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消失的丈夫
第 38 节 消失的丈夫
我家里忽然出现了一股浓浓的臭味。
邻居不堪其扰报了警,警察上门检查判断是尸臭。
那时我已经住进了精神病院,喝着茶远眺风景,思考我那支离破碎的老公会不会被找到呢?
1
我是一位全职太太,每天的生活就是插花、品茶和上瑜伽课。
安逸的生活让我发胖,外人总是说我看上去岁月静好、珠圆玉润,是很有福气的样子。
我确实很有福气,因为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叫周臻,是一家化妆品企业的老板。创业十年,我和他从校服到婚纱,是周围友人心中完美的爱情童话。
可惜的是,结婚七年,我和他一直都没有孩子。
下个月就要到我三十三岁的生日,我和周臻约好了去做试管。
我躺在生殖科病床上,医生将长长的取卵针插入我的体内。我已经吃了很久的中药,卵子很健康,医生满意地看着取出来的两颗卵子,告诉我一定会一次成功。
手术需要双方的同意,我在病房里等了很久,周臻依旧没有到场。
医生见我的情绪不对,一直安慰我可能是周臻太忙。
周臻给这家医院捐了不少的设备,怕得罪周臻,医院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尽力地安抚我,并快速地将卵子处理保存好。
我躺在病床上流泪,一边的小护士不停地安慰我。
“周总是太忙了,霜姐您不要伤心。”
我点点头,背过身去躺着,轻轻地擦去脸上的泪水,没人知道,在背过身的那一瞬间,我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
2
很快,周臻的秘书小王就打电话给我。
“陈总,周总今天一直没来上班,是在家吗?”
“他没去公司吗?”
“对啊!今天有个收购案要周总亲自去一下,我打了一上午的电话,周总都没有接。”
我强忍着痛坐起来,将手机打开免提。
“周臻不见了吗?”
对面一阵慌乱,电话挂了,小护士也听到了。
“不会是......”我痛苦地用手捂住脸,“周臻其实不想要孩子,是我逼着他的。”
小护士一脸八卦地黏在我的病床边。
“我一直怀疑他在外面有孩子,所以他无所谓我能不能生出他的孩子。现在非婚生子女也有权利,周臻早就放弃我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很多事情,我没办法放到明面上说,谢谢你啊,护士。”
我将一个红包塞给她,她推脱了几下也就收了。
“霜姐,你放心我们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去的。但是你的情况我们院方是要掌握的,即使是在卵子保存上,我们也应该要考虑到你的情况。”
我点点头,很痛苦的样子。小护士被我的情绪调动,连忙将这件事反馈给了院方。
失踪的丈夫,着急的妻子,出院顺理成章。
我打电话给小王,让他抓紧报警。
周总不见了。
我坐在车上反复地回味这句话,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七年了。
3
周臻是我们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尽管已经压低了风头,周臻的失踪依然在圈子里掀起了一些风浪。
有相熟的企业老板打电话给我,安慰我的同时也和我保证,一旦找到了周臻立马就会给我打电话。
我靠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憔悴的面容更能够获得他人的同情。
有朋友调动了关系,警察上门问话,为立案做好准备。
“陈女士,你最后一次见到周臻是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晚上,他按时回家,我们一起吃了晚饭。”我将门口的购物袋找出来,里面还有我在超市里买食材的小票。
“他平时有其他的去处吗?”
我迟疑着点点头:“有。他有婚外情。”
警察“唰唰唰”地在纸上记录着我的话,到这里,周臻的失踪似乎披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婚外情的男人不回家也是常事,原本紧张的对话也因为这个信息的出现气氛变得不同。
“陈太太,您知道您丈夫的婚外情对象是谁吗?”
我无辜地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警察同志递给我一张纸,让我把眼泪擦一擦。
婚姻中被抛弃的女人,是最令人同情的伪装。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警察将勘察主力调到监控上。小区周边的监控和公司的监控都成了重点的检查对象。
我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穿着便服的警察蹲点,给那位把警察叫来的朋友发了个信息:【周臻给我回信息了。】
4
我将周臻的信息交给警察看,简简单单的两句话。
【霜霜,我的公司完了。
【霜霜,我对不起你。】
我泪流满面地抓着警察同志的手:“周臻是不是要自杀啊!”
