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萤火之光
第 37 节 萤火之光
舔了京圈太子爷三年,我把他舔到手。
他笑道:“温颜,我不会爱你。”
可我要离开,他反而苦苦哀求让我不要走,我弯起眼:“可是你真的很脏啊……”
后来他疯狂洗掉文着白月光的文身,身上的皮洗掉几层,他的朋友红着眼说我没有心。
可他只想让我回头看他一眼。
我笑得冷血:“你现在跟条狗一样,一点都不像他了。”
那个众星捧月般的太子爷忽然疯了。
1
舔了太子爷三年,眼看着就要舔到手。
他忽然对我很冷淡。
并且今晚去了酒吧,听说身边还有美女作陪。
得知消息后,我二话不说也赶了过去。
酒吧包厢里灯红酒绿,四周喧嚣。
包厢的正中间,司凌宴左右两边各坐着一名美女。
模样都有几分相似。
他唇角轻挑,漫不经心地睨我一眼。
又收回目光,跟旁边的美女喝酒。
眼底阴戾微微闪烁。
有人拿了一瓶红酒,把我从头浇到尾。
红色的液体模糊了我的视线。
包厢里面冷气开得足。
这种场面大家并不少见。
“宴哥,你的小迷妹又来了,还是宴哥魅力大。”
“宴哥,这小姑娘都跟在你身后多久了?这要我我早就心动了,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司凌宴的目光透过人群,灯红酒绿间,我身上的水渍还隐隐发亮。
更加狼狈。
他却挑唇轻笑,嗓音透着骨子里自带的漫不经心:“她啊,只配玩玩。”
我的眼睫上沾染酒液,轻颤了下。
脸色惨白。
我的心跳却越发平稳。
在司凌宴身边待得久了,我说谎的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我露出无辜的目光。
嗓音轻颤:“司凌宴,我们回去好不好?”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
他的目光里满是嘲弄。
可,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2
他在生气。
因为昨天我跟一个几年没见的学弟走在一起。
他看到了后眼神阴森,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这人就是永远不会相信其他人,包括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他也不信我,即便我舔了他这么多年。
温水煮青蛙太慢了。
我要让他不断被我影响,然后爱上我。
我走过去,纤细的手指从口袋里拿出两颗草莓奶糖递给他。
眼神湿软:“司凌宴,今天的糖还没给你。”
我将糖放在他的手心上,朝他软软地笑。
我每日都给他送糖,今日还没送。
特地跑到这来,就为了给他这个。
不在乎其他人怎么对我。
这简直就是——傻子才能做出来的事。
这种幼稚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可我像是至纯洁白的少女怀揣心事,无缘无故对他好。
我微微俯身,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耳边。
像是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
他轻挑眉梢。
身后有人想要拦住我,他的眼神凌厉地扫过去。
警告似的。
没人动我。
这一切都被我尽收眼底。
我附耳压低嗓音,语气却无比坚定:“司凌宴,如果这世界没人爱你,那我来爱你,好不好?”
我被冻得手指冰凉发颤,不小心触到他耳边的皮肤。
他的耳尖瞬间绯红一片。
不知是因为被我碰到了,还是我的那句话。
但是司凌宴。
我不是来爱你的。
我是来拉你下神坛的。
一个整日霸凌别人的人,怎配得到这种爱?
可这么久以来,他似乎真的一点一点被我打动。
真的相信在这阴暗的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会这样毫无保留地爱他。
3
司凌宴是京圈太子爷,为人狂妄桀骜。
我舔了他三年,同学人送外号:“巨能舔。”
没有人能受得了司凌宴的脾气。
他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但我不在乎。
我只是其中没家世没地位长相平平的一员。
他们没我能舔。
我还不在乎他的家世。
司凌宴的生母是小三上位,就连他的那些上流社会的狐朋狗友都暗里瞧不上他。
他 17 岁那年,听见别人说他妈和他的坏话,拎起椅子冲上去跟人打起来。
听说对方躺病房里三个月没好。
那之
后大家都怕他。
因为他狠起来连命都不要,他们不行,他们惜命。
人人羡慕司凌宴的家财,却又厌恶他私生子的身份。
我一点点靠近他。
他嗤笑我,任由身边的人欺负我。
被人关进厕所,被人用一桶水从头浇到尾,我也从没退缩过。
所有人都在笑我。
可第二天,我依旧扬起明媚的笑脸给司凌宴带草莓牛奶,给他草莓糖。
然后跟他讲我收集来的笑话,跟他讲我遇到的趣事。
还让他多笑笑,说这样最好看。
后来他真的会朝我笑,会主动跟我讲他的事情。
我就这样一点点渗入他的生活中。
全校所有人都知道我温颜喜欢司凌宴,喜欢到没有任何尊严可言,愿意为他去死。
可我真的不喜欢他。
我只想让他下地狱。
就像我一样。
我不是舔狗,我只是无常,来拉他下地狱的。
4
司凌宴的朋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没人相信司凌宴竟然真的对我转性了。
一个富二代看着我们二人的背影喃喃:“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改明儿老子也去当舔狗,艹!”
