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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节 解绑攻略系统后,男主在线发疯

第 41 节 解绑攻略系统后,男主在线发疯

绑匪提出用我去换白月光时,我有点紧张。

系统安慰我:“没事的,宿主,男主的好感度已经百分之八十了。”

男主只犹豫了一秒:“换!”

系统:“……”

白月光挣扎着跌入男主的怀抱,迎接我的,是劫匪不留情的一刀。

鲜血模糊里,隐约看到男主跌跌撞撞跑来的身影。

连系统也不知道,我的泪花里尽是解脱的喜悦:

“攻略任务被判定为不可实现,宿主可自行解绑……”

1

我睁开眼的瞬间,感到了后脑的一阵剧痛:

“系统,把痛觉调低百分之九十吧。”

“宿主,攻略目标在呢。痛觉高一点会更逼真,更能激起男主的怜爱之意呢。”

系统在我脑海里一板一眼地提出了建议。

“好吧。”

对于我这种小角色来说,系统就是天。就像此时,系统违背我的意愿,强行留下了百分之五十的痛觉,我也没有办法。

毕竟,一切以攻略为重。

“你醒了?”

岑时慕清冽低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点罕见的温柔:

“给你备了点粥,我去热一热。”

等他出了房间,我才发现苏嘉文也来了。

苏嘉文是岑时慕最好的兄弟,平日里也是他最看不起我,连手机上对我的备注都是【时慕的舔狗】。

高中时期,苏嘉文他们这群人,最爱玩的就是找个人告诉我“岑时慕在小树林被人欺负了”。

看着我急急忙忙地冲出教室,又在上课铃声响起时狼狈地跑回来,他们躲在后窗里笑得前仰后合。

对啊,我对岑时慕的“喜欢”,浓烈到一次又一次地上这种当。

就算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我也不敢赌那一丝可能。

此时,苏嘉文正倚在病房的门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厉害啊,那么厚的酒瓶子,你一点不犹豫地帮时慕挡了。”

他竖起大拇指,不带一点轻视:“我服你了,你这嫂子,我认!”

“认什么?”岑时慕端着饭盒回来了,不客气地赶人,“你在这儿帮不了忙,还影响徐妙休息,赶紧走吧。”

他坐回病床前的凳子上,吹了吹勺子,递到了我唇边,明明是照顾人的举动,却被他做成公事公办的感觉。

喂完粥,岑时慕小心地碰了碰我脑后的纱布,眼中带了点怜惜:“痛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辈子,只有你会对我这么好。或许,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外人看来长久的爱恋终于得到了回应,我热泪盈眶地扑进了岑时慕的怀里。

而他看不到的背后,我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问系统:“攻略目标的好感度到了多少?”

“百分之七十五,宿主还需要再接再厉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我毫不意外地闭了闭眼。

2

我和岑时慕在一起了。

出席酒会时,大家的眼光瞄过我们牵着的双手,或揶揄,或不屑。

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他们不说,我也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不过今天的主角不仅是我们俩,还有岑时慕的白月光。

黎栀抿着唇,眼眶微红,紧紧盯着我身旁,岑时慕的身影。

“时慕,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你和徐小姐要好好的……我没事,只是太为你高兴……”

说完这句话,黎栀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步走开了,转身时,只看到依稀有泪光落下。

岑时慕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我却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

“我去看看她。”他留下这句话后,就追着黎栀去了。

我淡定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无视满室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徐妙真惨,好不容易当了正牌女友,结果还是比不过黎栀。”

“岑总这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她留啊。她简直就是岑总和黎栀 play 中的一环。”

“别瞎说,黎栀不总说岑总和她就兄妹之情吗?她最近可是和恒星科技的林总走得很近呢。”

“黎栀这是在挑呢。不然哪儿还有徐妙什么事啊?可怜岑总,生意场上一往无前的,结果自己跟黎栀手里的风筝似的,飞不远。”

