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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节 鬼胎

第 49 节 鬼胎

我哥从外面带回来个新嫂子。

我奶奶从头到脚把新嫂子看了个遍,然后满意地笑了:

“瞧瞧这屁股多大,一看就好生养,这不得给咱家生十个八个大胖小子啊!”

面对我奶的话,嫂子没反驳。

她扭头看向我哥,然后学着我奶的样子从头到脚把我哥打量一番后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确实,一看就好生养。”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嫂子没怀孕。

我哥的肚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1

新嫂子是我哥从大城市带回来的。

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很好,最关键的是娶她居然不用花彩礼。

只是我妈好像特别不待见新嫂子。

我哥很喜欢新嫂子,她说什么我哥都听。

我们村里人结婚都很简单,基本上没有人办过婚宴。

但我哥为了讨新嫂子高兴,花了不少钱办婚礼。

婚礼当天,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来了,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

我哥说嫂子家里人都不在了,所以就没请她家人来。

典礼上,我爸跟我爷爷奶奶都笑得合不拢嘴。

只有我妈一直冷着个脸。

嫂子给我妈敬茶,我妈二话不说直接打翻了。

嫂子改口喊妈,我妈闭着嘴就是不答应。

急得我哥差点动手打我妈。

好在嫂子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依旧笑意吟吟地走着剩下的流程。

村里那些大娘大妈们都在底下议论纷纷:

“大根他娘现在硬气了啊,居然敢给新媳妇摆脸色了。”

“也能理解,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现在是娶媳妇就忘了娘,她心里不高兴也正常。”

“只是这新媳妇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自个婆婆那样对她,她都没反应的。”

新嫂子好像也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声。

我看到了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冷笑,这笑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婚礼办完后,我哥火急火燎地抱着嫂子就进了房间。

村里人都笑话我哥性子急,哪有大白天就干那事的。

我妈依旧冷着个脸。

我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全是笑意:

“瞧这女娃屁股多大,肯定能生儿子,一看就比上一个好。”

我爸在一旁附和:“别提上一个了,花了那么多钱买来的,一个种没留下就死了。真是个短命鬼。”

上一个嫂子是我爸花了不少钱给我哥买的,那个嫂子也长得很漂亮,听说还是个大学生。

只是性子太倔,整天想着逃跑,我哥气得直接把她打死了。

那个嫂子死后,我爸已经没钱再买新的了,我奶整天想着抱重孙子,都快想病了。

他们原本是想把我卖了给我哥攒钱再买一个女人的,但是我还不到年纪,又长得瘦瘦巴巴的。

来验货的人都看不上我。

本以为我哥还得再打几年光棍,没承想他出去一趟竟然自己带回来个女人,还一分钱没花。

这可把村里人都羡慕坏了,毕竟他们的媳妇也基本上都是花了不少钱买来的。

村里年轻的那些个小混混都吵着要去闹洞房。

都想看看这个不要钱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个好货。

他们人多,我爸拦不住,只好随他们去了。

那几个小混混跟叠罗汉似的趴在我哥房门外,透过门上仅有的一丝缝隙费劲巴拉地往里瞅着。

屋里传来一阵声音。

2

“大头,你往边上挪挪,我啥都看不见了!”

那几个混混都争先恐后地想看仔细点。

“卧槽!鬼啊!”

趴在最里面的大头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贴在他身后的几人也被他给挤得四散开去。

大头坐在地上手指着屋里:“鬼……鬼,那女人不是……不是人。”

其余几人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大头,你这人真不讲义气,自己看到好东西了,不想让我们看是吧?还装神弄鬼,吓唬谁啊?”

他们绕过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头后,迫不及待地就往门缝上凑。

“听听,这娘们……啊!鬼……她她……”

他们几个朝屋里瞅了一眼后,反应都跟大头一样。

几人嘴里不停地嚷嚷“鬼啊鬼啊”,连滚带爬地就跑出了我家。

见他们走后,我没忍住好奇也凑了上去。

屋里我哥正趴在床上。

他对着空荡荡的床做着一些动作。

脸上也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

屋里除了我哥,并没有其他人,嫂子不见了。

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要说见鬼了呢?

我换了个方向,又朝着屋里仔细看了一圈,试图找到嫂子的踪影。

可屋里始终只有我哥一人。

我本想把这事赶紧去告诉我妈,正当我准备走的时候,一双眼睛突然出现在了门缝里。

我跟她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那双眼睛是灰白色的,眼球上还布满了血丝,一点生气都没有。

我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双腿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小月,你站你哥门口干吗?赶紧过来!”

我妈喊了我几声后,发现我还杵在原地不动。

气得她直接过来拧着我耳朵就往外拽:

“你一个女孩,知不知道害臊!”

