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暖春
第 2 节 暖春
我绑定了娇滴滴系统。
恶女刁难我,我往地上一倒,梨花带雨,惹路人怜惜。
家人折磨我,我跑到街上一躺,绝望而破碎,家人被千夫指。
暴君怒斥我,我腿一软,直直往地上滑。
正欲哭,腰间却是一紧。
暴君无奈:“又来这招?”
1
【滴——穿书成功。】
【滴——欢迎宿主绑定娇滴滴系统,俺叫娇滴滴。】
【滴——检测到宿主在装睡,劝宿主赶紧醒来,暴君正在看着你哦~】
闻言,我嘴角抽抽。
不得不睁开眼面对这不幸的现实。
是的,我穿越了。
穿进了我最近正在看的小说里。
而我还好死不死地成了恋爱脑女主。
爹不疼娘不爱。
还要被送给暴君暖铺盖。
看向坐在前方榻上的暴君。
我咽了咽口水。
不愧是全书呼吁声最高的反派。
这脸蛋、这胸肌、这公狗腰……
一看就很能生。
【宿主,快别沉迷男色了,暴君朝您走来了捏~】
娇滴滴吓得瑟瑟发抖。
回神,下巴被两只粗粝的指腹钳住。
我刚想怒喝,娇滴滴提醒:
【宿主请注意不要崩人设哦,本书人设您是娇滴滴的柔弱菟丝花呢~】
【要是崩了会怎样?】
【崩了的话,您会死哦~】
娇滴滴软软道。
闻言,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死亡,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那种躺在床上等死的感觉,太可怕了。
“朕在问你话,说,谁把你送进来的?”
暴君脸色阴郁。
钳着我下巴的手渐渐收紧。
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掉落。
落到暴君的指尖。
他垂眸,看着那滴泪,皱眉。
此刻我衣衫半解,香肩半露。
书里女主柳姿姿本就生得国色天香。
再配上我这梨花带雨的演技。
不愁他不心软。
“别以为哭就能逃避朕的问题。”
我:“……”
死直男!
“家、家父柳傲天,得知陛下前来雾山行宫,便派了臣女前来,伺、伺候陛下~~”
我努力地控制着音带。
暴君眉头皱得更深,猛地松开我下巴上的手。
起身,拉开了与我的距离。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站起来时,好像还抖了抖?
【宿主,您好像夹过头了。】
【嗨呀,男人都好这口,他见我这么可怜,肯定会派人放我回去的。】
【呵呵,您对暴君一无所知。】
【呵呵,你对夹子音一无所知。】
我起身,弱柳扶风地站着。
“陛下,臣女只是一介庶女,恐无法服侍好陛下,不如陛下就……”
“来都来了,便进来替朕搓背吧。”
替朕搓背吧……
朕搓背吧……
搓背吧……
背吧……
吧……
至于我是怎么走进浴房的,我一概不知。
我只知道,身为一个影后,我的演技,不行了。
拿着刷子,我站在他背后。
片刻后,暴君不耐道:
“你这是搓背呢还是挠痒呢?”
“柳府没给你吃饭?”
面对他的质问,我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
“陛下当真要臣女用力?”
“用力。”
也罢,那就……用点力吧。
下一秒,我看着暴君肌肤上那几条血痕,腿脚打战。
这,书里也没写女主力气这么大的啊。
2
【娇滴滴,好奇怪,明明浴房里暖烘烘的,怎么我还是觉得冷?】
【我……是不是该去申请下一任宿主了?】
“陛、陛陛陛陛陛陛……”
盯着他阴气森森的背影。
我舌头实在是捋不直了。
只得退后几步,滑跪到地上。
额头磕到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估摸是暴君出浴了。
片刻,他似乎来到了我旁边。
“世人都说柳丞相府的三小姐是个弱不禁风的药罐子。”
“今日一瞧,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我浑身抖成筛子。
“陛陛陛陛陛陛陛……”
“行了,你别说话了,出去。”
“得嘞!”
唯独这句,我说得字正腔圆。
我拎着曳地的裙摆起身。
然,初为古人。
我对大裙摆的威力一无所知。
我发誓,踩到裙摆的时候,我很努力地在掌握平衡了。
然,我还是把暴君扑倒了。
我发誓,我扑倒时极力地避开了。
然而,我还是亲到了暴君衣襟下的那颗小小的红红的……
救命!!!
