事关太子等不了!」

说完我猫着身子就钻了进去,动作之快李公公都来不及反应,在他大嚷着要将我拉出来前,我拔腿就往里跑,完全不顾什么皇家礼节了。

可待我走进,看清皇帝身前跪着的人是谁时,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是诚王,李思思的义父。

我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却被皇帝一眼瞧见,沉沉唤了我一声。

我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跪在诚王身后,小声道:「参见父皇。」

诚王这才发觉我在场,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可这一眼阴鹜而又锐利,像把刀直直扎入我的眼里,让我浑身一战。

我撇开脸不敢看他,可一对上皇帝的视线却发现,皇帝的脸也黑得吓人,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皇帝似乎特别不满意我的莽撞,「如今这么不知礼数了吗?」

我颤巍巍地解释:「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说!」

李思思死了。

这短短五个字,此刻却卡在了喉咙里,无论我怎么想措辞,都说不出口。

皇帝盯着我,见我张着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有些不耐烦了,「明日再来吧!朕与诚王还有要事商议。」

「父皇!」不能再等了,我五指攥紧看向诚王挺拔的脊背,嘴唇都在发颤,一字一句缓缓道:「李思思……死了。」

我原以为,在生死面前,无论是谁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可诚王的反应实在让我惊愕。

他就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宽阔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

倒是皇帝被这事吓得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向我询问事情的起始,我仔仔细细地回应,不敢错漏一丝一毫的信息。

直至我话毕,我才听见诚王嗫嚅了一句,「人在哪?」

我望向他,看着他缓缓起身,「还在太子府。」

也许是跪久了,他起来时身子有些微晃,但很快就站稳脚步,目光在我身上匆匆一瞥,冷冽地道了一句:「我会差人将她带回诚王府,思思的后事便不劳太子妃挂心了。」

若是李思思还在,诚王要带她回去我高兴都来不及,可面对诚王如此冷漠疏离的态度,我不敢将李思思交给他,也许打从她进诚王府的那一日起,义女二字不过就是个幌子,死了一个李思思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她们的生或死与他何干。

「宋鸢自会厚葬思思,诚王爷若不放心,可亲自到太子府过目。」我也不同他客气,直接驳了他的话。

诚王却笑了,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太子府出了这种事,太子妃还有闲心处理思思的后事,本王佩服。」

我听出他的话外音,本没想理会,可他又说:「别到时候,善事做不成,反而自身难保了。」

我也以笑回他,冷冷道:「听王爷话里话外的意思,难不成以为是宋鸢杀了思思不成?」

诚王仍旧笑着,没接话,算是默认。

这实实在在把我气到了,但我面上还是克制住脾气,沉声道:「我宋鸢行得端做得正,问心无愧!」

皇帝看出我与诚王之间气拔弩张的气氛,适时出来打断,可一句话就把我的期盼断得彻底。

「思思是诚王义女,后事还是由诚王操办为好。」

皇帝金口一开,谁能驳了,但我不甘愿,试图向皇帝请求,眼睛一瞟,视线刚转到皇帝身上,便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我懵了,那一刻甚至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于是我眨巴几下眼,再看去时,皇帝那双浑浊的眼中哪有笑意,唯有深不可测的眸光。

「父皇!」我喊道。

「太子妃看管太子府不力,罚禁足半个月。」

我怎么也没想到,进宫一趟得到的结果竟会是这个,但我说过,无论结果怎样我都认,禁足我认,可让李思思死不得其所,我不认,又或者,诚王借李思思之死,趁机弹劾太子府,我亦不认。

但我认或不认,皇帝的一道禁令就能让我闭了嘴。

之后,半个月的禁足变为一个月,甚至封锁所有消息,不允许我与外面的人有任何接触。

我糊涂了,皇帝的旨意实在让我糊涂。

李思思之死,把一切都搅得如此复杂,或许诚王说的没错,此时的我真的已自身难保。

三十

李思思被诚王派来的人抬出去时,我就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李思思以我最不愿的形式离开。

