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诚的第一桶金思维:「人弃我取」
李嘉诚的第一桶金思维:「人弃我取」
新冠疫情以来,财富缩水似乎成为了一个既定的事实,全球富豪在此期间先后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财富缩水大战:威登集团(LVMH)创始人阿尔诺个人财富损失 361 亿美元;另一家奢侈品巨头——开云集团控制人皮诺的个人财富缩水 114 亿美元;石油大亨、印度首富安巴尼损失 168 亿美元;科氏工业创始人科赫个人财富则减少 113 亿美元……
但作为曾经的华人首富李嘉诚却在疫情期间实现了财富的逆向增值,李嘉诚先是抄底自家股票,仅一个月时间狂揽 200 多亿港币,随后又因为其投资的美国视频会议平台 ZOOM,获得百亿级的财富增长。
很多人可能觉得李嘉诚已经过时了,但这位已经 92 岁高龄的超级富豪就是依靠这套「过时」的投资理论,屡屡抄底,实现财富的不断积累。
这节课,我将深度剖析李嘉诚的投资智慧,将它们一一呈现在你的面前。我把李嘉诚的投资思维划分成为四个象限,横轴为势,纵轴为风险,以顺势、逆势、高风险、低风险来划分,这也是我接下来要给大家重点讲的李嘉诚四度投资思维。
首先,我们来看以逆势和高风险组成的第二象限,这就是我们目前所处的大环境,疫情的冲击打乱了原本经济运行的轨迹,大多数人都陷入了焦虑之中,然而李嘉诚却能够实现逆势赚钱,他的核心就是「人弃我取」,那么李嘉诚是如何诠释这四个字的呢?
1965 年,香港全面爆发银行信用危机,房地产又面临着严重的供过于求,致使房价暴跌。而两年后发生大的反英暴动更是让原本脆弱的香港房市雪上加霜,陷入窘境,就在此时,李嘉诚大胆出手,大量买入地皮和旧楼,短短三年的时间这部分资产就实现了几何级的增值,李嘉诚随后在高位抛出,获利不菲,这次抄底也为之后长江实业的上市奠定了基础。
1986 年,国际油价暴跌至 11 美元每桶的历史冰点,原油市场更是经历了两次石油危机,全球石油股票陷入低迷,就在此时,李嘉诚将手伸向了石油业,以 32 亿港元的价格,购入加拿大赫斯基石油 52% 的股权。1988 年,李嘉诚又以 亿港元收购加拿大的另一家能源公司——埃特拉。之后李嘉诚又通过一连串动作,最终获得赫斯基公司 95% 的股权,并于 2008 年在多伦多证交所上市,没过多久,李嘉诚就享受到了石油价格最高超过 140 美元每桶的财富盛宴。他本人更是称这次交易是「一生最伟大的投资之一」。
20 世纪 80 年代中期,中英就香港回归问题谈判前景未明,香港资本市场悲观氛围浓郁。英资「置地」集团着急出售「港灯」,李嘉诚此时入手 34% 的港灯股权。几个月后,股价回升,李嘉诚成功套现二十多亿港元,同时也以此为契机将业务拓展至公用事业。
十三年前,许多业内人士对李嘉诚的欧洲 3G 电讯业的估值极低,甚至有分析师嘲笑他的「Three G」为「Free G」。但是 2015 年的和记黄埔将意大利的移动业务合并,交易价值竟高达 218 亿欧元。
步步高董事长段永平大家应该不会陌生,他被奉为中国的巴菲特,而让他一战成名的投资就是网易,他的投资理念其实与李嘉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简单地带大家看看投资网易的这个案例,投资网易的背景要从 2000 年网易成功登陆纳斯达克开始说起。当时的网易在上市没多久就遭遇了股灾,或联网泡沫彻底破灭,纳斯达克指数从最高的 5048 点一路下跌至最低的 1114 点,跌幅近八成。
