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血尸陷阱
第 5 节 血尸陷阱
我给男朋友找了个情妇。
那女生初中是个小太妹,曾经霸凌过我。
她对我的男友一见钟情,甘愿为他住在地下室里。
月圆之夜,她脱光自己,进了我男友的房间。
我贴心替他们掩好了门。
她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所谓的男友。
家里这个,是一个跟我有着血海深仇的怪物。
1
我在一年前买下了老家一个江景房,今天本是我的住家保姆前来应聘的日子。
只不过,这次来应聘的女人,是我的老熟人。
她曾在初中时期把我拖进卫生间,连续扇我三十个耳光,撕烂我的裙子,在年级群里传我的裸照,甚至骂我“荡妇”想把扫把棍子捅伤我的下体。
最过分的,在中考前夕给我下药,扔给她那个好赌成性还染上梅毒的混混哥。
要不是我自己当场割了脖子,那晚在小巷子里受尽屈辱的人就是我。
听说我出事后,她初中毕业就辍学了。
因为名声坏透,本市没有哪一个高中敢收她。
不过十一年过去……
2
她还是和当年一样,一样瞧不起我。
犹记得我刚打开门时,她的反应:
“颜言?你就是这家那个准备离职的保姆?”
没计较她话里的冒犯,我笑着接话:
“苏月,今天来应聘的住家保姆是你呀?和以前差别太大,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苏月脸色僵硬。
我话音未落,她就不屑地打断我,目光倨傲地说:
“我差别大不大关你屁事,你不就是比我多伺候了几年有钱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几年,她审美急剧变化,改走清纯女大学生那一挂了。
一身简单白 T 恤,下身蓝色牛仔裤,外加一双淘宝款式的运动鞋,扭着屁股把我撞开。
“起开,小骚货!”
我没有生气,笑着跟在她身后:
“我不是应聘的,你要是来我家应聘保姆的话,就把简历拿给我吧!”
说着我朝她伸出手。
3
我的手悬在半空,可惜她毫不理睬。
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惊讶地看着我,捂嘴嘲笑:
“你家?哈哈哈……给有钱人当了几年奴婢,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我没有跟她解释房子是我的事,心平气和地笑道:
“好吧!既然你不想给,那等会儿再说吧!”
她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径直越过我走向屋内。
我身后蓦地传来动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女人,不自觉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来人。
4
屋里突然出现的人,是我那帅气多金的高富帅男友。
苏月在他面前,羞涩得像个小女孩。
我将这反应看在眼里,暗暗轻笑。
看来这一步路终究是走对了。
男友一脸亲昵地拥着我,盯着她问道:
“宝宝,这就是今天来咱们家应聘的保姆么?看着挺干净的。”
苏月干不干净我不知道,反正心思应该挺不干净的。
男友搂着我之后,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眼神不敢置信中,透着浓浓的不甘。
她不动声色把自己的简历往身后藏,再拿出来时,那张简历竟然皱巴巴地被分成了两半。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手段,一样的低俗。
她走到我和男友面前,突然湿了眼眶。
手足无措地捧着自己刚刚撕烂的简历,像是捧着一堆珍宝。
在我和男友无言地注视下,咬唇红着眼眶:
“颜言,虽然我的简历不值钱,但怎么说也是我辛辛苦苦设计好打印出来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它撕掉呢?”
5
男友冲我挑眉,我张口欲解释。
苏月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抢过我先张口:
“你别想狡辩什么。颜言,你曾经让我吃的苦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曾经我不敢主动来招惹你,可我现在认为有必要戳穿你的真面目。”
她恳切地看着我男友劝道:
“这位先生,今天我就是冒着失去这份工作的风险,也要告诉你。小心你身边这个女人,她以前经常校园欺凌别人,还晚上偷偷跟学校外面的社会青年厮混。当年我们年级传出了她的几张裸照,就是她自愿给那些混混们拍的。请您务必要相信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想要了解的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她也不看我男友什么表情,一脸羞涩地把名片硬塞到段亦丞手上,咬着唇步伐迟缓地走向院门口。
她颠倒黑白,脸不红气不喘,加上一副委屈愤恨又故作坚强的样子,看起来就极具信服力。
果然,我男友认真听完,忽然叫住她:
“等等……”
我男友大步一迈,直直走到她面前。
苏月显而易见地紧张,小鹿般的双眼紧紧盯着他。
“啪!”