司凌宴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紧紧盯着我,像是索命的阎罗。
轻嗤一声,起身脱了外套,牢牢地套在我身上。
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身子僵硬。
厌恶的神色差点露出马迹。
“温颜,跟在我身边三年,你知道的,我最恨背叛。”
我努力弯起唇,仰头望进少年邪佞肆意的黑眸中:“司凌宴,我绝不背叛你。”
错了。
我从没跟随过你,又何来背叛。
他忽而扯开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弧度。
他很少朝我这样笑。
身后的两位美女不乐意了,也赶紧跟上来,粘在他的左右。
纤细的胳膊如蛇一样攀上他的手臂:“太子爷,这个小姑娘身材干柴干柴的,如果太子爷真想恋爱,还可以继续找我们姐妹,我们一定把太子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忍下胃里翻涌的恶心。
也知道,司凌宴是因为他那个白月光才会找上这两位美女。
她们与那个白月光有几分相似,包括我。
司凌宴忽然冷下声音:“我不打女人,滚!”
长大的司凌宴,在上流社会待得久了,竟然也学会了这虚伪的一套。
虚伪的绅士。
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内里都已经烂透了。
记忆中,司凌宴就是用这张张扬肆意的脸,弯唇笑得浪荡。
穿着上万的鞋,用鞋尖一点点碾压我的手指。
疼痛席卷全身,连着心一起,呼吸都带着疼。
见我疼得泪水糊了一脸,他反而笑得更加邪肆。
一双瑞凤眼眸底冷漠无温,薄唇微扬。
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可这个少年,正在一点点击碎我的尊严,毁掉我的一切。
直到那个男生的出现。
他拯救了我,像一束光突然照亮我贫瘠的生活,教我怎么生存。
他带我练习散打,教我如何回击。
因为司凌宴嫌恶地说了句:“既然长了一张跟我这么像的脸,不如也尝尝我遭遇的一切?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恶心得恨不能毁了。”
所以,那个男生被司凌宴的人推下了高楼,再也没了呼吸。
脸上布满了血痕……
5
我跟司凌宴正式谈起了恋爱。
这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
只让他忍受失去所爱,是智障行为。
他对我说:“温颜,我不会爱你。”
巧了,我也是。
我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像大家都想要的女朋友那样。
司凌宴一开始很受用。
他从不忌讳别人的目光,会带我参与各种宴会。
仿佛已经将我看作自己人。
可我知道,他心思敏锐,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次参加的是他的一个朋友的宴会。
我跟着来了。
我没告诉他的是,其实——他这个朋友郑修文追过我。
一开始根本没人在意我。
郑修文也把我当作一个玩物。
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单纯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却觉得,我到最后会应有尽有。
我挽着司凌宴的手臂,出席宴会。
一堆人上来巴结我。
那群人也是当初嘲讽我嘲讽得最厉害的。
我弯起唇,朝人群外的郑修文举起酒杯:“好久不见。”
6
司凌宴放在我腰侧的手猛然收紧。
我被迫贴近他的身子。
故作愕然抬眸,撞进他阴沉的眸中。
他挑唇,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郑修文的方向。
垂眸逼问:“见到我朋友,你就这么开心?温颜,别让我发现你有任何背叛我的迹象,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杀了你。”
他温热的大掌不紧不慢地摩挲我腰间的软肉。
属于他的气息霸道地袭击我的鼻腔。
他当然不会亲手杀我。
他只需要透露些什么,自然有人愿意为他做这一切。
我抿抿唇,嗫嚅道:“可那是你朋友。”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有我在,整个京城内没人需要你打招呼。”
我双手搂紧他的腰身。
察觉到手下肌肉僵硬,我弯起眸甜甜一笑:“司凌宴,你真好~”
像是没有发现他眼里的晦暗。
这个神态,应该最像他的白月光。
为了跟他的白月光相似,我不惜在脸上动刀子。
微调了我的眼睛。
就为了一开始能接近他。
所以一开始,郑修文接近我时,我便知道了。
这兄弟俩喜欢同一个人。
没关系,喜欢谁不重要,谁能为我所用才重要。
7
借口上完厕所出来后,我不动声色地从镜中看向来人。
弯起唇:“真巧啊。”
郑修文一步逼上来,把我困在洗手台和他之间。
咬紧牙关:“温颜,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还有能耐把司凌宴拿下。”
我眨眨眼睛,略显无辜。
当初,我走投无路。
甚至想过从郑修文这里当突破口。
可惜的是,这人满脑子花花肠子,甚至比司凌宴更加冷血。
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神色沉沉地走过来。
我立即换上一副面孔,抗拒似的推阻他。
下一瞬,郑修文被人往后扯。
一拳揍上他的脸。
“郑修文,老子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动?”
