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民宿里的凶犯
第 4 节 民宿里的凶犯
我是一个特别迷恋我男友的人,我对他任何事都言听计从。
但有一天,我和男友在民宿当义工时,却惨遭男友拐卖。
他将我绑在车上,尽情欣赏我的求饶。
1
我和方裕在大学毕业前,决定来一次民宿义工旅行。
我俩负责前台接待,偶尔打扫打扫卫生。
看我长得漂亮,穿得好看,不少男客都要多看我两眼。
方裕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顺便还跟客人开几句带颜色的玩笑话。
女客们都觉得方裕不尊重我,还特意悄悄提醒我这种人要早分手。
我却油盐不进,还怪她们多管闲事。
这天,我照例去给客房打扫卫生,见一间客房虚掩着门,以为没人,就直接推门进去。
“啊,你是谁?”
这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吓了我一跳。
我一个激灵,终于看清楚屋内的床上居然有一对男女正在做运动。
我连忙背过身:“对不起,对不起,门没关,我以为没人呢。”
女的骂骂咧咧:“你神经病吧?”
男的却笑了起来:“小姑娘,长这么好看,一起来玩呗。”
我气得转头瞪他一眼,骂了句脏话,扭头跑了。
方裕见我红着眼睛出来,赶紧过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抱住他:“02 房间有个男的,他耍流氓。”
方裕揉揉我的头发:“02 那间房,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了,他和他女朋友早上起来比较振奋,你担待点,他就是嘴荤了点。没别的意思。”
我习惯了方裕总是帮性骚扰我的人找借口,乖巧地点了点头。
晚上,我俩回屋休息,方裕去洗澡,落在床头的手机恰好亮了起来。
有人给他发微信,看备注写的“安雅”,也是民宿的义工。
我一般不看方裕手机,但今天突然来了兴趣,想了想,就解开了他的手机锁屏。
他锁屏密码很简单,我悄悄看过一次就记住了。
点开安雅的消息,上面发来的是一张尺度很大的照片,我眼睛立刻就瞪大了。
再往前翻方裕和安雅的聊天记录,基本都是荤话加尺度照。
我恶心得要命,火气蹿得八丈高。恨不得立刻冲进浴室给方裕一巴掌。
但我不敢,我怕方裕生气,方裕一旦生起气来就打人,我很害怕。
2
第二天一大早,民宿来了好几个警察,说是要对我们进行问话。
我好奇地打听:“警察同志,是出什么事了吗?”
警察看我一眼:“昨天你们这里死了一个男的,失踪了一个女的,不是你们前台报的警吗?”
我摇摇头,面露惊恐:“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呢?我们这里都是电子密码锁。”
“是我报的警。”
这时,安雅从人堆当中走出来,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
来这里好几天了,我还是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安雅,长得很高,十分漂亮。
可我不比她逊色,我差哪儿了?方裕就那么喜欢她,他连荤话都不主动和我说。
安雅见我盯着她看,转头冲我笑笑,丝毫没有当第三者应该有的廉耻心。
我攥紧拳头。
方裕握住我的手,询问我怎么了。
我没忍住,冲他怒吼:“你是不是跟这女的勾搭不清?我昨天看见你们聊天记录了。”
众人一脸惊讶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神经病吧,说这种事居然不分场合。
警察不耐烦地看向方裕:“私人感情问题,等会儿再解决。你们先配合下调查。排除嫌疑了,你们爱怎么吵怎么吵。”
方裕黑着一张脸将我拉到一边,恶狠狠道:“你当着别人面扇我脸,知道后果吗?”
我缩缩脖子,想起他上次打我的原因,不敢再吭声。
警察将我们所有人挨个询问了一番,确定了各自的不在场证明。
周围人都在议论这件案子——
“听说是 02 房的那对男女,女的半夜失踪,男的去追,结果被杀了。”
“男的还被割了腰子,死状可惨了。”
“不会是缅北的诈骗集团盯上咱们这里了吧?”
我对这些事情充耳不闻。脑子里只关心方裕和安雅的事。
接受完调查,我准备和他们两个好好算账。
安雅挑衅地看着我,指指方裕:“你要不别要他了,给我吧。”
我摇头,眼神冰冷:“你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干吗破坏别人感情?”