警察同志或许也是见怪不怪这样的短信,但奈何周臻是当地十分重要的人,他也不敢马虎。立即上报上级后,去电信公司追查信息来源。
电话是空号,当警察很疑惑为什么我这么确定这个消息就是周臻发给我的时候,我又给了他们一条重要的线索。
“周臻把我们的公司抵押出去,现在还不上欠款了。”
我跪坐在地上,痛苦地哭泣。
因为市场的原因,我们的手上有一批货物压仓,供货商货款催得很紧,这批货海轮发不出去,在一个月前周臻将我们公司抵押给了一个民间借贷公司,拿了两千万。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是周臻一直以来的生意风格,在行业内见怪不怪。那些老朋友听到了这样的事,也只是怪这次周臻实在是太过于激进了。
周臻一直以来使用的手机号无人接听,发信息的号码又是空号,警方也没有在监控中查到任何有利的信息,调查陷入僵局。
5
在增派人手继续追查后,屋内又只留下了我一个人。
我大汗淋漓地坐在地上,一只手拿着菜刀,一只手抓着我的周臻的结婚戒指。
四克拉的钻石即使沾上了血也是亮闪闪的,我将它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将戒指丢进了下水道。
血浸了半个厨房,从灶台边上一路蔓延到门口。
殷红的血半凝固,像是一口老痰,卡在我的嗓子眼。
从前我最讨厌拿菜刀剁肉,今天却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厨房里,如同鬼手,抓着我的胃,不断地翻搅。我翻身作呕,却吐不出一点东西。
我摸了摸我的脖子,钝痛阵阵。
淡淡的指印在我的脖子上,不仔细看的话分辨不出来。
昨天晚上,我们发生了争吵,周臻伸手掐住我的脖子,他面容扭曲,将我的头按在桌上。当时我真的很想去厨房拿把刀刺进他的胸口。
但是我忍住了。
周臻失踪不足一日,我只有不多的时间去做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门铃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弟妹,是我。”
熟悉的声音我浑身都颤抖了一下,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
滚烫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我的眼中滑下,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深呼吸几口气之后,紧张的心跳平稳了许多。
我冲进淋浴房,站到花洒下面打开水,温热的水流拂过我的全身,我渐渐地不再发抖,水流给了我十分舒适的安全感。
“弟妹,在家吗!”
外面的男人已经开始用力地拍门。
我抓过浴巾裹住自己,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上。
手忙脚乱地将厨房门关上,又扔了一块毛巾堵住厨房门的缝隙,防止血腥味飘出来。
“在!”我喊出声,又将门口的快递箱弄乱些,打开门,“庄总您好。”
庄棋站在门口,拍门的手因为我的忽然开门还停在半空,见到我的时候一瞬间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弟妹,周臻在吗?”
“你没听到消息吗?他失踪了。”我简短地回答,十分担心他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失踪?”他自顾自地说着,走进家里。
“庄总,要不您下次再来吧?”我想要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但是面对庄棋,我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他意识到了,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我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你们夫妻两个挺激烈的。”浴巾遮不住脖子,路过酒柜的时候我发现红印露了出来,他应该把它当成了一个暧昧的红痕。
庄棋坐到了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我有些局促坐到他身边。
“弟妹,”庄棋用手指点了点沙发靠垫,一双眼睛黏在我的胸口,“坐过来。”
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十分文雅的样子。
“庄总,我给您泡杯茶吧。”我努力地稳定自己的情绪,压制对庄棋的厌恶。
“怎么了?”他看出了我的紧张,抓住了我的手。
“没……没事。”我抽不回我的手,他的手抓着我的手掌,又慢慢地往上滑,摸到我的手肘。指尖碰到我的皮肤,我感到一阵恶寒。
僵持了一会儿,我稳定了自己的声音:“我就是想起来,茶壶碎了,我还没清理。”
“那我来吧。”庄棋站起来,撸起袖子,“女孩子不要干危险的活。”
他边说边往厨房走。
密密的汗从我的额头上渗出,我拿起靠在墙边的棒球棍,紧紧地握在手中,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四周安静极了,我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庄棋接听,我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他。
“公司里有事情,我要先过去一趟,下次帮你处理吧弟妹。”
我长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不少,勉强地挤出微笑。
“庄总,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您说。”
“什么事?”
“你们公司账户上有一只吃回扣的毒虫。”
庄棋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在生意上他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他的利益,这句话一下子就击中了他的底线,他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回答:“噢?他是怎么做的?”