他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啊啊啊啊!!!
“柳姿姿,你给朕起开!”
我俩红得跟蒸熟的螃蟹似的。
我不敢去看他。
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滴——恭喜宿主完成亲暴君……咳咳,亲暴君小豆豆的任务。】
【奖励:五百两。】
【接下来颁布新任务——亲暴君另一边的小豆豆~奖励:一千五百两。】
我:“……”
【这怎么还有任务啊?我一边维持人设一边完成任务,很累的好不?】
我抗议。
【等宿主赚得了一亿两,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哦~】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不就是耍流氓吗?
况且司启颜值跟男主陆敛不相上下。
我不吃亏。
【宿主,请把您脸上的猥琐收一收,领取终极奖励的前提是,您得先活着。】
听到这里,我萎了。
对啊,司启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虽然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对我大发慈悲。
但他终究不是善茬。
还得从长计议。
意外第二天,我就被司启送回了天启城。
至于他,则还要在行宫多待段时间。
趁着这段时间,我决定到处走走。
这天,我正带着丫鬟在街上选簪子,旁边就传来一道刁钻的嗓音: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柳府那个药罐子啊?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次竟还敢出来抛头露面!”
来的人,是书中的恶女。
以前在学堂时就经常霸凌女主。
现在长大了,只要见到女主,就必定会来找茬。
书里给的解释是:女主太美了。
以至于天生坏种且长相平庸的杨漫漫十分嫉妒。
因为她,女主吃了不少苦头。
【宿主,注意人设。】
娇滴滴预感不妙,提醒。
“几日不见,哑巴了?!听说你最近和国师走得很近啊。”
杨漫漫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顺势就往街道中间上一倒。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颗颗地往下掉。
“呜呜呜,求求你,别再欺负我了~我只是个身子孱弱、娘亲早逝、父亲不爱的卑微庶女罢了~求杨大小姐开恩,饶了我吧!呜呜呜呜。”
我边哭,边咳嗽。
脸蛋咳得涨红,看上去好不可怜。
周围的行人越聚越多。
我号得也越来越大声。
杨漫漫涨红了脸:
“你号什么呢你?你、你没教养!”
3
“教养?可父亲大人从未管过我,我母亲又去得早,何来教养可言啊?”
我掩面啜泣。
“好可怜的柳家二小姐啊。”
“早就听说柳家薄待二小姐,现在一看,当真如此。”
“这杨小姐太过分了吧?当街就敢欺负人?这私底下不知道把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就是就是。”
周围议论纷纷。
杨漫漫恶狠狠地瞪向我:
“算你厉害!走着瞧!”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我不屑一笑。
看来,我的演技还是可以的嘛。
可怎么就是对那暴君不管用呢?
回到柳府,刚走进大堂,我就察觉了气氛不对。
这具身体的父亲,也就是柳丞相柳傲天大步上前,抬手就甩了我个大巴掌。
长这么大,除了拍戏,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扇巴掌。
耳朵传来嗡嗡的声音。
我被扇得有些蒙。
“逆女!你没伺候好陛下就算了,还敢跑到街上去侮辱我的清誉!”
“我打死你这个逆女!”
柳傲天从仆人手里拿过竹编。
坐在旁边的柳筱筱演技浮夸地捂嘴:
“爹爹,妹妹虽然有错,但不至于动用家法呀,毕竟妹妹身子弱,要是打坏了,估计又得到处说我们柳家亏待她了。”
越说,柳傲天越气。
直接扬起鞭子就朝我打来。
刚刚是我没准备。
现在缓过来了,还得再白白挨打?
我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柳傲天发福的身躯扑了个空。
差点摔个狗啃泥。
“你还敢躲!你个逆女!!”
我转身就撒丫子朝门口跑去。
“还敢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废话!不跑我等着被你打死吗?!”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吼。
【咳咳,宿主,注意人设!】
娇滴滴为了我的人设可谓是操碎了心。
【放心,注意着呢!】
跑到门口。我把裙摆往旁边一撇,轻车熟路地往地上扑去:
“呜呜呜,爹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我暗暗捏了把大腿根,瞬间就哭了出来。
这条街来往的人不少,纷纷驻足。
“这不是刚刚朱雀街的柳二小姐吗?”
“看来柳二小姐没说谎啊,这青天白日的就敢如此虐待!”
