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解咒烛
第 50 节 解咒烛
我们村的人无意间弄死一条怀孕的蛇母后都被下了诅咒,
每户人家的女人都特别难怀孕,即使怀了,也很少有人生下男孩。
可自从有了解咒烛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它可以解除村里人的诅咒,让每一家都能生出男孩,延续香火。
我本以为这种事听听就好,直到那天村长要拿我的女儿当下一任的解咒烛。
1
按照以往的惯例,村上每个女人生孩子前都要请神通广大的巫师过来看看,趋避妖邪,祈祷能生个男孩为村里造福。
可轮到我时,巫师变得特别奇怪,拿着我的生辰八字转来转去,并且低头和村长说了几句话。
村长立马兴奋起来,告诉婆婆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男孩,那么她就是成为解咒烛的不二人选。
我立马警惕起来,护着肚子,告诉巫师这绝对不可能,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当这个东西。
随后把门一关,内心忐忑不安地走进了房间。
可我生下女儿的第二天,村长就带人来家里抢走我的女儿。
“黎婉啊,你是个读过书的人,应该识大体。”
“如果没有这个解咒烛,我们村就永远没有男丁!到时候就要灭亡咯!”村长耐着性子跟我解释。
我顾不上虚弱的身子,死死地把女儿护住。
“我不同意,有没有这个解咒烛和生不生得出男孩有什么关系?这根本就是谬论!”
“你糊涂啊你!”
村长顿时怒气冲冲,“我们村被下诅咒了你忘了?那些年被诅咒了每家每户没有生出一个男孩,要不是巫师提的这个意见,你还能和周屿结婚?你还能有小孩?”
“而且这个解咒烛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既然选到了你的女儿,说明你们家马上就要大富大贵了!”
他们口中的解咒烛就是把活生生的女婴从天灵盖剥开,然后灌入烧开油蜡。
等待七十二个小时后,再把女婴四肢做成蜡烛,送给村民点上,保准能生个胖孩子。
而身体部分就摆在祠堂里,由村长和巫师在里面祭拜三天,期间不得有任何人进入,否则这个解咒烛就失效。
可我就是不听,我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刚出生就受这种罪,我抱起女儿往屋里跑,不料婆婆竟然拦住我的去路,一把从我手里夺过女儿,塞在村长手里。
婆婆叉着腰,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一个女婴而已,到头来都是要嫁出来的,还不如当个解咒烛为村里做贡献,说不定我们村的诅咒一下就解了,大家也不用愁没有男孩!”
我死活不答应,扑上前要把我的女儿抢回来,可婆婆挡在我的面前,死死把我按住,并且眼神示意村长快走,“黎婉,别太过分了,这是件光荣的事!”
我彻底崩溃,冲着村长走的方向追了出去,可周屿硬是把我带回了家。
回去后,周屿为了让我死心,告诉我解咒烛是村里的传统。
谁都不可以阻拦,否则我们都要倒大霉。
2
“你知道吗?那条蛇母死之前眼睛睁得特别大,好像要把我们都记住,后来才有人发现蛇母怀孕了。”周屿面带凝重跟我讲述着。
“之后就发生了奇怪的事,村里将近十年都没有女人怀孕!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也出意外流产了,要不就是女孩,这都是蛇母的诅咒啊,它一定在报复我们!”
婆婆在一旁说了一句,“你的女儿能当这个解咒烛那是我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样我就可以马上抱上孙子了!”
周屿也在劝我不要再管这件事。
以往有人阻拦最后都意外惨死,尸体都找不齐,还有的自己跳井自杀了。
家里的财运也得到了影响。
“那你就舍得让我们出生一天的女儿这样任人宰割吗?”我双眼通红地看着周屿。
可周屿接下来的话让我后背不禁开始发凉,“你之前不是一直问前面的李大爷他们一家去哪里了吗?他们的孙女被选中当解咒烛,可李大爷的儿媳妇死活不肯,非闯进祠堂,结果破坏了祭祀。”
“人还在路上就地里的牛意外撞死了,后来李大爷的儿子在喂猪的时候不小心晕倒,直接被猪给啃了!发现得太晚,失血过多死了!”