“很简单,周臻有代理权,在操作买卖的时候找两家平台公司,做阴阳合同,货物买卖一手后将成本拉高,你们的进货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你的下家是周臻找的,平台公司也是周臻熟悉的,每年分润,这么多年下来,你们公司损失不小。”
“狗娘养的!”庄棋发怒,一把将一边立着的一个花瓶打碎了。
说完这句话,庄棋扶了扶眼镜转过脸看我。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揭自己老公的短,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过厌了这样的生活!赚来的钱都被他拿出去养女人,我一分钱都用不到!他既然能玩,我也就能玩。”我靠近庄棋,将手搭在他的胸口,缓缓地向下移动,“我们也很和谐,不是吗?”
庄棋笑了,一把把我打横抱起:“从见你的第一次开始,我就知道你很够味道。”说罢,他就要亲上来,我连忙用手推开他:“弄倒周臻就必须要让他身败名裂。”
6
庄棋入局,第一步就算是迈出了。
接下来,我需要为自己搭建一个安全屋。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屋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摆设,婚后七年,我一直住在这里,这里是我最爱的地方。
周臻的失踪如何让他变得合理?
不如就让别人觉得是我杀了他。
7
如果周臻被我杀了,那么我应该如何处理他的尸体?
我站在厨房门口审视我花了大心思整理的天地,里面将会是一片狼藉,四溅的血液在墙上、瓷砖上、水池上。
如果我杀了周臻,怎么把周臻的尸体运出去?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分尸。
我们家住在老小区,平时剁饺子馅的声音都能被邻居听到,如果我用刀或者锯子分割尸块,动静肯定会引来邻居。
要么就把周臻砌到墙里?
我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次卧承重墙之间的一块一平方米见方的空间上。
当时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我们曾经对着这块地方开玩笑,说是如果周臻犯了错就站在这里罚站。
那时候他听了我的俏皮话,还会笑眯眯地点我的鼻尖。
现在,果然是要一直罚站了啊……
我把血抹在厨房里。四溢的血花像是焰火一般绽放在橱柜上、水池中。
还有大量泼洒在地面上的血液。
我伸手用手掌在地面上画上了长长的拖痕,一直延伸到次卧我物色好的那面墙边。
然后我将血液全都拖干净,又用热水混上洗洁精将地砖橱柜用钢丝球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一池子接着一池子鲜红的血液冲进下水道,将我的痛苦一并卷走。
开窗的时候,淡淡的洗洁精柠檬香充盈了我的肺,让我感觉无比轻松。
我从柜子里找出来了旧床单,将尸体包好放在次卧。
这些工作花了我很大的力气,从下午一直弄到了晚上。
然后我将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放在门口的信箱中。
等楼楼道中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我装作要将垃圾送去垃圾站的样子,打开了门。
“啊!”惊叫声响起。
我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你该死。】
我吓得将信封掉在了地上,刚巧五楼的张奶奶吃了晚饭下楼遛弯,碰巧看见了地上的纸。
“小陈,你怎么了?没事情吧?”
我的脸上一阵阵发凉,脸色肯定很差,但是我还是强装镇定地和张奶奶笑了笑,让她放心我没什么事。
“小心点,没吃饭的话去我家里吃。”
张奶奶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小周呢?”
“他不见了。”
8
第二日,我要出门去买砌墙用的材料,由于昨天清洗血迹的时候弄脏了外套,我换上了周臻的外套出门。
我想我知道是谁在我家门口放了信封,但是我还是在猫眼里装了一个监控,准备抓一个现形。
我们是老小区,没什么人需要装修了,因此周边卖水泥沙子的地方很少。
我开了半个小时车去建材市场,才刚付完钱,就收到了手机里的提示音。
有人在家门口的视频被拍到了。
我连忙打开,视频是一个女的。
我仔细地看了看,果然是她,周臻的情人宋笑。
周臻和宋笑在一起得有大半年了,我是偶然一次在周臻的手机里发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才知道了他们这段关系。
周臻很谨慎,商人敏锐的嗅觉令他在回家之前会清除掉所有可能会让我不高兴的东西。
发现宋笑还是因为我在替他答复一个国外供应商的邮件的时候,在删除的照片中发现了这个女孩子。
顺藤摸瓜,我在周臻的黑名单中发现了宋笑的微信。
将需要删除的人放在黑名单中,必要的时候直接拉出来就能发微信,这一招还是我和周臻在热恋的时候,我用来对付周臻的。
没想到他现在如法炮制,用在了其他女人身上。
黑名单,真是隐秘的角落。
我买了个新手机登录周臻的微信,很轻松就登录上去,向宋笑发了一句很暧昧的话,对方立即回复,挑逗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不得不说,宋笑的确玩得开。
我亲眼看见她在公司的团建会上对周臻冷眼相看,十分不尊重这个领导,可手机里却是“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我用这个办法和宋笑聊了半个月周臻也没发现,直到我感觉厌烦后,我扔掉了那个手机。
如果要一击必杀,那么周臻和宋笑必须要亲口承认这段婚外情。
我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嫁给周臻的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我爸看我喜欢他喜欢得死去活来,只能同意我们结婚。
我爸给了他一笔钱做创业基金,周臻脑子灵,很快就把创业公司做了起来,现在员工二百来号人,也算是小有成就了。我也从一开始管理公司财务到现在慢慢地退出,只有碰到国外的供应商老朋友才会写几封邮件交流感情。
不过自从宋笑入职,这块工作也全都交给了她。周臻让我在家好好地养身体,生个孩子,以我的名义在城外买了一套别墅,换走了我手上的大部分股份。
“哥哥,陈霜那个老女人天天在家里一点趣味都没有吧?”