“上次他还去城南施粥了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柳傲天拿着鞭子追出来时,不少双眼睛都盯着他。
他看了看地上的我,又看了看周围的路人。
站在原地,气得胸腔上下起伏。
我用袖子挡着脸,在柳傲天看得见的角度,收起伤心,冲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挑衅意味十足。
“逆女!逆女!!我打死你个野种!”
柳傲天本就气急。
被我这么一激,不顾三七二十一,就要朝我挥鞭。
我闭上眼睛。
这一下挨就挨吧。
正好可以把他名声全都挨碎。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
旁边传来一阵仓促的马蹄声。
一道公鸭嗓响起。
4
这是……公公?
生平第一次见着真正的公公。
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福公公?”
“柳丞相,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样,影响不好。”
福公公弯腰将我扶起:
“柳二小姐,受委屈了。”
“不委屈,这些对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我瑟缩着肩膀,怯生生地看向柳傲天。
福公公闻言,本还温和的脸瞬间沉下来:
“柳丞相,柳二小姐是陛下亲自吩咐要奴才送进宫的,要是陛下知道柳二小姐遭到这样的对待,依着陛下的性子……”
“哎哟,福公公这话言重了!”
“老夫只是一时气急才下手狠了点,姿姿啊,你不会怪爹爹的对吧?”
看着这死老头的嘴脸我就一阵恶心,皮笑肉不笑道:
“姿姿自是不会怪爹爹的。”
当晚,福公公就接我进了宫。
可奇怪的是,身为女主的柳姿姿跟反派司启根本没多少交集。
难道因为我上次那么一闹,司启看上我了?
我忽然感到一阵危机。
完了完了。
那家伙不会让我今晚侍寝吧?!
承乾殿内。
司启一袭松松垮垮的丝绸寝衣套在身上。
我进去时,他正在看兵书。
“来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扔下书,朝我走来。
“陛、陛下深夜接臣女进宫,所、所为何事啊?”
“深夜接你进宫,除了要你做我女人,还能有什么事?”
他反问。
“陛、陛下佳丽三千,臣女莽撞,恐服侍不好陛下!”
我吓得腿脚一软,跪到地上。
长这么大,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大家都说第一次很疼。
我最怕疼了。
“你都还没服侍,怎知服侍不好朕?”
司启轻笑出声。
蹲下身,抬起我的下巴。
他凑到我跟前,眸光晦黯:
“柳二小姐,夜已深。”
我神经一抖:“啊!”
“怎么了?”
我忽然叫一声,司启被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我。
“臣、臣臣臣女那个来了。”
“哪个?”
“葵水。”
司启:“……”
他冷哼,松开我的下巴,起身。
“把朕当什么人了?”
我:“?”
“陛下难道不是那个意思?”
他指了指床榻:“去给朕暖床。”
所以,他就是要个暖床的?
我怕他改变主意,一溜烟就钻进了他的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昏昏沉沉时,坐在案几后的司启开口了:
“朕听说,你最近和国师走得很近?国师这个人从不近女色,柳二小姐好手段啊。”
我瞬间瞌睡就醒了。
所以,他忽然接我进宫。
是因为国师?
5
书中,国师陆敛是太后一派。
跟司启并不对付。
到了后期,司启也同样将柳姿姿接进了宫。
目的是牵制住陆敛。
只是因为我的到来。
让一些情节提前上演了?
“回朕话。”
“臣女的确认识国师,只是臣女与国师,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准确来说,是普通暧昧朋友。
司启没继续问了。
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次日睁眼,床边站着个幽怨的身影。
“陛下?”
“朕都下早朝了,你居然还没起。”
“晚上也睡得跟死猪似的,不像话!”
说完,司启拂袖离去。
这人大早上的,吃枪药了?
宫女上前给我梳妆,在我耳边低语:
“娘娘昨晚霸占了陛下的龙床,缠着被子,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陛下迫于无奈,去睡了偏殿……”
我嘞个豆!
【娇滴滴,我觉得我脖子有点痒,是不是要掉脑袋了?】
【宿主,你不知道昨晚暴君那脸色有多黑,哎哟,我现在想起来我都抖得慌。】
娇滴滴惊恐未定。
虽说司启被我气得不轻。
但还是够意思。
给我封了个不小的位分。
从此以后,我就是柳妃了。
“翠儿,这后宫其他姐妹呢?怎么不见人影?”