白布一裹,黑棺一盖,此生便匆匆了结。

待他们走后,我独自一人走到太华池前,因为才死过人,府里上下没人敢靠近,换作以前,我也是一百个不敢,但现在,我望着浑浊的池水,一点惧意也无,心底有的只剩愧疚。

若是昨日我把她留在自己屋里,或许她就不用死了,亦不用躺在冰冷又见不到天日的水底。

她那么会做饭,手又巧又漂亮,我都还没夸够她的厨艺,只一夜的时间,便天人两隔。

我记得李思思刚来时说过,她是因为饥荒才逃难到这,遇上诚王的施舍,她想必是感激涕零的,或许她以为披上诚王义女的外壳,便有享不尽的富贵,可她不知道这虚假的外壳之下,自己已然成了权位之争中的一枚棋子,待到用时,便是血淋淋的死字。

李思思的死烙在我心上,怎么甩也甩不掉,我不知该怎么纾解情绪,闷头蹲在地上,视线渐渐涣散,最后把我唤回来的是一道奶萌的声音。

「娘!」

我寻声望去,赵景煜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一见到他,我原还垮着的脸一下笑了起来,再怎么难过,我也不愿显露在一个孩子面前。

我张开双臂,赵景煜一下冲进我的怀里,小脑袋埋在我肩上,闷声问道:「娘,为什么外面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们说小煜明日不能去柳太傅那上课了?」

我没告诉他实话,胡诌了一个原因,「因为柳太傅告诉娘小煜特别听话,所以奖励小煜在家玩一段时间,再回去上课。」

谁知道,赵景煜一听连连挣扎起来,我放开他,问他怎么了。

赵景煜却扁起嘴,一脸哭相,向我诉起相思之苦来,是了,我怎么忘了他有个心上人,柳太傅家中的小姐柳舒兰,这一个月见不到怕是得撒泼打滚了。

我试着哄他,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依他,却不管用,这时我忽然反应过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世上什么都换不来的,最珍贵最难得的宝物。

我也有个心上人,远在边疆,不知他吃了哪些苦,受了哪些罪,他亦不知我的身边发生了什么,我又有多担心他。

我一把将赵景煜搂到怀里,轻轻拍着他哭喘的背,缓缓说道:「爹爹走了那么多日,小煜就想舒兰姐姐,却不想爹爹吗?」

赵景煜一哭起来就说不清话,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想的。」

我轻轻笑了起来,眼里却落下一滴莫名的泪。

「娘也想他了。」

我想念他牵起我的手,那掌心温热的安全感;想念他拥抱我时给予我的依靠;亦想他与我调笑的日子,让这枯燥乏味的生活变得有滋有味。

赵子钦,我照顾不好身边人,或许也照顾不好自己。

我抱着赵景煜回屋,费了好大劲才将他哄好。他非要我许诺将来把柳舒兰许配给他,我起先没答应,毕竟婚姻之事得情投意合才行,我现在随口就应了他的话,那往后万一做不到怎么办?

结果他回了我一句,娘只要答应了,小煜就一定能做到。

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也许是懵懂未知给予他的信念,我不想摧毁它,但也不想这么轻易答应这桩婚事,只好换个说法,等你长大了,你的媳妇自己选。

赵景煜这才哼哼唧唧地安静下来,爬到床上,摇着小脑袋傻笑。

而我则坐到书案前,提起笔沾些墨,在信纸上落下浓重的一笔。

夫君,妾身一切安好。

这是第一句,之后我想了许久都没再落笔,关于李思思,我不知该如何写,又或是该不该写。

皇帝曾说过,这场仗他必须胜,我不希望他被李思思背后的推手打乱阵脚,同时我亦信他,他赵子钦岂是轻易就能打倒的?

