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包围城市:千团大战
农村包围城市:千团大战
接下来,我们来看王兴所采用的第二个战略——「农村包围城市」。
这还是要从千团大战开始说起,当时包括美团在内的所有团购网站,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什么地方开展团购业务,开多少个城市比较合适。
虽说是千团大战,但实际上有实力的也就十来家公司。我们可以先看看最终的结果:截至 2011 年底,大众点评、糯米、嘀嗒团这几家开了 25-30 个城市;拉手、窝窝团、团宝网开了 150-300 个城市;而美团是 94 个城市,不是最多的也不是最少的。
干嘉伟曾表示,美团当时花费了很多时间讨论这个问题,最终他们将这个问题拆分成了三个子问题。
第一个子问题是团购这个生意究竟能开多少个城市?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困难,他们将开城市的策略想象成一个坐标系,横轴是具体的城市,纵轴是城市的体量。最终大家讨论的结果是整个中国有 300 个左右的城市可以开展团购业务。
第二个子问题是先在哪些城市投入资源?
对于当时的市场而言,300 个城市可能是阶段性的结局,但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撑到结局的到来,多数企业可能根本开不到 300 个城市就出现了资金链断裂,因此这个问题对于当时的美团至关重要。
当时美团是逆向思考这个问题的:他们假设在未来的某一天,团购的市场形势趋于明朗,有人开始落后,那他们会怎样控制成本呢?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退出某些城市,这时候大家都会考虑应该退出哪些城市。当然有两个选择,关闭头部或者尾部城市的团购业务。
美团当时的判断是这些企业会关掉尾部城市的团购业务,因为头部城市的业务量大,管理成本和运营成本都相对较小,最主要的是没有谁能够一家独大将头部城市的所有商家都锁定,让同行完全无空可钻。
等到局势明朗之势,输家大概率会放弃小地方,需要保留机会仍然存在的大城市,回过头来看,绝大多数的同行也确实是这么干的。
美团之所以敢反其道而行之,最主要是因为小城市有一个大城市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你有「垄断」的机会。像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你想垄断商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由于小城市的商家数量少,你就有了垄断商家的可能性。所以只要你在小城市中取得胜利,也就意味着这片区域的战斗结束了,「易守难攻」的优势也在这一刻显现出来了,美团也就能够通过尾部城市实现盈利。
所以美团将投入主要集中于排名第 25 到 94 的那些城市,如襄阳、邯郸这个级别的城市,美团当时就投入了十几个业务人员,而北京和上海的业务人员分别为 80 人和 60 人。如果按照城市体量来看的话,北京和上海的资源投入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美团知道,不论你在一线城市投入多少资源,都无法完全将竞争对手赶出城市,相反把资源投入相对小的城市才更合算。因为这些小城市一旦决出胜负,美团就能形成绝对优势,从而实现盈利。
第三个子问题是排名靠后的城市要不要开?
这个问题其实是收益和投入资本的一个权衡,因为团购本身是一个重资本行业,想要融到更多的钱,就需要你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但靠后的城市其实对整体的市场占有率影响非常小,但由于这些城市极为分散,这就导致了较高的管理成本,所以美团并未进入这些城市。
事实上,窝窝团、拉手都在这些尾部城市消耗了大量的管理成本和资金成本,但并未产生足以影响市场格局的业务体量。
在源码资本 2017 年码会上,美团点评餐饮平台总裁王慧文回顾道:
在 2011 年初,所有参与团购的同行在城市管理水平上都是很差的,包括美团也是这样,就没谁很强的。因为管理多少个城市这件事情是有限度的,你的管理宽度拉大,投入产出比变低,相应的财务水平就会变低。当时,美团对自己的开城市能力和管城市的能力也没有谱,首先觉得开 28 个城市这件事不对,要往多里开,但是开到多少个城市投入产出比不对需要试。
就这样一直开,边开边看,开到 90 几个城市时,有一天王兴跟我说,我觉得情况不太对。那个时候并不是有规划地从第一名城市一直开到一百名,当时开了一个城市叫赤峰,赤峰应该是排 200 多名的城市,所以我们赶紧讨论,以当时管理的情况和暴露的问题来说,我们都意识到有些城市可能开错了。