我妈把我拽回自己屋里后才松手。

耳朵上传来的疼痛把我被吓得出了窍的灵魂拉了回来。

我捂着耳朵,脑子里还是刚刚门缝里那双眼睛的样子。

“妈,哥屋里有……”

“有什么有,你刚看到的一切都给我烂肚子,知道吗?谁问起也别说,别想了,先出去干活吧。”

我妈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悻悻地点了点头,跟着她出去了。

刚刚跑出去的那几个混混并没有影响到这些吃席人的心情。

看着他们大口大口吃着桌子上的美味,我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只希望等他们下席后,能给我留点残羹剩饭。

我盯着桌上的美食出神的工夫,没想到那几个混混又回来了。

“陈伯,那个鬼就在屋里!”

陈伯是村里的阴阳先生,此时正被那几个混混簇拥着朝我家来。

吃席的村民看着陈伯都来了,大家也没心吃饭了,都跟在后面看热闹。

“你们几个确定没看错?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脏东西敢白天出来的。”

面对陈伯的疑问,他们几个都纷纷坚定地点头。

陈伯带这样一行人来到了我哥屋外,不顾我爸跟我爷奶的阻拦,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门开后,屋里的画面惊得大家谁也不敢说话。

3

屋里,我哥坐在床边正穿着衣服。

嫂子就穿着个内衣,她搂着我哥还在腻歪呢。

面对我们突如其来的闯入,嫂子吓得惊声尖叫,直接躲进了被子里。

“你们这是干吗啊?闹洞房也不是这样闹的啊!”

我哥显然是生气了,一边骂我们,一边推搡着让我们赶紧出去。

陈伯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几个臭小子,不是说有鬼吗?骗人很好玩是吧?”

陈伯打了那几个混混一人一脑瓜崩。

大头捂着头一脸委屈:“确实有鬼啊,我们都看见了,那女人之前不是这样的,她浑身都腐烂了,眼睛嘴巴还在流血。”

大头躲在陈伯身后一边说一边瑟瑟发抖,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说谎。

“对,对,大头说得对,那女人肯定不是人,我们几个都看清楚了,她之前明明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

另外几个混混也开始附和着。

说话的工夫,我哥跟嫂子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

一听有人说嫂子是鬼,我哥立马不干了:

“你们在这胡说什么啊?我媳妇是人是鬼我会不知道?我看你们几个就是嫉妒我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我哥话落,还很深情地看了一眼嫂子,嫂子也回应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陈伯盯着嫂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今天算是上了你们几个街溜子的当!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什么邪祟敢白天出来的,大根媳妇这不明摆着是个大活人嘛!散了吧,散了吧。”

陈伯说完转身就走,那几个小混子也不敢在这继续逗留,也跟在陈伯身后一溜烟跑了。

“我呸!好好的婚宴被他们给弄得乌烟瘴气的!真是见不得人好!”

我奶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随后又招呼大家继续入席吃饭。

除了我,谁也没注意到嫂子躲在我哥背后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宴席结束后,我奶拉着嫂子转着圈看了好久:

“真不错啊,瞧瞧这身架子,瞧瞧这大屁股,老婆子我抱重孙子有指望咯,艳儿啊,你可得赶紧给咱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啊!”

面对我奶的这番话,嫂子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扭头看向了我哥,她学着我奶的样把我哥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然后很满意地笑了:

“是啊,这身架子,怎么着也得生十个八个才行啊。”

我奶没有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劲,拉着嫂子的手笑得更开心了。

4

自从嫂子嫁过来后,我哥整天都跟嫂子腻歪在一起,就好像嫂子的跟屁虫一样,一分钟都不能离开嫂子。

每天晚上,他们屋里都会传出一阵阵声音。

一开始我奶奶还很高兴,说嫂子这是为了生儿子努力呢。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哥身体眼见着消瘦,而嫂子却是红光满面。

我奶看着瘦得不成样的我哥,心疼得不得了,开始劝我哥节制点。

可我哥居然骂我奶多管闲事,气得我奶开始骂嫂子是个狐狸精。

嫂子被我奶骂了,也不生气,依旧是笑意吟吟:“别急啊,想抱重孙子,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怼完我奶后,嫂子又当着我奶的面对我哥勾了勾手指,我哥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嫂子进屋了。

气得我奶面红耳赤,原地蹦跶。

也不知道这个嫂子到底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有我哥护着,家里没人敢对嫂子不好。

想当初之前那个嫂子明明长得也很漂亮,但我哥对她却是动不动就拳脚相加。

甚至就因为她想逃跑,就把她活生生给打死了。

我妈对之前那个嫂子很好,经常偷偷给她送吃的,偷偷给她伤口上药。

而如今这个新嫂子我妈却是很不待见。

我问过她为什么不能对嫂子好点,我妈却说:“我对她不好,就是在对她好。”

对于我妈的解释,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大人的思想我真是猜不透。

新嫂子每天都要吃很多肉,家里养的鸡鸭都快被她吃完了。

但她有我哥护着,我奶跟我爸虽然心里有气,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还指望她生儿子呢。

可惜天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她的肚子却一点动静没有。

反而是我哥,他的肚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我哥说这是啤酒肚,不用担心他。

我奶只要一看到我哥那大肚子就要阴阳怪气嫂子几句:“瞧瞧,大根的肚子都比你的大,真是白瞎了那些鸡鸭!”

“鸡鸭是不会白瞎的,这不已经怀上了吗!”

