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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宠妃今天生气了吗

李御站在我旁边,一脸阴沉地对我说:「皇后不能是你。」 我侧头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哦。」 他显然对我的反应十分惊讶,「你不生气?」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果然他的神色越来越复杂,他抓住我的肩膀,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沉沉,你别生气,朕保证,除了皇后之位,朕什么都给你。」 一 我是楚沉沉,夏朝皇帝李御的发妻,十六岁嫁与李御

第 2 / 6 部分

府兵们自然知道我是见过皇帝的,这下全部慌了,扑腾一声跪了下去,「陛下,末将们有眼无珠,请陛下责罚。」

李御看也不看他们,他冲我笑笑,拍了拍马脖子,走到我的面前,朝我伸出手,声音温柔如三月的花开,「沉沉,你愿意与我结发为夫妻吗?」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朕。

「我……我我……」我喜极而泣,高兴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好伸出手抓住他的手,他弯下腰直接将我抱上马去,策马回宫。

一路上我面红耳赤,耳边都是他的气息,我攥紧衣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若是不同意嫁给朕,朕就造一座金屋将你藏起来。」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到半路时,我们才遇到追出宫的侍卫。

一切都太突然了,我靠在李御怀中。

进了宫后我才发现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我高兴得觉得这不过是一场梦,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拜了天地。

呼吸急促间,黏腻,温暖,燥热。

我才清醒了些许,他在吻着我,吻得很生涩很用力,好几次蠢笨得唇齿将我咬痛了。

外面下着大雨,雷声隆隆,凤烛红帐,李御俯身在我耳边说了许多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我紧紧抱着他,任由着他与我纠缠,如一叶江上颠簸的小舟。

「沉沉,我发誓,李御此生定不会负你。」

忽然李御抓住我的手,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李御已经醒了,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我,唇角带笑,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朕的贵妃,在想什么呢?」

「我要当皇后。」

他笑着将我的碎发拨到耳后,宠溺地道:「好,我答应你,等将朝中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全部除去了,你要后位也好,要我也好,都给你。」

五

李御的眼睛那样黑,他说话的语气那么宠溺,可是,我始终记得他给我喝的那一碗又一碗的汤药。

即便每次喝完药后,他都会亲手给我剥一颗糖,还是好苦。

我幼时体弱多病,喝了太多的药,到后来年纪稍长,便死活不愿再碰汤药。

可是为了消除他的疑虑,我选择喝。

灯花烛泪,红帷铺天盖地落下,将风声雨声隔绝在外。

自古以来,宠妃没几个有好结局的,不是成了帝王的棋子,就是成了洪流中的祸水。

我觉得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看透李御,但我想相信他。

李御见我半天不说话,似乎是急了,他下意识又抓紧了我的手。

深夜中卸下防备,泪终究会浅些,看着我满目晶莹,他终于彻底急了,连着那一点点的酒意也散去。

他紧紧抱住我,慌忙问道:「沉沉,你怎么了?是朕哪里做得不对吗?」

我轻声唤了他一声:「雁南哥哥。」

他似乎是僵了一瞬。

我又唤了一声:「雁南哥哥。」

李御,字雁南。

但他的字,普天之下,除了我,竟再无人唤过,旁人伏跪着,顶礼膜拜着,没人敢唤的字。

刚成亲那会儿,我都是叫他雁南哥哥的,再后来我总觉得觉得看不透他,便改了口,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陛下。

「沉沉,你相信我,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唯一的爱人,你与我骨血早相融,我……如果……」

李御竟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才将狼狈的语气收整,将兵荒马乱藏于心间后,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睡吧。」

我指尖摩挲着他紧实的胸膛,尽量将声音压得不会颤抖得太厉害,「李雁南,你告诉我,这些年你究竟在防着我些什么?」

李御没有说话。

「你不用告诉我,我大概能猜到,你怀疑我的父亲与魏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对不对?」

「不错,我怀疑过,不止从前,现在也怀疑,但只要他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楚相。」李御倒是一点都不瞒着我。