我眼含泪花,楚楚望向来人:“司凌宴。”
终于来了。
平淡的恋爱只会把司凌宴越推越远。
他们这样的人,永远喜欢新鲜感。
我给不了的,别
人照样能给。
所以干脆我来给。
郑修文看见来人,泄了气,摸摸唇角的伤口,脸上带来火辣辣的痛。
却还是弯起唇:“宴哥,我只是跟嫂子开个玩笑,以前这样你不也没生气吗?”
司凌宴只愣了一下。
随即眉梢轻挑,神态张扬轻狂:“人应该有自知之明,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想要的你都没资格碰。”
郑修文的脸青红交加。
司凌宴仿若未闻,拉着我的手快步往前走。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郑修文,蓦然对上他调笑似的眼神。
眼底阴沉沉的。
手腕上疼痛感袭来。
拉回我的思绪。
我这才发现,司凌宴没有带我回宴会,而是我带到一处隐秘的角落。
将我抵在墙面上。
四周全是树和灌木丛,还有一些我看不出来品名的花。
鼻腔里却满是属于司凌宴的清香。
他这人很爱干净,容不得身上沾染其他的气息。
也自然不会让鲜血沾满他的手上。
可刚刚,他却出手揍了人。
他爱我吗?
不,他只是不能忍受他的所有物被其他人觊觎。
我双眸明亮,小心翼翼地对上他的目光。
他微微怔然。
司凌宴,在这三秒里,你是在看我还是在想你那个出国了的白月光?
他的模样跟秦响有五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亲吻时我总喜欢吻他的眼。
好像在吻当初那个羞涩却极尽阳光的少年。
他察觉我的分神,倏地低头,咬上我的唇瓣。
我吃痛地哼了一声。
他却越发强硬,攻略口中城池,不让我有丝毫退后的机会。
我觉得恶心。
好恶心。
我的灵魂好像出了窍,站在一旁清楚地看着我沉沦。
无法脱离这片泥泞的沼泽。
我会拉着司凌宴,与我一同沉沦。
8
司凌宴现在对我的占有欲越来越强。
他揽着我的腰,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是他的女朋友。
他说的,不会给我名分和爱情。
可现在就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他正在一点点打破他的誓言。
所有人哗然。
当晚,又有人想爬上他的床。
我故作不知。
在门外看着那个女人被赶出来。
荣华富贵谁会不想拥有,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打破阶级的鸿沟,只能靠着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我也是。
所以我拿了一件外套给浑身湿淋淋的女人披上。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缓缓道:“挣钱嘛,不丢人,但是建议你换个目标哦,这个目标是我的。”
今后会很惨。
攀上他没好果子吃。
我隐晦地提醒她,却被瞪了一眼。
我略显无辜。
等人走后,一只手从门内快速捞起我的腰身,带到门内。
满是男人荷尔蒙的气息,还有沐浴后的清香。
头顶响起男人清浅的笑声。
“温颜,你吃醋了?”
我扬起头,软软一笑。
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在他的胸膛上印下一吻。
看到口红印落在上面,我才满意地笑了下。
“对啊,但你的做法我很满意,所以这是奖励。”
我仰头吻上他的唇。
口腔里溢满草莓奶糖的甜香味。
在接吻前,我吃了一颗本该给他的那颗糖。
“司凌宴,今天的糖我也给你了哦。”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为了让司凌宴永远地记住我,我日复一日地给他送草莓奶糖。
用的沐浴露从未换过。
他沉浸在我的柔情中,竟也没发现这不是我平日里对待他的态度。
9
我找上了郑修文。
没让任何人知道。
郑修文看到我的身影后,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我把他约出来的这家店,是我的店铺。
谁都不知道。
郑修文见到我唇角上扬,眼神里满是得意:
“正主不在这,你倒是上位得快。”
我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郑修文,我跟司凌宴很相爱,你以后不要给我发信息了。”
他神情一怔。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温颜,你不会在司凌宴身边待了一段时间就摸不清自己的地位了吧?司凌宴那人怎么可能是真心喜欢你?”