安雅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方裕:“你这小女友好认真呀,我喜欢,要不,咱们三个一起过算了?”
方裕看了眼安雅,眼露嫌弃。
接着,他走过来,伸手揽住我:“温婉,是她故意勾引我的,你别生气,她是个变态。以后我心里只有你。”
我安心地靠在方裕怀里,冲安雅挑了挑眉:“我的东西,你别碰。”
安雅笑容骤敛:“方裕,你想好了?”
方裕:“我想好了。”
3
因为民宿闹出了人命,警察调查无果,整个客栈的人都心惊肉跳的,能退房的都退了。
老板见没了客,就让我们这些义工可以再住一晚上就离开。
其他义工害怕再有人来劫人,直接就跑了。
整个民宿除了老板就只剩下我和方裕以及安雅三人。
我和方裕趁着下午时间去转了好多地方,我的情绪丝毫没有被命案所影响。
方裕抽烟,坐在台阶上看着我:“婉婉,我发现你好像对命案从来不害怕。”
我回过头:“我怕什么?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方裕被我的甜言蜜语惹笑:“你有时候真是傻得可爱。”
可不就是傻得可爱吗?
我和方裕不过认识才三个月,我就对他死心塌地,周围哪怕天塌下来我都不关心,我就只关心方裕。
晚上,民宿老板说要给我们践行,要请我们去外面吃饭。
安雅也要跟上。
我很不满:“你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能不能离我们远点?”
安雅双手环胸,一双眼睛沉沉看着我,最终还是没跟着来。
这一顿饭吃得我太饱了,酒劲也足,我没喝二两白酒,人就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意识不清醒前,我听到耳边传来方裕的声音:“把她抬到车上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卖?
等我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一辆皮卡车的后面,身边都是堆积的杂物,夏天的风吹得我浑身凉飕飕的。
“醒了?”
方裕叼着根烟看着我,与之前的痞帅不同,现在的他,让我想起了“人贩子”三个字。
我惊恐地想往后退,却发现根本没有退路,吓得直接号啕大哭:“你想干什么?方裕,我是你女朋友。”
“别害怕。”方裕吐着烟圈,“等到了地方,把你卖个好价钱,你好好和卖主求情,听点话,将来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我崩溃地摇着头,一下扑上去,抱住方裕的腿:“方裕,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的钱都给你,求你别把我卖了。”
方裕被我缠得不耐烦,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妈的,你再闹,再闹老子就先找人把你办了。”
我一边脸被抽得肿起来,伏在地上“呜呜”哭着。
“别他妈哭了,难听死了。”
方裕像是不解恨一样,又恶狠狠踹了我一脚。
我被踹得脑袋撞在杂物上,特别疼。不敢再反抗。
4
见我蜷缩着身体抱着自己,方裕又笑了:“乖就对了,到了买主那儿,记得也这么听话,不然那山沟沟里,有的是男人帮忙教训你。”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以前看普法栏目的时候就听说过被拐卖的女人往往都离不开被强的命运,而且往往一整个村子都是恶人。
我抽泣着:“方裕,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方裕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说实话,我也舍不得你,但谁让买主看上你了。你知道自己值多少钱吗?三十万。真是个大宝贝啊。”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那我给你三十万行不行,你能不能放过我?”
方裕冷哼:“你哪儿来的三十万?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个孤儿,你父母嫌你是个女孩儿把你扔在福利院长大的。”
是,我是个孤儿,我确实没钱,大学学费都是靠人资助。
我低下头,知道再说下去没用了。
车子很快走上一条辅路,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没有上高速公路。
有车恰好与我们擦肩而过,我接二连三想求救,但方裕却一把将我抱住。
别人以为是我们小情侣在打闹,没再理会我们。
他们不知道拐进了哪条路,周围都是黑漆漆的,这时,车停了下来。
我趁着停车,一下从车上翻下,狼狈地滚到地上,就想逃跑。
但方裕人高腿长的,一把就把我抓了回来。接着就是狠狠一抽:“还不听话,看来今天非得收拾你一顿才行了。”
说着,他给开车的民宿老板使了个眼色,压着我的后背,将我塞进了一间小黑屋里。
民宿老板提了提裤子,笑容猥琐:“小丫头片子,老实点待着,等哥哥吃过了夜宵,再来收拾你。”
方裕拍拍我的脸:“主动配合点,让大家都玩舒服了,你的日子也会好过。”
我浑身颤抖,缩到角落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方裕不耐烦地将门锁上。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我重新抬起眼,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
我没有去开灯。从小到大,我都很能适应黑暗。
从幼儿园到初高中,他们都说我胆子很大。
外面时不时传来男人们喝酒说荤话的声音,还夹杂着几个女人调笑的声音。
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个黑店。
我擦掉脸上的泪痕,站起来,走向窗户。
这里是七楼,跳下去不死也半残。
挺好的高度。
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勾唇笑笑。
5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走过去,找了个凳子,趴在门头窗上,看向外头。
是个女孩子,打扮得挺成熟,但看起来年纪不大。她一边观望四周,一边敲门:“你在吗?你在吗?”
