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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宠妃今天生气了吗

李御站在我旁边,一脸阴沉地对我说:「皇后不能是你。」 我侧头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哦。」 他显然对我的反应十分惊讶,「你不生气?」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果然他的神色越来越复杂,他抓住我的肩膀,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沉沉,你别生气,朕保证,除了皇后之位,朕什么都给你。」 一 我是楚沉沉,夏朝皇帝李御的发妻,十六岁嫁与李御

第 3 / 6 部分

李御说完抬手蒙住我的眼睛,我只听见「啊啊」几声惨叫,又是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当他的手松开,那两人已经瘫在血泊之中,膝盖以下都没了。

他看着脸色苍白刺客,冷哼了一声,「胆敢跑来宫中放火,这双脚就不必再要了。若是伤着朕的爱妃,朕纵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你们脑袋全部捏碎。」

我闻言看了他一眼,这个平日里对我温温柔柔的人,实在太凶残。

见李御的脸阴沉得可怕,赵统领战战兢兢地问道:「陛下,这两人怎么处置?」

「交去刑部,留着一口气,若两天后依旧问不出来,朕自有办法。」李御瞥开目光,道,「行了,拖下去吧,着实碍眼。」

「是。」

李御冰冷的声音再度温柔了下去,他捧着我的脸问道:「吓坏了吧?走,咱们回宫。」

「没有。」我脸上笑嘻嘻,心里却一万个抱怨,原本我挺好的,这不,刚被吓得。

李御又想抱着我走,我赶紧道:「陛下,臣妾自己能走。」

「让朕好好抱着,这地上的污血太脏。」

他非要抱,那么多人面前,我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好应了一声。

万华宫是住不得了,李御带着我去了他平日里处理朝政的大明宫。

平日里照顾李御的陈公公说,万华宫中除了香儿跟着我逃了之外,宫女太监们都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沐浴更衣后,我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李御将我拥入怀中,愧疚地道:「是我不好,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我心里暖洋洋的,一双眼望着他,「好了,陛下,不过是一次刺杀而已,不必这么小题大做,难道你上朝我也要跟着不成?」

李御毫不思索地道:「跟着。」

我猛摇头,「那怎么行!」

「既然他们已经打算将皇后灭口,那皇后这步棋也就废了。」李御道,「我明日就废后,立你为后,从此你与我一同亲政。」

「什么?」

我被李御的话惊得够呛,自古以来垂帘听政的女子不是没有过,但都是太后,不是为扶持年幼的小皇帝,就是为了把持朝政,从未有皇后垂帘听政的先例。

李御抚摸着我的头,还在安慰我,「别怕,你只要乖乖在身边就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若是今日之事再发生一次,若是你一时大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担心地道:「但若是众臣不满,那我岂不是又要让你忧心了?再说万一将来史书写你沉迷女色,荒淫无道……」

「旁人爱说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我登基三年来,上未对不起皇天后土列祖列宗,下未对不起文武百官黎民百姓。」

李御勾起我一缕发丝在指尖玩弄,垂着长长的睫毛,「我问心无愧,百官怎么说我后世怎么写我都无所谓,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李御说的倒是实话,他坐上皇位三年来,节俭宫中开支,从不奢侈挥霍,斩了不少贪官污吏,不过两年便国库充盈,又大减赋税,民间无冤案,边境较先帝在位时稳固了太多。

百姓们皆歌颂他是难得的一代明君,可他却做出这么个极有可能会受后世唾骂的决定。我觉得他实在是糊涂,他是皇帝,最多得个沉迷女色的名头,我就不一样了,必然要成了后世笔下的妖孽祸水。

九

第二日,李御果真下了旨废后,将我封为皇后,只是册封礼仪极其烦琐,即便他之前已经早早做下准备,册封大殿也须得等到一个月后。

散朝后,他在大明宫中处理政务,我在一旁跷着二郎腿吃糕点。

张公公低着头走了进来,「陛下,丞相求见。」

「让他进来。」

「父亲来了?」我许久没见过他了,立刻放下手中的糕点,端正坐姿。

李御抬头看了我一眼,温柔地笑笑,「朕原以为你要一直跷着腿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难道在陛下眼里,臣妾就那么不识礼数吗?」