“她现在也不化妆也不打扮,像个黄脸婆,哪像你这么水灵灵的。”
“哥哥我哪里水灵灵的?”
“小妖精!”
我回想着周臻评价我的话,将那段视频保存在了手机里。
中午的时候,工人就将水泥沙子和砖头送到了家里。
我让他把材料都放在阳台上,然后多给了他一百块。
工人大哥一直对我说谢谢,还嘱咐我下次要用材料的话直接打电话他会给我送过来。
“妹子,你这屋子里怎么这么臭啊?”
我蹙眉:“有吗?”
“感觉有什么东西烂掉了,臭得很!”
我摆摆手将工人大哥推出门外,他还踮着脚往里看,我连忙将门关上锁好。
冷静是成功的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着手开始造安全屋。
周臻的尸体砌如果砌到墙里,需要多大的空间呢?
他个子不是很高,170 出头,我和他的身形差不多,因此我站到那个角落中,小心地计算着把周臻用什么样的姿势塞进去。
我奋力地将床单抽出来,血和体液发酵,床单发臭已经开始吸引苍蝇和飞虫。
我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流出来的血水,然后裹上了新的床单。
接着我就开始上网找制作水泥的方法。
在当我投入地看着视频计算比例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小陈,你家次卧漏水漏到我家里了!”
我回头看,原来我为了减慢尸体腐烂的速度,放了很多冰块在他的身边。
冰块融化,水漏到了楼下。
门外邻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开门啊小陈!我来看看哪里漏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尸体塞进床底,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去开门。
来的是楼下的老李,在小区门口开超市。
他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我用身体挡住他一部分视线,但是确保他看到了次卧中的一点点血迹。“老李不好意思啊,家里打造卫生把水盆弄翻了!我马上会收拾的,你来了我和你顺便说一下,我要买十几个黑色的垃圾袋。”
老李脸色一变,强装淡定地点头:“可以的,等一下我拿上来。”
我感激地笑笑,又露出了手腕上的一点血。
不一会儿又是一阵敲门声,我打开门,敲门的人已经走了,门口放了好几个黑色的塑料袋。
老李把袋子给我送上来了。
目的达到了。
我将袋子拿进来放进次卧,不能再这么磨磨蹭蹭了,尸体腐烂的速度比我预计的要快,我必须要尽快地处理掉。
老李拿来的塑料袋正好可以把这些尸体打包密封,砌墙的时候血水也不会滴滴答答的。
我看到了我们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他左手搂着我的肩,在夕阳下我们笑得十分甜蜜。
忽然我发现,他的左手手腕内侧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纹身,我从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XS
宋笑?
我停下动作,仔细地看着那个纹身,心口一阵刺痛。
宋笑,既然你现在送上门了,那么我也应该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做一个了断。
我找出了周臻的手机给宋笑发了一条信息:【我想你了,来我家吧?】
很快我就收到了回信:【今天想要见什么角色?学生妹还是护士长?】
【都想看。】
【淘气!】
我看着在照片上十分温暖的周臻,苦笑止不住。
原来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玩得这么开心?
我决定好好地会会这个宋笑。
大概一个小时,宋笑就到了。
我站在门后,开门等宋笑进来的时候,我一棍子打晕了她。
小姑娘看上去瘦瘦的,晕了之后重得很,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搬进屋内。
我泡了一壶桂花茶。
唱戏的角儿都已经登场了,我这个看戏的人一定要有个好心情。
我将她用胶带纸绑在了椅子上,她醒来的时候,茶水正开,悠悠茶香弥漫在房间里,我正捧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我,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宋笑?真年轻啊……”
我将热茶水倒在她光洁的大腿上,她疼得满脸通红,泪水和汗水直流。
“你和周臻什么时候好上的?”