我试着回应:“我在的。”
女孩儿似乎很紧张:“你先忍忍,我去帮你偷钥匙,他们喝多了。暂时不会来伤害你的。”
我很好奇,她既然和这些男人混迹在一起,为什么要来帮我?
我又应了声:“谢谢。”
女孩儿好像很高兴:“等出去再说吧。”
说完,女孩儿踩着高跟鞋跑开了。
我从凳子上下来,四仰八叉靠着门板,觉得有些无趣。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但那并不是女人高跟鞋的声音,更像是男人的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快步挪到刚刚我蜷缩起来的地方,抱住自己,低低地哭了起来。
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我吓得瑟缩得更厉害了。
“哭你奶奶哭,还哭,小姑娘就是麻烦。”
一个秃得没几根毛的胖子走了进来,满身酒气,嘴里不停地污言秽语,听到我哭,一脚踹向我身边的大床。
我吓得连忙跪地求饶:“大哥你饶了我,你想要什么,想要钱我给你钱,求你别杀我,别伤害我。”
见我这副样子,胖子眼底的猥琐更明显了。他朝我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直接扯开了我衬衣的扣子。
“身材真不错。”
胖子直接将我按到了床上。
我奋力挣扎,胖子很烦躁,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抽我,直到抽得我嘴角破了皮,流了血。
我大声哭闹着喊救命,外面的走廊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哄笑起来:“别玩太大,不然给人玩死了三十万我们找谁要去。”
胖子大笑,迫不及待抽开自己的皮带。
黑暗中,我看着胖子,冷哼一声,忽然一拉手腕上的手环。
手环里的钓鱼线死死缠住了胖子的脖子。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想喊救命,但我力气很大,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他脖子被勒得通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接着,我一个挺身跳起来,拽着胖子往后硬拖,来到了窗户前。
胖子两眼翻白,惊恐地看着我。
我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游戏开始喽。”
胖子彻底晕了过去,他被我用毛巾胶带死死堵住了嘴,双手双脚五花大绑,塞进了卫生间里。
这屋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绳子,光是大床的四个角就有四条,应该是他们平时用来绑女人的。
我做完这一切,重新回到自己原来蜷缩的地方,大声号哭起来。
6
外边人以为胖子得逞,又猥琐地哄笑。
不过,大概等了很久他们都不见胖子出来,不一会儿,门口又响起了靠近的脚步声。
“妈的,这死胖子都叫他收敛一点了,给人玩死了,还怎么卖?”
这次来的是个瘦高个子,长得跟个猴子似的,见着我衣衫凌乱蹲在地上哭,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臭婊子。
“咦,胖子呢?”
我抬起兔子一样的眼看着他,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问你话呢?胖子人呢?”
我摇头:“大哥,你能不能放我走,我可以给你钱。”
瘦子翻了个白眼,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找不到胖子的踪影。
这时,他注意到一直关着的卫生间门,吼道:“死胖子,你他妈怎么这么半天事都没办完呢?死里头了?”
