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将军是我裙下之臣
第 21 节 将军是我裙下之臣
将军出征归来那日,我正在温柔乡沉醉。
只不过,醉的是将军府后院的温柔乡。
“原来这满屋的妾是给你纳的啊。”
将军一怒,把我绑到了小黑屋 play。
我支支吾吾,哪敢告诉将军我本就喜欢女子。
将军却半褪衣衫,露出女儿家的身躯:
“摸了他们,为何不摸我?”
?
1
被迫嫁给年逾八十的老将军时,我狠狠呸了一口来接亲的小将军。
小将军封鸢没说什么,只是眯着眼替我擦了擦唇角的胭脂。
“宋姑娘是个烈性子,我很喜欢。”封鸢如是评价我。
嘴唇有些麻。
我气得牙痒痒。
老将军一把年纪了,代他和我拜堂的也是封鸢。
抬头时,我忍不住小声嘲讽:“该不会等一下你还要替你爹和我洞房吧?”
等我真入了洞房,半天却没人来敲门。
我快坐不下去时,喜娘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不好了,封老将军……”
她话没说完,剩下的半扇门被封鸢踹开了。
我有些呆愣地问他来做什么。
“来洞房。”
?
2
封鸢看起来是要玩真的。
我张嘴要求救,却发现喜娘不争气地退了出去。
封鸢眼神并不迷离,他应该没怎么喝酒。
可他都快亲到我了,他真想和我……洞房?
眼看封鸢快把我肚兜都解了,我忍无可忍抓住了他的手。
封鸢看起来虽然瘦,也常被人骂像女子。
但我打不过他。
心下一横,在封鸢幽深的目光中,我咬牙坦白:
“我喜欢女子!”
不承想,封鸢定定看了我一会,勾唇笑起来:
“巧了,我也喜欢女子。”
他反握住我的手,跟我十指相扣,发丝也纠缠在一起。
“如此心有灵犀,乃是天赐良缘。”
我气得说不出话,正想动手扇这登徒子一巴掌时,外头热闹起来。
外敌来犯,圣上忽然赐了旨,命封鸢出征。
封鸢给我盖好锦被,去宫中赴命。
“等我回来。”
可奇怪的是,封鸢竟然一夜未归。
次日就急匆匆出了证。
直到下午,红着眼的长宁公主捧着赐婚圣旨找到了我。
3
奇怪的是,长宁公主不急着定下名分。
“将军未归,妹妹不敢擅作主张。”她轻飘飘瞥了眼我。
我微微笑起来:“我敢。”
我把长宁安置在了我旁边的房间。
长宁给了我启发,我陆陆续续纳了许多美妾到封家。
长安的美人都快被我搜罗空了。
没办法,我只好换了身行头,去了青楼转悠。
才逛青楼没几步,我就被一只手扯进了包厢。
繁复的裙摆被人掀开,一人钻入了我的裙内躲避。
外头有人在喊抓刺客,而我知道,刺客就在我的裙下。
可我不敢尖叫举报,因为那刺客的小刀正抵在我的大腿上。
我这人矫情,最是怕疼,哪里敢举报刺客:
“他们好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吧。”
我心如死灰,见那人居然还躲在我裙下,我忍不住踢了对方一脚。
顺带搬出封鸢的名头吓刺客:
“大胆歹人,你知不知道我夫君是谁?”
没想到,我的脚踝反倒被那刺客握住。
我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人发丝散乱,身上染着我裙摆的熏香。
“宋枝,这时候认我是你夫君了?”
4
我打了个冷战,对上了封鸢的眼眸。
封鸢散着头发,我留意到,他竟然穿着一身女子装扮。
封鸢对上我的打量,目光眯了眯。
我干巴巴地解释:“不愧是战无不胜的小将军,装起女子来也有模有样的。”
这胸,怪真的。
封鸢闻言挑了挑眉,扯过我的手朝他胸口摸去。
“要摸摸看吗?”
他语气从容,仿佛在说什么一本正经的事。
而我快被他的举动气得脸红了。
门外的声线打乱了我的思想,搜刺客的人来到了我门前。
腿下的肌肤被冰冷的手指拂过,封鸢居然一溜烟又钻入了我裙下。
“你!”