她怒瞪着我,双眼血红。
“对不起,我忘记撕掉你嘴上的胶带纸了。”
我一把把胶带撕掉,疼得宋笑尖叫。
“疯子!老女人!臭婆娘!”
宋笑不停地咒骂我。
“我再怎么疯,我也是周臻的太太。”
“呸!周臻娶了你真是瞎了眼!他爱我,是你一直不肯离婚!”
“我为什么要离婚?”我站起来,走到次卧边上,将次卧门打开,“你看,这是谁?”
我笑得狰狞,宋笑那双美丽的眼睛瞪着我,像是见到了魔鬼。
“疯子!疯子!”
我仰头大笑:“周臻死了,你的男人他死在我的手里了!”
惊恐的神情爬上宋笑的脸,她瑟瑟发抖。
“陈霜,你别犯病了!那里根本没有人!”
“喔?怎么会没有人?”
我抓着宋笑的头发,将她拖进次卧,她的脸被划伤了,脸颊上有血,配着一脸惊恐的样子,我感到了一丝欣慰。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看啊,周臻不是躺在这里吗?”
9
宋笑一直在挣扎,不停地尖叫。我听着很烦,用胶带纸再一次黏住她的嘴。
干净的床单没有了,我只能将那条脏兮兮的混着血的床单剪成了布条,把宋笑捆在凳子上。
宋笑不停地挣扎,我觉得她这么瘦,闹了这么久早就没力气了,于是我去厨房用力地剁着肉,做了一碗肉饼汤。
我端给宋笑,这汤我熬了半小时,我撕开宋笑嘴上的胶带,将那碗汤灌进她的嘴里。
“好喝吗?黄色的脂肪、黑色的肉,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宋笑一直在呕吐,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被眼泪鼻涕弄得十分模糊。
“告诉你吧,这是周臻,你看这是他的手指头。”我从汤碗里挑出一块肉,送到宋笑的嘴边,“你看,这地方还有戴婚戒的痕迹呢!我和他的婚戒。”
我边说着,眼泪倒是流下来了。
宋笑被我这副样子惊吓到了,一直哭着想我求饶。
“在周臻面前,你不是挺会笑的吗?”我厌恶地推开她,“从前我哭的时候,你怎么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呢?”
我去了阳台继续去研究我的水泥,宋笑从最开始激动的咒骂声也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哭泣。
我拿着匕首偶尔在她面前晃悠几下,宋笑哭得更惨了。
我不时地走过去,在次卧比划着尸体的大小,有几次我拿着厨房那锅肉路过宋笑的时候,她哭的声音更大了。
看来她十分相信锅子里的真的是周臻,真是一个蠢女人。
等我画好了图纸,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我去楼下买了两袋面包,坐在宋笑边上吃。
“你知道我和周臻创业的时候,我们经常吃什么吗?就是这个面包。”我晃晃手里的袋子。
“后来存了一点钱我们买了这套房子,我爸给的创业基金,一百万啊,全扔到他的公司了。我本来可以去外企上班的,也为了他去扫楼找客户。”
我吞下一口面包,混着苦涩的泪水。
“十年,我和周臻在一起十年!结婚了之后他就开始打我,”我扯开身上的衬衫,触目惊心的伤口在我身上层层叠叠,有很多已经成了永远的伤疤。周臻酗酒回家的时候下手特别狠,我的胸口有好几道皮带抽开的血痕,可是每一次在周臻施暴之后,他又会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原谅他,一次次地,跪在地上。
当时我完全没有理会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每一次我从绝处逃生的时候,都没有想过逃离这个牢笼。
“我真羡慕你,光洁的身体,一点疤痕也没有。”
我拿着匕首在宋笑脸上蹭了蹭:“你和周臻在酒店滚床单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干吗?周臻给我下了药,送给他的生意伙伴!庄棋、何远辉……他们摸我身体的时候,周臻是不是也像只狗一样趴在你身上!
“宋笑,现在是你,以前有别的女人,以后也还会有别的女人。我忘不了周臻看我那个厌恶的眼神,可是他却不愿意离开我。”
“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努力地扯着嘴角,但我知道我笑得肯定很难看,“因为我是他的摇钱树啊!”
