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深夜食堂
第 28 节 深夜食堂
学校新开了一家深夜食堂，每次营业食客络绎不绝。
我作为吃播决定去一探究竟。
突然，一条弹幕说：
【别吃里面的食物，吃了你就是他们待宰的猪。】
1
凌晨两点，当我看到这条弹幕，我脑袋有些发蒙。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吃播，靠着真吃不催吐的特点占据了吃播界的一席之地。
可现在，你让我别吃也就算了，你还骂我是猪？！
这谁能忍！
我开始做吃播之后确实是长胖了不少。
但是我和猪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好吧！！
没等我说话，弹幕率先反应过来，纷纷破口大骂。
【不是哥们你有毛病吧！】
【就是，好端端地骂小明同学干吗！！】
【小明可是靠着大胃王出名的，虽然人是胖了点，但是你骂他是猪就有点过分了吧！】
我叫王明，网络上的名字叫小明，粉丝都喜欢叫我小明同学。
平时靠着真吃不做作积攒了不少的路人缘。
这时，那人再次发来弹幕：
【那身后那三个是你室友吧，他们离待宰不远了。】
基于一开始这人的初印象，弹幕其他人都没给他好脸色，冷嘲热讽道：
【还待宰，我看你是想被宰吧！】
【骂小明是猪，现在还骂小明的室友是猪，你是对家花钱买的黑子吧！】
【那三个胖子也明显不是小明的室友吧，我之前看过小明的室友，个个身材都巨好！】
我刚一进食堂就看到三个背对着我的男人，三人之间也不对话，只顾着埋头大口吃面。
我疑惑地转身，赫然是我那三个室友！
虽然平时我一直忙于直播很少和他们一起走，但是表面上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平时见面的时候也会互相打招呼，但是这一次……
“刘羽？关飞？张备？”
我有些疑惑地叫着他们的名字。
他们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顾着埋头大吃！
我心里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继续叫着他们的名字。
终于，在我动手推了推他们之后，关飞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
转瞬即逝。
下一刻恢复了清明。
关飞似乎才认出了我，笑着和我打招呼。
“是小明啊，你可终于来这家食堂了，我可跟你说，这家食堂里的所有食物都特别好吃！
“我吃过之后每天不吃一次这家食堂的东西，心里都不得劲儿！
“你这次来了，可得把这里的食物全都品尝一遍！”
我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扯了扯嘴角。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品尝。”
刘羽依旧埋头大吃，甚至在吃完自己碗里的之后，还盯上了关飞碗里的。他一把夺过关飞手里的面，旁若无人地吃起来。
反应过来的关飞急了：
“刘羽你是猪吗，吃完自己的还瞧上了我的，快还给我！”
吃得只剩下面汤了，刘羽才抬起头，随手摸了摸嘴：
“有些困了，我先睡会啊。”
说完，倒头大睡。
再看张备，早就已经打起了鼾。
关飞也睡死过去。
我心底一阵发凉，吃饱了就睡，可不就是猪吗！
那人再次发来弹幕：
【你那三个室友已经开始猪化了，等到完全变成了猪，就是他们的待宰之日。我劝你别吃这里的食物，赶快离开这里吧。】
【猪猪猪，你才是猪！】
【等等，我怎么觉得，他说的有点……瘆人！】
【我也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所在的学校是一所体育学校，里面的每个人都有一副好身材。
但看现在，三人身上的腹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又一圈的肥肉！
过度的肥胖让他们脸上的五官堆积在一起，我隐隐看见他们的鼻子是一只猪鼻子！
不仅如此，食堂安静得可怕。
纵然食堂里坐满了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出声，都机械一般埋头吃着。
“同学，你的馄饨好了！”
2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给我吓了一哆嗦。
我回头看去，是一个中年胖子大叔，手里端着脸一样大碗的馄饨，他把馄饨放到我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我。
是我点的海味馄饨好了，我勉强笑了笑，轻声道了声谢。
看着这碗撒着葱花，隐隐飘香的馄饨，我咽了咽口水，想起弹幕那人说的话，还是没敢动筷。
不知过了多久，我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手指开始打哆嗦。
灯光投下来的影子映在我身侧。
两道！
那个胖子大叔一直没走！
他一直都在我身后！
“同学为什么还不吃啊，馄饨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还是说，同学不喜欢大叔做的馄饨？”
胖子大叔还是一脸笑眯眯地说道，手背在背后。
我身子有些僵硬，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舀起一个馄饨，送到嘴里。