苏月脸上的温度急速下降。
6
我男友甩了她一巴掌,声音清脆。
苏月不可置信看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脸,讨糖果似的看向我,语气哀求:
“宝宝,我觉得她的皮肤好好,肉质肯定很嫩很鲜,你把她留下来好不好?”
听到男友这诡异的侧重点,我嘴角僵硬地扯了扯,低声应下:
“你喜欢就行!”
苏月一脸惊喜地住进了我给她安排的阴暗地下杂物间里。
7
苏月不知为何,貌似以为我的豪宅是男友的,对我并不以为意。
她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一心一意在暗地里给我搞小动作,挑拨我和男友的关系,顺便让我吃吃苦头。
最让她嫉妒的,是我身上随处可见的名贵首饰、包包,还有桌上异常讲究的饭食。
我不止一次听见她背地里跟我男友嘀咕,说我太会败家了,花的都是我男友的钱,她很替我男友感到不值。
还说我这种女人只是看中他的金钱和地位,实际骨子里拜金低贱得很。
男友似乎逐渐被她给洗脑,日复一日跟她亲近起来。
男友把苏月养得很精细,小到补品,大到饮食,自己亲力亲为替苏月张罗。
没过一段时间,她整个人像是直接泡在蜜罐里,皮肤莹白干净,整个人容光焕发。
就连我站在她旁边,都被比得皮肤蜡黄。
男友对她越来越好,她也在我面前越来越放肆。
“颜言,给我放水洗澡,我要用你那个卧室里的浴缸泡澡。”
苏月语气颐指气使,这一次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8
我皱眉,我其实有很严重的洁癖,且领地意识很强。
我的房间连段亦丞都不给进,她竟然敢打我房间的主意?
我心里不悦,面上却仍然和和气气地拒绝:
“不行,我有洁癖。”
苏月却似乎解读出了不同的意思,我话音刚落,她就像一把沾了火的蒲公英,瞬间燎原。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的房间我不能用咯?你瞧不起我,你嫌弃我会弄脏你的浴缸?”
我很诚实,点点头。
她眼里的火烧得更猛,声音尖利,像一把刀,刮着你的耳膜:
“颜言,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先容忍你几日,等阿丞甩了你,我一定让你哭着滚出这栋房子,你敢不敢跟我赌?”
我轻笑,应下了赌约。
房子是我的,不知到时候哭着滚出去的人是谁。
眼看她即将不甘地返回地下室,男友段亦丞房门突然打开,轻轻柔柔地叫上她:
“苏小姐,我女朋友那不太方便,不然你来我的浴室里洗?”
苏月转过头,满眼惊喜。
9
这一趟胡搅蛮缠对于苏月来说,简直是充满了意外收获。
她欢欢喜喜裹着一片浴巾进去,再一脸羞涩地套上我男友的白衬衫出来。
在客厅遇到泡闲茶的我时,小腰扭得风骚,满眼得意地向我宣告:
“你男朋友已经属于我了,识相的,今晚马上滚!”
我淡笑,闲适自如地举着茶杯,不理不睬。
她似乎也意识到,马上赶我走也许没那么容易。
不怀好意地说:“不过,你想留下来也可以,把那间卧室给我腾出来,你去住底下那间破烂玩意儿,怎么样?我对你够好吧?”
这种挽尊似的威胁,我一笑置之,把我的房本摆到她面前。
10
她瞥见上面的字,神情微变,乞丐抢食似的夺过红本。
下一秒,臭着脸质问我:
“你竟然哄得他把房子给了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不劳而获的东西拿得这么心安理得吗?”
我笑了,这蠢货的脑回路果然跟常人不一样。
我再次把 iPad 里本市企业家排行榜的名单导出来,拿给她。
她满脸狐疑接过,手指轻轻翻阅,脸色逐渐灰白。
抬眼盯着我,微微颤抖。
我的名字,赫然就在前十的名单里,身家百亿。
11
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为了消除她的顾虑,我主动提出:
“我不会赶你出去,这段日子你只要不要主动来招惹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问道:
“你就这么放过我了?”