屋漏偏逢连夜雨 年的第二季度,网易被查出涉嫌会计造假,在重新审计了公司后,网易对外宣布 年的真实收入从 830 万美元降为 400 万美元。正因为此,之后网易的股价一落千丈,从上市的 15.5 美元每股跌至 美元每股,跌幅高达 96%。
当时年仅 30 岁的丁磊,因为这件事解雇了几位高管,并开始了为时四个月的上诉。事后丁磊曾回忆说:「2001 年初最迫切的愿望就是想把网易卖掉,但没人敢买。到了 9 月,想卖也卖不掉了。」
与此同时,段永平也在琢磨如何才能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后的「废墟」中淘金,他坚信互联网本身并不是泡沫,只是之前被过分炒作了。段永平认为,我们天天都在用互联网,怎么会是泡沫呢?于是他开始和新浪、搜狐、网易等这些中国互联网公司接触,逐步了解它们的业务情况,同时也试水性质地买这几家公司的少量股票,但段永平对这些公司的商业模式和未来都将信将疑。
2002 年初,网易准备推出端游《大话西游 2》,对于当时的丁磊而言,营销正是他的短板,为了解决这个短板,丁磊顺理成章地找上了段永平。很快两人就见了面,段永平了解到正处于谷底的网易现状,同时,段永平发现,网易的估值非常划算。因为当时的网易市值仅 2000 万美元,但网易光现金就有 6000 万美元,负债只有 1400 万美元。
除此之外,网易为中国移动和联通提供短信增值业务,这块业务也在快速发展,而网易大举进军网游,更是让段永平眼前一亮。做小霸王出身的段永平对游戏行业非常熟悉,他明白游戏市场有多大,尽管无法准确预估出网易在这块的营收,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至少不会比 1995 年他做小霸王时还少,当时他就判断这是一个好生意。
2002 年 4 月,段永平夫妇在公开市场花 200 万美元买入了 152 万股网易股票,占网易总股本的 %。但这 200 万美元几乎是当时段永平能够调动的全部资金,后来段永平说,「做足功课后,我基本上把握能动用的钱全部用于购买网易的股票。」在此之后,段永平又继续增持网易的股票到 205 万股。
后面的故事就简单了,网易业务没用多久就出现好转,股价一路上涨,丁磊一度成为了中国首富。当然,段永平也因此赚的盆满钵满,短短两年时间他的投资就赚了几十倍。之后段永平又拿了网易股票五年多才逐步开始退出,最终这 200 万美元的投资让他盈利 2 亿元美元。
不论是李嘉诚还是段永平,他们采取「人弃我取」的投资思维并非只是简单的考虑哪个便宜买哪个,而是经过审时度势后看好资产的发展前景,在最合适的时机入手,在众人非议中耐心等待,最终实现高位脱逃。
事实上,我们可以从两个维度来看待「人弃我取」,一是从社会心理学层面来看,古斯塔夫写的著作《乌合之众》中告诉了我们群体无意识这个现象,何为群体无意识?
在群体之中,人数会造成个体约束力降低,人们会变得冲动、偏执、狂热、专横,容易屈从于各类暗示和煽动,而这种盲从和狂热会相互传染,最终造成人们丧失理性和批判性,陷入集体无意识之中,随之带来的可能是巨大的暴力和破坏。
举个例子: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中有这样一张纪实照片,三四个日本人拿枪驱赶着四五千人到河边,然后用机枪扫射实行大屠杀,为何几个日本人能够搞定数千中国人?说好的人多力量大呢?