我一边嚼着，一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扭头对胖子大叔竖起大拇指：
“大叔，馄饨真好吃，你的手艺可真好！”
胖子大叔不说话，紧紧盯着我。
我喉咙一滚动。
胖子大叔扬起更灿烂的微笑：
“同学喜欢我做的馄饨就好！那我去后厨继续忙活去了！”
随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到胖子大叔进到食堂厨房，我再也忍不住。
“哇——”地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此刻我还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家食堂的不对劲。
我心里已经彻底相信了弹幕那人说的话。
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跑！赶紧跑！
我刚一起身。
食堂里的所有埋头大吃的人瞬间抬头，诡异地盯着我，嘴里齐声说道：
“浪费可耻！浪费可耻！浪费……”
声音越来越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
吓得我赶紧坐了回去。
好在我重新坐在位置上，他们就没再说话，继续埋头大吃。
我有些无助地看向弹幕，现在我唯一信任的似乎只有他了，只是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我试探性地开口：
“大师，你还在吗？”
下一秒，那人回复：
【在的。】
这一刻我瞬间心安了不少。
“大师，现在我应该怎么办？他们不让我走！”
我整个声音都在颤抖。
【引起他们暴动的原因无非是你没有吃完这一碗馄饨，你把馄饨解决掉，应该就可以逃出去了。】
把这碗馄饨吃完？
我都已经知道这食堂不对劲了，怎么可能还敢再吃这食堂里的食物！
而且……里面的肉馅是用什么做的都不确定。
我有些欲哭无泪：
“大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碗馄饨我是真的吃不下去啊！”
等了许久，都没等来大师发来的弹幕。
无奈，我只能盯着碗里的馄饨发愁。
真的要吃吗？
环视食堂四周，每个人面前都堆着满满的食物，不知疲倦似的拿起食物往自己嘴里塞。
还有些自己面前吃完了的，还想去抢其他人面前的食物。
其他人？
“没规定自己点的食物必须自己吃完吧。”
我喃喃道。
随后叫醒关飞，把面前的馄饨递给他。
“飞哥你还没吃饱吧，我又给你点了份馄饨！”
关飞看见眼前的馄饨垂涎欲滴，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一脸感激地对我说：
“小明，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还记挂着我没吃饱。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
随后开始大快朵颐。
我默默松了一口气，心里微微叹气。
飞哥，反正你都已经要变成猪了，再救一下弟弟我也不过分吧。
馄饨已经送了出去，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3
我站起身。
周围的人果然没有再盯着我。
我十分自然地来到食堂大门口，推门。
推不动？！
我尝试着加大的力道。
还是推不动。
“这门现在是推不开的，只能等到四点钟营业结束才能出去。”
身后幽幽的声音传来。
给我吓得一哆嗦。
我紧紧盯着地面，身后的影子拉长，离我越来越近。
突然，我的肩膀似乎被什么拍了一下。
我惨叫一声。
那人似乎也被我吓了一跳。
“卧槽小明你叫什么！”
这声音……
我转过身。
“备、备哥！你不是……”睡着了吗？
张备推了推眼镜，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
“我小时候在当过天师的爷爷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学过一点皮毛。
“在发现关飞刘羽最近不对劲后，我才慢慢追查到这里。”
听到这里，我眼睛瞬间发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弹幕里的大师不在了，现在我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就是张备了！
“备哥，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本意其实是想让张备想办法让我们两人离开。
结果张备一脸思考状，随后说道：
“这里的食物能激发人们的惰性和贪性，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我们去后厨看一看吧？”
去后厨？
想到刚才那个诡异的胖子大叔，我有些迟疑：
“后厨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找找有没有后门离开吧？”
张备的眼镜有些反光，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
“依我们学校的尿性，大概率是没有后门的，但是说不定有工作人员专属的小门，小门一般都建立在后厨里面。”
确实，我们学校很抠搜，每个食堂都只有一道出入的门。
但是后厨……
这时，大师终于再次发来弹幕：