搜查者闯入了来,我只好咽下骂人的话。
狗崽子,给我等着。
我正想着如何趁机把封鸢揭发出来,搜查者却瞪大眼睛,看向了我的裙下:
“原来是少将军夫人,敢问她是——”
裙下,封鸢的刀和手指都冻得我咬紧了嘴唇。
我只好厚着脸皮道:“本夫人的裙下之臣!有问题吗?”
官兵们一时哑口无言,居然真被我的厚颜无耻搪塞走了。
他们一走,我立刻揪封鸢出来。
封鸢被我一推,居然倒在了我的床上,笑吟吟地打量我:
“裙下之臣?我喜欢这个词。”
我被封鸢看得脸红,忍不住怼他:“你个舞刀弄枪的,连这个词的意思都不知道就说喜欢。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小将军有喜欢的人吗?”
封鸢沉默了,我得意地炫耀:“我有哦。”
但下一秒,我就笑不出来了。
“好巧,我也有。”
封鸢……也有喜欢的人?
5
封鸢的表情不似作假。
我点点头,顺口回了句:“那你改天记得告诉我,我好让位。”
出乎意料的,封鸢没怼我,他不说话了。
我讨厌这样沉默的气氛,想推门逃离包厢。
但裙摆,被封鸢扯住了。
他将我压回床上,手指抵在我的唇前。
许是因为封鸢是一身女儿身的装扮,我对他的抵触少了些。
毕竟,美人总是没错的。
封鸢见我不抵抗,竟然得寸进尺地拂过我的嘴唇。
但他似乎极其克制,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和手指:
“别出去,门外有真正的刺客,我可不想那么快就续弦。”
我愣了愣,想伸手推开他,反驳道:“那我跳窗出去。”
封鸢没阻止我,等我走到窗前腿脚一软时,我明白了为什么。
“屋里下了媚香……你下的?”
回头一看,封鸢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跷着腿坐着,裙下的长腿居然纤细又白皙,比起京都贵女也不多让。
我想起了京都的传闻——封家小将军玉面俏,雌雄难辨惹风流。
封鸢,的确生得一副好皮囊,那身从军的锐气,反而成就了他身上独一无二的英气。
“是我……”
我想骂他。
可封鸢下一句话否认了:“是我的话,就不会只下这么点量了。”
?
听听,什么虎狼之词。
我中了媚香,没什么力气,只能红脸坐在椅子上瞪封鸢。
行!那我等媚香的劲过了再走。
封鸢忽然走来,将我抱到了床上,吓得我惊叫一声。
“操!”
下一秒,我沉下了脸。
因为封鸢扯下发带,把我绑了起来。
他低头打结,手指纤长如玉,如果不是在绑我就更好了。
我急得口不择言:“我……我没有这个爱好啊。”
封鸢闻言笑了声,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
“宋枝,原来你想得这么野啊。”
封鸢解释说,绑我是为了方便等一下把我送回将军府。
此处不安全,而封鸢急着回宫复命。
陛下密诏了他。
我咬牙切齿地反驳他:“我可以自己回,再说了,你绑我做什么。”
封鸢翻窗离开的动作一顿,回头,眉眼英气潇洒:
“防止你出去寻欢作乐。”
说完他就走了,而我被将军府的人扛了回去。
只是封鸢太低估我了,他放我回家,才是让我去寻欢作乐的。
这不。
我一回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6
我急忙捂住面前美人的口鼻。
“嘘……隔墙有耳。”
我关上门,对着一堆一脸疑惑的美人们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我给封鸢纳的姬妾们。
他征战沙场的日子,我尽了主母的责任,对这些姐妹们贴身照顾。
但现在……
我面色凝重:“你们夫君,可能要回来了。”
我随手指了个美妾,让她替我解开手上的绸带,一边跟他们解释大概的情况。
讲得口干舌燥,手上的绸带也被解开了。
这带子是封鸢束发的缎带,上头还染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鸢尾花香味。
和某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我不由得想到了封鸢将我捆绑捉拿的场面,以及他漂亮纤长的手指。
“夫人,你的脸好红,在想什么?”