「那朕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在朕面前,从来不知礼数为何物。」

我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是是是,臣妾以后在陛下面前收敛一点,行吧。」

「收敛就不必了,朕就喜欢你不识礼数的样子。」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低声道:「李雁南,你虚伪。」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快父亲便进了殿来,他朝我和李御一同作揖,恭恭敬敬地道:「臣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李御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眼来,「丞相有何事?」

父亲看了我一眼后,才移开目光,对李御道:「臣来劝谏。」

李御挑了挑眉,问道:「你想劝朕什么?」

「皇后娘娘垂帘听政,实在不妥,还请陛下多加考虑。」

李御道:「朕是深思熟虑,没什么不妥的。」

「陛下,老臣恳请您收回成命!」父亲见李御丝毫没有听取他意见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御向张公公使了个眼色,张公公机灵地上去扶起我父亲,「哎哟,楚丞相您这是做什么?」

李御不给父亲任何商量的余地,「此事往后休要再提。」

他侧目看了我一眼,见我两眼盯着自己的父亲,才道:「想来楚相与皇后已经许久未见过,赐座吧。」

我在一旁与父亲聊着家常,李御自顾自地批阅着奏折。

直至黄昏,父亲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大明宫。

我看着他背影,看了许久。

一如宫门深似海。

李御见我发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我身后,「沉沉,想家了吗?」

「嗯。」

他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道:「我明日便召你母亲与姐妹进宫来陪陪你,等一切安定下来之后,咱们俩一起偷偷出宫去玩,你从前很少离府,京城中很多地方都没去过吧。」

我一听可以出宫,顿时两眼发光,转身踮起脚,搂住李御的脖颈问道:「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天后李御便查到了刺客的幕后主使,他并没有立刻惩治人,只派人暗中跟踪,对外却说刺客已经全部伏诛,往后再没提起过此事。

他一向擅长放长线钓大鱼,从不在乎过程要等多久。

十几天后,废后终于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再见李御一面。

李御斩钉截铁地说:「不见。」

奈何废后好像对见他很是执着,派来的宫女跪在大明宫外,暑气正盛,晕过去好几次。

我见小宫女太可怜,想着催她回去,谁知那宫女一见我就哭得梨花带雨,「皇后娘娘,求您劝劝陛下,去见我家娘娘一眼吧。」

「陛下……」我回头看着他,「你还是去看看吧。」

「既然沉沉想要朕去,那就去吧,摆驾清乐宫。」李御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笔,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你陪我去。」

「这不太好吧……」

「你不去那朕也不去了。」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还未进废后寝殿,我便听到废后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很是无力。

宫女推开门,废后在病榻上歪过头来,看到李御的一刻,满眼都是光芒,看到李御牵着我手的一刻,光芒刹那熄灭了下去。

她一张脸苍白毫无血色,再无往日神采,她用了许久终于接受了自己被废的事实,开口尽是哽咽。

「臣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李御脸上毫无波动,「嗯。」

他就站在门边,多走进去一步都不愿意。

冷血是真冷血,狠心也是真狠心,他的眼神,不过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是算计也好,将计就计也罢,废后始终曾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可李御却冷血到让我都感到有几分心寒。

我挣脱他的手,走到废后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想不到问出这句话的竟是你,我原以为他多少会在乎我一点……我原以为……」

废后说着看向李御,眼神暗淡落寞,后半句话她终究是没说出口。

「以为什么?」李御毫无感情地道,「你算计朕的那一刻就该想到结果。过往之事朕既往不咎,但你与朕一无夫妻之实,二无三拜之礼,算不得夫妻,朕现在就写下休书一封,你走吧。」

「不!」废后枯瘦的双手撑在病榻上,使了好大的力气才下了床。

她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终于走到李御面前,想去抓李御的衣角,李御退后几步,她扑了个空。