我垂下头,复又抬眼,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苦涩着说:
“是啊,你是阿丞要坚持留下来的人,我不想惹他伤心。”
苏月神情微妙,左右眼球快速地转动几下,笑靥如花道:
“这样啊,你可真够深情的,我一定替你把阿丞哄得开开心心,你就放心好了。”
我抿茶,淡笑不语。
我压她的命来给自己博得一次脱身的机会,可不得对她好点嘛?
12
继上次浴室事件发生之后,苏月和我男友食髓知味。
于是,在自以为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俩在我家上演了好一番偷香窃玉的表演。
又一次,她从我男友身上下来。
虽然已经收拾齐整,可脖子上的印记却有意要露不露,走路也一瘸一拐。
特意走到我面前炫耀:“颜言,你不要介意,阿丞他就是太喜欢我,不过我已经很克制了,都是他死活不让我下来,你多担待。”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滑嫩得出奇,像一颗刚剥了壳的鸡蛋,此时一副刚被狠狠蹂躏的样子,在我面前隐晦地耀武扬威。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近。
13
我对于恩人一向很宽容的,此时也只是淡淡吩咐:
“客厅里给你煮好了燕窝,记得去吃。”
燕窝里加了好东西,从她来我家至今一直在吃,独有她的一份。
其实是我为男友段亦丞准备的。
她虽然没有在我脸上看到期待已久的神情,却也得意地应了声,扭着腰朝客厅走去。
我不自觉把目光转向客厅,苏月一脸陶醉地享用独属于她的“夜宵”。
显然对于我每晚的示好受用至极。
摇头哂笑。
我这样屈尊降贵地伺候,希望她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就行。
14
预备要到一年中月亮最圆的时候,我一连几晚都噩梦连连。
再一次,我被梦中景象吓醒。
高度近视的眼睛扫视房间一圈,竟发现房间角落里杵着一团黑色的影子。
起初我以为是置物架上挂着的衣服。
直到它动了。
它移动的速度很缓慢,一步一步朝我靠近,然后慢慢在我床前蹲了下来,上方猩红的两个洞在安安静静地盯着我。
是男友段亦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了我的房间。
明明我的门上上了三把锁,明明我的卧室到处贴满了隐身的黄符。
可他还是进来了。
这个认知让我毛骨悚然。
忽然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似乎伴随着女人的呜咽声。
15
我身上的压制感消失殆尽,入目竟是房间窗户玻璃上透出的熹微白光。
原来我又做梦了……
恐惧余烬未消,我裹紧被窝,心事沉沉地复盘接下来的计划。
客厅再次传来异响。
女人声音像是不由自主,紧紧压着,却还是时不时地泄露几分快活。
我不悦地盯着门口,苏月这女人,现在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我?
我没有出去惊扰外面那对野鸳鸯,而是翻出了社交软件,细细询问着明晚的注意事项。
过了许久,外面的女声越发嘹亮,伴随着沙发脚时不时摩擦地板的声音,像是怕我听不到似的。
我忍住厌恶,给搬家公司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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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外面停止浪叫,我才终于再次获得了一次安逸的回笼觉。
搬家公司干活时,苏月神情微妙地盯着我那套价值百万的沙发,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慵懒又随意地问我:“为什么要把它搬走?我还挺喜欢它的。”
我面无表情吃着早餐,说实话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下子扔了百来万,最心疼的是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苏月没有眼力见儿,或者说,经过早晨和我男友的那一番运动,她不想在我面前有什么眼力见儿。
她倨傲地走到那些工人面前,颐指气使:
“哎,谁让你们随便乱动我家的东西?都给我放下,不然我报警了。”
搬家的工人愣了半天,犹疑地看了我们一眼,问道:
“请问,谁是颜言小姐?”
苏月不悦地质问:“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我不咸不淡出声:“我是。”
那工人瞟了苏月一眼,再次问:
“……那她是?”
“我家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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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工人笑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苏月,继续麻利地干活。
还不忘阴阳怪气:“现在的人啊,给人家当保姆还当出优越感来了,她不会以为人颜小姐的豪宅是她的吧?哈哈哈笑死人了。”
有一个小年轻故意歪嘴斜眼,学着苏月说话: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哈哈哈哈!”