思来想去,我最后只加了一句话。

平安,望你一切平安。

三十一

李思思的死到如今就算落下帷幕了,至于真凶是谁,皇帝没追究,而诚王也不打算追究,毕竟诚王只需太子府杀人这个结果就够了。

其实我心里有个底,毕竟全府上下会武的拢共就那么几人。大动干戈容易打草惊蛇,我干脆先按兵不动,暗地里再慢慢查。

我虽被禁足,但日子照样过得舒服。

这人一旦舒服了,体重就开始水涨船高,飙得飞快,我拦都拦不住。

本来我还没发觉自己胖了,还是赵景煜提醒的我。

某日,赵景煜特别乖巧地做着功课,我坐在一边特别认真地看着书,一本在众多官家小姐中流传的虐恋爱情故事,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我手里这本还是特意托人从礼部尚书家的小女儿那借来的,明日就得还回去了,我必须抓紧时间看完。

正看得兴起,眼泪花刚刚冒出来,还没落下呢,就被赵景煜的一声「娘」打断了。

我泪眼蒙眬地看向他,只见他歪着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我以为他是遇上什么难题了,便放下手里的书,走到他身边,问他怎么了。

结果赵景煜直愣愣地盯着我,小眼珠上下来回转动,看得我都糊涂了,我赶紧摸摸脸蛋,问他:「脸上有东西吗?怎么这么看着娘?」

赵景煜这才悠悠道来,一句话简直没把我气死,他说:「娘变成小胖妞了。」

「……」

我摸着他脸的手一顿,还不知该做何反应,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有点像……」他似乎想到什么合适的比喻来,大笑起来,「像瓷娃娃,圆滚滚大白肚的娃娃。」

「……」

我知道他说的瓷娃娃是什么,那还是我从陈掌柜那淘来送给他的,浑身雪白又胖乎乎的,当初买的时候就是因为瞧着可爱,像极了赵景煜,才买来送他的,哪想,现在被他用来比喻我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确实比以往更能吃了,什么瓜果零嘴都吃得一点不剩。我也不想这样,奈何府门一关,我是一只脚也踏不出去,吃得多动得少,体重可不得往上走。

被这小插曲一搅乱,我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思,连带着心情也低了许多。我坐到梳妆镜前,那光洁的铜镜毫不避讳地映出我发福的脸蛋,其实我本来就算不上多瘦,因为爱吃,我从小就是一张圆脸,可我爹告诉我这是福气,许多人盼都盼不来的福气。

要是我爹在这一定乐得不行,还会夸我越来越有福气了,可要是换作赵子钦,我还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想到他,我又想起前段日子他寄来的那封信,以及信底下最后一行字。

怀上了吗?

找太医这事本来早该去的,可中间突然出李思思的事,我便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想想,我觉得怀孕这事不太可能。

胃口这么好哪里像是有孕之人?我虽未有孕过,但也听过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头几个月都得吐,吐到什么都吃不下那种。

我低头,捏捏肚子上的肉,自言自语道:「吐?能少吃些我都千恩万谢了!」

之后,我顿顿饭都努力克制自己的胃口,尽量少吃,我可不想再继续膨胀下去了。

身边伺候的侍女看出我的胃口变化,以为我哪不舒服,连饭都不吃下多少,不免有些忧心起来,于是贴心地问我需不需要看太医,我忙摇头,生怕被人看出我的小心思。

谁知道赵景煜这小子直接拆我的台,一脸认真道:「娘要好好吃饭,爹爹说过就喜欢肉乎乎的娘。」

我拿着筷子的手都不知道该伸向哪,这下在场的人都知道我为了减重不吃饭了,还被孩子教训了一顿。

最后我直接夹了一大块肉放到他的碗里,试图以此堵住他的嘴,他吃了起来,我身后的侍女却轻轻笑了,「太子妃为何突然要减重?」

我将面前的碗挪到一边,搁下筷子,转身问她:「没觉得我最近胖了?还变得特别能吃?」

她掩唇笑了几声,才道:「太子妃是个丰腴美人,哪和胖字搭得到边。」

我不信,她们不敢说实话,只会拣好听的与我说,我也不怪她们,这些话过一遍耳就算了。

可她随后说的话,让我一下就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