“对不起……”宋笑终于道歉了。
我按下录音笔的开关,心中释然,她终于承认了。
10
我悄悄地给庄棋发了信息,让他快来我家。
“有惊喜!”三个字加一个暧昧的表情,足够让这只种马进圈套了。
一进门,庄棋立马就扑了上来,拉开我的衣领,狠狠地咬在那块瘀青上。
“你知道你让我想起谁吗?包法利夫人!你们实现欲望的方式可真相似。”
我看着他那贪婪的眉眼。他面孔泛红,鼻尖渗出了汗。
“那么多次,我对你还是欲罢不能!昨天一看见你脖子上的印子,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庄棋见我有些抗拒,抓住我的手把我按到墙上:“你不是说以往都很和谐吗,躲什么?”
没读过几本书,就记得几个名字,任凭什么时候都想要炫耀一下自己,说斯文败类都侮辱了这个词。我将鄙夷藏在心里,面上却是讨好的样子,只是暗暗地推开了他油腻的嘴脸。
宋笑坐在角落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是周臻的心腹,也是他宣之于口的真爱。周臻的那点小九九全都经过宋笑的手,赚来的钱也有不少变成了她的首饰和包包。
长此以往稳定的收入,宋笑早就已经缩在了舒适圈中,不愿意放弃。
庄棋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利益拱手让给其他人的女人。
我想想都觉得他们的碰撞会很有意思。
我早就准备好了周臻的两本账,告诉庄棋客厅里的这个女人知道周臻生意上所有的秘密。
我静静地坐在书房里。
客厅中的动静越来越响,宋笑这种只会讨好周臻的女人不可能沉得住气忍着庄棋的谩骂。
噢,对了,在宋笑心中,周臻也算是真爱了。
动静越来越大,我打开了许久没用的留声机。
唱片上积了浅浅的灰,我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将唱片放上去。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和房间外的争吵声合奏。
我起身去开了一瓶红酒,抿了一口后,将酒杯放在了窗台上。
书房的窗户外面是一片湖,当时选择买这个老房子也是因为这一片湖水。
在玻璃的反射上,我看见了一个红点。闪着亮光,像是一双眼睛。
我转过身,朝着它晃了晃酒杯,就像对面坐着周臻一样。
11
好戏也不能看太久,动静实在是太大,很快警察就上门将我们三人都带走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酒。接下来,就是比拼演技的时候。
“有人报案称陈女士你杀了你的丈夫周臻。”
“是。”
“在哪里?”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警官的眼睛。
“在家里,我把他杀了。”
“我们到的时候,次卧里并没有任何尸体。
“自然是处理掉了。”
“所以你装作丈夫失踪的样子,又把他在家里杀了?”
“没错,我把周臻杀了。”
“尸体呢?”
“你们不会找到的。”
有人进来送文件,在我家的厨房和次卧确实有人血迹的存在,也正好符合打斗痕迹。
“但是宋笑说没有在你家见到过尸体。”
我笑着不说话。
“我砍下了他的左手,他经常搂着我的那只手!你们知道吗?我还把周臻煮了,宋笑就喝了那碗汤。”
只有我一个人的证词是不够的,警察传唤了其他的人。
很奇怪的问询结局。
我、老李、水泥工人坚称我杀人分尸。
宋笑和庄棋不承认见到过任何的尸体。
而张奶奶,说出了我一直被家暴的事实。
我又被关进了小黑屋,但那些警察不知道的是,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我的律师到了。
他还带来了一份我的精神鉴定书。
我在黑暗中笑了,等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经过了长长的检查流程之后,我被诊断为精神分裂,住进了市精神病医院。
12
一周后,微风正好的一天,审讯我的蔡林警官来看我,当时我正坐在草坪边吃三明治。
“最近好吗,陈霜?”
我嚼着三明治并不想理她。
“我们收到了一封匿名信,里面是检举周臻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周臻婚内出轨的证据。”
我将头转到一边,继续吃着。
“周臻失踪了一周,直到前几天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住过的那个房子里出现了没有来源的恶臭。”
我转头看着她。
“我们上门去找臭味的源头,在次卧找到了新砌的墙。砸开之后只有几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是鸡的尸体。”
“不是的,你们搞错了,我把周臻杀了剁碎埋在墙里了。”我笑嘻嘻地回答她。
“你的邻居说亲眼看见了你杀人分尸,可为什么在墙里的却只有鸡的尸体?”
“陈霜,你告诉我,周臻去哪里了?”
“我把周臻杀了!”我嘻嘻哈哈地把手中的三明治丢到蔡林身上,“剁碎了!埋进墙里啦!”