我们及时停下来检查,有哪些城市开错了?当时讨论完大概有 4 个城市开错了。但是更棘手的问题是,开错了要不要关了?我们讨论了半天还是决定关了,这一点我认为是非常关键的。
「农村包围城市」是事后总结的结果。美团真正做的事情就是,不管做什么战略决定,都要细细规划清楚,想明白了再行动。而不是一味冒进、好大喜功。这也是当时美团活下来的真正秘诀。
其实「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史玉柱当年也用过。1998 年,史玉柱决定将脑白金推向市场,身揣 50 万元启动资金的史玉柱决定从江阴起步,以大赠送的形式先向社区老人赠送脑白金,使社区老人形成了回头客拿着空盒去药店买。
正当药店为这只见空盒不见经销商上门的脑白金犯愁时,它的广告就在江阴媒体闪亮登场了,于是,款到提货就成了脑白金销售的市场规矩,江阴市场也就这样被打开了。
1998 年 5 月,史玉柱把江阴市场赚到的钱投入了无锡市场。第二个月,再用无锡赚的十几万元去启动下一个城市。几个月的时间,南京、常熟、常州以及东北的吉林,全部成了脑白金的早期根据地。
1998 年底,史玉柱拿下了全国近 1/3 的市场,月销售额近千万元。1999 年春天,脑白金进入上海 年底脑白金便打开了全国市场。2000 年史玉柱就创造了 13 亿元的销售奇迹,脑白金成为保健品的状元,并在全国拥有两百多个销售点的庞大销售网络,规模超过了鼎盛时期的珠海巨人集团。
包括早期的华为也是通过「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打开了海外市场,之前在任正非的课程中有详细讲述,不记得的同学可以再去回顾一下。
知道了王兴的两大战略,接下来我就要学习他的战术。
我们先来看他的第一个战术:「日拱一卒无有尽,功不唐捐终入海」。
这要从王兴在 2012 年内部演讲时说的一个故事开始说起:
1911 年 12 月之前,没有哪个地球人到达过南极点,所以这是一百年前所有最伟大的探险者、所有最有探险精神和有此梦想的人最想做到的一件事。
南极点是在地球的最南端,是南纬 90 度的地方,通常探险的时候从南纬 82 度开始,到了南极点还要顺利回去,这是 2200 多公里的路。最后有两个团队参与竞争,一个是来自挪威的阿蒙森团队,另一个是英国的斯科特团队,他们都想率先完成这个壮举。
斯科特团队有 17 个人,而阿蒙森团队只有 5 个人。这两个团队差不多都是 1911 年 10 月在南极圈的外围做好了准备,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结果是,阿蒙森团队在两个多月后,也就是 1911 年 12 月 15 日,率先到达了南极点,插上了挪威国旗;而斯科特团队虽然出发时间差不多,而且人数占优,可是他们晚到了一个多月。
阿蒙森团队率先到达南极点之后,又顺利地返回了原来的基地。而斯科特团队因为晚到,回去的路上天气非常差,不断有人掉队,最终导致无人生还。
是什么造成这么重大的区别,不光是成功与失败的区别,而且是生与死的区别呢?
首先,去南极探险,不光需要人,还需要物资,事后有人总结分析两个队的策略和两个队的准备,可以看到非常重要的区别。阿蒙森团队虽然人少,但是物资准备非常非常充分,他们准备了三吨的物资。而斯科特团队的人多,但是准备的东西少,他们只有一吨的物资。
一吨的物资够吗?如果过程中不犯任何错的话,刚好够。理论上可行,但现实中往往会碰到很多未知的困难,不可避免地会动作走形,会犯很多错。所以,当你的计划定得太紧时,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而阿蒙森团队做得非常好,他们只有五个人去,却准备了三吨的物资,这些物资有极大的富余量。他们充分预知到环境的困难,做好充足的准备,给自己留下了犯错的空间。
阿蒙森团队的成功经验,最后可以总结成一句话:不管天气好坏,坚持每天前进大概 30 公里。在一个极限环境里,你要做到最好,但是,更重要的是,你要做到可持续的最好。
相反,从斯科特团队的日志来看,他们是一个比较随心所欲的团队,天气很好就走得非常快,可能一天走四五十公里甚至六十公里,但是天气不好的时候,他们就睡在帐篷里,吃点东西,诅咒坏运气,诅咒恶劣的天气,等着天转晴再前进。
不管环境好坏,不管容易与否,坚持每天前进 30 公里,这是两个团队本质上的区别。
可能有同学会说上面那个故事离我们的生活太遥远了,那我接下来讲的这个故事就非常贴近现实生活中的我们。
故事的主角是加拿大阿伯茨福德一家银行雇佣的一名 23 岁的股票经纪人,他是一位业务新手,却在短短的一年半时间就给公司带来了 500 万美元的收益。
他的秘诀就在于他的一个日常习惯:他每天打一个推销电话,就从一个装满曲别针的罐子里拿一枚曲别针,放在另一个空罐子里。然后一直打电话,直到所有的曲别针都转移到另一个罐子里才停。
这位股票经纪人,他每天都打固定同样多的推销电话,不管心情如何,状态如何,都是如此,不多不少,每天就是一盒曲别针的推销电话。别的同事可能是,今天心情好就多打电话推销,要是心情不好就少打电话或一个客户都不联系。长此以往,只有他的业绩最好。