嫂子看着我哥的肚子自言自语。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们大家听见。

全家人除了我跟我妈,他们一听怀上了眼睛都亮了。

“真的?真怀上了?哎哟,你真是我们老刘家的大功臣啊,怀上了怎么也不早说啊?老婆子我这就去买些猪肘子回来!”

我奶高兴得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嫂子又瞅了瞅我哥的肚子,淡淡地说道:“看样子,应该也就两个月吧,不过最近吃得好,所以孩子啊长得快了些,都显怀了。”

自从嫂子说怀上以后,家里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好。

我也能跟着沾点荤腥了。

只是嫂子的肚子却是一点也不见大。

嫂子怀孕的事早就被我奶在村里传遍了。

现在村里那些长舌妇们只要一见我奶,就会问:“不是说你家孙媳妇怀孕了吗?怎么都几个月了,她那肚子是一点不见大啊?”

面对那些人的质问,我奶沉着个脸:“你们懂什么,她只是不显怀。”

只要外面的人一问这事,我奶就要回家问嫂子。

嫂子每次的回答都差不多:“着什么急,十月怀胎,到了时间自然会给你们把孩子生下来!”

嫂子每天都会拉着我哥出门散步,说什么多走动,到时候好生产。

只是我哥挺着啤酒肚,扶着腰的样子倒是比嫂子更像个孕妇。

村里人见了也会开玩笑打趣两句:“这孩子怕不是怀在了大根肚子里吧?”

我哥也不恼,还顺势抚摸起肚子来:“我倒是很乐意替我媳妇怀孕呢,这样她就不用遭罪了。”

从那以后,我哥好男人的名声算是在村里传遍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我哥平日就爱光着膀子。

他那大肚子没了衣服的遮挡,显得更大了。

原本光溜溜的肚皮上居然长了好些个跟蚯蚓似的纹路。

我奶见了吓得一哆嗦:“大根,你肚子……肚子上长的啥啊?我怎么看着像那什么纹?”

“妊娠纹。”嫂子淡淡地接了一句。

“对,对对对,妊娠纹!这不是女人才会长的东西吗?”

我哥低头看了看肚子,无所谓地回了句:“这叫肥胖纹,什么妊娠纹啊,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怀孕了不成?我这是肚子太胖了,把皮给撑开了而已。”

面对我哥的解释,我奶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又看到我哥的肚子动了一下。

那动静,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踹他肚皮一样。

“你,你们看到没,大根的肚子动了!”

听了我奶的话后,我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放在了我哥肚子上。

大家盯着肚子看了半天,也没见我哥肚子动。

“娘,你怕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我爸话音刚落,我哥的肚子又动了一下。

动静很明显,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肚子里蠕动一样。

这下除了我哥和嫂子,大家都不淡定了。

5

“瞧瞧你们一个个那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这叫肠道蠕动,你们懂不?就是我吃下去的饭菜正在消化。”

我哥一脸无所谓地拍了拍肚子。

“什么肠道蠕动,我怎么看着像是你肚子里有娃在踢你!”

我奶表情严肃地盯着我哥的肚子,甚至还想上手摸两下,手刚伸过去就被我哥给拦住了:

“我的奶奶啊,你怕不是老糊涂了,我是个男人啊,肚子里怎么可能有娃?”

此话一出口,嫂子在一旁扑哧笑出了声。

我奶还想再说点什么,还没等她开口,大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就从我哥的肚子上转移走了。

原来是大春家的媳妇逃跑被抓回来了。

大春拉着他媳妇又打又骂。

那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但她眼里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倒是像极了我之前那个嫂子。

“好好待在这过日子不行吗?给你家男人生几个儿子,他自然亏待不了你,非得逃跑,这不自讨苦吃吗!”

我奶站一边语重心长地劝那女人。

不劝不要紧,这一劝,反而让那女人情绪更加激动了,要不是大春拉着她,我估计她得冲上来咬我奶奶。

“让我单独跟她说几句话,我敢保证她听了我的话后绝对乖乖听话,以后都不会再想着逃跑了,不出一月,你们肯定能怀上儿子。”

说这话的人是我嫂子。

她这话一出口,大家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就差哈哈哈大笑出声。

“大根,你媳妇什么时候还有这本事了?她要真能说服这娘们,那她可就是村里的大功臣了。”

大春语气轻蔑,显然没把嫂子的话当真。

嫂子不理会大春,直接走到了那女人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后,那女人竟真安静下来了。

女人听了嫂子的话后,直接放弃了抵抗,甚至还主动牵起了大春的手。

面对女人突如其来的转变,大春惊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你跟她说啥了?”

我奶抢先大春一步问了出声。

“无可奉告。”

嫂子看都没看我奶一眼,扔下这句话就回屋去了。

气得我奶扬言要让我哥好好教训教训嫂子。

没想到我哥也不把我奶的话放在眼里,跟在嫂子身后就屁颠屁颠地走了。

“狐狸精!真是娶了个狐狸精!瞧瞧大根都被她迷成什么样了,我说的话都敢不听了!”