说着,瘦子一脚踹了进去。
不等瘦子发出惊讶的动静,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跃骑到他脖子上,用钓鱼线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直到他彻底被勒晕,然后再五花大绑。
我回头把门反锁好,来到狭小的卫生间。
我一盆冷水泼过去,瘦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惊恐地看着我。
他不敢相信我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生竟然能将他们两个绑死在这里。
他嘴巴被堵得很严,呜呜地叫着,不过看起来他只是愤怒,因为他们外面还有帮手。
我有些生气,从外面又找来一根绳子,一把拽起瘦子,用绳子缠住他的脖子,将人拖到窗户前,接着又将绳子另一头绑到窗户把手上。
意识到我要做什么,瘦子终于感到害怕,噗通一声下跪,向我磕头。
“晚了。”
我咧嘴笑着,心里终于有点小痛快,然后,抱起瘦子的双脚,将他从窗户上扔了出去。
这时的外面漆黑一片,连个院灯都没有,下面的人并没有发现这里的窗户下吊着一个人。
瘦子挣扎了没几下就直接咽了气。
我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是胖子醒过来了,他正挪着身体想逃出去。
“怎么就是不知道乖一点呢?”
我走过去,学着方裕平时的语调,冲胖子露出一排牙,然后抽出他后腰别着的一把弹簧刀,插进了他肾的位置。狠狠一拉,再拔出来。
胖子疼得目眦欲裂,我拍拍他的脸,笑眯眯道:“别乱动,或许你还有救。我去帮你叫人。”
我重新将胖子拖回到卫生间,然后打开了屋门。
听到动静,走廊尽头喝酒的人以为是瘦子完事了,下一个人刚想过来,就见出来的人是我。
方裕一愣。
我笑了起来,冲他们挥挥手:“来抓我呀。”
7
“妈的,快去抓人。别让她跑了。”
方裕咬咬牙,拔腿就去追我。
其余人也顾不上再喝酒吃肉,颠三倒四地一拥而上。
我一边跑着大笑,一边又矫揉造作地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大喊:“救命,救命——”
我很清楚地看见方裕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变得很惊恐。
我想,他应该是想起了我们初见时我是凶杀案目击证人那件事。
那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至今尚未找到。
我跑得很快,读书时我就是长跑冠军,我带着他们兜圈子一样跑了一路,等跑下一楼时,正好撞见那个说要帮我逃出生天的女孩儿。
女孩儿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见着我明显一愣。
我一把拽起她的手:“跟我走。”
女孩儿没有犹豫,跟着我就往外跑。
“我叫李竹,你叫什么。”
“温婉。”
我找到了那辆把我带来的皮卡车,我和李竹一左一右坐进去。
后面方裕激动的嘶吼声传来:“给老子拦住她。”
我发动车子,一挂挡,踩下油门,车子立刻在方裕面前打了个旋转。
李竹抓紧扶手:“温婉,我们快走。”
“不急。”
我扬唇一笑,打开远光灯,晃得眼前一众人贩子几乎睁不开眼。
接着,我将油门踩到底,冲着方裕等人就冲了过去。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数人被皮卡碾压过去。
身旁的李竹惊恐地看向我,好像有点明白我为什么一身血地出来了。
她吓得不敢说话,生怕我对她做什么。
眼看同伴被我活活碾死,方裕拔腿就往楼梯处跑。
我不打算给他机会,车头一调转方向,再次朝人开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狠狠撞上了我的皮卡。
皮卡因为猛烈的撞击,车头撞向另一边。
我急忙打方向盘,一个漂移,让车停了下来。
方裕死里逃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一个女人从越野车里探出头,冲方裕吼:“上车,快!!”
等我再想冲过去时,方裕已经像狗爬一样钻入了女人的越野车。
我看清楚了那女人的脸,是安雅,那个打扮干练,高挑漂亮的女人。
他们果然还在纠缠不清。
我的猎物又被人抢走,我挺生气的。
8
皮卡被撞得变形,这破车和安雅那辆越野不一样,经不起折腾,我只能率先一步扬长而去。
李竹握紧安全带,一脸害怕地看着我:“温婉,你……你把我放下吧。”
我笑眯眯地看着李竹:“你听话,我就把你放到前面的服务站,不听话,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让你自生自灭。”
李竹颤抖着点点头。
我看了眼后视镜,警惕安雅他们跟上来。
半个小时后,来到一处服务站,我将车停下,开门下车。
李竹没想到我也会跟着一起下车,一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加油站附近的便利店里,找人求救。
我转头去了厕所。
我没有直接进女厕,我去的是男厕。
过了会儿,男厕有人进来。
我从隔间的门缝里看着这两人的打扮,可能是过路的司机。
两人正谈论着一件事。
“刚刚有个女警察问这里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出现。你看见那嫌疑犯的照片没?年纪轻轻的,怎么还杀人呢?”