我神色颓然,垂下眸。
很快又扬起笑脸:“没关系,现在就很好,司凌宴不喜欢我我知道,可我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如果这个世界没人来爱他,那我希望我可以弥补他所有缺失的爱。”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有一个摄像头正对准我们的位置,将一切都录了进去。
离开时,我在这家店里亲手做了一个不算精美的蛋糕。
司凌宴马上就会知道我私会郑修文的事情。
我看到了他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监视我。
下猛药的效果才最好。
等我拎着蛋糕回到别墅时。
却发现别墅里空无一人。
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人都不在。
我适当露出些许疑惑。
正欲往二楼司凌宴的房间走去。
一只手从楼梯边的小房间里伸过来,死死掐紧我的脖子。
将我抵在墙面上。
我的心脏骤停,剧烈的冲击感带动的不止是恐惧的情绪。
即将看到好戏上演的兴奋感一点点席卷全身。
我的血液沸腾,窒息感让我的脸越来越红。
手里还拎着特地为司凌宴做的蛋糕。
10
司凌宴死死盯着我,眼神冷戾:“温颜,我说过!我可以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但如果让我发现你背叛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一只手轻推他的手。
喉咙几乎发不出声。
“司凌宴……我没背叛你,你、你放手,我快死了……”
他恍若未闻,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似乎要从我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端倪。
半晌后他双眼猩红。
恍然意识到什么,手指蓦然松了一瞬。
随即低头下来寻我的唇。
发疯似的啃咬。
仿佛这样就能抚平他心里的暴怒。
“上次你说你跟郑修文没关系,我信了。这次你背着我跟郑修文私通!温颜!我不是傻子!”
……他怕我死。
意识到这点,我又哭又笑,第一次真情实感湿润了眼眶。
豆大的泪珠啪地落下。
我想伸手把蛋糕递给他。
他冷眼扫了一眼:“这个蛋糕也是你跟郑修文一起做的?温颜,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仿佛有什么正在破碎。
蛋糕被他一手扔在地面上,毁得看不出原形。
他继续咬我,吻我,在我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愤怒。
他把我抱起来扛肩上。
走向二楼,踹开门扔在卧室的床上。
俯身压下来。
外面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漆黑的夜里,一道紫色的闪电在乌云里若隐若现。
惊雷传进室内,伴随着男性的喘息和女性细细的啜泣声。
逐渐被外面淅淅沥沥的声音盖住。
很疼,身上很疼,可我心里更疼。
一直靠着他的那张脸麻木自己。
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做不到把他当成秦响的替身。
他们是两个极端。
秦响不会这样。
结束后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泡了一个小时。
司凌宴身上的气息太过突出。
我狠狠搓洗身上。
白皙的皮肤上红一块青一块,显得触目惊心。
手指洗得发白发皱。
我听到卧室外传来声音。
11
司凌宴的小弟来了。
我静静地盯着浴缸的水面。
安静抹去眼角的泪水。
很快就结束了,温颜。
再撑一撑。
不知外面说了什么,我听见司凌宴怒吼和摔杯子的声音。
玻璃应该碎了一地。
我缓缓露出平缓的笑意。
浴室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司凌宴的声音发着颤。
“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
“刚刚他们给我找来了那家店里的监控,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温颜,我不该怀疑你……我错了,你出来,想怎样我都听你的。”
我想忽略这些声音。
想把自己全部浸在浴缸里的水中。
可我愣了一分钟,最终起身擦了身子,换衣服开门。
向来张扬不知错的司凌宴头一次露出那样心疼的目光。
小心翼翼地将我搂进怀里。
他跟我道歉,还伸手替我抹去眼角的泪。
看到我没穿鞋时,将我横抱起,轻手放到床上。
然后拿起鞋,单膝跪地托起我的脚。
虔诚地在我的脚背印下一吻。
为我穿上鞋。
像个虔诚无比的骑士,守护着他的公主。
“以后我会相信你,我不该怀疑你背叛我跟郑修文在一起。”
我的嗓音沙哑,如同枯枝败叶。
“那个蛋糕……”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
抹去我嘴角的水珠。