忽然,一道阴影笼在我面前,站在我面前的人正是我所指的美妾。
有些面生,但生得尤其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受那鸢尾花香影响,我看着面前的美人,竟觉得她的脸和封鸢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只是与封鸢相比,清冷美人身上的鸢尾花香味更浓,像是为了掩盖什么。
鬼差神使地,我抓住了美妾纤长的玉手:
“我……我腿有些发麻,你替我捏捏腿吧。”
面前的清冷美人垂眸,在我面前蹲下。
冰凉的手指替我捏着腿肉,让我打了个冷战:
“夫人还满意吗?”
就在我脑子里差点又想起封鸢时,美人抬头问我了。
我咽了咽口水,将那条墨色的绸带塞到了美人手里。
我对她下命令道:“你……用这个将我绑起来试试。”
清冷美人接过绸带,黑色的绸带在她如玉的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夫人……想让我绑哪呢?”
美人的手指轻飘飘地划过我的眼眸,又无意拂过我的锁骨,朝我抱歉地笑笑。
我没出声,心虚得不敢与她对视。
太暧昧了,我的思想太脏了!
7
我身子一颤,险些把持不住。
我当即抓住美人的手,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众目睽睽之下,我得矜持:
“绑我的眼睛吧,我想和你……们玩捉蝴蝶。”在美人玩味的目光中,我及时正色,改了口。
美人垂眸浅笑,似乎有些遗憾地应了声好。
我的眼睛很快就被那条带着鸢香的绸带蒙了起来。
府里的姬妾都是十五六的少女,玩心大。
转了半天,我只摸到了她们的衣角。
正想放弃时,我的脑袋撞入了一道温软的怀抱。
“夫人抓到我了呢,该给我什么奖励呢。”
我定下规定,被我抓到的美人都有赏。
可掌心的柔软触感让我一愣,我下意识想抽手。
却被人抓住,牢牢十指相扣。
美人比我高,低头朝我颈间吹了口气:“被夫人抓到,那我就是夫人的人了,夫人想丢下我吗?”
我记得她,是那个清冷美人。
对方软着语气哄我的样子,反差颇大,立刻就让我脸红起来。
我忍不住跟着语气软下来:“哪里的话,便是夫君来了,我都不会放开妹妹的手的。”
为了哄美人高兴,我又贬了封鸢许多句,来表达自己的真心。
听完我的一番“真心话”,美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不知道怎地,我三番五次撞入那美人的怀里。
最尴尬的一次,我不小心跌倒在了她的裙下,抓着美人的腿堪堪站起来。
幸亏美人没怪我,只是笑着调侃我是她的“裙下之臣”。
但我尴尬得都想揭开绸带跟人家道歉了。
然而,清冷美人又一次掐住了我的腰:“夫人现在揭开,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可外头忽然热闹起来,喧闹声由远及近。
是封鸢回来了。
“将军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妾身一声?夫人,您这又是——”
我心一慌,连忙想转过身去拆绸带。
可……它居然拆不开!
8
我急得不行的时候,一只手搭了上来。
“要我帮你吗?夫人。”
封鸢的声音让我一个激灵,我连忙退后一步:
“不……不必了,这是我的个人爱好,不劳烦将军了。”
可我身后就是柱子,我无路可退。
封鸢贴着我,替我解下了绸带。
刚刚说话的长宁公主则站在一边,神情复杂。
等到家宴上,长宁终于忍不住酸溜溜道:
“夫人晚上醉在温柔乡里,没能去迎接将军,将军可别怪夫人。”
怕火烧得不够烈,长宁还补充说封鸢此次回朝遇到了敌国刺客,险些命丧黄泉,而我还在青楼玩乐。
封鸢威名在外,早就是敌国眼中钉,他招惹刺客招惹到国内,也不是没可能。
这么一看,我居然误打误撞救了封鸢一命。
长宁捏着帕子,替封鸢鸣不平,骂我道:“若不是将军福大命大,夫人怕是连将军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我抽了抽嘴角,瞥了淡定自若的封鸢一眼。
不好意思啊,他也在青楼,他的最后一面无论如何我应该都赶得上。
只是长宁骂得对,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可她告状也告得太快了,难道是嫉妒我没邀请她一起?
我喝了口酒,脑子里却思索着清冷美人的去向。
怎么没看见她了,难不成是被封鸢带走了?