周围的议论我只作没听到,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

“宿主,你就这样让攻略对象去找黎栀了?”系统的问题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认真地解释道:“拦也拦不住的,还不如让他觉得我懂事识趣,拿点同情分。”

“好吧。”系统在我脑海中闪烁了两下,恢复了安静。

“呼。”我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关是过去了,不会被系统电击惩戒了。

3

回程,岑时慕同我解释:“栀栀身体不好,她小时候帮过我,我……”

“我明白的。”我表现得善解人意,“黎小姐和你认识了那么多年,感情好也正常。”

他有点动容:“妙妙,你真好。你放心,我只会把她当我的妹妹。”

我含笑应下,回头却翻了个白眼。

岑时慕的妈妈是上一代言情女主,和他的豪门爹展开过一场娇妻带球跑的戏码。

岑时慕八岁被亲爹找到前,他一直是个父不详的孩子,少不了受到一些欺负。

这时候,小黎栀出现,递给了他一张创可贴,从此成了他心底最珍重的记忆。

可是,我这十年为岑时慕做的,只多不少。

按照系统的说法,岑时慕他有男主气运,注定身边大事小事不断,而我每日围着岑时慕转,承包了保姆、女仆、秘书甚至保镖的职位。

十五岁时,岑时慕被黎栀的爱慕者关在了空教室,我用身体撞开了门。

十七岁时,除夕当夜,岑爹和岑母闹了别扭,双双离家,是我背着高烧的岑时慕在大风大雨里拦车到医院。

十九岁时,岑时慕被大学外的混混拦住,对方一气之下拔了刀,是我推开岑时慕,自己肩膀上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疤。

……

太容易得到的总是没那么珍贵,岑时慕虽然习惯了我的存在,态度却不冷不热的。

旁人都知道,那是因为他心里有别人,我却觉得他谁也不爱,心里大概只有自己罢了。

“系统,好感度多少了?”

“攻略目标岑时慕,好感度七十六。”

4

昏暗的小巷里,几个人高马大的黄毛青年将身形单薄的少年团团围住。

“宿主,快上啊!”系统在大脑里催促。

我刚要冲上前去,就被对方喝止:“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小腿肚紧张得发抖,我抿了抿嘴唇,声音发颤:“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为首的刀疤眉兴奋一笑,高高抡起了手里的棍子。

“宿主,你还在等什么?要是男主受到伤害,你会被系统规则惩罚的!”

可我根本动弹不得,双腿牢牢地粘在地上,眼看着棍子落在岑时慕身上。

脑海里突然警铃大作,强劲的电流感蹿向全身,仿佛灵魂被万千根针同时狠扎,我痛呼一声,倒在地上不住痉挛。

“我去,这娘们是心疼了还是被吓晕了?”

梦里心脏被针扎的痛感让我浑身是汗地惊醒。

“做噩梦了?”岑时慕已经是起床了,此时正在衣柜前整理袖口。

“我今晚有个应酬,晚饭你自己安排。”

“好。”

“对了,最近你出门自己小心一点。”临出门前,岑时慕突然叮嘱道。

“是方家……”我立即反应过来。

这应该也会是岑时慕霸总生涯的重要转折点吧。

方家和岑家,自岑时慕爷爷那辈起就是死敌,岑时慕一展拳脚后,方家的生存空间极速压缩,如今,只怕是大厦将倾。

方家有不少灰色产业,现在又狗急跳墙,少不得要出什么幺蛾子。

没想到,出事的不是我,是黎栀。

那天我们本来正准备吃饭,岑时慕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准备出门。

“出什么事了?”

“方袭绑了黎栀,要见我一面。”岑时慕神色复杂。

“我也去。”

开玩笑,方家可是恨急了岑时慕,他这一去,少不得遇到危险,我必须跟去保护他。

“攻略目标岑时慕,好感度八十。”

5

岑时慕把车开得很快。

我透过车窗,看到光影在他脸上明暗变幻。

岑时慕在想什么呢?