我神情落寞:“我知道你从不过生日,可我想把那些美好的东西都给你。所以我在蛋糕店亲手做了两个小时的蛋糕,虽然品相不是很好看,但我总想着让你开心,想着你看到蛋糕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神情,我想告诉你,以后都有我在……”
我的声音哽咽。
他蓦然红了眼。
手指发颤,想抚摸我的头发。
却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
我站起身来想去把蛋糕收拾了。
他跟着我一起出来,看到蛋糕倒在客厅的地面上。
我沉默地去拿扫把。
一转身却看见矜贵洁癖的太子爷,用手抓起蛋糕往嘴里面塞。
然后抬头朝我笑着。
“谢谢,我很喜欢。谢谢你,温颜。”
12
我们的感情在这段时间内急剧升温。
在我以为我很快就能达到目标的时候,司凌宴的白月光回国了。
她叫白梦怡。
是司凌宴从高中就喜欢的人。
而我也是高中的时候被司凌宴霸凌的。
高中的我胆小怯懦,不敢反抗。
成日穿着校服外套,无论春夏秋冬都不喜欢露出皮肤。
一切看向我的目光都像一把剑。
无论是善是恶。
我留着长长的刘海,甚至不让额头和眼睛露出来,沉默地活在班级的角落里。
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盯上了我。
于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闯进了我的世界。
他告诉我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他告诉我遇到这些事情其实是可以报警的。
他让我懂得人应该维护自己的权益。
现在的温颜,没了厚重的刘海,褪下了宽大肥厚的外套。
敢于让人看到,其实我身上也有汗毛。
然后发现,哦,原来大家都一样。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敢于接受世
俗的眼光了。
无论是善是恶,都只会成为我的武器。
所以没人能认出已经跟以前有着天壤之别的我。
没人知道,我就是高中时期被司凌宴霸凌的那个人。
毕竟他霸凌的不止我一个。
更何况我换了名字,微调了样貌。
我知道他的白月光一定会成为我最有用的一颗棋子。
事实上,果然不出我所料。
13
在我又一次陪着司凌宴一起参加他那群狐朋狗友的聚会时。
才发现郑修文不知道去了哪。
察觉到我的目光,司凌宴冷冷扯了一下唇角,笑得桀骜:“他不知死活,被我处理了。”
不等我有反应,他解释了一句:“不是把人杀了,别担心,只是给他点惩罚。”
其他人看到司凌宴对我的态度,纷纷喊了句嫂子。
有个我不怎么眼熟的男人突然问道:“宴哥,梦怡姐回来了,你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着我。
京城谁人不知,太子爷当初发了疯一样喜欢白梦怡。
任何接近她的异性,都被司凌宴以各种手段赶跑了。
当然,白梦怡确实跟他两情相悦。
两人甜蜜了一段时间。
后面听说是因为家族原因,两人分手,白月光出国。
这几年司凌宴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跟白梦怡相似。
包括我。
正主现在回来了,每个人都觉得我没胜算。
司凌宴懒散地靠着真皮椅背,将我搂进怀里。
悉心抚摸我的头发,散漫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阿宴!”
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门口,又下意识观察我跟司凌宴的神情。
别人不知道。
但我清晰地感觉出来,司凌宴的身子僵硬,他在故作镇定。
他根本没有放下。
等正主一来,他就原形毕露了。
白梦怡不愧是豪门大小姐,气质娴静,身材管理非常得当。
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高级定制裙。
整个人像是书里的白月光走了出来。
我朝她露出微笑,她立即变脸。
看向司凌宴。
“阿宴,我回来了。”
她在宣示主权。
可司凌宴搂着我的力度紧了紧,看向其他人。
不怒自威:“谁告诉她我在这的?”
白梦怡的笑意僵了僵。
“阿宴,是我主动问的,你别怪他们。”
“阿宴……你身边这位是?”
她的目光锁定我。
分明知道我是谁的样子。
“阿宴!你不是说会一直等我吗?你说的你很爱我,难道这话你还对她说过?”
我弱弱举手:“他没说过。”
真的。
白梦怡忽略我,目光切切看着司凌宴。
司凌宴敛眸:“她是我女朋友。”
14
白梦怡像被碰到了开关一样,方才的娴静全都消失不见。
她走到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应该就是司凌宴找的那个替身吧,既然正主已经回来了,身为替身的你难道不该退位?鸠占鹊巢这么久,也该有个度。”
我无辜道:“这种事你应该直接跟司凌宴说,他就在这,如果他让我退位,到时候我自然不会纠缠他。”
充当雕塑的司凌宴站起来,她的气焰一下就消了。
情意切切:“阿宴,我回来了,你不需要替身了不是吗?”
又看向我,轻蔑地笑了:“你这样的女的我见得多了,就是看准了阿宴的权势和地位。你知道吗?阿宴很爱我,他甚至在锁骨的位置文上了我的名字,你有吗?”