大概是我的走神太过明显,封鸢盯了过来。
我一哆嗦,连忙心虚坐正:“将军有何吩咐?”
封鸢直勾勾地瞧着我,我看见了他眼中我的身姿。
“宋枝,你喝的是我的那杯。”良久,封鸢收回了眼。
我喝酒的动作一僵,又听到封鸢继续说:“宋枝,你这次又在想谁?就不能想想我吗。”
封鸢的语气有些委屈。
显然,封鸢醉了。
我想我也醉了,因为我在封鸢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鸢尾味。
浓得让我有些脑子不清醒,我越看封鸢的眉眼,越觉得他像是个女子。
我干笑着,也用半醉的语气再次回应:“封鸢,我说过,我喜欢女子。”
封鸢眨了眨眼,那双英气的眉眼比星辰也不让:
“我就是啊。
“你喜欢喜欢我呗。”
他说的啥?
9
封鸢说完这番惊天骇俗的玩笑话就醉了。
醉倒在了我的身上,最后才是我搀扶着他回房的。
没办法,作为将军夫人,表面功夫得做足。
我正打算起身,忽然,我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封鸢的力道极大,他直将我拽回了床上。
不仅如此,他居然摸出了那条绸带。
三下五下,将我的双手捆了起来。
“宋枝。”封鸢抬起我的下巴,手指摩挲着我的肌肤,“你不是喜欢女子吗?那为何不喜欢我。”
明明是玩笑话,可封鸢的语气却很认真。
“那满屋的妾室你都喜欢,可是,你唯独不喜欢我。”
我懒得跟醉汉计较,只敷衍道:“封鸢,少发疯,我要去沐浴了。”
他娶我只是为了宋家的权势,在这吃什么醋。
封鸢蹙眉,将我抱起走向浴池:
“你喜欢温柔体贴的美人是吗。”
他替我解衣的动作被我打断,我气恼地将封鸢踹下去。
“都说了我喜欢女子女子!你听不懂?”借着酒意,我终于忍不住将真心话又吼了出来。
水池里,封鸢盯着湿润的眼睫,缓缓瞧了瞧我。
他上岸,又开始解衣。
只不过这次她一层一层脱掉的是自己的衣衫。
“可我就是啊。”封鸢在我震惊的目光中,牵起我的手抵上她柔软的身躯。
封鸢……威名赫赫的封小将军,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将军,居然是个女子!
在先前的纠缠中,封鸢青丝散乱下来。
灯火下,她的眉眼与那位清冷美人彻底重合在一起。
我被吓得猛地抽回手:“你……你!”
“夫人你嫌弃我?你摸了她们,却不肯摸我?
“为什么?”
封鸢却误解了我的动作,她眯起眼睛,语气跟着危险起来。
10
封鸢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我急忙摇摇头。
可封鸢醉了酒,不肯如此罢休,她竟然笑起来朝我勾勾手。
“那……你摸摸我。”
封鸢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勾人了,我咽了咽口水,只好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可封鸢不满于此。
她抓住我的手指,牵引着我摸过她的寸寸肌肤。
封鸢的脸色越来越满意,我的脸色却越来越红。
我忍不住怀疑封鸢是不是又写了媚药,否则我怎么会如此轻易丢盔卸甲。
我咬咬牙又后退一步,直到跌入浴池的那一刻,我才想起来我又一次无路可退了。
更可怕的是……封家的浴池又大又深,而我天生怕水。
我的手还被捆着,只能勉力冒出个脑袋喊:“救命!”
话没说完,池上的封鸢似乎就叹息了一声。
接着扑通入水,搂着我的腰将我托了起来。
封鸢瞥了眼我缠在她腰上的腿:“你缠得太紧了。”
闻言尴尬地松开手和腿,自己摸索着爬上去。
经此一遭,我们的酒意似乎都醒了大半。
只是爬着爬着,我听到门外的奴婢们窃窃私语。
“咱家将军不愧是将军啊,和夫人玩得这么激烈,不知道以后我有没有这个好福气!”