“我听说咱们市里昨天还闹出一桩人命案呢,一死一失踪。该不会也是这女的干的吧?”
“八成是。”
厕所外又传来脚步声,接着,安雅的声音出现在女厕所门口,询问别人有没见过我。
男厕所门大开着,俩男司机有点尴尬,尿完尿,赶紧提上裤子走人。
“等等——”安雅好像叫住了他们,“请问你们有见过这个女的进过厕所吗?”
“没有,没有。”
两人否认。
安雅好像不甘心,听脚步声,应该是进了隔壁的女厕所。
我趁机从男厕所里出来,站在男厕门口看了眼一间一间拍厕所门的安雅,在她转头的那一刹那,狂奔出了男厕所。
迎着风,我找到了安雅的那辆越野车。
方裕还在车上,似乎根本没预料到我会朝着他奔过来。
他的手被铐在扶手上,想跳车根本不可能。
“站住,别跑。”
安雅终于认出了我,从厕所里狂奔而出。
但她到底比我晚了一步,等她快到的时候,我人已经钻进了车内。
方裕惊惧地看着我,手不停地抽着手铐:“安雅,救我,快救我。”
我很满意方裕的反应:“接着喊,喊大声点。”
车子启动的一刹那,我冲快要靠近的安雅挥挥手,并扬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后会有期。安警官。”
“你站住,温婉,我开枪了,我真的开枪了。”
枪响声从后面响起,但阻止不了我开车离去。
我兴奋地打了声口哨,从后视镜里看着安雅钻进我那辆皮卡里。
9
然后我又看见李竹从便利店里冲出来,拦住了安雅的去路,好像在求她救命。
方裕不停地骂骂咧咧,什么难听骂什么。
我转头盯着他:“这么喜欢叫,明天让你叫个够。”
方裕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你到底是谁?”
我眨眨眼睛:“我是温婉啊。方裕,你失心疯了?”
方裕瞪大眼,看着我的表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才是失心疯,你才是疯子,那起连环杀人案真正的凶手就是你,对不对?你就是那个杀人狂魔。”
我肆意张狂地大笑起来,感觉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夸赞:“对,没错,我就是那个杀人狂魔。想不想试试杀人狂魔的新手法?别急,姐姐明天陪你玩点新鲜的。”
方裕怒吼:“温婉,你个臭婊子,你个……”
后面的话实在太难听,我有点不耐烦,将车内的音乐开到最大。
方裕从一开始的骂骂咧咧,最后开始向我求饶,姿态比我之前求他时还要低。但见我没什么反应之后,他又开始骂我。
我欣赏着方裕脸上起起伏伏的崩溃,一个小时后,我带着方裕来到一处民居房中。
民居房是二层小建筑,在这座小城市很常见。
这里的物价很低,房价更低,并且,这里还是我出生的地方。
我大三的时候就在这里买下了一套房。
周围住的人很少,平时我也几乎不回来住。
房间里供奉着我父母的牌位,我将方裕带进来的时候,方裕看着我父母的遗照,一下跌倒在沙发上。
“他们,他们是……”
“他们是我养父母,也是我第一次杀人时的猎物。你应该看过七年前的新闻。”
我拉上窗帘,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坐到方裕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别杀我,别杀我……”
方裕竟然被吓尿了。
我嫌弃地挥挥手:“你这个人,平时不是挺爱吓唬别人的吗?怎么这就害怕了?真没意思。”
方裕屈膝跪在地上:“温婉,我求求你饶了我,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你只要放了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眯眼笑了起来:“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方裕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真的,真的,以后你杀人,我帮你找猎物,咱们通力合作。我挣的钱都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
我晃晃啤酒,突然间很生气,抓起眼前的烟灰缸就朝方裕狠狠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过后,我扔掉了烟灰缸,拎起额头流血的方裕,将他拖到一个房间里,像他们人贩子绑女人那样,将他的四肢绑了起来。
方裕被打得头昏脑涨,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放了我,放了我,救命,救命。”
我拍拍方裕的脸:“别急,我马上就会让你见到你的警察姐姐的。乖乖睡一觉,别再挣扎,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方裕颤抖着点点头。
我将门窗全部锁好,转身回了自己屋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备用手机,上了微博,发出一行字——
【今天杀了几个人贩子,会有人感谢我吗?】
10
我睡了一晚上好觉,起来后,自己先洗漱了一把,然后去次卧看看方裕死了没。
方裕大概是一晚上不得安生,想逃跑,手腕脚腕磨得血肉模糊。
见我进来,他又开始求饶:“温婉,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好不好,我就只是想卖女人赚点钱而已,我连人都没杀过。”
我懒得搭理方裕,贴心地帮他擦拭额头的伤口,帮他上了药:“乖一点,给我哄高兴了,说不定我真能放过你。”
方裕打颤:“真的?”