那个文身我知道。
是她的名字缩写,花体版的,我没看懂。
我当初问过司凌宴,他说那是随便文的,没有任何意义。
可我不过是揣着答案问问题。
我惊诧似的抬眸看向司凌宴。
他眼神闪烁了一瞬。
无言,无解。
一切都不言而喻。司凌宴沉默片刻,安抚我:“她只是精神不稳定,你先忍忍,我会解决好所有事情。”
他当然解决不了。
谁都知道当初太子爷有一个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她离开后,太子爷整日流连酒吧,成了一个酒鬼。
不知道司凌宴发现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舔他了。
我几乎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就像是钓鱼,打窝,放了钓饵,抛了钩子。
现在只需要坐等鱼儿上钩。
一旁其他人
想过来劝劝。
白梦怡的目光落到我的脖颈上,顺着向下看去。
目光猛然一变,眼睛凄厉通红。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时,她抡起胳膊不遗余力,啪的一声巨响打到我脸上。
我看到了她的手朝我挥来,但我没动。
我不在乎这些名声。
只要是我能用上的手段,我都会用。
下一瞬,我的耳边嗡嗡响,半边脸震麻了。
她用嘶厉的嗓音逼问我:“贱货,让你勾引阿宴!阿宴是我的!”
司凌宴攥紧她的手腕,撇到一边。
“白梦怡!够了!”
15
他想把我护到身后。
我面无表情地慢慢把肩带拉上去。
抬眸蓦然对上司凌宴愣怔的目光。
他猛然箍住我的胳膊,目眦欲裂地盯着我胳膊上的那块胎记。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块胎记?”
我也低头看过去。
胳膊上接种疫苗的地方被一个白色突起的胎记覆盖住。
大概有瓶盖大小,像是一只展翅的蝴蝶。
但我觉得很丑,尤其是青少年时期,我从不穿露出肩膀的衣服,总会掩盖住这个胎记。
以前我不敢让秦响看到,怕他嫌弃我。
可少年低头,轻吻印记。
眼里仿若盛满了星河:“有了这个印记,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那个少年的模样我几欲忘却,所以时时看他的照片。
想记住他的样貌,不放过一丝细节。
我淡定拉上衣服:“这是我的胎记。”
我却察觉到白梦怡的脸色煞白。
她怔怔望着我的肩膀,似要看出一个窟窿。
司凌宴拽住她的手,把袖子拉上去,露出胳膊那块洁白无瑕的皮肤。
他双眼猩红,声音低哑,像是困兽在沼泽中挣扎。
“你的胎记呢!”
白梦怡的身子发颤,视线也颤,不敢对上司凌宴的目光。
“我……我去做了祛疤手术。”
“白梦怡,你最好祈祷你没骗我,否则——”
16
司凌宴撂下狠话带我离开。
我的脑子里嗡嗡的。
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的反应是怎样的,不知道后面是怎么处理的事情。
我只记得两件事。
白梦怡患有精神疾病。
以及,我以前救过司凌宴。
胳膊上的那个印记其实不是胎记。
是我初中时救了一个男生。
他家住一楼,我路过时看到他家里着了火。
而且那个男生倒在地上。
我没敢耽搁,冲进房子里把人救出来。
他家客厅的置物柜着火倒下来,我护着他躲开。
被高热的木头砸到,落下了这个疤。
那个男生长什么样我记不清了。
那之后不久,我升了高中,再也没见过他。
我以前自卑过,害怕过,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做的没错。
可现在,命运告诉我,当初我救的那个人就是后来将我推下深渊,害我喜欢的少年惨死,导致我现在不伦不类,活得像个行尸走肉的罪魁祸首。
秦响,我后悔了。
是我害了你。
如果当初那场大火,把我们俩都烧死……就好了。
17
司凌宴不是第一次怀疑白梦怡不是他的那个白月光。
他以前没有任何证据。
可现在证据摆在眼前。
他再也不信白梦怡的话。
他带人直接冲进了白家,把白梦怡带出来,当着所有亲人的面逼供。
白梦怡落了泪,精神更加不好。
白家上下人心惶惶。
司凌宴放了狠话。
他们再怎样都不敢有所隐瞒,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白梦怡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有那个印记。
事情水落石出的瞬间。
他扇了白梦怡一巴掌,像是在为我报仇。
于是听说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哭得不能自已。
我整整一天不吃不喝。
我甚至想,就这样去陪着秦响,再也不用管这些事。
以前,我渴望秦响来看我。
现在我又怕他来看我,怕他觉得我脏。
再次看到司凌宴时,他跌跌撞撞闯进我的房间。
单膝跪地,捧着我的脸,心疼地在我的脸侧印下一吻。