奶奶拿我哥没办法,就只好把气撒到我妈跟我身上,先在我妈身上使劲拧了好几下,还不解气,又顺势踹了我几脚。

我奶撒完气走后,我妈冷笑着看着我奶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快了,就快了,很快你们的报应就要来了。”

诅咒他们的话,我妈已经说了好多年了,可是谁也没受到过惩罚。

6

大春媳妇自从听了嫂子的话后,还真不逃跑了,已经老老实实在家待了半个月了。

听大春说,那女人平时对他可好了,整天给他做好吃,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自从大春这事传出来后,村里不少人上门找我嫂子,让她去劝劝自家媳妇。

我奶见那么多人来找嫂子帮忙,竟又打起了歪心思。

她开始明码标价,但凡来找嫂子的人都得先给钱才能办事。

对于奶奶这番操作,嫂子并没说什么,只要给了钱的人,嫂子都会去帮忙。

在嫂子的劝说下,村里那些拐卖来的女人都开始乖乖听话了。

那些男人们都夸嫂子是他们的福星。

可嫂子却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他们:“你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被拐来的女人都有了害喜的反应。

只是那些女人的肚子都跟嫂子一样,迟迟不见大。

反而她们的男人肚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啤酒肚,或者是长胖了,谁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村里突然来了个外乡人。

那个外乡人穿着一身青布衣,留着一撮山羊胡,像极了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村里人对于这种突然出现、又不熟悉的外地人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性。

“我是个云游四海的道士,路过此地,发现你们村被一层黑气笼罩着,怕是不久后会有一场血光之灾啊!”

老道士摸着胡子很是语重心长地说着。

村里人对于他的这番话,表示出深深的不屑。

“哪里来的臭骗子,赶紧滚!”

几个干着农活的男人拿着手里的锄头就想把那道士给赶走。

谁知那道士丝毫不怕,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挪:

“年轻人,莫要太冲动,我这是在救你们。”

老道士在那些人锄头落到他身上之前说出了一些让村里人动摇的话:

“你们村的男人最近是不是肚子都变大了?还有你们的婆娘是不是都很听你们的话?”

对于老道士这番话,村里的男人面面相觑,然后示意他继续说。

“看来我没算错啊,你们这是怀了鬼胎!”

“什么鬼胎!我看你才心怀鬼胎吧!”

我哥扶着腰,挺着个大肚子,在嫂子的搀扶下慢慢悠悠地朝着我们走来。

道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哥的大肚子上。

那眼神就好像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目光停留了一会儿,又落到了嫂子身上。

他看到嫂子的一瞬间,身体很明显地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就稳住了身形。

“什么鬼胎?你这死骗子的意思是我们肚子里有孩子?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可都是男人,你这话跟说公鸡下蛋有什么区别?”

我哥情绪有些激动,指着那道士就开骂。

一旁的村里男人也都纷纷站到我哥这边。

“大根哥说得对,你这臭骗子真是撒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话都敢说!”

“就是就是!男人怎么可能怀孩子?真是笑掉大牙!”

道士见大家都在骂他,自知理亏,也不再说男人怀孕的事了。

“你们村的陈胜呢?把他叫来,我跟他是老熟人,让他来告诉你们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陈胜就是陈伯。

道士表情严肃,语气也坚定,看着不像在说谎。

大家一听他认识陈伯,也不敢再继续为难,先把陈伯请过来再说。

陈伯在我们村地位仅次于村长,万一这人真是陈伯的熟人,要是得罪了,也不好交代。

没过多久,陈伯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道士刚见到陈伯就朝他大喊了一声:“师兄啊,你再来晚点,我就要被他们给赶出去了!”

陈伯见了道士后的反应并没有多热情,反而板着个脸:

“有什么事去我家再说,你在这瞎胡闹什么呢?”

面对陈伯的责怪,道士的脸也立马拉了下来:

“我可没胡闹,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在这村里待这么久了,难道看不出来吗?你们村的男人都怀了鬼胎!”

村里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陈伯身上,大家都在等陈伯的回应。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啥鬼胎不鬼胎的,要是真有这玩意,我会不知道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跟我回去再说!”

道士见陈伯不帮着自己说话,急得差点蹦高高:“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村里这么多凶物你真看不出来?还有那活人……”

道士指着我嫂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伯连拉带拽给弄走了。

村民们一听陈伯都说根本没有鬼胎了,也就都散了,该干吗干吗去了。

7

本以为那道士只是个学艺不精的骗子,这事肯定也就这样过去了。

没承想,我在地里除草的时候,陈伯来找我了。

他瞅了瞅四下无人,才开始说话:“小月啊,其实那个道士说得没错,村里男人都怀了鬼胎,让他们怀上鬼胎的就是你嫂子!”