本以为人多力量大,每个人的都很聪明,聚集在一起会集思广益产生更多的智慧结晶,可结果却是群体的力量和智慧完全没有发挥出来,人们懦弱的一面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并传导至其他人身上,这也就是群体无意识的可怕。在这个群体里没有真正的英雄杀出一条求生之路,于是他们群体无意识,成批成批的倒下,造成了历史的悲剧。
从另一面来看,对于施暴的日本人,如果让他们单个人实行惨无人道的屠杀,至少会受到良心和道德的拷问,他们在日本的家里扮演的可能是孝顺的儿子,慈爱的父亲,为什么到战场之后,杀人杀红了眼,而没有丝毫犹豫呢?其实也是群体无意识所导致的,日本军国主义让绝大多数人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群体无意识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何投资不能随大流,这也是「人弃我取」的基础,但这是反人性的,这种思维需要你克服人性的弱点。如当年的巴菲特和李嘉诚都遭遇当时互联网的投资「大咖」的群嘲,说他们老了、过时了。同样你在做投资的时候也会面临着外界对你无休止的质疑和嘲讽,因为你走到了群众的对立面,这就是所谓的反人性。
正如《聪明的投资者》一书中说的:上涨只能成为卖出的理由,而不能成为买入的理由。大多数人在股市中追涨杀跌的行为是人性,而投资想要获利你就得反人性。
面对现在的投资环境,其实当你走向群众的对立面时已经成功了一半,因为你至少可以规避掉很多潜在的风险。
另一方面,「人弃我取」可以从风险的层面来看待,很多人在投资的时候并没有正确地去理解风险,因为往往当我们觉得那是风险的时候,其实风险造就过去了。就以这次疫情为例,你觉得是疫情爆发前投资影视、食品等线下行业的风险大还是现在投资它们的风险大呢?
很明显是前者,疫情本就是一次黑天鹅事件,谁也无法预知,当你知道的时候它已经发生,资本市场出现恐慌,这时投资市场的群体无意识就逐渐占据主导地位,大量的投资者会进行抛售,使得一些优质的底层资产的价值被严重低估。
如果你能够正视风险,其实在世人眼中的高风险其实也是浪里淘金的最佳时期。
这就是李嘉诚投资方法的第一个——「人弃我取」,接下来我们来看低风险和逆势组成的第三个象限,李嘉诚采取的是「以退为进」的投资思维。
会撩异性的同学对这招应该并不陌生,其实这也是大师们在投资中管用的手段,看似损失实际上则是等待机会再度发力,那我们来看看李嘉诚是如何玩转「以进为退」的。
1990 年的一天,李嘉诚一直等待着一个消息,而随后映入他眼帘的一串数字——450 亿美元,这个数字就是包括和记黄埔在内的六家财团,竞标德国 3G 牌照所需的资金,李嘉诚看到这个数字后,当即就告诉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霍建宁,让他退出。
和记黄埔的退出意味着李嘉诚原本非常看好的一个项目就这样没了。而李嘉诚只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投资并不是卖古董,没有什么生意是必须做的。显然 450 亿美元的价格已经超出了李嘉诚的底线,所以他得顾全大局,不得不暂时放弃。
实际上,李嘉诚是用了以退为进的思维。他随后不但不买了,还在 1999 年,将和记黄埔手上的无线业务 23% 的股权卖给了德国电信,套现 90 亿美元。1999 年底,李嘉诚又出售了英国无线业务 40% 的股权,获利 220 亿美元。而巧的是转过年来就发生了互联网泡沫。
这就是李嘉诚,永远站在疯狂的对立面,别人在疯狂抛售时,他则买入,别人疯狂抢夺时,他就不争了。前者就是之前我们所说的「人弃我取」,而后者则是以退为进。
其实李嘉诚第二次出售英国无线业务非常有趣,大背景是这样的 年李嘉诚斥资 84 亿港元买下了英国电信公司 Rait,但这个项目的进展一直都不理想,一度让和记黄埔损失 15 亿港元。李嘉诚随后展开自救,重新包装了 Rait,将他打造成为了我们现在熟知的 Orage,也就是橙,李嘉诚将 GSM 电话业务装进了橙,使得橙扭亏为盈。