苏月脸色极其难堪,上下唇死死抿着,眼泪强忍着没有溢出来。
直到我男友慵懒的脚步声出现,她的眼泪像从决堤的大坝汹涌而出,委屈地看着他。
男人擦拭她的眼泪,温温柔柔地问: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苏月娇气地手指一点,指着我朝他撒娇:
“就是她,她联合那群臭男人欺负我呜呜呜……”
我都不知道谁给她的底气敢这样,或许是我,她可能以为我为了男友,可以没有底线地任她随便作死。
男友冲我一笑,在工人们的眼神注视中又抛下她坐到我身边来,揽着我的腰讨好道:
“我们宝宝欺负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不知好歹。”
苏月一脸不敢置信:
“阿丞,你说什么?”
男友一脸玩味,促狭地说:
“我说,你当人保姆就要有保姆的样子呀!冲撞主人的保姆,可不是一个敬业的保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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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脸色煞白,呢喃道:
“阿丞,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眼看着她摇摇欲坠,我甩开男友的手,冷淡道:
“你把她赶跑了,我不会帮你找下一个。”
男友轻笑,随随便便三言两语又把她哄走了,临走时薅走了我手上的项链,戴在她腕上。
她总算破涕而笑,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苏月住进我家的第十晚,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血月。
据我暗中了解的情况,是血尸一年中最脆弱、最饥渴的时间段。
也是我彻底除掉它最合适的时机。
从白天开始,我就把苏月带出了家门,关在自己开的一间茶楼里,让她不停地吃下一些特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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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苏月眼里,那些东西都是她这辈子都吃不到的高档货。
刚开始,她还很得意,以为我是私下里讨好她。
到最后,她撑着浑圆饱满的肚皮,哽咽着朝我抱怨:
“颜言,你是不是在报复我?你怎么这么小气,我以前不就跟你开了个小玩笑嘛!你至于要我撑死?这可是犯法的。”
我冷笑:“开了个小玩笑?跑断全年级造谣我做鸡是小玩笑,想把扫把棍子捅我下体是开玩笑,给我下药送给你哥准备强奸我,也是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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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一僵,讪讪低着头说:
“那时我年纪小不懂事嘛!你居然能记到现在?也太小气了吧!”
看到她还是这么自私无耻,我就放心了。
选她去死,我一点负罪感都不会有。
给她吃完那些加了量的东西,我又带她去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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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抗拒,捏着鼻子矫情:
“我不要泡这个,一股怪味,冲鼻子。”
那可由不得她,我不耐烦把她推下了池子,她顿时被烫得皮肤泛红,大吼大叫。
不过泡了一会儿,她自己也不说话了,而是慰叹地呼出一口气。
慵懒地靠在池子里,问我:“你不泡吗?挺舒服的。”
我勾唇:“不用了,你享受就好。”
她喝下去的那些东西需要药液来发散,我可不能让我的计划前功尽弃。
下午五点,我沉默着把她带回了家门。
22
男友一见到她就闻个不停,边闻边舒服地慰叹:
“真香,宝宝,你们去泡温泉了吗?”
苏月被他闻得羞涩,抢过我的话回答:
“是呀!阿丞,我现在身上香香的,你喜不喜欢?”
男友已经闻出了陶醉的表情,嗓音有些低迷地说道:
“喜欢,太喜欢了,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吃了。”
我听得头皮发麻,大气不敢喘。
23
苏月却一脸自得,眼神妩媚地揽着他,不顾我在旁,拿自己胸口蹭了蹭他的胳膊,笑嘻嘻地暗示道:
“那就现在把我吃了,我愿意给你吃。”
男友满脸惊喜:“真的?你愿意给我吃?”