【我看你旁边那个小伙子是有点真本事的，你先跟着他，我已经在来你们学校的路上了。】
我顿时面露喜色。
等到大师来了，我就有救了！
我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那好，备哥，我们走吧。”
我们相安无事地来到后厨厨房，厨房空无一人，胖子大叔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我和张备决定分头行动，他查看离厨房门近的那块区域，等胖子大叔来了，他也能立马发觉告诉我。
挂在墙壁的菜刀上有未清洗的红色黏稠液体，闻起来腥臭无比，一滴一滴落在砧板上，鲜红色和暗红色混在一起，显得愈发恐怖。
整个后厨异常安静，只有滴答声。
过分寂静的氛围使得我心跳加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庞滴落，我手指愈发颤抖，翻找的动作越来越快。
翻找到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找什么。
终于，我停下动作，缓缓地转过头。
4
一个猪头人身的怪物赫然站在后厨门口！
手边一把斧子垂在身侧。
灯光变得一闪一闪的，我有些看不见怪物的身影。
眨眼间，这怪物就出现在我面前。
猪鼻子一耸一耸，凑在我脸上。
“是同学啊，你来后厨干什么？”
随着说话嘴巴的张合，一股腥臭无比的气味扑在我脸上。
我强忍着恶心，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后一脸单纯的笑道：
“大叔，你做的馄饨太好吃了，我想来找你问问是怎么做的，好回家给我爸妈做着吃。”
猪怪物哼哧哼哧地笑了几声：
“你学不来的，这里面的馅儿是用特殊的肉做的，只有我们食堂有。”
我下意识问道：
“什么特殊的肉？我能买吗？”
“……”
此刻我只想打烂自己的嘴！
王明啊王明，都这个情况了你还当捧哏呢！
张备也不知道跑去哪了，现在唯一能救我的只有弹幕中的大师了！
悄悄看了眼手机。
直播已经因为违规而停止。
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在猪怪物的注视中，我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终于，距离后厨大门只有一步路时，猪怪物突然出声：
“同学你要去哪啊？”
我猛地停住，盯着猪怪物的后背。
猪怪物还在左右环顾，猪鼻子一耸一耸的。
是的，它看不见。
怪物是靠闻气味来认人的！
我猜测是因为它脸盘子太大，豆大的眼珠子被肥肉遮挡住才看不见的。
我死死盯着它的背面，没有出声，放慢呼吸，一点一点地往外面挪。
我慢慢回到有亮光的地方。
食堂大厅。
我越想越气。
张备怎么回事，怪物来了也不知道给我说一声，自己一个人就跑了！
果然，不应该信张备的，还是弹幕里的大师靠谱。
幸好我一发现不对劲就关注了大师的账号。
连忙打开和大师的聊天框。
【大师！您还有多久才过来啊！再不过来可就要出人命了！】
许久，大师那边发来消息，我一脸期待地打开。
【路上出车祸了，我走路过来，你再坚持半个小时。】
什么？！
半个小时！
哈哈，我死啦。
大师等你到了记得给我收尸呀——
一脸心灰意冷地将手机揣进兜里，手指突然摸到什么东西。
是张备到后厨之后塞进我兜里的符咒。
我心情有些复杂。
张备和我住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什么性格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平时虽然胆小有些怕鬼，但是人还是挺仗义的，平时我逃课什么的他也会主动帮我答到。
或许……张备不是故意不通知我的呢？
又或许，张备是没来得及通知我就遇到危险了？
一想到此，我深吸一口气。
再想到猪怪物身边的那个大斧子……
临走时我瞄了一眼，那斧子似乎还渗着血！
不会吧，张备不会被……
突然，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我骤然回神，转过身。
是已经变回正常人脸的胖子大叔，嘴唇变得异常殷红。
胖子大叔一脸慈祥地笑着说：
“同学，你刚才不是问我们食堂的肉卖不卖吗？我怕食堂肉不多就没有回答。
“我刚才去冷冻库看了一眼，这不，刚才食堂又到了一批肉货，大叔要不给你留一点带回家去？”
我面部有些僵硬，脑袋一片空白，嘴里不受控制地说道：
“好、好啊，谢、谢大叔。”
大叔爽朗一笑，说句没事，再次回到后厨。
过了好一会，我脑子才终于开始转动。
刚才食堂又到了一批货？
可我一直都没有听到货车开过来的声音啊。
……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把视线慢慢转向原本刘羽关飞的座位。
如今已经空空如也。
5
我再一次蹑手蹑脚来到后厨。
与第一次来的目的不一样的是，我这一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要找到我那三个室友！
至少……让我见一面也行。
刚进到后厨就看到那个胖子大叔站在砧板位置处，嘴里哼着歌，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口半身高的大锅炉。
在他侧身拿菜刀的时候，我看见了砧板上的东西。
是一个猪头！
不！准确地说，是一颗已经猪化了的人头！
而那张脸，赫然是已经消失不见了的张备！
这是张备的头！