对于陈伯这番话,我有点蒙,一时半会儿理解不过来。

陈伯见我不停挠头的样子,就知道我肯定没听懂,又给我仔细解释了一遍。

他的意思是我嫂子不是人,她是个活人煞。

之前在我家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嫂子不对劲,但他不敢说。

因为凭他一个人根本斗不过我嫂子,所以他才把他师弟给喊来了。

再过三天,就是一年里阳气最重的一天。

陈伯他们已经在村里的祠堂布置好了阵法,只要把嫂子引到祠堂去,他跟他师弟就能收了嫂子。

如果错过了那天,嫂子没被收服,鬼胎就会全部破肚而出,到时候嫂子会吸掉鬼胎的所有怨气。

吸食了怨气后,嫂子就会灵力暴涨,然后大开杀戒,第一个杀的肯定是我们家。

对于陈伯的说辞,我提出了质疑:

“可是我觉得嫂子看起来挺正常的呀,她跟我们无冤无仇,又为什么要杀我们啊?”

对于我的质疑,陈伯有些不耐烦: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邪祟想杀人还需要理由吗?还不是她想杀就杀了!”

“那我哥也是邪祟吗?我之前那个嫂子就是被我哥随便打死的。”

“你哥不是邪祟,他跟邪祟不一样!算了,跟你一个孩子说了也不懂,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以后你就有吃不完的糖!”

陈伯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块糖,糖纸很好看,五颜六色的,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我盯着他手里的糖,没忍住咽了咽口水。从小到大,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块半块糖,像这种这么好看的糖,我连见都没见过。

陈伯笑着把糖塞到了我手里,随着又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粉末,说道:

“小月啊,乖孩子,听我的话,回去悄悄把这粉末撒在你嫂子床上和衣服里,每天都撒,这事办好了,你天天都可以来找我拿糖吃。”

我看着手里的糖,然后使劲点了点头:“好啊陈伯,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陈伯把粉末塞到了我兜里,然后又拿了几颗糖给我:

“放心,我还能骗小孩不成?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谁都不可以说哈。”

我对陈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地里的草也不想拔了,揣着糖就回去了。

还没到家,远远地就看见我哥在门口的大树底下乘凉。

他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肚皮都变成了深紫色,肚子上的纹路也越来越多,就跟有无数条蚯蚓爬在上面一样。

我刻意避开他偷偷从后门回的家,刚进家就被我妈发现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地里的草拔完了吗?”

我低着头不敢看我妈,手下意识地捂着口袋,生怕我妈发现我袋里有东西。

我这些小伎俩一眼就被她给看出来了。

我妈拉着我回了屋,二话不说就把我兜里的糖给掏了出来。

“谁给你的?”

我骗我妈说在外面捡的,只要她没发现我另外一个兜里的粉末就行,反正我把事情办好了,还可以再去找陈伯要更多的糖。

我语气坚定,不管她咋问,我都说是捡的。

我妈见问不出什么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再等等吧,过不了多久,妈肯定带你去吃很多的糖。”

8

三天过得很快,这三天里我每天都会去找陈伯拿糖,拿了糖我直接就在外面吃了,只要不带回家,就不会被我妈发现。

最后一天,陈伯拿了好几块我之前没吃过的糖,给我糖之前,他又提了个要求:

“月月啊,明天就是最关键的一天了,到时候你把你嫂子骗到祠堂来就行,只要能把她带到祠堂,完事后,伯伯家里的糖都给你。”

我盯着他手里的糖,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为了得到那些糖,我把头都快点晕了。

见我答应他的要求,陈伯摸摸了我的头,不停地夸我是个懂事的乖孩子。

第二天,我如约领着嫂子来了祠堂。

刚进祠堂,大门就嘭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只见祠堂里四处挂满了红线,红线上还系着很多铃铛。

此时祠堂里并没有风吹进来,但那些铃铛却在疯狂地晃动。

随着铃铛晃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嫂子突然捂着耳朵蹲在地上。

她看起来好像很痛苦,五官都变得扭曲了。

“师弟,快启动阵法!”

陈伯跟那道士见嫂子已经被铃铛控制了,立马就从门后跳了出来。

他们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拿着符纸。

符纸沾上他们的舌尖血后直接朝嫂子扔了过去。

符落到嫂子身上后,嫂子开始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她凄厉的惨叫声在祠堂里一遍遍回荡。

嫂子表现得越痛苦,陈伯他们脸上的笑容就越明显。

随着最后一碗黑狗血泼下,嫂子蜷缩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师兄,成了!这活人煞也就那样嘛,没想象中厉害。”

虽然嫂子已经不动了,但陈伯依旧没打算靠近。

只是那道士好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赶紧收了嫂子。

他手持一面铜镜,一步步朝着嫂子走去。

来到嫂子身边后,他先是用桃木剑戳了她几下,见嫂子依旧没反应后,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哈哈哈,这可是活人煞啊!把她练成金丹,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待我收了你,下半辈子就不愁了,哈哈哈!”

道士高举铜镜,嘴里不停地念着咒语。

嫂子还没被他收走,只听哐当一声,铜镜竟然掉在了地上。

随着铜镜落地,道士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师兄!你……”

是陈伯,陈伯站在道士身后,手里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后背。

随着匕首的拔出,道士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蠢货!活人煞这么好的东西,你不会以为我会跟你分享吧?叫你来只是让你帮忙而已,如今这活人煞已经被制服了,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看在同门一场,我给你个痛快!”