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李大爷的儿媳妇之前一直和我交好,怀孕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
见我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周屿又说了一句,“李大爷怎么死的你总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他的尸体还是我发现的,当时太可怕了。
李大爷浑身赤裸地躺在马路上,眼睛睁得老大,双手双脚都被砍了。周围还有被他的血吸引来的一大群蚂蚁。
我内心开始发慌,身体也在颤抖,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儿这么残忍地死去?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还在想着解咒烛,想来想去我找到了在城里学医的闺蜜。
第二天,闺蜜就来到了我家,她一进门,就捂着鼻子,“你家什么味这么重啊?闻着让人想吐!”
我环视了一周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在散发臭味,“知道你的鼻子灵敏,快坐下吧!”
闺蜜坐在门口,听完我的诉说后,她竟笑出声,“你们村的人都这么迷信?这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啊!”
“可我的女儿马上就要被做成解咒烛了!”
听到这句话,闺蜜立马严肃起来,和我一起分析完后,她很认真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真的相信这种事吗?”
我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因为李大爷一家死的蹊跷,让我不得不对这个解咒烛产生敬畏之心。
周屿回来后,闺蜜皱了皱眉,“你老公身上有股味道好重啊!是不是喷了什么香水?”
我感到疑惑,摇摇头,“他从来不喷这些东西,只不过会把一个香囊带走身上!”
香囊?闺蜜让我把香囊拿给她看看,我从周屿身上解下来,递给她。
并解释说这是村长给的,说是一直带着这个香囊可以增进精力,延年益寿,对身体很好。
可闺蜜眉头皱得更紧了,非常严肃地跟我说,“这不是普通的香囊,这里面一定加了化学物质,才会让香味这么浓重持久,闻得让我感觉头昏脑胀!”
我指了指房间里面的熏香,“里面那个也是村长给的,你这么一说确实用了很久,从我嫁过来就一直用着,好几年了呢,还能闻到香味!”
闺蜜一脸凝重地拿起熏香,凑近闻了闻,告诉我,“你最近几天还是别用了,我得带回去查一下!”
3
我并没有对这些熏香上心,觉得闺蜜就是太过敏感,“你别疑神疑鬼的,赶紧想想我女儿的事吧!”
最后在闺蜜的怂恿下,我决定晚上和她一起去祠堂一探究竟,想向村长要回我的女儿。
夜深人静之时,趁婆婆和周屿睡下,我赶紧偷偷出去和闺蜜汇合。
我带着闺蜜来到祠堂附近,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锁着,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路边的灯光昏暗闪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我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我紧紧握着闺蜜的手,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闺蜜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从旁边的墙上爬进去。
刚落地,一道黑影从远处掠过,突然消失不见,我差点喊出声,还好闺蜜及时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冷汗从额头滑落,周围的气氛越来越阴森恐怖,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一个角落,令人窒息。
闺蜜拿着手机走在前面,我大气也不敢喘,默默跟上去。
来到大厅后,浓重的血腥味让我不禁干呕起来,大厅的各个角落摆满了解咒烛,每一个都是出生没多久的女婴,她们的嘴角似乎还带着微笑。
大厅的正中央摆满了线香,奇怪的是每个线香上都贴了黄色的符,上面赫然写着续命符这三个字。
我和闺蜜刚想上前,屋里就传来一阵声响,我们赶紧退到了一个大柱子后面。
一口棺材从屋里飘到了大厅的正中央,巫师摇着铃铛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我慢慢把头往外探,只见棺材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慢慢伸出一只手。我屏住了呼吸,双腿不停地颤抖,握着闺蜜的那只手不停地出冷汗。
我紧紧盯着前面,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突然从棺材里坐起来,手里还抱着我的女儿,他对着巫师点了点头,接着就把面具摘下。
在他转身之际,我惊得差点喊出了声,面前这个黑衣人竟然就是村长!