在担心黎栀在方袭手上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害怕?

目的地很快就到,就在海边一条废弃的栈桥上。

岑时慕在半路上报了警,此时警察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

海边风很大,黎栀双手被反绑,头发散乱,方袭手里拿着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而旁边的地上,黎栀的闺蜜刘璃也被绑着,手上脚上估计是挣扎的伤口,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到我们,方袭激动起来,颤抖的手不慎在黎栀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

“岑时慕,今天我一定要让尝到痛苦的滋味!这不是你最爱的人吗?我现在就让她陪我一起死!”

他拖着黎栀,做势要跳海。

“停下!”岑时慕大声喝止,“方袭,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要你痛不欲生!”

“那你杀徐妙啊!她才是岑时慕的女朋友!”刘璃突然大喊道,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岑时慕一瞬间的皱眉被方袭捕捉,他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岑时慕,你还真对跟了你多年的狗上了心。”

他的神色愈显癫狂:“那你来选吧,岑时慕,要么我杀了黎栀,要么你用徐妙来替她。二选一,是不是好玩多了?”

岑时慕神色难辨,目光在我和黎栀身上来回。

刚赶来的苏嘉文看着岑时慕犹豫的表情,脸色难看:“时慕,徐妙救了你多次,她是你的女朋友啊。”

方袭没有给岑时慕太多时间,开始了倒数:“三……二……”

黎栀泫然欲泣,一双美目直直地看着岑时慕。

岑时慕不忍地移开眼神,看向了我:“妙妙,你……栀栀体弱,受不得惊吓……”

“时慕!”苏嘉文不可置信地看着岑时慕。

“哦,看来岑总,已经有了决策了。”方袭又开口催促,同时,手里的匕首又重了几分。

苏嘉文伸手挡在我前面,转头对我说了一句:“你先离开这儿。”

我看着这一切,荒唐到让人发笑。

“系统,好感度多少了?”

“八十五……”

6

“好,我换!”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从苏嘉文背后走了出来。

方袭又说话了:“那就让岑总带着你的女朋友,来换人质吧,我可不想看到你女朋友半路就跑走了。”

岑时慕按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朝方袭和黎栀走去:“妙妙,你身手不错……况且,警方马上就到了,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

我不想理他,在脑海里和系统确认:

“系统,我为男主受伤的话,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是的,宿主,就算致命伤,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我眨了眨眼:“好。”

眼看和对面越来越近,却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方袭突然重重推了一把黎栀,随后朝岑时慕刺来。

“小心!”刘璃和苏嘉文同时高呼。

而我却冲向了方袭,匕首刺入了身体里,血涌了出来,冲击力让我和方袭一起,向栏杆外跌去。

最后的一眼,我看到岑时慕跌跌撞撞地跑来,想要拉住我。

我却没有向他伸出手。

水花迸溅声和机械语音一起响起,系统一向冰冷的声音在此刻如同仙乐:

“宿主已成功守护攻略目标一百次,经审核,攻略任务被判定为不可实现,攻略目标岑时慕失去攻略价值……宿主可自行脱离任务……”

我终于……自由了。

7

“宿主,你真的要脱离任务吗?你为岑时慕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觉得可惜吗?”

“守护他,不是你发布给我的任务吗?”