我又道:「所以你一直提防着我。」

我竟从他的眼中瞧出了几分茫然,无措。

仅是转瞬即逝。

须臾,他终于开口:「谁跟你说的?明儿朕去拔了他舌头。」

「用得着别人告诉我吗?就凭你给我喝了那么多药。」

李御不解地看着我,「就因为这个?」

我语气平淡,「你给我喝避子汤,我不是傻子,你一怕我父与魏王有牵连,二怕他权势滔天,可当年你为何又要将丞相之位给了他?何不直接将他贬谪,你也不必忧心至此。」

「避子汤,噗——」李御突然就笑出了声来,「你怎么……你一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极少看见这个喜欢板着张脸装深沉的男人笑成这个样子,抬手去掐了他的腰一把,「闭嘴,不许笑!」

这个年少开始便步步为营,满腔算计,于不动声色中除去了多少眼中钉的人,从前即便是笑,也是温温柔柔的模样,像戴了一张摘不下的面具。

从未这样过。

难道是被我揭穿了,窘迫,所以……

我正在想着,便见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嗯。」

须臾,他再次破功,笑得实在没心没肺。

我十分不爽地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

李御终于后知后觉,明白我确实很生气,他一把拉住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沉沉,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六

我站在床边,斜睨了李御一眼,不满地道:「当初问太医避子汤会不会伤我根本的人,是你吧,我亲耳听见的。」

「你……」他脸色有几分难堪。

「我如何?」我复又白了他一眼,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果然帝王最薄情。

我质问道:「你平日里舌灿莲花,怎么到这一刻却又说不出话来了?」

李御无奈地歪过头,抬起手蒙住自己的眼睛,「你能不能别就这样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你知不知道我起了火,压不下去的。」

我闻眼低头一看,寸缕未着,洁白无瑕一片,起伏如山峦。我吓得立刻双臂抱着自己,「你你你!李雁南,你禽兽,你什么时候把我扒光的!」

李御又贱兮兮地看过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今夜喝多了,记不清了。」

「宝贝,过来吧。」他不顾我想杀了他的目光,反而朝我伸出手,声音还是那么温柔,「这些年来政务太过繁忙,终究是我忽略了你,但既然今日将这件事提起来了,咱们就把它说个清楚,我不希望你我之间存在隔阂。」

「行,你狡辩吧,我洗耳恭听。」我将手搭在李御的手上,任他抓住我的手,再次钻回被褥中去。

我缩在李御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烫热的温度。

「平日里你跟个人精似的,怎么在这些事上就那么傻?」他吻在我的额头,而后温柔地道,「那只是调理身体的汤药罢了,我当初不过随口问了一句。」

「我承认,我确实有过要给你喝避子汤的想法。」

李御双臂紧紧环抱住我,继续道:「当年我的母亲便是因为生下我,难产而死,我长这么大,受人欺负也好,万人之上也好,孤身一人走了太久,我很想亲眼看一看我的阿娘,我很想亲自牵一牵她的手,而不是孤零零站在她的画像之前,一看许多年。」

这算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起他往日的事,我静静听着。

「幸好,我现在有了你,但我知道你从小身子不好。」李御越说声音越是哽咽,「我真的很怕你会重蹈我母亲的覆辙,我的沉沉一定要长命百岁,收益我才有过要给你喝避子汤的想法,可太医说会伤身,我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些年你喝的,从来不是什么避子汤,只是调理身体的补药罢了。

「至于你的父亲,他确实曾与魏王有过牵连,他那时把柄攥在魏王手里,现在他的七寸捏于我手中,只要他不做咬人的蛇,我绝不会动他,我怎么舍得让你像我一样成为孤家寡人呢?

「还有皇后……先帝曾为我们定下过婚约,但我从未喜爱过她,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登基那一年我已将婚约废除。

「后来总有人在朝堂上步步紧逼,明里暗里提及当年,削尖脑袋地想将她塞进后宫里来。我觉得他们颇为可疑,便暗中查了皇后的身世与近些年她都接触过哪些人,这一细查顺藤摸瓜发现果然有猫腻,所以我打算将计就计。

「是,我利用了她,我承认我卑劣,不择手段,失了君子风范,可做了君王,尔虞我诈中再难做君子。一旦乱世起,必是战火连天,尸骸遍野,民不聊生。为了扫清余孽与边境伺机而动的狼,为了百姓安居,总要有人牺牲,很不巧,她同时沦为我与密谋造反者的手中棋罢了。」