闺蜜颤抖着手对着这两个人拍了几张照片,我感觉手里的汗太多了。就用手摸了摸旁边的柱子,闺蜜也学着我的动作,我知道她也很害怕。
正当我再次看向前面时,却发现女儿已经端端正正地靠在棺材旁边。一旁的巫师手里拿着大刀,准备剥开我女儿的天灵盖。
“不要!”
我顾不上一切,直接冲了出去。
村长和巫师看到我在这里,一脸震惊,随后脸色一沉,大声呵斥我。“黎婉,你怎么能进来?你不知道祭拜的时候是任何人也不能进入的吗?”
“知不知道又怎么样!你们这群禽兽,就是在拿人的生命开玩笑!”我几乎是吼出来。
闺蜜紧挨着我,巫师不紧不慢地烧了一根香,我突然感觉眼前恍惚。看见角落里的解咒烛突然跳了起来,每一个都在向我扑过来,我和闺蜜赶紧散开。
“婉婉,你后面!”
闺蜜突然大喊了起来。
4
我后面?我回头一看,一个解咒烛竟然趴在我的脖子后面想要咬我。我连忙用手把它拍开,拿起大厅上摆的线香不停的驱赶解咒烛。
等我回头看时,村长和巫师已经不见了,成千上万的解咒烛龇着牙向我扑过来,我怎么驱赶也没用,我和闺蜜奋力往大门口跑。
刚跑到大门口,我突然感觉双腿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低头一看,一堆没有身体的婴儿的手使劲拽着我。
我尖叫着跺了跺脚,却不小心被绊倒,一下就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我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瘫倒在地上。
周屿听见声音后连忙走进来把我扶起,我带着哭腔,摇着周屿的手臂。“周屿,村长有问题,我们的女儿不能给他们,我们一起去把女儿要回来好不好?”
周屿以为我做噩梦了,一直安抚我,“婉婉,你还没出月子,别胡思乱想了!”
可当我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时,周屿却告诉我,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家睡觉哪也没有去。
我见周屿不相信我,一下想起闺蜜昨晚也去了,便匆忙去找她作证。可周屿却告诉我闺蜜今天一大早就回去了,看我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我。
这怎么可能?我赶紧找出手机给闺蜜打电话,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我一连打了好几个,闺蜜都没有接。
我一下慌了,麻木地坐在床上,闺蜜从来都不会不说一声就离开,难道还困在祠堂里?
我一把推开周屿就往祠堂跑,他一直在后面追着我。
等我到达时,依旧是紧闭的大门,任凭我怎么撞也撞不开这个门,一气之下,我搬起路边的大石头一个一个地往大门砸去。
当我再次用身体撞时,大门已经开了。
我大声呼喊着闺蜜的名字,却看见村长和巫师跪在地上,他们转过身一脸怒气地看着我,“黎婉,你这么闯进来像什么话!”
紧接着周屿赶到,不停给村长赔罪,我看着地上摆的解咒烛,突然眼前一片模糊。
我又看见一群解咒烛朝我走过来,我连忙拉着周屿躲避,可周屿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会?就在这里你看不到吗?快走开啊!”
我不停地挥动双手。周屿一脸担忧地抱住了我,巫师突然在我肩膀上打了一掌,我直接晕了过去。
我醒来后,大声哭闹求着周屿去把女儿要回来。
没想到周屿却低下头,把我抱到床上,“女儿已经死了,村长把你送出来的时候说这个解咒烛已经失效了,要我们再贡献一个!”
“再贡献一个?”
我感到好笑,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明明都是他们的错为什么痛苦都要我们来承担?
周屿握住我的手,“婉婉,你不该这样贸然闯进去的,解咒烛已经失效了,现在村长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话音刚落,村长就带着巫师来到家里,满脸愁容地告诉我们。
蛇母的诅咒在我们身上加深了,必须要用一个成年女子的身躯做成解咒烛才有可能缓解,不然我们村就要遭殃了!