我抱着特意找工匠定制的麻将,溜达了一圈,愣是没见着一个人影。
翠儿上前,悄悄说:
“回娘娘,这后宫,目前就您一个。”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般,砸在我身上,将我砸了个外焦里嫩。
麻将泡汤了,扑克泡汤了……
之前畅想的所有美好后宫生活,都泡汤了!
当晚我再去暖床时,找司启聊了聊纳妃的事。
司启本就不和善的脸唰地一下更黑了。
再然后,他就再没理过我。
直到今晚。
今晚是司启的生辰宴。
而按照原书剧情,本次生辰宴,司启会遇袭。
宫人送来新装,说是司启特意吩咐人做的。
我身为唯一的妃子,自是受到了优待。
位置安排在了司启的右下方。
而我的对面,便是陆敛。
他一袭出尘的淡青色长袍。
看向我的眼神里,掠过淡淡的寒意。
我留意到陆敛旁边还有个空位。
那空位,应该是留给长公主的吧?
长公主是太后所出。
跟司启虽是不同阵营。
原书里却是喜欢司启喜欢得要命。
很快,长公主就出现了。
倒是跟书里描述的一样,华贵娇嫩得宛如牡丹,举手投足皆尽优雅。
只是在经过陆敛时,她高傲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6
【娇滴滴,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好像也……】
司启压轴出场。
他一袭霸气的暗紫色锦袍,随意地往龙椅上一坐,那气场便已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丝竹声起,宴席正式开始。
“皇兄,这是妹妹亲自写的诗,祝皇兄万事顺遂,福寿安康。”
长公主拍拍手,一宫人就将诗呈了上来。
司启情绪毫无波澜:
“念。”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此诗一出,全场寂静片刻后,爆发出轰鸣的掌声。
就连陆敛都侧眸看了看。
【娇滴滴,我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我也……】
“好,好一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赏!”
司启盯着司言,皮笑肉不笑。
长公主是穿越者的事,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转念一想,她若不耽误我做任务,便没必要放在心上。
想通后,我又开始吃吃喝喝。
其间,一道视线总是停在我身上。
起初我以为是对面的陆敛。
结果抬头一看,发现是司启。
见我忽然抬头,他先是一愣,随后淡定地收回视线。
这时,西域舞者上场了。
这意味着,刺杀要开始了。
我擦擦嘴,摸了摸身上提前穿好的麒麟甲。
这麒麟甲是原主娘亲生前留下的,据说刀枪不入,是件稀世臻品。
“有刺客!陛下当心!”
在刺客飞身上前的瞬间,福公公惊呼。
场面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我瞅准时机,朝司启扑去——
“陛下小心!”
“姿姿!!”
我挂在司启怀里。
抱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睛,只见一淡青色的身影挡在了前面。
陆敛?
他一脚踹开刺客,蹒跚地朝我走来,扶住我的肩膀。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没事。”
我拂开陆敛的手。
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司启。
他正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们,眼睛里布满寒冰。
“姿姿,你若不愿,我救你出来。”
岂料陆敛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上前半步,俯身,在我耳边低语。
我一把将他推开:
“国师请自重!”
跟他有情的是原主,不是我。
而原主,在我穿来的当晚就被人毒死了。
按照剧情,当时陆敛在太后的授意下,接受了跟柳筱筱的订婚。
原主知道后,心灰意冷,才甘愿被送去行宫的。
至于之后为什么被人毒死。
这就不在剧情范围了。
“姿姿,别任性好不好?”
“国师大人,陛下还在呢,你这样公然挖墙脚真的好吗?”
此刻大堂内。
只剩我、司启、陆敛和司言。
看戏许久的司启终于动了。
他来到我旁边,伸手攀住我的腰肢:
“国师,是当朕死了吗?”
陆敛双拳紧握:
“臣、不敢!”
最后,他还是屈辱地垂下头。
7
回到住所,我泄气地脱下麒麟甲。
都怪陆敛,害得我美救英雄的计划破产了。
本来还想借这次计划让我和司启关系破冰的。
现在好了,看刚刚司启的脸色。
这冰非但没破,还更硬了。
想到什么,我眼前一亮。
端着碗长寿面,我来到御书房门口。
“陛下让您进去。”
福公公出来,高兴说。
我将面放在他跟前:
“陛下趁热吃。”
“不吃。”
某人拒绝得很干脆。
“陛下,这是臣妾亲手做的,你看,手指头都烫出了好几个泡呢!你多少吃点?”