又哭又笑:“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一直都是你救了我。”
他看我的印记,看我脸上肿起的痕迹,他拿了冰袋过来给
我冷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认出你,为什么我之前不多了解你的过去,这样我们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我移开冰袋:“晚了,现在用效果已经不好了。”
他两手捧着我的手,将头颅深深埋进我的掌心。
温热的泪珠浸湿。
我的内心越发冷漠平静。
我不能死。
我为什么要用他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
真正的罪人都没死,我凭什么死。
司凌宴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跟我道歉。
最后,他说:“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
18
司凌宴重新向我表白。
他说我们应该重新开始。
我也答应了。
司凌宴又惊又喜,就连他的那些朋友都说。
从没见过京圈太子爷会这么喜欢一个女人。
在表白结束后,我们又来聚餐。
“谁是司凌宴?有秦响寄来的包裹。”
可在场没一个人认识秦响,就连司凌宴也蹙起眉。
都不记得。
仿佛秦响在这世界上从没存在过。
只有我知道那个少年当初是怎样的阳光明媚。
他死后,照顾他的阿婆悲痛过度。
不出一个月也死了。
可始作俑者,和他的帮凶无人知晓这个世界上曾有一个少年被他们活生生地推进了无尽深渊。
秦响。
秦响。
我会帮你沉冤得雪。
我却发现,有个人听到这个名字时反应了一会。
旋即脸色乍变,惊慌恐惧铺满眼底。
他的手指开始发颤,还在竭力隐藏。
我怔了两秒,忽而弯起唇。
差点忘了。
这就是当初推秦响的那些人其中之一。
每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我弯唇看司凌宴签下了包裹。
打开一看,是几张洗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很好。
能看见天台上的几人,里面的面孔每一张我都熟记于心。
司凌宴的面色难看,阴郁的眼神扫了一眼照片。
我笑问道:“怎么了吗?怎么一个个地看着都这么严肃?”
他不紧不慢收起照片,随手放进
包里:“没什么,就是朋友送来了几张贺卡。”
我装作信了。
他们去查了这个包裹从哪寄出来的,却一无所获。
但司凌宴不想耗着,他想赶紧跟我结婚,以防出意外。
该有的仪式他一个不落地都给了我。
该有的安全感也都给了我。
那天晚上,他回来时抱着我啃了许久。
然后扯开衣领,给我看他锁骨处。
“颜颜,我洗掉了那个文身,现在文上了你的名字。”
都说文身文锁骨那里很疼。
可他像是一点都不觉得,反而开开心心地让我看让我摸。
我弯着唇,手指轻抚那处痕迹:“可惜,你这里之前已经有过一个人的名字了。”
他的神情倏然慌张起来。
很快我笑起来:“骗你的,我没生气。”
我又递给他一颗奶糖。
“这是奖励。”
19
世人皆知,京圈太子爷有了个心上人。
心疼得不得了。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而且,他们的婚宴就在这个月的 29 号。
这是我为司凌宴选的日子。
他家里人请大师看日子,说最近的黄道吉日是下个月初五。
我不愿。
司凌宴全都依着我来。
司家掌权人早几年就已经成了司凌宴。
他妈不开心,却只能忍着。
我笑了笑。
没事,到最后没人会开心的。
婚礼举行地点本来在一座小岛上,我说找一个内陆最好看的地方举行就行。
他又不辞辛苦,花了一周时间,为我打造出一个梦幻美丽的新地方。
大婚当天,我捧着洁白美丽的捧花,穿着为我量身定制的婚纱。
世间仅有一件。
当我从红毯的那一端,款款走向司仪身旁俊美犹如天神的男人身边时。
朝他弯唇一笑。
司凌宴的眼里仿若闪烁着泪花。
所有人好像都为这场世纪婚礼开心。
那个传闻中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落下珍珠大小的眼泪,手指发颤得让人笑话。
什么大场面他没见过,怎么能怕成这样?
话筒传到我手里时,我面向屏幕。
有人正在现场直播。
“我实名举报,司家名下企业贪赃枉法,从 03 年至今贪污的金额高达上千亿!”
满座哗然。
婚宴的大门打开,一群警察冲进来,制服所有人。
司凌宴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那双盛满柔情的眼睛没有阴郁:“颜颜,你在做什么……乖,听话,走到我身边过来,一切我都不在乎。”
“你真的在乎吗?”我释然一笑,“可我从没上心过。”
一声高呼从人群中响起:“温颜你没有心!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宴哥一直以来对你不好吗?!”