也就是这个时候转折点出现了,正当大家都看好橙的发展时,李嘉诚开始变卖橙。1996 年和记黄埔将橙分拆上市,在资本市场变现 41 亿港元。1999 年和记黄埔卖出橙 4% 的股权,再次获利 50 亿港元。至此,李嘉诚已经收回了橙的全部投资,很多人认为李嘉诚不会再出售这颗摇钱树,但同年,李嘉诚跟德国无线业务曼内斯曼进行交易,出售了橙 % 的股权,获利 1130 亿港元。
曼内斯曼拿出一部分现金和自己的股权进行交换,这场交易李嘉诚不但套现了 220 亿港元,最后还成为了曼内斯曼最大的股东,和记黄埔控制了市值 7000 亿港元的曼内斯曼,这就是李嘉诚「以退为进」的经典案例。
不知道有多少人熟悉卡尔·伊坎这名字,就在今年 4 月 27 日,他的名字再次响彻互联网,因为他精准抄底了负油价,被大家成为「华尔街之狼」,这是众多上市公司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而他最善于用的投资哲学就是:wiig y loig,也就是「以退为进」。
伊坎为他的投资哲学创造了两个工具,一个是 2004 年底创建的对冲基金——Icah Parter;另一个则是其成立的一个「影子基金」,用以购买前者追逐的每一只股票。在金融危机来临之前的 2007 年,成立还不足三年的 Icah Parter 就实现了年均 40% 的回报,扣除费用后投资者仍能获得 28% 的收益,远超过标普 500 的 13% 回报率。
之所以伊坎的对冲基金能够获取远高于市场平均收益,主要是因为伊坎会定期让自己的下属浏览彭博数据库,找出其中资产充裕但却被严重低估的公司,尤其是现金站到市值一定比例的公司。
之后,伊坎会开始不断游说这些公司进行分拆或重组,督促公司进行回购,或是在管理上得到提升,从而在未来推升股价。事实上,一旦他的策略开始实施,伊坎是否真的能够成功实现他的「台面上的目标」并不重要,有的时候他甚至以放弃部分要求来换取更重要的利益,也就是我们说的「wiig y loig」。
跟大家讲几个他最为经典的案例 年伊坎抓住美国在线和时代华纳合并的机会,通过二级市场收购持有 3% 以上的股份,使自己成为上市公司的董事,同时开始要求 Time Warer 拆分成四家公司。后来虽然失败,Time Warer 的股价涨了 4 美元。因为通过这番论证,人们意识到这家媒体集团的价值被低估了。
2012 年,伊坎收购了 Netflix 公司约 10% 的股份,并透露出消息:购买该公司的时机已经成熟。后来,Netflix 实施了「毒丸计划」,成功阻止了他以及身后激进投资者的恶意收购。但是最后的成功者其实还是伊坎,他卖出了约一半所持有的股份,获得了丰厚的利润。
军事理论家约米尼说过,「一次良好的撤退,应和一次伟大的胜利同样受到赞赏。」
很多人认为撤退就代表着软弱、放弃和认输,会让自己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认为增长只能是向上的趋势,容不得丁点下降。但事实上,持续增长只是一个理想状态,现实往往是一味追求增长,而失去了理性,乱了阵脚,适得其反。
如果李嘉诚当时没有守住竞标价格的底线,以 450 亿美元去竞标,可能在互联网泡沫的时候,他就成为他人收割的对象,也不会有之后的一系列「骚操作」。
因此,适时的做减法,从长期来看,这就是反向增长。《孙子兵法》里的「归师勿遏」,就是这个道理,是说当敌人退归时,不可完全堵截其归路。不论敌人是败归还是佯败而归,都不可贸然遏止;否则,要么迫敌死战,要么入敌圈套。
说完李嘉诚逆势的两个核心投资方法后,我们也要看看在顺势的时候是如何做投资的,李嘉诚将这部分也拆解成为了两种思维——「顺势而为」和「未谋胜先谋败」。
我们先来看李嘉诚是如何「顺势而为」的,我将李嘉诚的这种思维放进第四个象限,即在低风险且顺势的情况下就采用「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