话音刚落,陈伯手里的匕首直接划破了道士的脖子。

解决了道士后,陈伯脸上贪婪的表情再也掩盖不住了。

他捡起地上的铜镜,重新对准嫂子高高举起。

“收了你,村里那些鬼胎就好解决了,到时候把你跟那些鬼胎一起炼成丹,我这辈子就不用窝在这鬼地方了!哈哈哈!”

陈伯脸上皱纹很多,再配上他那阴狠的表情,整张脸看起来奇丑无比。

他高举铜镜,嘴里念着跟那道士一样的咒语。

念了好一阵,地上的嫂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伯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了。

“怎么回事?莫非这镜子不管用了?”

他拿着镜子翻来覆去检查了好一会儿:“奇怪,这镜子也没问题啊。”

陈伯再次举起镜子,打算重新试试。

可还没等他开始念咒语,地上的嫂子竟然爬了起来。

嫂子速度极快,不等陈伯反应过来,她的长指甲就划开了陈伯的胸口。

9

“怎么样啊老东西,指甲划开皮肤的感觉如何?”

嫂子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指甲每长长一点,陈伯痛苦的表情就加剧一分。

“你……你没被……”

陈伯脸上震惊的表情大于痛苦,他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嫂子能反杀他。

“让你死个明白也未尝不可。”

嫂子将目光转移到了我身上。

陈伯见嫂子看着我,他了然地冷笑一声:“呵呵……原来如此,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栽到了一个小屁孩手里……”

既然陈伯已经知道了真相,嫂子也不想再跟他废话。

她的手往前一用力,皮肉撕裂的声音就开始响起。

“我倒要看看你这心是不是黑的。”

陈伯嘴角开始滴血,因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眼球凸出得都快掉出眼眶了。

陈伯表情越是痛苦,嫂子就越兴奋,她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大。

直到手指全都刺进了陈伯的胸口,她才停下。

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不等陈伯喘口气,嫂子的手就开始旋转。

“抓住你的心了,这就掏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随着刺啦一声,嫂子的手已经从陈伯身体里抽了出来。

只是她手里多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嫂子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一会儿后,露出了个非常嫌弃的表情:

“真恶心,就你这心,扔给狗,狗都不吃!”

可惜陈伯已经听不到嫂子的辱骂了,因为他已经死透了。

“走吧,月月,该回家了,算算时间,你哥也快生了。”

嫂子对站在角落里的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跟上她。

回到家后,还没进门,就听到我哥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嫂子走到门口,并没有立马进去,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个铃铛,先摇了几下铃铛才进屋。

“怎么了大根?这是咋了啊?”

屋里我哥捂着肚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

急得我爷奶跟我爸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肚子好痛,痛死我了!”

我哥不停地哀号,我奶一见我跟嫂子回来,立马就把气撒在了我们身上:

“你们跑哪去了?你看看你男人都成啥样了,你还有心情在外面溜达……不是,你这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我奶话刚骂到一半,就发现嫂子身上到处都是血迹。

“也没怎么,就是杀了两个人而已。”

嫂子回答得很是云淡风轻,就好像杀的不是人,是畜生一样。

“你搁这说什么风凉话?赶紧去看看大根,要不就去村里喊个大夫来瞧瞧!”

面对我奶的指使,嫂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找大夫就不用了,我就能解决他的痛苦。”

嫂子来到床边,二话不说就把我哥按在了床上,我哥见嫂子来了,他居然开始乖乖听话,真就不再乱动了。

“他没啥事,也就是快生孩子了而已。”

嫂子坐在床边,手不停地在我哥肚子上来回抚摸。

“你个狐狸精在这瞎说什么?什么生孩子?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我奶他们以为嫂子是在捉弄他们,一个个气得恨不得动手打嫂子。

“等等吧,等村里男人都来了,我就给他接生。”

嫂子不理会我奶,继续抚摸着我哥的肚子。

10

有嫂子在,我哥变得异常安静,也不喊疼了,就跟死鱼一样躺床上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村里男人在媳妇的陪同下都来到了我家。

见人都到齐了,嫂子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那大肚子根本不是啤酒肚,是因为你们肚子里怀了孩子啊!”

“你们肯定都没见过男人生孩子吧?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嫂子的指甲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这次不光是指甲变长了,她的容貌也在发生变化。

她的皮肤开始迅速收紧,身上还冒着白烟,没过多久,整个人就变得跟干尸一样。

面对嫂子突如其来的变化,我奶他们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

村里那些男人见到嫂子这副模样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

但他们的身体就跟被定住了一样,没一个人趁机逃跑。

看着大家的反应,嫂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你们的报应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嫂子伸出手,长长的指甲如同锋利的匕首一样划破了我哥的肚子。