我没有理会,反而看向已经被警察制服的司凌宴。
“你高中时期霸凌了不少人,所以你大概忘记了,当初你是怎样霸凌我,一点点击碎我的自尊。
“还记得秦响吗?他是我喜欢的人,因你而死,物证我已经上交给警方。
“你们都说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可我偏敢,如果我不站出来,今后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也不敢站出来,如果枪打出头鸟,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我希望警方能在这千万网友的见证之下,还我和所有被霸凌被欺辱的人一个公平!”
20
各个软件的热搜都被我霸屏了。
但我不在乎。
司家贪赃枉法的证据,司凌宴霸凌别人和我的证据,以及教唆手下的人推了秦响,致他死亡的证据。
我都交给了警方。
还备份了许多。
我考虑了方方面面。
就连当初参与进来的那些人的证据我也都有。
我以为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在战斗。
高中时期的同学三三两两为我站出来作证,秦响死亡时对面那栋楼上的一位住户拍到了照片,得知这件事后找到那张照片交给了我。
当时还有一个同学录下视频,可碍于司凌宴的家世闭口不谈。
她的手机几乎不能用了,陪着我找了很多修复手机的店面。
最终把视频成功还原出来。
就是当初我寄给司凌宴的那几张照片。
那些同样被霸凌的同学,这些年仿佛销声匿迹,但这段时间如雨后春笋,纷纷勇敢站出来帮我,也是在帮他们。
我不只是我。
我的身后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所有打不倒我们的,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强。
一时之间,司家成为众矢之的。
司凌宴的妈妈骂我辱我,我反手报了警。
我去做了笔录,配合警方做了很多事情。
直到最后上法庭前,我去看了司凌宴。
他双眸轻颤,嗓音嘶哑,整个人颓然。
“我不知道……颜颜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冷下声音:“司凌宴,我从未给过你机会。”
他眼睛渐渐红润:“你后悔救了我?”
“是。”
“温颜……你,爱过我吗?”
“从未。”
霸凌者怎敢奢望受害者的爱?
他胡子拉碴,再也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像是一摊烂泥。
烂泥,本来就该在沼泽里。
“温颜,你也爱我……求你爱我……”
我站起身来,笑得冷血:“你现在跟条狗一样,一点都不像他了。”
那个众星捧月般的太子爷忽然疯了。
任凭他如何喊叫也没有回头。
温颜,你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他的事闹得越大越好。
最后,数罪并罚。
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年,剥夺政治权利 25 年, 并处没收个人财产,涉案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
一群之前被霸凌过的人, 有我的同学,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抱作一团。
开心得哭了。
原来,看到别人背水一战胜利了会这么开心。
我摸了摸眼角的泪水。
看向天际,那里没有秦响的身影,我却还是呢喃了一声。
秦响, 我做到了。
21
我高中时被霸凌了一年,为了不耽误我的学业, 高三时院长妈妈为我办理了转校。
我顺利地逃到了另一座城市。
直到大一开学。
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跟当初霸凌我的人上了同一所学校。
而他摇身一变, 变成了众星捧月的太子爷,身价暴涨。
他就是司凌宴。
我蓄意接近他,舔了他两年。
大家都以为我是个乖乖女,被外面的浪子迷惑了双眼。
但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成功了。
时隔多年,我终于还是来墓地看望秦响了。
那时我努力赚钱, 把他和阿婆一起葬在郊区的这座墓园里。
这几年我不敢来看他。
他也竟从没来看过我。
我走到他的墓边,给他和阿婆各放了一束鲜花。
照片上的笑脸阳光灿烂。
我努力弯起唇, 却再也找不到从前懵懂的感觉。
从没一刻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秦响, 我来看你了。
“这几年你都不愿意来看我, 我真的变化很大, 你如果见了肯定会戳我的脸仔细看。
“不过, 你不来也好, 就不会看到我做的那些肮脏事。”
做这些事我从没自卑过, 可我怕秦响会用异样的眼光来看我。
一缕风拂过我的发丝, 温柔清浅。
像是恋人的手抚摸我。
我猛然回头, 好像看见了秦响如以前一样朝我笑。
……
三年后。
我隐姓埋名, 来到一所中学里教学。
我把我的模样整回来了。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这次, 我会为那些学生做心理辅导。
帮他们从困境中解脱。
制止霸凌。
我知道我只是萤火之光,我也相信我终能燎原。
愿世上再无霸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