“宿主,你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我。绑定你时,你是岑时慕周围对他好感度最高的异性,到今天,你依然是。”

我耸了耸肩,那又能怎么办呢?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意外去世,我从掌上明珠变成了寄居舅舅家的孤女。

相貌平平,性格也不讨喜,连舅舅家的狗都不喜欢我。

正是这样一个黯淡的我,才会喜欢光彩熠熠的岑时慕。

富家少爷,学霸校草,他身上的光环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视线,包括我。

从高一开始,我就的座位就在岑时慕的斜后方,班会上,大家在讨论校庆时班上的舞台剧表演。

我们选择的这部舞台剧以西方中世纪为背景,主要讲述两个王子之间的争斗。

其中少女祭司阿黛尔竞争者众多,她在女生角色中戏份最重。更重要的是,还能和岑时慕扮演的大王子有许多对手戏。

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而我拿着笔,在虚空中暗暗勾勒着斜前方少年笔直的背影,直到他口中突然叫到我的名字。

“我觉得可以让徐妙同学来演阿黛尔这个角色。”岑时慕出乎意料地提议道,“她本来就是英语课代表,口语很好。况且,她声音也很合适,也不会怯场。”

我心里一惊,原来岑时慕有注意到我这个人,评价还挺好。

那场表演,我发挥得很不错,岑时慕眼里也有着赞许。

天知道,和他眼神相对的时候,我的心跳声简直震若洪钟。

8

“你看,宿主,你们之间不是也有很多浪漫的回忆吗?”

的确是有的,从校园时代到初入社会,我偶尔也从岑时慕那里偷得一些快乐。

可更多的,还是无视和冷漠,当我被和别人摆在一起的时候,我永远都是不被岑时慕所选择的那一个。

我手一挥,眼前的画面陡转。

……

“这就是你买给时慕的早餐?你知不知道岑家的早餐有什么?”我准备的三明治被苏嘉文捏起来晃了晃,然后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而岑时慕连头也没有抬,仿佛被讨论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

我被爱慕岑时慕的女生堵在卫生间,泼了一身水,湿淋淋地走回教室。

黎栀正在岑时慕旁边说话:“时慕,最近徐妙同学和你走得好近,赵家和钟家姐姐可能误会了,做了些对徐妙不太友好的事情。你要不要帮她说说话呀?”

岑时慕背对着我,说出的话却像冰一样冷:“被别人招惹是徐妙自己不聪明,跟我有什么关系?”

……

还有大学毕业典礼上,那个时候我们感情已经升温,我软磨硬泡让岑时慕同意做我的舞伴。可舞会开始前,他因为“急事”匆匆离开。

翌日,我在黎栀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岑时慕和她相拥而舞的照片,背景是在黎栀大学的礼堂里。

黎栀笑得很甜,在流光溢彩里,浪漫又甜蜜。

岑时慕乘车穿越半个城市去到黎栀的大学时,是在期待对面黎栀娇俏动人的笑颜,还是在惦念身后将要一整晚穿着盛装坐在角落的我呢?

……

9

“这才是我们真实的故事,不是吗?”

我对这些过去毫无留恋,很早之前,我就知道这场攻略任务不过是在暖一块永远无法融化的冰。

我早就想脱离,可惜任务不能轻易解绑,我只能兢兢业业地守在岑时慕身边。

可我的本意,早就从攻略他,变成了保护自己不受系统惩罚。

“那系统再问最后一次,宿主确定脱离任务了吗?”

“我确定。”

“系统明白了。任务已解绑,祝宿主在未来的日子里,平安且自由。再见。”

“再见。”

系统困住了我十年,却也陪伴了我这个孤儿,整整十年。

她是敌人,也是朋友。

就如同此刻对我的祝福一样矛盾,在我违规时毫不留情地惩罚我,却又在规则不及的范围内给予我最大的庇护。

就像此刻,她帮我在千里之外的城市换了新身份,此后世上再不会有徐妙。

多年积蓄以及任务奖励让我身家丰厚,系统会抹去我为岑时慕承受伤害的痕迹,一切会是全新的开始。

我是许缈,也许之后会成为美术老师,画家,艺术家,但再不会做回徐妙。

10

“徐妙!”

成为许缈的第四年,我凭借一幅“少女的祈祷”一炮而红,成为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印象派画家。

此次回国开办画廊,我预料到会遇见故人,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岑时慕呼吸急促,极力掩饰自己的激动:“你还活着?”