我哥原本如同死鱼般的身体竟然开始发抖。

嫂子把两只手都伸进了我哥肚子里,她好像在翻腾着什么。

没一会儿,只见嫂子嘴角上扬,然后从我哥肚子里拽出个婴儿模样的东西。

那玩意看着像是个婴儿,但又通体发黑。

那小东西刚从肚子里出来就开始哇哇大哭。

随着哭声的响起,村里那些男人的肚子竟然都裂开了一条口子。

那口子里伸出一双双小手。

小手黑漆漆的,像极了鸡爪子。

那些小手力气倒是很大,扯着肚子上的口子就开始撕。

很快那些男人的肚子就被撕出一个大洞。

他们肚子里的孩子从洞里自己爬了出来。

那些孩子就好像听到了召唤似的朝嫂子爬来。

嫂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婴儿们,然后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

“孩子们,一会看你们哥哥是怎么做的,跟着学就行。”

嫂子将我哥生的那个孩子放在了我哥身边。

那孩子刚触碰到我哥,就开始舔我哥身上的血。

小东西才出生居然就长着獠牙。

其他婴儿见状,也都纷纷往那些村里男人身上爬。

而那些男人一个个疼得死去活来,但就是死不了。

我奶他们已经吓得尿了一地。

嫂子走到我奶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怎么了,你咋不高兴啊?你不是做梦都想抱重孙子吗?怎么不去抱啊!你去抱啊!”

嫂子捏着我奶的下巴直接把她提了起来扔到了我哥身边。

处理完我奶,嫂子又看向了我爸。

“还记得陈晴吗?那个你花了不少钱买来的女孩,她是我的妹妹啊!她才刚考上大学,就被你们这些天杀的人贩子拐走了!”

我爸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眼里全是惊恐。

“怎么?摇头是什么个意思?不记得了?那你总该记得她是怎么被你们害死的吧?如今我用同样的方式翻倍还给你们不过分吧?”

嫂子捏着我爸的脖子,掐得他快窒息了,又松开,反反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折腾得我爸没了生气后,就跟扔垃圾似的把他扔到了地上。

我爷爷早就被吓得躺那一动不动了,不知道是吓晕了,还是吓死了。

“你们不是喜欢拐女人来传宗接代吗?别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哪里有你们自己生的好啊!怎么?如今孩子都有了,你们怎么不高兴了?这不是你们做梦都想生的儿子吗?生出来就不想负责了?”

嫂子指着那些已经被鬼阴婴啃得不知死活的男人们不停地嘲讽。

11

那些鬼婴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一个大活人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他们啃干净了,连一滴血都没放过。

嫂子看着鬼婴们满意地笑了。

她又拿出了她的铃铛。

铃铛一响,那些鬼婴随着就躺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你们走吧,带着这些被拐来的女人走吧,现在没人能拦住你们了。”

嫂子指着大门口的方向示意我跟我妈赶紧走。

刚刚亲眼目睹那么血腥的画面,我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站在原地迟迟挪不开步。

我妈对嫂子道了句谢,然后抱起我就走。

那些原本陪着村里男人来我家的女人也跟在我妈身后出了我家。

出村的路一路畅通。

刚一出村,那些被拐来的女人们一个个就好像被人解除了穴道一样。

她们脸上逐渐有了各种各样的表情。

“这是什么地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我好像被人绑了?”

她们开始捂着头试图想起来些什么。

“你们都是被拐来这里的,现在我们逃出来了,先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出去再说吧。”

我妈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一听被拐两字,她们脸上都露出来惊恐的表情,大概是想起来了被拐的事情。

通往镇上的路只有一条,如今已经没人看守了。

我们一行人走到天黑才到镇上。

到了镇上,我妈吩咐我们别说话,跟着她就行,先去市里再说。

还好大家都比较听话,跟着我妈坐上了去市里的最后一班客车。

到了市里后,我妈带着大家直奔派出所。

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中,警察叔叔知道了来龙去脉。

也帮大家联系了各自的家里人。

我妈拉着我的手,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妈都说了,肯定会让你吃上好多好多的糖的。”

听到能吃糖,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反而搂着我妈哇哇大哭了起来。

后来在电视上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村子。

只是村子里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

警察去村里抓人的时候,只抓到了村长。

村长整个人表情呆滞,不停地说自己错了,不该拐卖妇女。

村长把一切罪行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至于最后他的下场怎样,我还没看到,电视就被我妈关了。

她说让我少看电视,多学习。

(正文完)

番外·嫂子视角

我妹妹寒窗苦读了那么多年书,好不容易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我们一家都替她高兴。

可她还没踏进自己喜欢的学校就被拐了。

我妈知道后,心脏病发作, 医院都没到就咽气了。

我爸一夜白了头, 整天精神恍惚, 在找妹妹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临死前还拉着我的手,让我别放弃找妹妹。

我只能哭着不停地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家没了。

天大地大,我又该去哪里找妹妹?

我恨毒了人贩子, 他们都该死, 不, 死都便宜他们了!