“怎么还怀疑我呢?”
我又开始不耐烦,但我还是解开了方裕的束缚。
得到自由后,方裕见我没下一步动作,撒腿就往外跑。
但人刚出院子,就被绊倒了,一头栽在了台阶上。
我在门口拉了钓鱼线,钓鱼线很细,他冲这么猛,腿当下就被割伤了。
他脑袋也被磕破了,昨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没用的废物,给你机会都跑不了。”
我走过去,揪起方裕的头发,狠狠给了他一拳,然后用绳子套住他的脖子回了屋里。
我把方裕再次五花大绑,这次绑在了椅子上。
然后,我打开手机,登上我的直播账号,开始了现场直播。
方裕嘴巴被塞着他的臭袜子,我用胶带紧紧缠住,让他尽情享受自己的味道。
“嘿,大家早上好呀。我是你们的主播温婉,今天咱们不聊天,今天咱们玩点新鲜的。”
我对着摄像头打完招呼,抽过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来到了方裕身后,刀抵在了他脖子上。
方裕又被吓尿了,嘴里不停地嗡嗡。
我用刀轻轻划开方裕脖子上的皮肤,直播间里很快便涌入了一大群人。
我十分兴奋,对镜头说::“古时候有一种刑罚,专门用来对付穷凶极恶之人,我一直很想试试。你们觉得好吗?”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炸开——
【这是真的要杀人吗?】
【假的吧?那是演员吧?】
【杀杀杀,赶紧杀,别骗我们感情。】
方裕眼泪唰唰流。
我看着方裕,一把扯开他的 T 恤,手中刀一扬,方裕的胸口立刻受了伤。
【天呐,真的杀人啦,她在杀人。】
【快报警,快报警,再不报警人就死啦。】
11
我一边看着弹幕,一边欣赏着方裕痛不欲生的样子,动手在他胸口上狠狠刻下“人贩子”三个大字。
方裕疼得两眼直翻,但还没疼死过去。
我继续动手,在弹幕网友的惊恐当中,慢条斯理地做着一切,感觉自己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方裕疼得应激,口吐白沫,歪倒在椅子上。
我转身从卫生间里接了凉水,泼到方裕身上,让他不至于彻底失去知觉。
方裕一个激灵又醒过来,我觉得刺激不够,过去把他脸上的胶带和臭袜子扔掉,任由他在镜头面前痛苦地号叫起来。
我癫狂地大笑,对方裕的反应满意至极。
作品尚未完成,我还在继续,很快,他整个人都被染成了红色。
恰在这时,外边不合时宜地响起了警笛声。
看来是那帮警察到了。
我拍拍方裕已经面目全非的脸,笑得明媚:“你的安雅来了,她来救你了,你猜,你是先死在我手上,还是会活下来?”
方裕不停地摇着头,口齿不清地骂着我:“疯子,你是个疯子!!”