该来的总要来,我做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先生你是谁啊?你认识我?”

“我是岑时慕啊。你失忆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突然伸手拽住了我的领口,“我不可能认错人,你看你的肩头,还有当年为我挡刀的疤痕……”

话音戛然而止,只因我肩头皮肤白皙,并无一丝受伤的痕迹。

“你……”

“岑总搭讪的方式还真特别。”我慢条斯理地拉起了衣领,“不过我已经订婚了。”

我抬起手,露出了中指的鸽子蛋:“恕不奉陪。”

这是临行前林述非要给我戴上的,说是,宣示主权。

想到林述,我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子自从两年前认识伊始,就对我死缠烂打。等他处理完国外的生意,就会赶回来和我会合。

眼前岑时慕的面色黯淡了下来:“大概是我认错人了。敢问小姐芳名?”

“许缈。”

“许缈……许缈,真是个好名字。”

11

岑时慕成了我画廊的常客。

每次来时,总用一种欲说还休的眼神看着我。

听说他三年前已经和黎栀登记结婚,现在又跑来我这儿,怀念“徐妙”,真是……难以形容。

还有苏嘉文,时常鬼鬼祟祟地出现,挑一幅画,安安静静地离开,我都看在眼里。

不过岑时慕这几年变化有些大,他的霸道和自负已经完全具象化。

就像此刻,画廊闭关,员工都离开了,他还留在这里,说是见我一人在工作室里创作,担心我害怕,决定在这里陪我。

陪就陪吧,出了画廊,还不是各回各家。我只当他是空气。

我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儿:“什么味道?”

话音刚落,画廊内外警报大作。

“是火警警报!”岑时慕站直了身子,“起火了,快走。”

然而画廊尽头却站了一个人,身形瘦削,一身白衣,像个女鬼。

那女鬼看到岑时慕,咧嘴笑了起来:“岑时慕,你折磨我三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转头看到我,却似吓了一跳:“怎么是你?你还活着?”

这一照面,我才认出这个面目全非、骨瘦如柴的人竟然是黎栀,她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栀摇了摇头,表情坚决:“管你是人是鬼,今日刚好,一网打尽!”

12

“你放的火?你不要命了?”岑时慕一脚踢开黎栀,对方像感受不到痛觉一般,倒在地上,仍是笑个不停。

“大门出不去。”大门纹丝不动,看来黎栀是有备而来。

“走窗户!”岑时慕当机立断,“那边!”

我们俩在画廊躲避着燃烧物,疯狂逃窜,周围的画框和陈列在烈火中或倒塌或掉落,一片狼藉。

突然,身边高于两米的柜子在火中四分五裂,我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主架朝我砸来。

“小心!”突然有人推开了我,发出一声痛呼。

“妙妙,快走。”岑时慕倒在地上,被架子压住,一双眼却极认真地看着我。

“你知道……”

“你脚后跟的齿印……”

我恍然大悟。

“……我很喜欢狗狗的,但从小就没有狗缘。我舅舅家那条狗,它就很不喜欢我,只要我出现在它面前,得追着我咬。你瞧我脚后跟这儿,被它咬的齿印,都留疤了……”

这是我刚和岑时慕恋爱时,他问我要不要养只猫猫狗狗,我给他的回应。

“别管我了,你快走……”

事态紧急,我深深看了岑时慕一眼,转身离开。

刚到窗边,窗户便从外被人砸开。

是苏嘉文。

他看到我,喜出望外:“许缈,快出来。”

我在他的接应下从窗口爬出:“是黎栀放的火,还有岑时慕,他们都在里面。”

“别怕,消防队来了,已经去救他们了,你别担心。”

13

大火很快被熄灭。

黎栀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没了生命体征,岑时慕还活着,却断了腿又毁了容,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林述急急从国外赶了回来,一刻也不肯从我身边离开。

我还是去医院见了岑时慕一面,他盖着被子,不肯让我看见,只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在我和林述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天,苏嘉文来机场送我们。

“徐妙。”

“你叫我什么?”