“我知道你没疯。”蔡林冷冷地说,“虽然寄给我们的证据是庄棋,但是我知道里面有很多信息是你收集的,没有人能够接触到公司核心的财务信息。”
“还有,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一开始坚称周臻失踪了?”
微笑在我脸上一滞,我没想到蔡林的敏锐,但是这又如何?
我不理她,唱着歌走了。
看护我的护士上前拦住了要跟上来的蔡林,我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客客气气地交流。
一会儿护士就回来了,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过你的新闻。”
“然后呢?”
“所有家暴的男人都该死。”护士王莹温柔地说出这句话,“不过你没必要为了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我疑惑地看着王莹,她拉起袖子,露出一长道狰狞的伤口:“如果能有人早点出来拉你一把,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我强忍着眼泪,不能让它流下来。
第二天,张奶奶来看我。
“闺女,你受苦了。”张奶奶从随身带着的塑料袋里拿出来一盒绿豆糕,“没想到你竟然病了,奶奶没照顾好你。”
我吃着绿豆糕,张奶奶流着泪。
“你爸爸当时帮了我家不少忙,我都没护住他的孩子。周臻这个畜生,打你打得这么厉害,奶奶却一直不敢说。”
是的,周臻打我很厉害,但是他都打在暗处,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来伤痕。
“这绿豆糕真好吃!”我笑嘻嘻地将绿豆糕咽了下去。
“这孩子疯得厉害,可怎么办!”张奶奶又抹了眼泪,“好好一个家,算是彻底地毁了。”
早就毁了,从周臻打我的那时候开始,这个家就散了。
“奶奶有时候能听到动静,奶奶对不起你。”张奶奶垂头,“我从来没有为你站出来说过一句话。闺女,这么久以来,我都很后悔,不过还好那个畜生失踪了,这苦日子再也不用过了。”
我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张奶奶:“是呀,周臻死了。”
13
蔡林第二次来找我的时候,憔悴了不少,看来周臻失踪的案子给她不小的压力。
她这次带来了我和周臻的结婚照,也不知道她哪里翻出来的。
“你丈夫的失踪案现在是我们组最重要的案子。我们注意到,他账户上的资金在一年前就一点点地被转移到了海外,是不是你一直在暗中操作?”蔡林指着照片,“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告诉我们周臻去了哪里,或者是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我确实转了钱,但那是我父亲给我们的启动资金,剩下的我一分没动。
我看着蔡林一副正义使者的样貌,实在是懒得回复她。
或许是这样的态度激怒了蔡林,她忽然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之大让我的手腕瞬间充血泛红。
王莹看到了这个场景,立马跑来阻止她的动作。
“警察同志,我觉得你应该理智一点,陈霜女士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创伤,她现在没有办法配合你们调查。”
护士将我护在身后,像是母鸡护着小鸡崽一般。
“我按照规定调查,这是我的职责。”蔡林不依不饶。
我知道,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我后半辈子都会被蔡林纠缠。
我拿出来一个 U 盘,蔡林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迅速地拿出工作的电脑,将 U 盘插进去。
看完之后,她久久地没有说话,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精神病院见过她。
14
视频中,是一个女人。
是我。
一条粗重的锁链系在我的脖子上,我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一条真丝的吊带裙,我像只狗一样,趴着喝碗里的水。
背景音有几声笑声,是周臻的声音,还有一个女的笑声,但我已经忘记了是谁,这样的女的太多了。
我在地上爬着,周臻拿着一根树枝不断地抽打在我的身上。
“吃啊!”
他踢到我前面一盆饭。
“你不是很有钱吗?你爸不是很厉害吗?他怎么不来救你这个宝贝女儿呢!”
周臻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没过多久,就进来了几个男人。
庄棋是其中一个。
他解下领带,将我的手牢牢地捆住。
“弟妹,你们夫妻两个挺激烈啊。”
视频中的我不断地向周臻、庄琪他们求饶,可庄琪还是狞笑着走进我,将我压在地上。
“这视频拍着到时候给你爸爸看看,教育出了这么一个好女儿!”
后面就是我的惊叫声,夹杂着不可描述的声音,还有周臻的笑声。
“这批货让你们公司走了。”
庄棋站起来整理衣服,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周臻点头哈腰将他送到门口,立即又打起了电话,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男人。
视频一共三十二分钟,蔡林看了几分钟就受不了了,可这样的视频还有好多,我以为她能看完的,没想到第一个就受不了了。
15
蔡林走了之后,护士长坐到我的身边,递给我最爱吃的三明治。
“这里秋天的时候,桂花香很浓郁,你到时候晒晒太阳赏赏花,很舒服。”
“你不好奇我究竟有没有生病吗?”