5
婆婆立马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那眼神仿佛在告诉所有人我就是解咒烛最好的人选。
我立马往后退了几步,好在周屿帮我说了几句话,村长才没有当场把我架走。
我赶紧回到房间看看闺蜜有没有给我回信,可她的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开始慌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婆婆手里都拿着巫师给的一串珠子,嘴里念念叨叨地,还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晒什么粉。
我和周屿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应。
直到一天晚上,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外面好像有人在唱歌,我推了推一旁熟睡的周屿,他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
无奈之下,我只好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看见婆婆的房门没有关紧,里面还冒出一阵一阵的白烟,而且声音就是从她的房间传出来的。
我不停地深呼吸,壮了壮胆子,一步一步地往婆婆房间挪。
我一走到门口,熏得我睁不开眼睛,我赶紧捂住眼睛和鼻子,换了个方向继续看。
只见婆婆闭着眼睛跪在一个蛇像前面,四周摆满了解咒烛!
解咒烛散发出黄色的烟雾。
闻到这个味道,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双腿发软。
我忍不住叫出声,婆婆睁开猩红的双眼望着我,一下从房间里窜了出来,把我扑倒在地上,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一阵铃铛声响起,婆婆立马松开了手,低下头走进了房间。
我一刻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进了自己房间,连忙把周屿叫醒,可周屿像是死了一样,无论我怎么拍打,他动都不动一下。
我只好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在周屿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周屿吃痛地睁开眼,有些生气地问我干什么!
“你妈要杀我!”我眼眶湿润地看着周屿,拉着他往婆婆的房间走。
可当我和周屿来到婆婆房间时,她已经躺在床上熟睡了,时不时发出鼾声,地上的东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屿轻轻地关上门,把我抱在怀里,“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早点休息吧!”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这种时候无论我怎么解释周屿也不会相信,我回头看了一眼婆婆的房间,跟着周屿回去了。
第二天,婆婆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就在我准备试探试探她时,周屿跑过来告诉我们,“村长说人已经找到了,这下解咒烛就有着落了!”
6
我手里的碗直接掉在地上,我紧紧拉着周屿,“你说什么?村长要拿谁当解咒烛?”
周屿见我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小了些,“是马路上的女叫花子,村长在祠堂附近发现她的,刚好巫师算了算,说她挺适合的!”
听到不是闺蜜,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总觉得这事奇怪,我在这生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没见过马路上有什么女叫花子。
而且这种事已经触犯了法律,闺蜜至今下落不明,我拉了拉一旁周屿。“要不我们报警吧?”
这句话刚好被进来的婆婆听见了,她猛拍了一下桌子,“你别再给我们家惹麻烦了,现在出这么多事还不都是你弄出来的,到时候蛇母直接把你脑子吸干,你可别拉着我们周屿垫背!”
我没想到婆婆的反应会这么大,周屿也摇了摇头,“没用的!”
我失魂落魄地走进房间,不禁回想起周屿说的女叫花子,按道理,现在村长他们应该还没动手,我鼓起勇气再一次来到祠堂门口。
我仔细看着眼前的大门,与普通的门没有任何区别,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慢慢向前走去,脚底突然感觉有异物,我往后退了一步,发现了一枚熟悉的戒指!
我捡起这枚戒指仔细观察,我十分确定它就是闺蜜的!
我刚想上前推门,村长叫住了我,告诉我不要再硬闯,否则我就会遭遇灾害和不幸。
我和村长对视了几秒,接着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腕上,闺蜜的手镯竟然在村长的手里!
我立马意识到村长这是在警告我,我紧紧攥着闺蜜的戒指,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里。
我很确定这件事和村长脱不了关系,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绝对不是梦!还有婆婆的奇怪行为!
想到这里,我不禁恼火,这个解咒烛就非做不可吗?就为了这么一个传说,生不出男孩?每次都有无辜的人惨死,可笑的是还有这么多人相信并且配合!