“许缈。”苏嘉文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见到你真的很高兴。祝你以后平安幸福。”

我看了看牵着我手的林述,笑了笑:“谢谢你,再见了。”

苏嘉文番外(女主掉海三年里的故事)

1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徐妙,在海边,她白衬衫晕开血花,回望时眼角带泪,下一秒就和方袭一起跌进了海里。

警方在海里搜救了七天,只捞起来了方袭一个人的遗体。

他们没把话说死,只说仍有希望,会继续关注。但我们都明白,这种情况下怕是凶多吉少,徐妙这个名字,先会是“失踪”,两年后,就会被登记“死亡”。

岑时慕不肯相信。

那天徐妙掉下去后,他一个人坐在海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从天亮到天黑。

警方撤离后,他又请了私家搜救队,自己也带好了潜水设备,没日没夜地寻找徐妙。

持续了整整半月,最后那支队伍的任务从搜救徐妙,变成了救因体力不支而差点淹死的岑时慕。

消息被有心人放到了网上,岑时慕成了现代痴情霸总,女孩们大喊感人,真是神仙爱情。

【真羡慕这位徐小姐,岑总对她爱到骨子里了吧,就是死了也值了。】

而我想到岑时慕弃徐妙而选择黎栀的场景,真是令人讽刺。

那天过后我们就决裂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给了岑时慕一个耳光,打碎了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谊。

不因为别的,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怪恶心的。

2

岑时慕从海边回来之后,住了几天院。

黎栀去医院照顾他,他不领情,摔了食盒,砸了果盘,甚至差点没把黎栀掐死。

他的眼神很可怕,似乎把一切意外都归咎到黎栀身上了。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徐妙天天跟在岑时慕身后时,他记挂着黎栀,现在徐妙没了,却成了他的最爱,黎栀在他心里不值一文。

出院后,岑时慕变得沉郁又偏激。

同学聚会上,有同学调侃了一句:“徐妙舔到最后,命都没了。”没过几天,说话的人就遭遇了车祸,被撞断了腿。

徐妙的舅舅一家,丢了工作,又被爆出冷待外甥女还吞没了人家父母的赔偿金,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逼着捐了用赔偿金换来的家产,灰溜溜回老家了。

还有刘璃。当时她的一句话引起了方袭换人质的想法,岑时慕也恨上了她。

岑家旗下的公司宁愿让利亏损也要和刘璃家抢生意,很快,她家就坚持不下去,宣告破产。岑时慕还不解气,派人去找到了当年刘璃在学校为非作歹、霸凌同学的证据,准备送她进去。

结果这一查,查到了当年刘璃带人欺负徐妙的视频。顺藤摸瓜,发现当年指使的人竟然是一向柔柔弱弱的黎栀。

岑时慕现在是个疯子,做事早就脱离了正常人的思维。

他直接和黎栀结了婚。

没有鲜花没有婚礼,领证的第二天,岑时慕就以监护人的身份把黎栀送进了岑家控股的疗养院,理由是旧疾复发,需要静养。

黎栀曾经的那些爱慕者们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她的佛口蛇心,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3

时间很快过去。

徐妙走的第一年,听说岑时慕喝得酩酊大醉,闯进了黎栀的病房,随即便是东西打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

徐妙走的第二年,岑时慕给徐妙立了一个衣冠冢。迫于岑时慕的情面,我们高中同学来了不少。

时隔两年,再一次见到岑时慕和黎栀。

黎栀一身白衣,瘦得皮包骨头,据说她在疗养院里吃饭喝水都被严格管控,一步也出不了病房,日日都得抄写地藏经平心静气。

和坐监也没什么不同。

岑时慕一身黑西装,金丝眼镜下的面容神色严肃。

黎栀神色屈辱,却不得不在岑时慕冰冷的注视下,跪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七七四十九个头。