我伸手,把手指头露出来。
被挡住视线的某人不耐地抬头。
“你不怕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陛下若真像世人说的那么残暴不仁的话,初见时,臣妾可能就没命了。”
司启挑眉,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那朕就勉为其难地尝尝。”
他拿起筷子吃了口。
随后淡淡地放下筷子。
“以后,你不许再进御膳房。”
我:“……”
“那今晚,可以让臣妾搓澡吗?”
“想都不要想。”
得,白忙一场。
“不过可以来给朕暖床。”
某人话风突变。
承乾殿。
我缩在被窝里。
“陛下,该睡了。”
“嗯。”
过了许久。
“陛下,该睡了。”
“嗯。”
可恶。
再这么等下去。
我啥时候能完成第二个任务?!
“陛……”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
我是被人大力摇醒的。
这次我特意喝了浓茶,所以没睡太死。
司启站在床边,指了指被我悉数缠住的被子。
我讪讪一笑,将被子让出一半。
我看了看他的胸口。
“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说。”
“臣妾可以替你宽衣吗?”
“嗯。”
我心中暗喜,快速朝床下走去。
岂料脚踝被被子缠住,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司启平淡无波的眼睛里划过抹慌乱,下意识张开双臂。
牙关传来一阵疼痛。
睁眼。
只见我的唇瓣正贴着他的。
四片柔软相碰间,心田蹿过嗞嗞的电流。
惹得人面红耳赤、头皮发麻。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亲吻暴君唇瓣!!获得奖励一千万两!!!】
我:“!!!”
司启将我推开,怒斥:
“你干什么?!”
“陛陛陛陛陛……”
我表面害怕,实则内心乐开了花。
于是故作害怕,腿一软,直直往地上滑。
岂料腰间却是一紧。
司启无奈:“又来这招?”
他耳廓隐约泛红,语罢,拂袖往偏殿走去。
我喊住他:
“陛下,你不睡这儿了?”
“你要想朕今晚就要了你,朕也可以留下。”
他顿住脚步,听声音不太对劲。
我愣住,缩回被窝。
“不不不,您还是去偏殿冷静冷静叭。”
司启头也没回地走了。
【娇滴滴,还有什么奖励高的任务吗?最好是千万起步的!】
【有倒是有,只是这些都是隐藏,需要您自己去发掘。】
在我的死缠烂打下,娇滴滴还是不肯透露分毫。
【不过友情提示一下,下个月就是秋猎了,宿主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挖掘挖掘。】
对哦,下个月是秋猎!
按照剧情,太后和陆敛会策划刺杀,我的美救英雄还可以继续上演。
【娇滴滴,你说这当帝王的也怪可怜的,不是这个刺杀就是那个刺杀。】
【宿主心疼了?】
【呸呸呸,我吃错药了去心疼他。】
8
秋猎现场。
不少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来了。
其中就有柳筱筱和她弟弟柳明泽。
司启也会亲自上阵参加比赛。
这一个月,我硬生生把司启看顺眼了。
忽然觉得,他比旁边的陆敛帅了不少。
也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把他写成反派。
比赛开始后,柳筱筱将我单独约在了湖泊边。
“爹爹让我吩咐你,找机会把这个下在陛下的饮食里。”
就在我以为柳筱筱会找我麻烦时,她却悄悄将一包药粉塞到我手上。
我微怔,眨眨眼:
“姐姐这是何意思?”
“别装傻了。朝廷上下想让他死的何其之多,当初茜妃跟侍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是不是司家正统血脉都还难说。若不是当时皇室无男丁,这帝位哪里轮得到他司启?”
当着我的面,柳筱筱竟都敢直呼司启大名。
“只要他一死,你就是功臣。”
我笑了:“他要是死了,谁来做皇帝?”
柳筱筱神秘一笑:
“放心,自会有人做皇帝的。”
这下,剧情完全跑偏了。
就连娇滴滴都是一头雾水。
柳筱筱走后,我看着手里的药粉,扬手,将药粉扔进水里。
【娇滴滴,如果我没记错,司家,应该还有一位男丁吧?】
【是的,是当年一个宫女生的,只是自小就被送出了宫,现在算算,也不过七八岁。】
那就是了。
柳家是太后一派,当初柳傲天处心积虑让我接近司启。
就是为了现在。
司启一死,太后就可以扶持傀儡小皇帝上位。
到时候朝中上下,不还是掌握在她手中?