废后眼泪滚落,啪嗒吧嗒掉在悬空的手背上,「陛下,你赐死臣妾吧,求您……不要休了我,我真的已经无处可去了……」

见李御无动于衷,废后又转过头看着我,央求道:「皇后娘娘,您帮我求求陛下……」

我悄悄看了李御一眼,见他的目光十分坚决。

我自知他倔,做出的决定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最终我也只能叹了口气,对废后道:「陛下自然会让人护送你远离京城,从此你隐姓埋名,好好生活。」

谁知废后一听,两眼瞪得大大的,一阵剧烈咳嗽后,指着我气急败坏地骂道:「不!贱人,你害我!肯定是你想要害我!你这个狐媚贱人,都是你……我不走,我死也不会走,我才是陛下的妻子,明媒正娶的皇后……」

「住口!」

方才李御面上一直冷冷的,终于在这一刻被废后彻底激怒,他怒道:「朕此生此世的妻子只有一个,至于你,朕不认识。」

废后哪里见过李御发怒,她再也不敢指我,又眼泪汪汪地望着李御。

「陛下……难道这偌大的皇宫中,你连臣妾的一把骨头都容不下吗?」

李御没有答她的话,反而朝我招了招手,「沉沉,咱们走了。」

我看了废后一眼,只觉她傻得无可救药。

就在我们转身的一刻,废后又骂道:「贱人!你迷惑皇上,想让皇上休了我,你们好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吗?我偏不如你所愿!我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

随后就是砰的一声响。

我正好奇她一个出气多进气少的人哪来那么多力气骂我,正欲回头去看,便见她已经一头撞在柱子上,脸上都是血。

「啊!」

我吓得失声,太过突然了。

李御脸色青黑,他蒙住我的眼睛,带着我转身就走出清乐宫。

走出好远我才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我不是没见过人死在我面前,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废后为不让李御休她,竟豁出了性命去。

但她显然没料到李御此人狠起来有多狠,即便是死人他也没打算放过,他在命人将废后的尸体送出宫的时候,依旧附带了一纸休书。

我看着她远去的棺材,并没有当初那么恨她横插一脚,只觉得无限惋惜,心生悲凉。

「傻子一个,有这种不要命的气魄,做什么不成呢?何必非要执着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人,葬送了一生。」

废后并不算十分聪明的人,她为嫁给当年自己一见倾心的烨亲王,费尽心机甘愿为乱党效力,终于得到一纸荒唐婚书。

她满心欢喜地嫁进宫来,原以为高墙深院足以隔绝过往,从此相夫教子,举案齐眉,她却没有想过当她选择一头扎进黑色染缸中的时候,前路便已是死路。

送她进宫的人不会放弃让她为自己卖命的机会,她不过是两方博弈的一枚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废了,那人要杀她,而李御自小被算计到大,对算计他的人从来深恶痛绝,看也不看她。

到头来,废后只换来朝不保夕的一场空。

十天后,李御昭告天下,正式册封我为后。

我着一身隆重的金刺五凤锦袍,头戴华丽极奢的凤冠,走在他的身边。

烦琐的仪式结束后,我累得骨头都要散了架。

李御遣退宫女和太监,亲自为我将盘起的长发放下来。

我看着铜镜中他的模样,有些感慨。

他看着我,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十

我转过身,抱住他,细细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松香味道,「陛下,要是有一天我老了,丑了,满头白发,怎么办?」

李御听见我的话显然愣了一瞬,他大概是不会像我一样想那么多的。

但他还是依旧宠溺地笑道:「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与白头偕老是我一生所求,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更何况我比你还要大一岁,所以沉沉不要担心,我永远比你更老。」