苏月羞涩点点头。
就在她主动揽着段亦丞准备进他房间时,他反而拉开她的手。
她不明所以,只见男友感动地捧起她的脸,克制地亲了一口。
满眼遗憾道:“现在不行,晚上十二点才是最佳的时间。”
我眼神一动,不敢看他。
苏月倒是颇为可惜地撇嘴,不情不愿地说:
“好吧!毕竟颜言在这,我们确实不好在她面前恩爱。”
我扯嘴。
24
夜晚悄悄降临,我家周围不知何时围上了一圈浓郁的白雾。
我把电箱锁上,以防今晚被人为拉闸断电。
整个屋子亮如白昼,唯有男友段亦丞的房间漆黑一片,时不时传来几声急促的喘息和呜咽。
床板被撞击的声音越来越激烈,苏月克制不住高声浪叫,只是一瞬,里面忽然安静。
25
紧接着,一声女人尖锐凄厉的叫声从黑暗里传了出来,苏月惊恐大喊:
“阿丞你干什么?你别咬我,我好疼,救救我……颜言救命……”
我紧紧捏着符纸和桃花剑,浑身恶寒,缩在客厅里听着里面的声响。
其实苏月不一定会死,只要血尸把她的血吸到一半,就会浑身灼烧,痛苦不止。
苏月的血,混合了我特质的符水,是专门用来克制血尸的东西。
26
三年前我跟师傅考古下墓,突然被这只血尸袭击。
师兄段亦丞被它吸干了附身,师傅也因为和它打斗受了重伤,逃出来后刚把遗产和公司交给了我,就死了。
血尸顶着我师兄的躯壳遁走,不知所终。
一年前,它重新找上了我。
可我身上的血液掺杂了可以克制它的物质,它刚咬下去就嫌弃地停嘴了,甚至一向好色的它连碰我都不愿意。
它控制了我,要求我在下一个月圆之夜给他找一个祭品,我顿时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曾经迫害我,令我寝食难安,却又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苏月。
我发挥了自己的人脉,终于在老家的一家家政公司找到了她。
27
还是那么的阴狠恶毒,仗着人家父母常年在外忽视孩子,把主人家的小女儿虐待到抑郁辍学。
本来她出狱后早已经被行业内封杀,是我主动联系了她的老雇主,重新与她建立了联系。
新仇旧恨连在一起,我冷眼旁观苏月的惨叫。
没一会儿,惨叫戛然而止。
那间漆黑的屋子死一般地寂静,我严阵以待,血尸可能很快就要出来了。
偷偷改变苏月的血,并不是为了保护她的性命,而是趁机削弱血尸的力量。
门口逐渐响起剧烈的喘息,段亦丞出现时,身上的皮肤像泡了许久的开水,发白发褶。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阴狠地质问:
“颜言,你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现在浑身灼痛?”
28
我不确定到底伤了它几分,谨慎道:
“孝敬你的一点小东西罢了。”
段亦丞冷笑,声音发着狠:
“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杀死我?别做梦了,我现在照样能活活撕碎你。”
我毫不质疑它说的话,毕竟面对强大的敌人,盲目的轻敌可能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客厅全被我撒下了糯米和枣核这些至阳之物,可段亦丞却若无其事地踩着地板走过来。
我额头冒冷汗,紧紧握着桃木剑。
桃木剑是师傅传给我的,万一它也对血尸无用,我今晚必死无疑。
血尸冲过来时,我紧紧握住剑柄刺去。
29
血尸毫发未伤。
我惊险地避开血尸的利爪,心里突突地跳。
看来最坏的情况被我碰到了。
血尸抚掌得意大笑:“哈哈,都什么年代了还信桃木剑能杀我,桃木剑要是有用,你八百年前的老祖宗早杀了我了。”
我微微颤抖,举起了早就备好的无线电锯,打开开关,屋内顿时嗡嗡作响。
血尸脸色微变。
我了然于胸,看来工具选对了。
我趁它不备,迅速地切下它一根手臂,它顿时痛苦地嚎叫了一声。
我再切它的小腿,它再次嚎叫着倒在地上。
它动弹不得,充满恨意地威胁我:
“你杀了我,你的亲亲师兄也就死了,你忍心杀你的师兄吗?”
30
我冷笑,那只断臂的内部,只剩一层皮裹着血尸漆黑的肉体了。
只冷冷道:“我师兄已经被你吸干了。”
血尸再次威胁:“里面那个已经被我杀了,如果你今晚把我也杀了,那屋子里唯一活着的你就会被警察怀疑是凶手,你就不怕自己坐牢吗?”
我还是冷笑:“你也说了,只是怀疑,警察要抓人也是要讲证据的。就算坐牢,也比被你控制着强一百倍。”
说着不等它反应,我迅速切下它的下半身,它独臂抱着自己的断腿凄厉嚎叫。
受月圆之夜和一点苏月的血的影响,它此时异常的脆弱,简直在我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我又切下它的独臂,我家顿时成了一个恐怖的分尸现场,还是活体分尸。
当苏月惨白着脸踏出房门时,看到的就是我拿着电锯给段亦丞分尸的一幕。
“啊啊啊啊啊……”
极其凶残。
屋子里伴随着血尸嚎叫的,还有苏月石破天惊的尖叫。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命这么好,这样都死不了。
她甚至还冲过来挡在血尸面前,尖利着声音指责我:
“颜言,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阿丞?他可是你男朋友,你不爱他了吗?”