尤其是在逆势下,日拱一卒就显得更加珍贵。
就如同王兴所说 年上半年,团购是非常红火的,大家疯狂投资,不惜一切代价花钱。后来,下半年如我们所料,冬天来了,可能不仅是团购的冬天,也是电子商务的冬天,甚至认为是整个互联网、整个投资的冬天。
很多人认为市场环境不好,这一切其实都是像他们去南极探险时候的天气好坏变化,有的时候晴天,有的时候阴雨天一样,在大的范围上都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
我们只要有足够的现金储备和一批志同道合非常有激情的人在一起,我们就要像成功的阿蒙森团队一样, 不管天气好坏,每天坚持前进三十公里,要每天进步一点。
王兴的第二个战术:胜可知,而不可为。
《孙子兵法》有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
意思是说古时候善于用兵作战的人,总是首先创造自己不可战胜的条件,并等待可以战胜敌人的机会。使自己不被战胜,其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敌人能否被战胜,在于敌人是否给我们以可乘之机。所以说,胜利可以预见,但不能强求。
王兴是如何贯彻这句话的呢?
首先是做好自己,这也是不可胜在己的精髓。当年的美团在别人狂砸广告的时候,它在分析开城市的策略、打造内部的信息系统、找来干嘉伟「统领三军」、用各种方法鼓舞团队士气,都是在努力地做好自己。只有将自己做强,才能防御对手的进攻,同时在对手路出马脚的时候追击他们。
其次是以静制动,其实很多公司的失败就是源于「动」的太频繁,在没有取胜的把握时,「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这个阶段我们往往只需要蛰伏,静待时机。在投资中不怕你手上有钱却没做投资,最怕的是机会来了你却没钱投资。
丘吉尔曾说过,「不要浪费任何一场危机」。其实就结合了我说的这两点,「找准时机,适时切入」,危机常常也是机遇,在保证自己不犯错的同时,等待对手犯错,是危机中的制胜法宝。
以早年的丰田为例 年,日产汽车经过努力开发,退出新兴的大众汽车「尼桑」,并不惜血本地进行促销宣传,销路良好,业绩直线攀升。面对日产公司的成功,丰田汽车十分嫉妒,同时也很庆幸。因为日产「尼桑」的成功让丰田看到大众汽车的广阔前景。
于是,丰田汽车公司趁热打铁,对「尼桑」汽车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分析,取长补短,马上生产出了性能更加优越的大众化汽车「卡露罗」,「卡露罗」一经上市,就获得了比「尼桑」更大的成功。
丰田汽车公司采用这种以静制动的策略,让经营的风险大为降低。先躲在事后,并细心观察,然后伺机出击,很能收到以逸待劳且一鸣惊人的效果。
所以说不论是商业竞争,还是个人竞争,道理都类似。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需要的是做好自己、再等待某个好时机的来临,生活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只是在那之前,我们真的要有足够的耐心。
我们来回顾一下王兴逆势制胜的两大战略,分别是「错位竞争战略」和「农村包围城市战略」。「错位竞争」的核心是找到自己的优势,绕道低端大众市场,匹配需求,通过快速迭代形成自身的竞争壁垒;「农村包围城市」的核心则是从成本低,价值高的市场切入,通过形成「垄断」效应建立自己的护城河。
希望王兴的战略思维能够在逆境的时候帮助到你,用最后一句王兴接受采访时说的话为结尾,「多数人对战争的理解是错的,战争不是由拼搏和牺牲组成的,而是由忍耐和煎熬组成的。」
接下来,我们来看王兴所采用的第二个战略——「农村包围城市」。
这还是要从千团大战开始说起,当时包括美团在内的所有团购网站,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什么地方开展团购业务,开多少个城市比较合适。
虽说是千团大战,但实际上有实力的也就十来家公司。我们可以先看看最终的结果:截至 2011 年底,大众点评、糯米、嘀嗒团这几家开了 25-30 个城市;拉手、窝窝团、团宝网开了 150-300 个城市;而美团是 94 个城市,不是最多的也不是最少的。
干嘉伟曾表示,美团当时花费了很多时间讨论这个问题,最终他们将这个问题拆分成了三个子问题。
第一个子问题是团购这个生意究竟能开多少个城市?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困难,他们将开城市的策略想象成一个坐标系,横轴是具体的城市,纵轴是城市的体量。最终大家讨论的结果是整个中国有 300 个左右的城市可以开展团购业务。
第二个子问题是先在哪些城市投入资源?