更令人惊悚的是，张备的头明明已经被割下来了，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还在一张一合地动！
那个口型……
“王明，快跑！”
“！！！”
我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在胖子大叔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跑过去。
终于跑到一处阴冷的房间，我松开捂住嘴的手，大口喘气。
张备……
原来张备一开始就被怪物抓住了……
那我还能活下去吗？
我内心一阵苍凉。
我一边平复心情一边观察着这间房间。
房间很阴暗，我在四处的墙壁摸索着，没找到灯的开关。
唯一能带来亮光的就是房间摆放的大大小小的柜子，透出来的蓝光。
这应该就是胖子大叔说的冷冻库了。
没想到被我阴差阳错进来了。
这是后厨最后面的一扇门，除此之外再没有门。
也就是说，后厨没有小门！
整个食堂，只有食堂大厅那一个门！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撑到大师过来，我得藏着自己不让怪物找到。
我随便来到一个柜子面前，慢慢凑过头往里看。
是一袋一袋的已经切好了的肉，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柜子里。
我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看过去，所有肉全都切成一大块，装到袋子里。
没有见到关飞刘羽，但我心里越来越沉重。
我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块肉，还是软的，确实是刚冻上不久的。
但是这么多肉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过食堂大门路过后厨来到冷冻库。
唯一可能的就是食堂内部猪肉自产自销。
也就是说，把食堂已经全部猪化了的学生带到后厨现杀。
但是……头呢？
这些肉里，我看见了猪排猪蹄，就是没有见过猪头。
而且食堂好像从来没有卖过和猪头有关的菜品。
这是为什么呢？
翻看了一圈，一颗头也没见过。
我把我看到的事情全都给大师说了一遍。
大师很快就回复。
【我听我师父曾经说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些开了灵智的动物，要想彻底变成人一样在城市生活，就要让人变成和它一样的动物，吃一定数量由人变成的动物肉，就能彻底变成人。】
……
好家伙，能量守恒定律是吧。
【那头呢？大师，头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
【头是人体中最精华的部分，有灵气的人头能让动物成人的速度更快。】
懂了，感情这怪物口味还挺挑的。
人头自己吃了，把其他部分丢给学生吃。
突然，一阵脚步渐渐传来，还伴随着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很耳熟。
像是被什么拖拽的声音。
是斧子！
是那个胖子大叔！
那个胖子大叔正拖着斧子一步一步地往这边来。
这是后厨的最里面的一间房。
胖子大叔的脚步一直没停，他正在往这个房间走来！
我看着房间里的布局，除了冷冻柜就再无其他。
躲进冷冻柜里吗？
不行！这样无疑是把自己送到怪物嘴里去！
胖子大叔的脚步越来越近。
斧子的拖拽声越来越大声刺耳，像是一道催命符。
虽然房间里十分阴凉，但我的脸上已经满头大汗。
我应该藏在哪里？！
胖子大叔渐渐逼近。
难道我真的要躲进冷冻柜里面吗？
就没有其他出口吗？
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要找到一个能让我藏身的合适之处。
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渐渐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6
不知为何，胖子大叔的脸又变成了猪头。
猪头人身怪物来到冷冻库，盯着大门，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之前不是关了门的吗？”
太着急了，忘记关门了！
我呼吸慢慢放轻，眼神紧紧盯着底下。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胖子大叔动作有些憨憨地挠挠头。
呼——
别的不说，胖子大叔记性确实不咋样。
我松了一口气再次往底下看。
冷冻库大门紧闭，胖子大叔不见了踪影。
人呢？
我有些疑惑，视线寻找着胖子大叔的踪迹。
难道胖子大叔走了？
突然，一张大大的猪脸出现在我的面前，眼冒红光，离我仅仅只有一拳距离。
“嘿嘿，找到你了。”
不知何时，胖子大叔站在我正底下，抬着头，脖子拉伸得老长。
好一幅惊悚的画面！
然后，我惊吓得晕了过去。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老人的脸。
看了看澄亮的四周。
这不是食堂大厅吗！
我猛地弹起。
那老人也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
“卧槽王明你干什么！吓本大师一跳！”
听到他的自称，我顿了顿，试探性地开口：
“你是弹幕里的那个大师？”