李御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好半天才终于缓过来,「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是个奸细,泄露机密吗?」

「怕什么?」他笑着揉了揉我的脸,「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同生死,共存亡。」

我伸手抱住他,心中十分愧疚,「对不起,这些年,我误会了你。」

李御叹了口气,带着歉意道:「是我之过,是我从没跟你坦白过。」

说着他低下头来,吻在我的唇瓣上,温柔,缠绵。

第二天太医照常来给我送药,我将盛着汤药的白瓷碗端起,打量了太医一眼,问道:「刘太医,这药,是避子汤吗?」

刘太医一听,以为我误会他给我换了药,登时跪在地上解释:「娘娘,这是调理身体的补药,娘娘喝了三年,就是给老臣十个脑袋,老臣也断然不敢欺瞒啊。」

我一饮而尽,落碗。

这才发现,其实这药与儿时喝的那些比起来,并不苦,原是我这些年,自己蒙蔽了双眼,错怪了一片丹心。

没过几日,李御突然闯进皇后宫中,毫不留情地将皇后秘密软禁起来,他看着皇后未写完的信,仅是寥寥数字,他盯着琢磨了两个时辰。

终于,他唇角浮起一抹笑意,提起笔。

他仅凭那几个字,便开始模仿起皇后的笔迹,写起信来。

半个月后,敌国边境大军秘密调动,辽北开始动乱,京中不少大鱼已然上钩,却浑不自知。李御听着众臣议论,胸有成竹地坐在帝位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极有节奏感地叩着冰冷的龙椅。

七

李御近日来都在忙着连夜召见心腹大臣议事,商量如何将朝中奸细一网打尽,以及如何一举击溃欲图南下的敌国人。

夜越来越深,我有些困,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忽然察觉窗外似乎有黑影闪过,只是一瞬间,仿佛只是风刮起飘过一片叶。

四下很静,静得危险。

小时候我曾经历过几次刺杀,因此我总是会比别人多留心几分。

果然,很快我便闻到一股难以察觉的陌生香味。

是迷香!

我两手藏于袖中,悄悄打开随身携带的解药瓶,拿出一颗药丸捏于手心,随后移动步子过去端起茶杯,将那药丸落于茶杯之中,随后将茶饮尽。

其实除了那难以察觉的陌生香味,一切都很正常,但我还是小心翼翼。

我放下茶杯,步子尽量显得凌乱,歪歪倒倒地走,佯装无力靠在柱子上,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香儿,本宫有些乏了,过来伺候本宫就寝。」

「是。」半晌,香儿终于昏昏沉沉地踩着小碎步跑过来,打了个哈欠后,扶过我。

进了寝殿后,香儿迷迷糊糊替我将头上碍人的金钗步摇摘下来,「娘娘……」

我一把蒙住她的嘴巴,喂了她一颗解药。

寝殿之中有李御修的暗道,除非是硬闯进来,否则这里便是万华宫中唯一无法窥伺的地方。

我压低声音道:「快,咱们离开这里。」

香儿还未完全清醒。但她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一看我反常,便已猜到七八分。

我快速翻出之前准备的一套小太监的衣服换上,打开暗道的门,我们俩快步走了进去,随后将暗门关上。

她终于松了口气,低声问我,「娘娘,是有刺客吗?」

「嗯,恐怕不止刺客那么简单。」我摸出一块腰牌递给香儿,边走边吩咐道,「一会儿出了暗道分头行动,我去找陛下你去搬救兵。你尽快找到禁卫军统领,这是陛下给我调动宫中守卫的腰牌,你拿着去,命他即刻将宫内宫外包围住,绝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另外让他亲自调集人去埋伏在皇后的清乐宫中,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刻抓住,尽量留活口,倘若实在抓不住,全部乱箭诛杀,绝不能让刺客逃掉。」