我用力踹了踹眼前的桌子,不料桌子的底处竟有一个机关,一个小抽屉自动弹了出来,我疑惑往里探了探头,一股浓重的腐烂味冲上鼻翼,仅仅只一眼,我的胃里就翻江倒海。
里面全是带着血迹的解咒烛,有大有小。
“黎婉……”
婆婆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迅速把抽屉合上,走到不远处坐下,手里端起水喝了一口,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婆婆宝贝似地拿出一支解咒烛,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专门给你们求的,待会儿同房的时候别忘了点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颤颤巍巍地接过。
7
而婆婆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她非要亲眼看我点上才安心!
可我看了看带着血迹的解咒烛,我实在下不去手。
我把它放在一旁,哄骗婆婆说待会再点。
可婆婆不听,一直劝我现在就点燃解咒烛。
“黎婉,听妈的话,妈求了好久呢,解咒烛来之不易,点了对身体特别好,来年能生个大胖小子!”
我说什么也不肯点,把它一把摔在地上。
婆婆一下就怒了,嘴里骂骂咧咧,“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求了别人好久才拿来的,就这样让你给糟蹋了……”
“要点您自己点,要生儿子也您自己生!”我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婆婆一边捡解咒烛,一边用力拽住我,“生不出个儿子还这么硬气!今天你不点也得给我点,不然就给我去当解咒烛!”
我抓起旁边的凳子想往婆婆身上砸,可手突然没力气,凳子直接掉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我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睁眼,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在祠堂里,旁边站着婆婆和村长。
见我醒了,村长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黎婉,该到你为村里做贡献了!”
“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本来祭祀进行得好好的,解咒烛也能发挥作用,谁知道你们突然闯进来,惹怒了蛇母,现在只能把你们一起做出解咒烛,以此平息蛇母的怒火!”
村长把玩了一下手里的镯子。
“你们?所以……”
“没错,你的那个好朋友现在就在这间房间里,要不你猜猜是哪一个?”
村长打断我的话。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注意到最右边的角落有一个体积比较大的解咒烛,村长顺着我的视线望去。
“真聪明,不过你放心,等你成了解咒烛我会把你们放在一起的,还有你的女儿!”村长拍了拍手。
巫师提着一桶烧开的油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把大刀。
桶里的热气直冲我的脸,我内心充满了恐惧,只好把希望寄托于一旁的婆婆,“妈,快救我啊,求求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婆婆像是沉睡了一样,一直低着头,似乎周围的事都叫不醒她,村长忍不住笑出声,“别费力气了,她听不见的!”
“你放心,村里的诅咒马上就要解除了,我的大事马上就要完成了!到时候你就是大功臣!”村长突然对着我大笑起来。
8
巫师拿着大刀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我眼眶含着泪水拼命摇头,村长假惺惺地安抚我,准备用黑布蒙上我的眼睛。
“村长,住手!”周屿突然带着村里几个男人闯了进来。
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奋力挣脱束缚我的绳子,周屿直接挡在我面前。
“村长,这不合规矩吧?解咒烛是要用女婴,上次婉婉闯入祠堂您也找到了别的成年女子代替,现在这样就是在滥杀无辜!”
周屿还是第一次反抗村长。
村长顿时怒气冲冲,“黎婉屡教不改,她的行为已经惹怒了蛇母,现在各个角落的解咒烛无缘无故裂开了,蛇母在给我们警告,必须用她才能化险为夷,否则我们村将会招来大灾难!”
众人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实如村长所说,解咒烛已经裂开了,有的甚至成了碎片。
“你胡说!一定是你搞的鬼!你把我闺蜜杀了,你还用手段控制了我妈,大家快看看!”
我朝婆婆的方向望去,大家也纷纷点头,开口询问婆婆到底怎么了。
村长见大家气势汹汹,便告诉我们婆婆只是最近太累了自己要求点穴休息,接着就命令巫师把婆婆叫醒。
我知道村长在撒谎,婆婆那么多诡异的行为绝对不是点穴位这么简单!
婆婆醒来后,一脸茫然,问她什么她只是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注意到一旁的村长紧张的神情突然放松下来,挺直了腰板,“周屿,你可忘了这个诅咒是谁招来的,这条蛇母又是谁打死的!”