对于当时的市场而言,300 个城市可能是阶段性的结局,但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撑到结局的到来,多数企业可能根本开不到 300 个城市就出现了资金链断裂,因此这个问题对于当时的美团至关重要。
当时美团是逆向思考这个问题的:他们假设在未来的某一天,团购的市场形势趋于明朗,有人开始落后,那他们会怎样控制成本呢?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退出某些城市,这时候大家都会考虑应该退出哪些城市。当然有两个选择,关闭头部或者尾部城市的团购业务。
美团当时的判断是这些企业会关掉尾部城市的团购业务,因为头部城市的业务量大,管理成本和运营成本都相对较小,最主要的是没有谁能够一家独大将头部城市的所有商家都锁定,让同行完全无空可钻。
等到局势明朗之势,输家大概率会放弃小地方,需要保留机会仍然存在的大城市,回过头来看,绝大多数的同行也确实是这么干的。
美团之所以敢反其道而行之,最主要是因为小城市有一个大城市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你有「垄断」的机会。像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你想垄断商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由于小城市的商家数量少,你就有了垄断商家的可能性。所以只要你在小城市中取得胜利,也就意味着这片区域的战斗结束了,「易守难攻」的优势也在这一刻显现出来了,美团也就能够通过尾部城市实现盈利。
所以美团将投入主要集中于排名第 25 到 94 的那些城市,如襄阳、邯郸这个级别的城市,美团当时就投入了十几个业务人员,而北京和上海的业务人员分别为 80 人和 60 人。如果按照城市体量来看的话,北京和上海的资源投入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美团知道,不论你在一线城市投入多少资源,都无法完全将竞争对手赶出城市,相反把资源投入相对小的城市才更合算。因为这些小城市一旦决出胜负,美团就能形成绝对优势,从而实现盈利。
第三个子问题是排名靠后的城市要不要开?
这个问题其实是收益和投入资本的一个权衡,因为团购本身是一个重资本行业,想要融到更多的钱,就需要你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但靠后的城市其实对整体的市场占有率影响非常小,但由于这些城市极为分散,这就导致了较高的管理成本,所以美团并未进入这些城市。
事实上,窝窝团、拉手都在这些尾部城市消耗了大量的管理成本和资金成本,但并未产生足以影响市场格局的业务体量。
在源码资本 2017 年码会上,美团点评餐饮平台总裁王慧文回顾道:
在 2011 年初,所有参与团购的同行在城市管理水平上都是很差的,包括美团也是这样,就没谁很强的。因为管理多少个城市这件事情是有限度的,你的管理宽度拉大,投入产出比变低,相应的财务水平就会变低。当时,美团对自己的开城市能力和管城市的能力也没有谱,首先觉得开 28 个城市这件事不对,要往多里开,但是开到多少个城市投入产出比不对需要试。
就这样一直开,边开边看,开到 90 几个城市时,有一天王兴跟我说,我觉得情况不太对。那个时候并不是有规划地从第一名城市一直开到一百名,当时开了一个城市叫赤峰,赤峰应该是排 200 多名的城市,所以我们赶紧讨论,以当时管理的情况和暴露的问题来说,我们都意识到有些城市可能开错了。
我们及时停下来检查,有哪些城市开错了?当时讨论完大概有 4 个城市开错了。但是更棘手的问题是,开错了要不要关了?我们讨论了半天还是决定关了,这一点我认为是非常关键的。
「农村包围城市」是事后总结的结果。美团真正做的事情就是,不管做什么战略决定,都要细细规划清楚,想明白了再行动。而不是一味冒进、好大喜功。这也是当时美团活下来的真正秘诀。
其实「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史玉柱当年也用过。1998 年,史玉柱决定将脑白金推向市场,身揣 50 万元启动资金的史玉柱决定从江阴起步,以大赠送的形式先向社区老人赠送脑白金,使社区老人形成了回头客拿着空盒去药店买。
正当药店为这只见空盒不见经销商上门的脑白金犯愁时,它的广告就在江阴媒体闪亮登场了,于是,款到提货就成了脑白金销售的市场规矩,江阴市场也就这样被打开了。