不止我傻眼,连血尸都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血尸的身体构造异于活人,他被我活体分尸,连一滴血都没流。
偏偏苏月这个蠢货看不见,还死皮赖脸地继续发疯,母鸡护仔般死死护住段亦丞。
“我不许你伤害他,就算他背叛了你喜欢我,你至于把他分尸吗?你这种人简直太恶毒了。”
她一脸鄙夷和瞧不起。
我示意她朝地上看了一眼,挑眉问:
“正常人受了伤都有血,你看他胳膊伤口和地上有血迹吗?”
苏月瞥了一眼再抬头,迎接她的是血尸满口腐臭的血盆大口,顿时哆嗦着尖叫。
“啊啊啊……”
没等她跑出血尸的范围,就被血尸一口咬住了喉管。
她就在我面前死死蹬着腿,眼神哀求:
“救……救救我,求你……”
我摇摇头,微笑着看她被咬,无声张口:
“这是你应得的。”
31
苏月眼底绝望,死死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血尸吸干了她的血,脸上强忍着痛苦,但四肢竟一秒重新长出来。
我预感不对,再次把它双腿锯开。
惊恐地发现,它这次竟然毫发无伤。
它新长出来的双腿仿佛变了异,竟然如同钢铁般坚硬。
它得意地哈哈大笑:“天无绝人之路,竟然跑出这么个蠢东西为我所用,这下你能拿我怎么办?”
原来血尸每一次进食,都会比以前更加强一步。
我喉头发干,暗骂愚蠢的苏月。
顾不上多想,我立刻撒腿就跑,跑回房间。
心脏怦怦乱跳,门房也被恢复过来的血尸撞得砰砰巨响。
我缩在被窝里等死。
窗户已经被血尸死死封住了,我今晚根本逃不出去。
32
就在我绝望等死之时,房门破了。
血尸踏着我残破的房门,一脸阴恻恻地朝我走过来。
“你还有什么工具没拿出来,现在可以拿了,我可以跟你玩一玩。等玩够了,我要把你剥皮拆骨,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我一脸惊恐摇摇头,哀求道:
“没有了,我什么工具都没有了,求求你再给我个机会,我再也不敢背叛你了。”
血尸一脸不屑,一脸怨恨地朝我猛扑过来。
“想让我放过你?做梦,小杂碎,今晚我就要撕碎了你。”
就一刹那,它一碰到我就突然浑身哆嗦着倒了下去,僵硬地抽搐着。
我得意地笑,掀开被子。
我浑身裹得严实,最里面包了好几层绝缘胶布。
最外层衣服上,全是特质的裸露电线。
我那么怕死,当然要把绝招留在自己房里面了。
电锯整不死它,250 伏特的交流电总能把它电晕吧?
小心翼翼地脱下特质棉衣,把流通电流的开关关了。
我趁机拿出藏在屋里的钢筋切割机,德国进口的。
血尸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恐惧中透露着不甘。
我嘿嘿一笑。
坚硬如铁是吧?
姐还专门准备了割铁的。
33
为了保证血尸不会突然暴起反击,我拿着手铐分别把它的四肢铐在床头四侧。
头给安排个加粗版套脖子的。
床其实也是我们搬进来之前,用钢筋特质的。
四边分别有相应的卡扣,血尸成大字型摊在我床上,眼神已经由恐惧转变为阴毒。
或许他已经无比地认知到自己死期将近,肆意地用语言刺激我:
“哈哈哈颜言,你知道我们这类怪物进食的时候,那些活人都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吗?”
我想起被它当场吸干了的师兄,内心绞痛,忍不住狠狠甩了它一巴掌。
“你给老娘闭嘴!”
血尸似乎抓住了我的痛点,痛快地大笑几声,接着说:
“你那亲亲好师兄啊,家底厚,长得又俊,听说还是你的男朋友是吧?我回了他家,他母亲还问我你们都订婚那么久了,怎么还不结婚?你说说我应该跟她说什么?”