周屿脸色骤变,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周屿连忙看了看我,最后告诉村长,“我会想办法弥补的!但婉婉我必须带走!”
见周屿态度强硬,村上的壮汉也都在这,村长没有硬来,当着大家的面把我放了,但他叹了叹口气,看着我和周屿,“惹怒蛇母,你们家马上就要遭殃了!”
周屿紧紧握住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后,婆婆依旧是那副云里雾里的状态,我和周屿只好让她先去休息。
“刚刚村长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蛇母是谁打死的?”我忍不住问了周屿。
周屿愧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其实蛇母是我爷爷打死的,死了蛇母后,村里就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很多女人都怀不了小孩,当时村长刚刚上任。”
“他找来巫师趋避妖邪,后来才发现是死去的蛇母诅咒了我们,然后就提出用解咒烛,自从有了这个东西,村里再也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孩子也陆续降生,但男孩不多。”
我感到非常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完全说不通啊!”
周屿叹了一口气,“可解咒烛确实发挥了作用,很多抵抗它的人都得到了惩罚,村里就算有人怀疑也不会去多问。都赖我,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
我正要安慰周屿,手机里突然弹出了一些信息。
9
上次闺蜜让我加她的同事,说熏香的事同事会直接告诉我。
结果同事说这个熏香有毒,里面放了致幻剂,闻多了容易产生幻觉,而且熟睡后会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并且还附带了几张照片,我突然想起村长还给了村里每家送了香囊,我立即从周屿身上拽下香囊,把它包好直接邮寄了过去,拜托闺蜜的同事再仔细查看一下。
周屿听见这个消息非常震惊,他告诉我婆婆最喜欢这个味道,从早到晚都要用熏香。
我再一次提起婆婆那天晚上的怪异举动,而且想掐死我,可周屿却说是因为我打扰到婆婆祭拜蛇母,她一时情绪失控才会这样。
我疑惑地看向他,“你一直都知道那天晚上的事?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不知道?”
周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拍了拍头,“妈是担心我们家出事才会这样,你当时还在坐月子孩子又没了,我不想让你多想。”
“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屿一时慌了,“解咒烛是妈向村长要的,说是点了可以生儿子,也可以补身体,我寻思着没什么坏处就拿回来呗!”
“而且妈每逢月圆都会在房间祭拜蛇母,点上一根解咒烛,求它不要给我们家带来祸害!那天晚上你看见的应该就是这个。”
我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思考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直接来到婆婆房间把那些祭拜的东西给扔了出来。
“还不明显吗?这就是有人在蒙我们,给我们挖坑!”
周屿见我情绪变得激动,也没有出手阻拦我,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他心里已经觉得我们家要遭殃了,我和周屿把这些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忽然,婆婆房间传来一声尖叫,我和周屿立马跑进去,只见婆婆全身湿透,还飘着一阵一阵的汽油味,她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眼睛瞪得特别大。
周屿刚在想上前把蜡烛抢走,婆婆就已经把它丢在身上,火焰蹿的一下变得越来越大,婆婆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声音,似乎非常享受的火焰的灼烧。
我和周屿被火势冲到了门口,我们赶紧打水泼在婆婆身上灭火,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婆婆早已变成一具黑漆漆的尸体。
周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哭,“这都是报应!”
我不停地安抚周屿,他突然把我扑倒在地上,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他双眼变得猩红,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我被掐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用手不断拍打周屿,眼睛饱含着泪水。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周屿渐渐恢复理智,他看见倒在地上我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感到非常疑惑。
来不及回答他,我拿起手机接电话,闺蜜的同事告诉我香囊已经查出来了。
10
我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都怔住了,我没想到村长竟会这样对待我们!
同事告诉我这个香囊根本就不是什么增进精力,延年益寿的东西。
这里面加了麝香,还有很多有害物质,带在身上闻久了会损坏身体器官,让人感到全身疲惫,久而久之,会造成女人不孕不育。
周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原来是这个东西在搞鬼,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蛇母,那村长为什么要骗我们这么多年啊?”