老人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不错，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卡在通风口，那个怪物想把你取下来，结果你卡得死死的，他一直拿不下来。”
这……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确实是胖了些哈。
但是我自己钻进去的时候还挺容易的。
肯定是那怪物没找好角度，我可不承认我很胖！
“那、那个怪物在哪呢？”
大师拍了拍自己身侧挂着的酒葫芦：
“这呢。
“等我终于赶到的时候，食堂里的学生都变成了猪被这怪物给宰了，它把他们的头给熬成了高汤给喝了。
“嘿，只见喝了之后，这怪物的实力大涨，本大师差点没有打过它！还好我有师父给我的一件保命法宝，我才能趁机反杀！
“这怪物最后还是被我收服了！”
我一脸崇拜地看着大师，大师也一副享受我的崇拜的样子。
“那大师，您的法宝能卖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笑：
“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经都有些心理阴影了，想要买一些保命的东西让自己安心一点。”
大师有些为难地摸了摸下巴：
“可我这个法宝已经不管用了，这样吧，我给你画一张平安符。”
“好啊好啊，谢谢大师！”
说着大师就拿起一张符纸摆在桌子上。
我有些好奇地凑过去。
“大师，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看见我那三个室友吗？”
大师漫不经心地说道：
“看见了啊，不都在怪物的锅里煮着呢吗！”
“那就奇怪了，那口煮人头的锅只有作为同类的怪物才能看得到，你是怎么看到的呢？”
大师手里写着的手一顿，猛地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向我。
我的手缓缓握住大师的脖子，看着大师面部狰狞的样子，一脸单纯的微笑：
“大师就不好奇吗？为什么这么久了, 我还没有被猪怪物抓住，为什么只有我还好好的？
“因为——
“我也是怪物哦。”
我的手缓缓握紧。
看着手上流淌着新鲜血液的脑子，我有些馋地咽了咽口水：
“同类的头应该更有灵气吧。”
看着自己手臂上有些偏硬的毛，嘴里喃喃道：
“吃了之后，我就彻底变成人了。”
7
我叫王明。
不, 我本来没有名字, 是一只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吃着猪食的小猪。
结果忽然有一天, 我听见养我的主人说：
“这头猪这么肥，肯定可以宰了卖个好价钱！”
听到这里, 我一阵错愕。
原来主人好吃好喝地待我们不是因为喜欢我们, 而是想要宰了我们！
这谁能忍！我感觉猪猪我呀, 黑化了捏~
或许是我强烈的情感下, 我幻化成了人。
在我的感染下，和我相处过的猪也几乎都变成了人。
只不过我是人头人身，他们却只是猪头人身的怪物。
之后的一次巧合, 我的一个猪兄弟吃了人的脑子，然后他能幻化成一段时间的人脸。
那之后我们意识到了，人可以帮助我们彻底成为人。
一开始, 有一些单纯的猪猪们主动去找人类坦白这件事情。
结果显而易见, 人类把他们杀了做成了骨头汤。
自那以后, 猪猪们也黑化了。
他们开始无规则地杀人，到最后我所在的一个村子的人都被杀了。
哦，除了一个下乡老师。
我算是猪猪们的异类, 猪猪们大多数智商都不太好，不喜欢学习。
但是我不一样，我喜欢学习，虽然我的智商也不好。
我逼着下乡老师教我念书，不教我就把他吃了！
最终我还是只考上了体校。
不过也算是猪猪界中的高材生了！
其他猪猪们也很替我骄傲。
忘记了说, 我是猪猪界第一个成人的猪, 所以其他猪猪们都称呼我为猪猪大王。
在我考上大学后, 其他猪猪非要跟随我的步伐, 和我一起进城去学校。
猪猪们别的本事没有，做食物还是有一手的。
最近吃的人头数也勉强能让猪猪们幻化成一段时间的人。
在学校开食堂要有很多很多钱, 猪猪们的钱不够。
我就只能做大胃王直播，赚的钱一边维持我的生计，一边给猪猪们留着开食堂用。
我知道猪猪们来城里不只是陪着我上学。
村子周围的活人不够了。
果然, 在开了食堂不久后，猪猪们就开始了动作。
把带有猪妖的毛发混进食物里给人类吃了, 人类就会慢慢变成猪。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失踪, 但是当这件事没被人发现之后，他们变得越来越猖狂。
这我可就坐不住了啊。
我还想上学当一头文化猪呢。
可是猪猪们的野心被养起来了，不听我的话了。
不听话的猪猪，当然要被宰咯！
还没等我开始行动，大师突然找到了我。
他说他是张备的师父, 他占卜到张备近日有一大劫。
还占卜到学校里面有实力很强的妖怪。
他推测张备的劫就和这妖怪有关。
但是他不想让张备犯险, 于是想让我以身试险。
好呀。
我果断应下。
就当找个新乐子吧！
等到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心里有些兴奋。
是同类啊！
不过他的实力明明比胖子大叔低那么多，为什么还能把胖子大叔打败？
他很臭屁, 我装作被他崇拜的样子，他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
原来是有一件保命法宝。
可惜已经失效了。
我心里越来越兴奋。
我的口粮被你抓了，那就拿你自己来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