香儿一脸不解,还是接过了腰牌,「是。」

暗道并不长,很快便到了出口,是在宫中最不起眼的一处:荒废多年的正极殿。

香儿捏着腰牌,跟我说:「娘娘,您多加小心。」

「嗯。」

我俩低着头,各自分头离开了正极殿。

走了很久,忽然一声响,我回头便看到万华宫的方向火光欺天,杂乱的声音大喊着,「万华宫走水了!」

「走水了!快来人哪!」

喊声、哭声混在一起。

还没到李御议事的地方,我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跌跌撞撞的身影带着一群人冲出来,往万华宫方向跑去。

他跑得狼狈,好几次险些把自己绊倒,他着急地喊着,「沉沉!等等我,我来救你!」

「我来了!你等一等我!」

八

李御这混账着实跑得太快,我在后面追了好久也没追上,叫了好几声他也没听见。

我只好停下来,扯开嗓子又喊了一声:「李雁南!」

这一次他终于回过头来,远远地看见我身着小太监的衣服,他揉了揉眼睛,生怕看错。

李御身边的护卫登时拔出刀来指着我,「大胆!胆敢冒犯陛下!」

李御抬手拦住就要上前来抓我的护卫,激动地问道:「沉沉,是你吗?」

「你怎么跑那么快……」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飞快跑上前来抱住我,「太好了,你没事,吓死我了。」

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抱着我在微微发抖,他很害怕。

我让他抱了一会儿后,才道:「好了好了,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有事。」

李御情绪稳定下来后,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发现迷香,就带着香儿从暗道跑了,若当时再晚几步,此时大概已经葬身火海了。」

他松开怀抱,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我身后,「香儿呢?她没在身边保护着你?」

「我命她去找赵统领,我担心这是刺客的调虎离山之计,意在为了将所有人注意力引向万华宫,好趁机作乱行凶,前些日子你软禁了皇后,刺客兴许就是冲着皇后去的,所以想着先让赵统领在清乐宫中设下埋伏。」

李御听着我的话,嘴角浮现出笑意,他牵起我的手,眼中神色激动,「朕的沉沉果然聪明,走吧,一起去清乐宫。」

「嗯。」

李御一路上都紧紧牵住我的手,生怕将我弄丢。

这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胆,唯有此刻走在他的身边,无比的安心。

我边走边抬眸望着他。

谁知没走出多远他就将我抱了起来,宠溺地道:「又不好好走路,这么喜欢看朕,那就在朕怀里好好看。」

被发现了,我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去,「谁看你了。」

「口是心非。」

李御抱着我走得比刚才还快,一路上巡逻的守卫已经比平日里多了几倍,看来香儿那丫头胆子虽小,办事却十分利索。

一进清乐宫我便看到满地的血,一群侍卫押着两个受重伤的黑衣人,旁边还躺着几具尸体,还在冒着温热鲜血,浑身羽箭,活像一只只死刺猬。

再往前走去,是清乐宫中宫女与太监的尸体,全部被一刀抹了脖子,衣服并不凌乱,毫无挣扎痕迹,看来是还未反应过来就死了。

这群刺客功夫着实了得,若是赵统领晚些赶到,所有人又都往万华宫去救火,只怕他们已经全身而退了。

血腥味太重,我下意识捂住口鼻。

走进正殿内后,护卫们连忙去掌灯,一瞬间黑漆漆的殿内就亮了起来。

李御总算将我放了下来,他凤眸微眯环视四周,问道:「皇后呢?」

赵统领禀报道:「皇后遇刺身受重伤昏迷未醒,太医正在救治,末将留了不少人与香儿姑娘正在寝殿看着呢。」

「嗯。」李御微微点头,牵着我的手走到椅子旁,他抻了抻自己的有些凌乱的龙袍后,坐下了下去。

我正欲挣脱他的手站到一旁去,不想他却拉了我一把,我反应不及,跌入他的怀里。

他顺势禁锢住我,逼得我不得不坐在他的腿上。

虽说在万华宫中我们常常如此,但在这样的场合却极尽荒唐,我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话本上描写的昏君与祸国妖妃。

李御却毫不在意。

他的声音威严又冰冷,「把那两个活的押进来!」

左右将那两人押了进来,他们却是嘴硬得很。

李御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幕后主使是谁?」

「哼!」两个刺客咬着牙不说话。

「你们当真以为自己不说,朕就拿你们没办法了?」李御打量着他们,眸子里都是杀气,「来人,将他们双脚给朕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