我攥紧了拳头。
它继续不怀好意地说:
“我要说你这几天劳心劳力伺候的好儿子,已经被我给活生生吸干了么?还是用着她好儿子的身体,当着他最心爱的女朋友的面,肆无忌惮地跟曾经霸凌过她的女人上床?你师兄如果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我这么糟蹋,知道自己最心爱的女孩被我这么糟蹋,你说他死得瞑目吗?哈哈哈哈……”
我的怒气值飙升到临界点,大喝一声把它的胳膊活生生割了下来。
它瞬时痛苦地惨叫。
这还不够,等它缓过劲儿来,又咬着牙嘴贱:
“哎呀你别生气呀!我还没告诉你你师兄是怎么死的呢?我吸干他的四肢和内脏时,他就意识清醒着。他惊惧痛苦得浑身那个僵硬啊,肌肉都变酸了,不好吃。”
它嫌弃得摇摇头,我咬着牙。
34
转身寻起胶布,脑子混沌地往它嘴里塞东西,只想把它那张臭嘴堵上。
喘着气,平复好心情。
我按刚才的流程,先切下它的胳膊,再切下它的双腿。
血尸只是不会流血,实则痛感是活人的三倍。
我磨洋工似的控制着速度切割它的四肢,它的嘴巴被我用胶布死死堵住。
想叫叫不出,想死死不了。
对比我师兄和师傅承受的,我甚至觉得这些痛苦还轻了点。
我可真是太善良了。
整整割了两个小时,再打电话报警。
血尸刚才说得一点没错,我不能现在就杀了它,不然我可能要坐牢。
35
警察来得很快, 乌泱泱一大群。
刚进门就被我客厅里只剩皮的女尸吓了一跳,进我房间又被拿着切割机的我吓了一跳。
最后全都看着被锯了四肢,却仍然精神百倍咒骂我的血尸。
目瞪口呆。
这就罢了, 血尸浑身上下没有一滴血液, 整个人像一只惊悚片里的人皮木偶。
我提醒他们不要靠近血尸,以免像客厅里苏月那具尸体一样被吸干。
一位警察眼神恐惧地问着我:“小姐,这个是什么东西?新研究出的仿真机器人么?”
在这种小嫩葱面前,我稳如老狗。
“血尸, 没见过么?”
他摇摇头, 神色迷茫地看着我:“血尸又是什么东西?”
我向他们解释了血尸的由来, 以及今晚发生的一切。
虽然听起来不怎么唯物主义,但血尸活生生地就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他们佩服至极, 纷纷夸赞我一个柔弱女子, 竟然徒手干掉这么个强悍的玩意儿。
我摆摆手, 浑不在意。
36
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 他们请示了上级领导, 被狠狠骂了一通, 领导才承诺会派人过来了解情况。
血尸被他们堵住了嘴,拿铁链死死绑着押回了局里,连带苏月那具皮包着骨头的尸体。
他们领导看过之后, 神色凝重地上报给了上级部门, 上级部门的人来了之后, 又再次上报给了更上一级的部门。
最后, 甚至都惊动了中部决策层。
他们似乎并不相信我口中血尸的解释, 而是一脸严肃地猜测可能是某一个非法实验室跑出来的人。
或者说,他们认为这是一种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所谓丧尸。
是什么东西无所谓, 我只想洗清自己没杀人的嫌疑再把血尸杀死。
由于并不确定血尸身上是否带有传播性病毒, 因此我被隔离观察了好长一段时间。
幸好他们持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把那群出警的警察也隔离了起来,就住我隔壁。
我并不算一个人, 也不孤单。
整整被研究观察了一年, 我每天都被抽血做数据, 做精神方面测试。
不过住在一栋别墅楼里,也算悠闲自在。
终于有一天, 我被一位教授带到血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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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说,由于危险性极高,他们决定要彻底消灭这个东西了,只保留了一些实验数据。
我告诉他们消灭血尸的办法, 并请求由我亲自动手。
他们同意了。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它直接焚烧, 直到血尸惨叫着在我面前化成了灰。
我把骨灰收起来,回到家乡里,把它葬在师傅旁边的墓穴里。
看着师兄经年不变的笑颜,我也逐渐释然。
“师兄,我把你带回家了。”
下山时, 裤兜里电话嗡嗡震动, 我皱着眉头接起。
“喂?哪位?”
那边似乎在室外,风声拍打着什么东西。
“沙沙…”
许久,一个沙哑阴邪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 似远似近。
“颜言,我是你师兄啊,看看后面。”
我惊悚回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