扔完后,我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朝湖泊对面看去。
只见一道寂寥的伟岸身影正站在树荫下。
隔得有些远。
可他身上的孤寂感,却是那么惊心。
我心头一慌,提起裙摆,快速走上一旁的独木桥。
隐约听见对面大喊:
“小心!”
箭矢破空而来。
又快又狠,直直地插入我的右肩。
我的身体朝旁边一歪。
冰冷刺骨的湖水将我裹住。
剧烈的疼痛让我动弹不了分毫。
只能任由自己往下沉……
就在这时,湖面破开水花,一个人影朝我迅速游来。
他抓住我的手,眼底的心疼与慌张是那么明显。
在他唇瓣覆上来的瞬间,我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龙榻上。
“陛下?”
我发现,我的手正被他紧握着。
他瞬间就醒了,第一时间问:
“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虚弱地摇摇头。
“刺杀的人找到了吗?”
连麒麟甲都能射穿的箭,可不多见。
查起来应该很好查。
“找到了。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垂头,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
我的手在他手里,显得那么小。
他的掌心,是那么的温暖。
想到什么,我反握住他的手:
“陛下,太后要杀你。”
“朕知道。”
“你、都知道?”
司启自嘲一笑:
“从小到大,要杀朕的数不胜数,放心,朕死不了。”
“还有,你刚刚是在担心朕吗?”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股奇怪的情愫。
“柳姿姿,你心里,有朕吗?”
司启开口,打破沉默。
换来的,是更久的沉默。
片刻,他松开了我的手。
“朕知道了。”
9
看着他失落的背影,我心口像被针扎似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很快,入冬了。
知道我喜欢蜡梅,司启派人移栽了几十株蜡梅到我院子。
每次开门,一股馥郁的芳香就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最近,司启好像格外地忙。
有次我去御书房送吃食,偶然间瞥到他放在桌案上的边防地图。
我指尖微颤。
他要,出征了?
原书里,完全没有这个情节。
“别担心,来年春天,朕就回来了。”
似是看出了我的担忧,他出言安慰:
“柳姿姿,等朕回来时,你可以给朕你的答案吗?”
我睫毛抖了抖。
我当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答案。
可答案的分量太重。
我怕我到时候就不舍得回去了。
边疆战事起。
司启终究还是出征了。
这天,我照常来到蜡梅树下。
自从司启走后,我就习惯坐在树下赏月了。
夜里的风格外凌厉。
刮得人皮肤生疼。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我以为是翠儿,没有回头,直接开口:
“你觉得陛下现在在干什么呢?”
身后的人没有开口。
我疑惑回头。
待看清来人后,我不悦起身:
“国师,这里是后宫。”
真当后宫是他家,想来就来?
“姿姿,你当真是变了。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国师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我拂袖,打算越过他回屋。
陆敛却是眼尾猩红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还不知道吧?司启战死了。”
“你胡说!”
我没绷住,怒吼出声。
其实司启失踪的消息,我好几天前就听说了。
朝中上下议论纷纷。
都说他死了,可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说是失踪,但那只不过是委婉点的说法罢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放手!”
陆敛却是死活不肯松手。
我一边挣扎,一边视线被模糊。
大颗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
陆敛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珠:
“今晚就跟我走吧,明天,太后那边就要发起宫变了,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掉了。”
我摇着头,推开他,转身朝殿中走去。
“姿姿!”
“别过来!”
我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抵住脖子。
“你再过来,我就去陪他。”
陆敛吓住了:“好好好,我不过来。”
次日晚上,太后果真发动了宫变。
宫人们吓得四处逃窜。
朝中追随司启的大臣也被悉数打入了地牢。
不远处,火光若隐若现。
群龙无首的皇宫很容易攻陷。
很快,他们就要来这边了。
我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月亮。
就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包围了都不知道。
“柳妃娘娘,国师有令,让我们不伤你,只要你束手就擒,我等就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看向周围的士兵,落下几行泪水,可谓是我见犹怜。
“是太后让你们这么做的?”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领头的沉声道:
“失礼了。”
他拿着麻绳,正打算上前将我捆住。
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支箭,直直贯穿了他的胸膛。
“不好意思啊各位,柳妃,必须死!”