办完爸妈的后事后, 我又踏上了找妹妹的路。

可是命运总是爱捉弄人。

我也没逃过意外。

在乡村路上, 我被一辆逆行的汽车撞了。

司机见四下没人, 把我的尸体装进了后备厢,抛到了荒郊野外。

大概是执念太深,又或是上天看不下去。

我尸体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个聚阴地。

我在那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天, 吸了不知道多少阴气。

在一个月圆之夜,我又活了过来。

与其说活了, 不如说是成了个活死人。

我拥有了一些特殊能力。

凭借着特殊能力。我找到了妹妹所在的地方。

可惜我终究是来晚了。

妹妹已经死了。

其实我大可以直接把害死妹妹的人直接都杀了。

但这样做有些太便宜他们了。

我找机会认识了李大根。

我装作喜欢他,跟他又回了村里。

我要给他们希望,然后再让他们死在自己的希望里。

我对李大根使了幻术。

让他对我百依百顺。

我还在他身体里种了尸蛊。

尸蛊会在他肚子里长大,就跟女人十月怀胎一样。

他们不是想要儿子吗?

那就让他们自己生吧。

让他们体验十月怀胎的辛苦。

最后再被自己生下的鬼胎一点点吃掉。

村里那些被拐来的女人,我其实根本没给她们说什么。

我只是直接操控了她们。

借她们之手把尸蛊种到了其他男人身上。

被我操控期间是不会有任何记忆的。

她们会忘掉这段恐怖的经历。

我原以为我的计划会一直顺利进行。

没想到陈胜会打起我的主意。

只是他没算到小月这丫头会把他的计划都告诉我。

我开始配合小月演戏。

最后成功反杀了他们师兄弟。

陈胜该死,他跟人贩子没什么区别。

村里经常有被拐来的人被打死。

为了防止那些人死后怨气重,回来报复。

村里人都会请陈胜做法镇压。

我的妹妹也不例外, 就连死了也无法投胎。

处理完村里的男人后,我第一时间放走了那些被拐来的人。

等他们走后, 我又清理了村里那些漏网之鱼, 只独留了村长一人揽责任。

做完这些后, 我又亲手毁了那些鬼婴。

我感觉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了。

我不知道这具身体还能撑多久。

我来到了埋我妹妹的深山, 与其说是埋,不如说是曝尸荒野让野兽啃食。

不管怎样, 这里都算是妹妹最后的栖息地。

我要留在这里陪她了……

番外·女主妈妈视角

我也是被拐的。

刚开始我也逃跑过。

可都失败了。

为了防止我逃跑, 他们把我关在屋里。

每天都有人看守。

我也想过杀了他们。

可他们很警惕。

家里一切锋利的东西都不可能让我接触到。

我的活动空间只有一间破屋子大小。

哪怕是我都给他家生了两个孩子,他们对我的防备也丝毫不减。

我生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娃。

他们很重视这个孩子,一直带在身边养着。

后来这个孩子也彻彻底底被他们养废了, 更是随了他爸的秉性。

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再后来我又生了个女娃。

他们不喜欢女娃。

就把女娃丢给我,让她跟我一起自生自灭。

我想过直接掐死她。

可我终究是没狠下心。

还好女娃性子随我。

为了保护她, 我没忍心告诉她我是被拐的。

我不想让她幼小的心灵被黑暗侵袭。

我想让她好好长大。

我从来都没放弃过逃跑。

我一直在找机会, 等着有一天我能带着她一起回到我真正的家。

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他们见我好像已经放弃了逃跑, 对我的看管松了一点。

但只是松了一点。

我还是不能出大门。

晚上睡觉也会把我锁屋里。

后来他们又拐了个女娃回来。

说是要给他们儿子当媳妇。

这女娃性子很烈, 逃跑了几次。

每次被抓回来都会被打得特别惨。

我很心疼她。

他们一家不愿意照顾受伤的女娃。

就让我去照顾,还让我好好劝她。

可我又要怎么劝她?

我只能尽我所能对她好。

可惜最终她还是没逃掉被打死的命运。

她死后, 他们儿子又从外面带回来了个姑娘。

听说这姑娘是自愿跟他回来的。

我不想姑娘嫁到这个鬼地方。

于是我在婚礼上故意为难她。

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没想到她居然一点不在意。

我又不能跟她明说,只好私底下处处刁难她。

希望她能受不了我的刁难, 然后自己离开。

可没承想是我想多了。

她告诉了我她的所有计划。

她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能接受的范围。

这事我也就索性不管了。

我相信以她的能力, 肯定能解决这些畜生。

我只需要配合她就好。

番外·女主视角

我虽然年龄不大,但我其实什么都懂。

我妈从来没给我说过她是被拐来的。

但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她跟村里那些被关屋里的女人是一样的。

我也知道新嫂子根本就不喜欢我哥。

她都是装出来的。

她看我哥的眼神总是透露着厌恶。

而且我很早就发现她长得跟我之前那个嫂子很像。

我偷偷问过我妈,新嫂子来这里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但我妈却跟我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直到后来陈伯告诉了我嫂子是活人煞的事。

我更加确认了心里的想法。

新嫂子肯定是回来报仇的。

我忘不了之前那个嫂子死得有多惨。

我希望新嫂子能报仇成功。

所以我表面答应了陈伯的要求。

而私底下我却把陈伯的计划全部告诉了嫂子, 然后配合着嫂子成功反击。

后来发生的一切血腥的画面,随着我离开村子的时间越来越久,我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