“呜呜,原本以为夫人只爱美人不爱英雄,看来今夜夫人还是忍不住对将军下手了。”
……
这说得一句比一句离谱。
我听得荒唐,脚下一个没留神,又差点掉下去。
封鸢扶住我的腰,将我抵在了池壁边,以免我又掉下去。
经过了方才的事,我有些不敢看她。
沉默了一会,我才找到话题问她:“封鸢,你的女儿身的事情一直瞒着我,现在告诉我了,不怕我揭发你?”
女扮男装,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而我爹好巧不巧就是专参这个的丞相。
封鸢眼神微动,慢条斯理地解开我手上的绸带,笑得潇洒。
“不怕。”她语气笃定:
“因为我是夫人的裙下之臣,夫人得庇佑我,不是吗?”
封鸢这话说得暧昧无比。
她在暗示我和她是利益共同体,又似乎还暗示了其他的东西。
我闭上眼不敢继续想,含糊地点了点头。
只是我一想到我苦苦追寻的清冷美人也是封鸢,我就心情复杂。
“你……为什么要扮作府中妾室,你故意耍我玩吗?”我枕在池边,昏昏欲睡前不忘问个清楚。
封鸢正在替我解发的动作一顿,她手指绕过我的青丝:
“一来,是为了继续躲避刺客追逃。”
“二来,”封鸢叹了口气,语气隐忍又无奈,“我看不下去了,宋枝。”
我迷蒙地点点头,意识一点点坠入睡梦,没听清封鸢的最后一句话。
直到很久后我才知道,她说:“夫人,我也会嫉妒她们的。”
睡梦间,我感觉有人在轻轻剥去我的衣衫,无奈地抓住我制止的手:
“沐浴,睡觉,现在还不是时候。”
11
可次日醒来时,我却浑身酸痛无比,活像被人拆了一身骨头。
我立刻瞪大眼睛,要去寻封鸢这个王八蛋。
我是在后院的桃树下见到她的,她正在院中与暗卫比剑。
我气不打一处来,把她当作睡了我就跑的负心汉,大喊道:“封鸢!你竟敢抛妻弃子——”
我的动作惊到了他们二人,那暗卫不善地要朝我拔剑刺来。
被封鸢轻飘飘地挡在了我面前。
“退下,她是我夫人,从今以后也是你们的主子。”
我知道封家的人不信我,没想到封鸢会说出这番话。
等我回过神时,院子里只剩下了我和封鸢二人。
封鸢走近一步,手里的剑却剑锋一转,抵在了我面前。
“宋枝。”她笑起来,“抛妻弃子?
“孩子呢?拿不出来的话,你就死定了。”
我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到了封鸢的剑上。
她的剑上落着一朵桃花,和她人一样,凌厉又不失美丽。
剑上似乎还刻着一行小字,我看不清。
“这不就是咱俩的孩子吗?”我指了指封鸢的剑。
忽悠道:“你爱剑如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封鸢被我的胡话逗笑了,瞥了我一眼,居然把剑朝我怀里一丢:
“那咱俩的孩子你可得照顾好了,别再丢了。”
?
眼见封鸢转身要走,我连忙拉住了她的袖子,为昨晚的事讨公道。
封鸢古怪地打量我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凑到了我面前:
“宋枝,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还是那句话,若我真想睡你,可不就只是一个晚上这么简单了。”
封鸢的澄清还不如不澄清,我脸噌的一下红透了。
她牵起我的手,路上跟我解释说是我昨晚睡着不安分,沐浴时磕了许多次。
害得她帮我洗了许多次。
我点点头,后知后觉地抓紧她的手:
“你昨晚……把我都看光了?”
封鸢回眸,笑意狡黠又无辜,一如当初那个坑我入府的小将军:
“是你自己醉晕了不看我,我也脱了的。”
这话说得我牙痒痒,我冷哼一声,心直口快道:“那你改天让我好好看回来!”