长公主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她身披铠甲,骑着战马,带着一干士兵而来。
将太后那方的士兵团团围住。
“长、长公主?您这是?”
“看不出来吗?你们太后,败了。”
说完,她拍拍手。
太后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
站在她后面的,则是陆敛和柳傲天。
太后得意的左膀右臂。
没想到竟就这样不知不觉被长公主挖了去。
10
太后灰头土脸,恶狠狠地看着司言:
“你个小贱蹄子!你不得好死!”
“哼,臭老太婆,你的观念太过时了,谁说只有男人能当皇帝?”
说罢,司言翻身下马,来到陆敛的身边。
“国师大人,考虑得怎么样?与我结为夫妻,你便是这普天之下,最尊贵的男人了。”
陆敛眼睛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滴出来。
他温柔地捧住她的脸。
“好啊。”
“不过……秋猎时,柳姿姿的中箭,是你安排的吧?”
下一秒,没等司言反应,陆敛面色倏地变狠。
咔嚓一声轻响,司言的脖子就被拧断了。
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我看得咋舌。
可惜了,明明有着穿越者的优势。
却还是栽到了男人身上。
陆敛捡起地上的剑,扭头看了看两边的人马。
又扭过头来,痴迷地看着我:
“姿姿,等我坐上皇位,你就是我的皇后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拥有权力。”
“从现在起,这江山,改姓陆。”
见差不多了,我适时收起脸上的惊慌失措,一派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哦?是吗?”
话音未落,不远处,战马马蹄踏雪的声音传来。
马蹄声密密麻麻,声势浩大,直击人心。
能发出此等气势的军队,只有帝王麾下的那批!
茫茫风雪中,司启骑着战马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太后跌坐在地上。
摇着头一遍遍说着:“不可能。”
司启下马,我第一时间跑上前, 扑进他的怀里。
我吸了吸鼻子:“等你好久了。”
啪嗒一声, 陆敛手中的剑滑落到地上。
他身形有些不稳, 面色苍白。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司启没死。
假死的计谋,还是那天在御书房我们亲自商量的。
为的就是借此机会, 将有反心之人悉数铲去。
当晚, 陆敛、柳家、太后等人都被下了地牢。
承乾殿。
刚出浴的我, 缓缓来到他跟前:
“司启, 今晚, 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我咬着下唇, 伸手捏住自己的腰带。
司启哪里不懂我的意思?
他起身, 将我打横抱起。
喉结上下滚动,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你有答案了?”
“其实, 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司启肉眼可见地高兴。
他大步上前,将我放到床榻上。
衣衫被件件褪去。
一边是空气中的凉意,一边是他滚烫如火的身躯。
其间,我抚摸着他的脸颊, 满目眷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你会来找我吗?”
司启的动作猛地一顿,极其认真地俯在我耳畔道:
“会。”
【滴——恭喜宿主达成究极任务, 与暴君一夜春宵!奖励, 一亿万两!】
【即将启动回程, 请宿主做好准备!】
【滴滴,回程开始!宿主, 再见!】
“滴——滴——”
耳边响起仪器的播报声。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
耳边,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软软?呜呜呜呜,我的乖女儿啊,你可算是醒了, 吓死爸爸妈妈了,知不知道?”
“乖乖,哭什么啊?不哭不哭, 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告诉妈妈。”
妈妈温柔地替我擦去泪水。
我摇摇头, 瓮声瓮气道:
“没事, 我就是做了个梦。”
这时, 医院的过道响起医生急促的声音:
“刚刚车祸当场死亡的病人忽然恢复了呼吸, 快!你们跟我过去看看!”
不知为何,我心头一跳。
一种奇怪的预感涌上来。
这天, 我正躺在病床上午睡。
“姿姿, 姿姿……”
是谁?是司启吗?
我睁开眼睛, 看向旁边。
一张跟司启一模一样的脸映入眼帘。
脸上虽然缠着纱布,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的眼神, 即便相隔两个时空,我也永远不会忘。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想到,他竟真的可以抛下一切, 义无反顾地过来找我。
“傻瓜, 别哭了,朕……我说过的,我会来找你。”
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旁边跟我一样因车祸入院的某人。
我俩相视一笑。
正值开春,窗外有不少鸟雀在叽叽喳喳。
午后的暖阳从窗外洒进,落到我们的身上。
我们就这么安静地望着彼此。
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