1998 年 5 月,史玉柱把江阴市场赚到的钱投入了无锡市场。第二个月,再用无锡赚的十几万元去启动下一个城市。几个月的时间,南京、常熟、常州以及东北的吉林,全部成了脑白金的早期根据地。
1998 年底,史玉柱拿下了全国近 1/3 的市场,月销售额近千万元。1999 年春天,脑白金进入上海 年底脑白金便打开了全国市场。2000 年史玉柱就创造了 13 亿元的销售奇迹,脑白金成为保健品的状元,并在全国拥有两百多个销售点的庞大销售网络,规模超过了鼎盛时期的珠海巨人集团。
包括早期的华为也是通过「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打开了海外市场,之前在任正非的课程中有详细讲述,不记得的同学可以再去回顾一下。
知道了王兴的两大战略,接下来我就要学习他的战术。
我们先来看他的第一个战术:「日拱一卒无有尽,功不唐捐终入海」。
这要从王兴在 2012 年内部演讲时说的一个故事开始说起:
1911 年 12 月之前,没有哪个地球人到达过南极点,所以这是一百年前所有最伟大的探险者、所有最有探险精神和有此梦想的人最想做到的一件事。
南极点是在地球的最南端,是南纬 90 度的地方,通常探险的时候从南纬 82 度开始,到了南极点还要顺利回去,这是 2200 多公里的路。最后有两个团队参与竞争,一个是来自挪威的阿蒙森团队,另一个是英国的斯科特团队,他们都想率先完成这个壮举。
斯科特团队有 17 个人,而阿蒙森团队只有 5 个人。这两个团队差不多都是 1911 年 10 月在南极圈的外围做好了准备,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结果是,阿蒙森团队在两个多月后,也就是 1911 年 12 月 15 日,率先到达了南极点,插上了挪威国旗;而斯科特团队虽然出发时间差不多,而且人数占优,可是他们晚到了一个多月。
阿蒙森团队率先到达南极点之后,又顺利地返回了原来的基地。而斯科特团队因为晚到,回去的路上天气非常差,不断有人掉队,最终导致无人生还。
是什么造成这么重大的区别,不光是成功与失败的区别,而且是生与死的区别呢?
首先,去南极探险,不光需要人,还需要物资,事后有人总结分析两个队的策略和两个队的准备,可以看到非常重要的区别。阿蒙森团队虽然人少,但是物资准备非常非常充分,他们准备了三吨的物资。而斯科特团队的人多,但是准备的东西少,他们只有一吨的物资。
一吨的物资够吗?如果过程中不犯任何错的话,刚好够。理论上可行,但现实中往往会碰到很多未知的困难,不可避免地会动作走形,会犯很多错。所以,当你的计划定得太紧时,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而阿蒙森团队做得非常好,他们只有五个人去,却准备了三吨的物资,这些物资有极大的富余量。他们充分预知到环境的困难,做好充足的准备,给自己留下了犯错的空间。
阿蒙森团队的成功经验,最后可以总结成一句话:不管天气好坏,坚持每天前进大概 30 公里。在一个极限环境里,你要做到最好,但是,更重要的是,你要做到可持续的最好。
相反,从斯科特团队的日志来看,他们是一个比较随心所欲的团队,天气很好就走得非常快,可能一天走四五十公里甚至六十公里,但是天气不好的时候,他们就睡在帐篷里,吃点东西,诅咒坏运气,诅咒恶劣的天气,等着天转晴再前进。
不管环境好坏,不管容易与否,坚持每天前进 30 公里,这是两个团队本质上的区别。
可能有同学会说上面那个故事离我们的生活太遥远了,那我接下来讲的这个故事就非常贴近现实生活中的我们。
故事的主角是加拿大阿伯茨福德一家银行雇佣的一名 23 岁的股票经纪人,他是一位业务新手,却在短短的一年半时间就给公司带来了 500 万美元的收益。
他的秘诀就在于他的一个日常习惯:他每天打一个推销电话,就从一个装满曲别针的罐子里拿一枚曲别针,放在另一个空罐子里。然后一直打电话,直到所有的曲别针都转移到另一个罐子里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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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尔曾说过,「不要浪费任何一场危机」。其实就结合了我说的这两点,「找准时机,适时切入」,危机常常也是机遇,在保证自己不犯错的同时,等待对手犯错,是危机中的制胜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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