纪念会结束后,黎栀被带回疗养院,同学们也各自散去,只有岑时慕还坐在墓前,嘴里念着什么。

我远远看着墓碑上徐妙的笑脸,突然想到大学毕业的那个舞会上,岑时慕去了黎栀的学校,留下她一个人。

她穿着洒金色的礼服,坐在灯光暗处,一只手拿着香槟,另一只手托着腮,眼神落在不远处跳舞的人群里,又好像在发呆。

为什么没有上前去邀请她一起跳支舞呢?

哦,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正在和别人嘲笑她的落魄吧。

这几年我一直试图正义凛然地和岑时慕黎栀一流区分开来,然而在徐妙墓前,我被迫正视起自己年少时的刻薄和无知。

对不起徐妙的人,还有我。

林叙番外

1

我,林叙,林家长子,现任掌舵人,从小就是个天才。除了年少时差点被脚踏两条船以外,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愚蠢的事。

但我的弟弟林述,却和我不一样。

作为次子,再加上他从小表现出惊人的傻白甜,爸妈没给他太多的压力,放任他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他喜欢艺术, 于是家里送他出国进修。

可万万没想到,他没成为艺术家,却成了艺术家背后的男人。

“哥, 你知道的。缈缈刚获克劳德奖,正是事业上升期,她很忙的。”

我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弟弟:“所以你把自己搞成了个家庭煮夫?画技没进步, 厨艺倒是大成了?”

“哥, 你尝尝我新学的汤。”林述端着三碗汤盅过来了, “枸杞叶猪肝汤,缈缈每日伏案画画,需要吃点护目的。”

他乐呵呵的样子, 倒是堵住了我将要出口的刻薄话,我不由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缈缈啊,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我和布布都被她深深吸引了……”

“不就是你那条蠢狗馋许缈手里的冰淇淋吗?”我翻了个白眼。

这件事我已经从我妈那里听过了。

傻林述出门遛狗, 许缈举着冰淇淋正从街口路过, 布布贪吃, 林述一下子没拉住绳子, 让狗扑倒了许缈。

冰淇淋撒了许缈一身, 她却没生气。

女孩一手高高举起仅剩的冰淇淋, 一手死死按住了布布, 抬头问林述:“狗能吃冰淇淋吗?”

说起这故事,我妈倒是笑得合不拢嘴, 直说许缈有爱心,脾气好,她满意得很。

我却不放心, 所以亲自过来瞧瞧。

2

门内传出钥匙转动的声音,林述急忙迎了过去。我仿佛看到他背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在空中激动地摇来摇去。

进门的女孩穿着舒适得体的布衣长裙,披一头长发,素雅的面容上眼神清澈明亮, 生机勃勃。

她对林述笑容温柔, 转头看见我:“这位是?”

“这是我哥哥, 林叙。”

许缈愣了愣,我察觉到她变得客气疏离了起来:“恒星科技的林总, 久仰。”

“久仰了, 许小姐。”我有些不满她莫名其妙地戒备,“许小姐年轻有为,不仅艺术上造诣不凡,连掌控男人的手段都如此高明。”

“哥!”许缈还没说话, 林述先跳脚了,“你怎么跟个坏婆婆一样?你今天来这儿干吗?拆散我和缈缈吗?”

“是又怎么样?”

“林述。”许缈反而拦住了他, “林总要是真反对, 直接把你绑回去就行了,还留在这儿见我做什么?”

这什么亲弟弟?还没人家许缈了解我。

“那他干吗这么别扭?”

“你大哥也是担心你。好啦,我没放在心上。”看着许缈三言两语安抚了林述,我心里暗暗叹气, 傻弟弟,看来这次是真栽了。

至于我,我决不会承认我是因为嫉妒弟弟先找到女朋友才不高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