警察一股脑从屋门外冲了进来,顺便割断了我拉在门口的钓鱼线。
安雅带头举着枪,枪口对着我:“温婉,放下你的刀。”
“真扫兴。”
我转头看着方裕,手中刀一翻,直接插进了他的心口。
方裕断了气,同时,枪声响起。
我倒地的一瞬间还在想。不够,杀得还远远不够。
12
我并没有死,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医院,手被手铐锁在病床上,一条胳膊受了伤,不能动。
安雅坐在我旁边的床上,手上拿着个笔记本电脑,冷冷看着我:“醒了?醒了就做笔录吧。如实交代。不要心存侥幸。”
我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好吧。不过,我先给安警官讲讲我的故事吧。”
安雅没反对。
我叫温婉,是个因为女孩儿身份被抛弃的弃婴。这个名字,是福利院院长给我起的。
因为我小的时候一点都不温婉,一点事情都会和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都说我是反社会人格,但院长说不是。
院长是福利院对我最好的人,但突然有一天,我看到有人欺负院长,事后还用钓鱼线把她杀了。
这是我目睹的第一起命案,我没有尖叫,没有暴露自己,在警察面前做笔录时,都表现得十分冷静。
大家都说我不正常。
上了初中后,我表现得越发没有人味儿,班里的同学都讨厌我。
后来有一天,有一对夫妻来到福利院,说要领养我。
我答应了。
但进入那家之后我才发现,他们不是要女儿,他们是需要一个生育工具,在我满十四岁前,他们就犯下了罪。
事后,他们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否则就把我卖到山沟里。
我很乖很听话,直到有一天,我用钓鱼线亲手勒死了他们。
我冷静地擦掉我留下来的所有线索,警察调查的时候, 找不到任何头绪,没人会相信这件事会是一个十三岁小女孩儿干的。
我又被送回了福利院。
杀人的快感让我感到很痛快,但我并不想无差别杀人, 我只想杀那些和我一样凶恶的人。
一转眼, 我上了高中,接触到了情感直播。
在直播间里,我听到了许多人的哭诉,我终于知道了该从哪里入手。
我的杀人名单逐渐扩大, 这些名单里的人, 无一不是和我一样的恶徒。
我的杀人手法很娴熟, 警察找不到杀人凶手是谁。我很有成就感。
到了大学,我的日子又变得无聊起来,我开始学着像其他女生一样, 想找个合适的男朋友, 交往交往。
所以, 我盯上了方裕。
和方裕初遇的那天, 我又杀了一对夫妻, 我还自己报了警, 成为连环杀人案的目击证人。
当时,方裕被柔弱漂亮的我深深吸引住。
我起初是真的很想体验一下谈恋爱是什么滋味,直到方裕和别人通话时我知道了他人口拐卖的生意。
我心想他肯定盯上了我, 索性就把自己演成个恋爱脑, 顺其自然。
于是, 趁着他提出来的义工旅行, 我开始了我的杀人计划。
原本, 我的杀人计划中,02 房间的那个男人是不存在的。
可谁让他动了歪念。
当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他趁着我上厕所, 把我按到一边的草丛里想侵害我。
我一怒之下只能把他给杀了,他女朋友亲眼看见我杀人,吓得连夜逃跑。
之后就有了安雅的报警。
13
安雅冷静地听我讲完这一切:“说得你好像做这一切都是逼不得已一样。你确实曾经是受害者, 但你也确实天生无法和别人共情。”
我笑了:“不都说论迹不论心。至少那些受害者应该是感激我的。”
“你想多了, 他们只会怕你。”
我忽然想到了李竹, 并不觉得受伤:“话说回来,安警官为了调查我, 接近方裕,和方裕发那些尺度照,牺牲也是够大的。”
安雅:“……想要照片哪里不能找,P 图谁不会。”
“你们正常人果然和我不一样, 如果换成是我, 这种事我都懒得解释。”
安雅沉着脸:“你以前作案后一直尽力抹掉线索,为什么这次会直播挑衅?”
正巧这时,有人进来,其中一人手上拿着我的报告单。
小警察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我一眼,将报告单递给了安雅。
安雅接过来一看, 面色顿时一变:“肺癌?”
我点点头:“总要有个体面点的结局吧。我应该会被判死刑吧。”
小警察朝我翻了个白眼:“安姐就应该直接把你给毙了。”
我低低笑了起来:“可惜失手了。”
小警察:“你……”
一段时间后, 我坐在了被告席上。
这是一次公开庭审,全网直播。
我对我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审判长当庭宣判我死刑, 立即执行。
旁听的受害者家属哭成了一片。
走上刑场的那一刻,我抬头望了眼刺目的太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