说完我才意识到我又说了什么胡话。
没想到封鸢居然答应了:
“行啊,不如就今夜吧。”
封鸢的笑容总让我觉得,我好像又着了她的套。
我叹了口气,琢磨着怎么好好利用今晚。
却没想到,今晚的主意注定落空了。
长宁在傍晚找上来了。
12
长宁公主无名无分地待在将军府,从未有怨言,也鲜少露面。
但今晚,她是哭着来找封鸢的。
长宁将封鸢拉入屋内,我独自站在门外等待。
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屋内长宁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透过那层朦胧的窗纱。
我看见长宁似乎依偎在了封鸢的怀里。
莫名地,我心里生出一股烦躁,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你爱来不来,我才不会等你呢。”
话虽如此,我还是坐在了桌前,倒下了一杯又一杯热茶。
可倒到第五杯时,婢女终于忍不住敲响了我的房门:
“将军……与长宁公主共赴皇宫了。
“将军说夫人不必等了,早些歇息。”
新加的茶水一荡,烫得我手上立刻起了一层红。
我平静地应了声好,将茶水一饮而尽。
皇帝并未宣召封鸢,封鸢此去不为公。
她为私。
长宁公主对封鸢的情意是个人都看得出,封鸢若是想仕途顺利,和长宁公主搭上关系是条明路。
也是,骗一个也是骗,骗两个也是骗。
封鸢就是个骗子罢了。
我如此安慰自己,却越想越气。
终于忍不住在半夜推门而出,借了宋家的马车入了宫。
我以为会有人拦我,没想到一路顺畅。
入了宫门,有宫婢迎上我,似乎等待已久:
“夫人是来寻封将军的吧?请随奴婢来。”
我认得这人是长宁的宫女,她将我引到了宫中的一处高楼上。
四下无人,我不知道长宁打的是什么目的。
但等登上了顶楼,往前眺望时,我知道了。
在我所在的高楼对面,有一座相对的高楼。
那座高楼上贴满了喜庆的红花,这是公主招亲的装扮。
而长宁公主就坐在里头,与我相对。
在楼下的擂台上,封鸢正站在中央。
见我来了,长宁朝我招了招手,右手捏着的红绣球落了下去。
“看好了。”长宁的口型如是道。
我垂眸,跟着她的目光看去。
封鸢,接住了绣球。
13
台上台下都欢呼起来。
长宁公主接受着宫女的祝贺,眉目含情地与封鸢相视而笑。
自始至终,我所在的高楼只是冷冷地看着一切,封鸢没注意到我。
楼上太冷了,我忍不住想下楼了。
可封鸢上来了,她朝长宁公主行了个礼,抬头时封鸢终于看到了我。
封鸢的目光罕见地凝住了。
“宋枝?”封鸢眼神震了震。
我握紧手,烦躁地白她一眼,迅速跑下了楼。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我没想到,我下楼时居然又撞见了她们。
封鸢和长宁朝我走来,二人一前一后的步伐和身姿看着都极其相配。
封鸢手里的红绣球太艳了,刺得我眼红。
“封鸢,你丢下我,原来是为了当驸马啊。”我阴阳怪气道。
众目睽睽下,长宁笑着挽上封鸢的手臂:“夫人不必生气,我可以和父皇请求,只当个平妻就好。”
她这话一出,其他官员亲眷都惊呆了。
打擂台的他国武士都忍不住调侃:“封小将军岂不是可以享齐人之福了,哈哈。”
封鸢垂眸,没否认。
我怒意横生,把揣在怀里的剑掏出来:“既然如此,你休了我就是,这玩意也还给你。”
封鸢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事到如今,她还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封鸢只是握住了我拿剑的手,冷静道:“剑既然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封鸢和我之间,好像又回到了那种疏离的关系。
我以为这是我的错觉。
直到坐在长宁公主赐婚的宴席上,我喝了一杯又一杯,而封鸢却没看我一眼。
我终于确信了。
异国的武士似乎也看出来了,他们有意折辱我,让我跳舞:
“夫人身为离国淑女,不会连这点要求都要拒绝吧,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小国?”
长宁似乎也等着看我的笑话。
14
在我要起身时,一人先我一步站了起来。
封鸢站起来,走到我面。
“既然是夫妻,我来替夫人跳也是一样的。”她朝我伸出手,“不过劳烦夫人借我一物。”
封鸢向我要了怀里的剑。
我不懂她为什么要替我跳,闷声把剑丢给了她。
封鸢持剑而立,伴乐而舞。
我低头喝着酒,故意不去看她。
直到殿内一声惊呼,我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
封鸢手腕一转,剑鞘划过那两名武士的脑袋旁,将他们的头发削下了一段。
她……在为我出气。
一舞完毕,大家都鼓起掌。
封鸢将剑归还我,手指划过我的手腕,低声嘱咐我:
“少喝点酒,你喝了又要不老实了。”
我有些愣神,拿酒杯的手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封鸢说完,而且也没回长宁公主身边,而是就着我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她那双好看的手指慢吞吞剥着葡萄,递到了面前:
“看我的手做什么?不吃吗?”