我摇摇头,抬头看了看天空,等再次低下头时,周屿却不见了。
我四处找也没有找到,背后一阵一阵风吹过,我突然感觉有人在向我逼近。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那人一掌给拍晕了。
我被一盆冷水给泼醒了,我又被绑在了祠堂,周屿也被捆得严严实实。村长坐在棺材边上不停地用手抚摸,眼里充满了欢喜。
“你知道吗?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村长大声的喊叫,手舞足蹈地绕着祠堂跑了一圈,最后来到我身边。
“还差个解咒烛,不知道去哪找女婴!”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个村里的人这么信任你,你却把他们当成傻子一样骗!给的香囊和熏香都是有毒的!解咒烛根本就是个幌子!”
村长笑了一下,“都知道了吧?知道了又怎么样,解咒烛是真的,只不过是用在我身上,我马上就可以永远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你们只能等死!”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村长在说些什么。
“那就让你们死的明白一些,我告诉你吧,有了这些解咒烛我就可以不用死了。”
“这些续命的方法终于被我找到,现在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永远活下去,而你们就等着慢慢等死吧!”村长越说越激动。
我抬起头愤怒地瞪着他,“所以你就编了这个蛇母的故事,让村里人都胆战心惊,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残忍地死去,你真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
村长反而没有生气,他挥了挥手,“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们都得死,现在只要滴入你的血就成功了。”
“你知道吗?你的八字最和我相配,你才是我成功的最后一步!”
我满脸惊恐,“所以, 其他人只是试验品?我闺蜜也是你杀的吧?还有我婆婆!”
“是又怎么样?我只不过想试试她的血到底适不适合, 没想到她就死了, 还是只有你最合适!”
“至于你那个没脑子的婆婆,随便哄弄两句就能为我所用,我能得到这么多女婴她也有一份功劳!”村长突然诡异地笑了笑。
“对了,解咒烛好闻吗, 这都是用你那最心疼的朋友做成的!”
我彻底崩溃了, 果然是他把闺蜜杀害了, 是他一直在利用婆婆, 让婆婆相信那些邪门的方法可以解除蛇母的诅咒, 可以生出儿子。
一直控制婆婆为他做事, 才会让婆婆越陷越深,最后完全被控制失去理智,引火自焚。
11
“你这个疯子, 你这个破方法一点用都没有,我告诉你, 你最后一样会死,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想心安理得地活着,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冲着村长怒吼起来。
村长一下被我激怒了,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看你是一分钟都不想多活,我的方法一定有用,你现在就给我去死吧!”
村长用眼神示意巫师过来抽我的血, 我被死死地按住,完全动不了, 我的泪水已经浸湿了我的头发, 巫师从棺材里拿起一只粗针管, 粗暴地撸起我的袖子。
我惊恐地看着针管即将扎入我的皮肤, 就在我以为就要死在时,巫师突然把针管扎在了村长的手臂上, 一个过肩摔就把村长制服。
随后巫师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下一秒,一大群警察从外面冲进来。闺蜜的同事也跟着过来了,警察从祠堂的房间里带出了真正的巫师。把他和村长押回了警局。
闺蜜从警察身后出来, 牢牢地抱住了我。
她提前报了警,为了不让我受伤, 警察早就混入祠堂把真正的巫师打晕, 陪着村长演戏。
村长看到的由她制成的解咒烛都是经过伪造的。
警察审问结束的时候,我才知道李大爷一家的死因, 为了警告村民, 让他们相信诅咒,
村长用猛药喂牛, 让它发狂撞死李家儿媳妇。
又在李大爷儿子喂猪的前天晚上,给他灌了一大把安眠药。
把拖到猪圈里面, 制造被猪啃死的场景。
而李大爷被他脱掉衣服, 砍掉四肢放在马路上,又在他流出的血液里加了大量白糖招惹蚂蚁。
村长做的这些,就是为了放大诅咒的力量,增强人们的恐惧度。
整件事情结束后, 村里所有人也知道了村长的真面目。
纷纷把家里的熏香和香囊扔得远远的,不少人都上医院检查身体,村长和巫师最后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