听着他的话,我总算从他对废后的冷冰冰中走出来,无论他待旁人如何,始终是没有薄待过我的。

我仰头望着他,这个人着实是好看极了,他是真正属于我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

李御将我从妆台前的椅子上拉起来,禁锢在怀中,笑意盈盈地道:「宝贝,想不想出宫去玩?」

「想想想,现在就去。」

李御思量片刻却又眉头微蹙,问道:「封后仪式累了一天了,你确定现在就去?」

三年来从未出过宫,一听能出去玩,我方才腰酸背痛早已奇迹般的毫无感觉。

「雁南哥哥。」我抓着他的袖子摇了摇,撒娇道,「你就带我去嘛,今天正好是上元佳节,想必会特别热闹。」

他经不住我这般央求,便爽快地答应,低下头来吻了我的右脸一下,「好好好,咱们现在就去。」

为了避免李御反悔,我催促着他跟我换了一身常服后,便带着几个贴身侍卫,钻入马车往宫外走去。

他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锦衣,玄纹云袖,乌瀑般的长发用一顶发冠束起,显得十分利落贵气。

李御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岁,只是成亲三年来,他永远穿着一身端正明晃晃的龙袍,就算与我在一起时放下架子,帝王威严也总是让他显得比同年人沉稳了太多。

而这一刻,暂时卸去一身担子,他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郎,眉目间英气十足,脸上是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

很快我们便到了宫外。

如今的京城比我想象的要繁荣数倍,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红灯笼自然也挂了出来。

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焰火在夜空中炸开,街道两侧是摆着形形色色的小玩意的摊子。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十分精致的铜雕上,不由得放满了脚步。

李御一路上都紧紧握住我的手,他回过头来,见我在看那铜雕,在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自觉地掏出了钱袋。

一路逛去,我多看两眼的东西他总会买下,我们俩人一身轻,身后的侍卫却已经空不出手来再拿更多的东西,只好把买来的一部分东西都放进了马车里。

京城放灯祈福之风盛行,我在孔明灯上面写下「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两句诗。

数百盏明灯渐渐升上夜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在微黄朦胧的光芒下,他捧着我的脸,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

直至深夜人迹散去,我们才依依不舍地跟他回了宫。

一推开寝宫镂空雕花的门,他便抓住我的双手,压过头顶,将我抵在门上亲吻。

「李雁南……你……」

「嘘——」

他的吻已不像从前那样青涩笨拙,技巧娴熟,如攻城略地一般,抵死缠绵,我毫无招架之力。

我被他亲得面红耳热,心脏狂跳,虽早已不是第一次,却从未有哪一次这样激烈过。

这个平日里待我温柔的男人这一刻终于在压抑许久后,变得有几分粗暴。

我紧紧咬着唇,浑身无力。

终于,他将我一下子抱了起来,一边亲吻着我,一边往浴池中走去。

又从温热的浴池里一路纠缠到榻上。

直到天已经微微亮,我整个人已经快要散了架,李御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迷迷糊糊间,他抱了我一会儿,似乎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下了朝就来陪你。」

十一

等我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李御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奏折。

他眉头紧锁,似是遇到什么事。

听见我坐起来的声音,他放下奏折快步走过来,「醒了?」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累得厉害,他又让香儿端了一碗粥来,亲自喂我。

「你睡了一天了,先喝点粥缓缓,一会儿再用膳。」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便每日陪同他上朝,批阅奏折。

这段时间辽北城中发生了几次小规模暴乱,辽北边境的突越国也增了不少兵力,跟我们夏朝的边境军对峙了十几天。

随时可能爆发战争,不少在辽北的商人都率先回了京城。

朝臣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李御却不慌不忙,跟个没事人似的,甚至公然在朝堂上与我调笑。

从前众臣虽有抱怨,但都是私下里抱怨李御被我这个妖女迷了眼,被情爱糊了心。

也有不少忠心耿耿的大臣上书,劝他勿再沉迷女色,李御视而不见,直接将奏折一把火烧了。

我不愿意让他因我背上骂名,便想着与他商量不再同他亲政,他却次次岔开话题,因此这件事总是不了了之。

终于所有的矛盾在一个月后彻底爆发。

最先忍无可忍的是王司徒,他在大殿中当面痛骂李御,脸红脖子粗的,好几次气得险些一口气没能喘上来。

「老夫原以为终于遇着一代明君,却不想我夏朝的江山社稷要断送在一个女人手里。」

李御面色阴沉,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