“活在世界上的人,能有几个不疯的?”她抬了抬手中的咖啡,“总要朝着太阳活,不是吗?”
“其实……”我缓缓地说:“我有一句话说的是实话。”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我真的杀了周臻。”
“这里有监控。”护士长笑着看我,“你病了,说的都是疯话。”
我点点头,是的,我疯了。
16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知道我回不去从前的节奏,现在的我只想在这里好好吃饭,晚上睡个踏实觉。
我瘦了好多,人却越来越精神,从前品茶、插花、瑜伽的技能在这里倒是有了展现的舞台。
下午天气好的时候,我会领着那些病情较轻的病人一起坐在草坪上冥想。
冥想是很好的净化心灵的一项技能,它能够让我忘记痛苦,获得新生。
医院的小护士来联系过,是不是要销毁那两颗冻着的卵子。我想了想,既然是一个疯子,那就不应该有想法生孩子,我告诉王莹,找个机会去帮我把那两颗卵子销毁吧。
其实我是怀过孩子的,只不过有一次被周臻捆住打的时候,孩子掉了。
我想起来那天我和周臻见面的时候,我把那根验孕棒扔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原来你怀孕了!”
是啊,有了孩子我就能被他更好地控制。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在他被我绑起来的时候,仍旧是一副胸有成竹能够被放走的样子。
就像是每一次他把我绑起来,我最终还是会回那个家。
做饭、洗衣服、瑜伽、喝茶,当一个对他来说体面又合适的妻子。
“孩子需要爸爸。”这是他和我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早就没了。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爸爸。
17
王莹会找我聊天,比我幸运的是,她很早就离开了她的丈夫。
她说得不错,这里的风景确实很好,任何人坐在这里,应该都会有一种心平气和的感觉。
仿佛这个世界是很美好。
可是有时候, 我也看到过王莹望着手臂上的伤疤失神的样子。就像是我在洗澡的时候, 摸到身上的伤口,那些曾经的伤痛烙印在我的记忆里。我也会做噩梦,醒来的时候冷汗涔涔,控制不住泪水。
我问自己, 这样的世界美好吗?
可只要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我就会告诉自己是美好的, 因为黑暗过去就是光明。
周臻的尸体找到了的消息, 我是在精神病院里知道的。
那天的阳光特别的好,我坐在窗边看报纸。精神病院里病人没有玩手机的时间, 空闲的时候我都靠着报纸打发时光。
“湖里发现的, 初步判断是自杀。”王莹递给我一杯咖啡, 手磨的, 醇香四溢。
“听说他的情人打掉了孩子,卷款逃跑了, 生意伙伴又举报他偷税漏税, 两千万的巨额债务让公司倒闭,他受不了就自杀了。不过据说那个情人并没有逃跑成功,上飞机前被抓回去了。这么自私冷血的人, 我都不敢相信他会自杀。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神秘地同她耳语:“周臻其实根本就没有失踪。
“我家隔壁的那套房子, 周臻很早就租了下来。那天,我只是把他弄晕之后, 反锁在了那个房子里。
“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在隔壁的房子里, 透过监控看我被折磨时候的反应,那天也是一样。“可能在他心中,我就是个没有主见的人,那么多年他一直享受控制我,我一次反抗都没有。他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
“可那次,他只是在隔壁待了一天,就受不了的。后来接二连三的事,两千万的债务, 以及一直以来他所引以为傲的商界中的地位,在一瞬间崩塌。凭他一个人, 连他所谓的真爱都跑了, 他怎么可能接受?其实他最不应该的就是让我离开公司的财务线,否则我还真有可能在外债这条路上手软。如果还不上款, 周臻能预想到那最可怕的结果。
“以彼之道, 还之彼身。有些人觉得自己可以掌握全局,一旦发现事情发展脱离自己的控制,他就乱了阵脚,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只需要推他一把,现实就会把他杀掉的。”
王莹惊讶地瞪大眼睛, 伸出温暖的手盖在我的手背上:“一些都过去了。从今往后, 你不用再担心了。在这里,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是合理的, 不是吗?”
“希望你在这里住得开心。”王莹举起手中的咖啡杯。
“你放心,我不会为了这些而放弃我的生命。”我笑笑,也举起杯子同她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