在封鸢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我咬下了葡萄。
长宁公主坐不住了,又找话和封鸢聊了几句。
绕了半天,她得意洋洋地强调:“封将军,多亏了你力压群雄,才能成就你我的一段姻缘。”
嘴里的葡萄突然酸了起来。
长宁见状愈发得意,继续戳着我的痛处炫耀。
我又灌了自己一杯酒,借着酒意怒然起身离开。
殿内的喜气因为我的动作而一静,但我没心情去看身后。
也没看到有人跟着我起身的动作。
14
我虽是丞相嫡女,却生性叛逆。
喝了酒的我更没什么分寸,跌跌撞撞个步子就往宫中乱窜。
我爹从前总是骂我:“管不动你这死丫头了,以后让你夫君给你收拾烂摊子吧。”
可惜,封鸢现在忙着讨好长宁公主呢,没人会给我收拾烂摊子了。
我扶着墙,脑子醉晕晕一片。
一人扶住了我的腰,将我推进了偏殿。
“这回来离国,没能将那公主带回去也太亏了,尝尝将军夫人的滋味也不错。”男人恶心的汗臭味朝我扑来。
我睁开眼,看见说话的人正是擂台里的几个异国武士。
“这样不好吧,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怕什么,那封将军要娶长宁公主了,按照中原人的说法,这娘们就是糟糠妻,封将军不会管她的。”
男人的手朝我抓来,肥大的身躯压在我身上。
他们的话让我心里凉了半截,我想求救的心思也小了大半。
此刻大家
我握紧剑装昏迷,等着他们再靠近我,我就给他们一剑。
忽然,殿外传来声响,宫女们惊慌地喊着:“封将军突然离席不见了,公主都快哭了,你们快去找找!”
我愣了愣,封鸢怎么突然离席了?
我面前的异国武士听了这话,骂了几声,贼心不死地朝我扑来:
“既然如此,咱们搞快点。”
眼看他们越来越近,我慢慢拔出剑,努力让自己的手不颤抖。
“手都抖成这个样子了,还是我来吧。”忽然,耳畔拂过一道热气。
我的手被人握住,手里的剑像有了灵魂。
熟悉的气息将我包裹,封鸢三下两下搞定了那两名武士。
封鸢用剑的动作一向有美感,但我觉得这次,她的动作格外狠戾。
像是……真的生气了。
她牵起我的手,带我迅速从偏殿逃了出来。
一番死里逃生,我的心跳还有些快。
“封鸢,你为什么要来。”
封鸢侧眸,干净的指腹替我拭去我脸上沾上的鲜血。
“因为你是我的夫人,我是你的裙下之臣呗。
“没了你,我孩子的娘不久没了。”
封鸢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气得笑出来了。
但在看见面前站着的长宁时,我笑不出来了:
“封鸢,你为了宋枝悔了本宫的婚。”
“现在又杀了异国武士,这可是罪加一等,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15
封鸢犯下的罪的确不小。
我和她被领到了皇帝面前跪下。
我思量半晌,决定先行请罪:“妾身愿意让将军休了妾身,成全公主殿下。”
况且,武士之死也是因我而起。
看在我那丞相老父亲的份上,皇帝应该不至于赐死我。
休了我,娶公主,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果然,我此话一出,皇帝和长宁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皇帝摸摸胡子,正打算同意。
封鸢却磕头,掷地有声道:“臣不能也不愿休了宋枝。
“异国武士辱臣妻,杀了他们,臣不悔。”
我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封鸢。
封鸢定定看了我一眼,接着又说下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她坦白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
“臣娶不了公主,也只属意宋枝一人。”
此话一出,长宁公主的脸色猛地一白。
可封鸢像是未曾看见,她顶着上头的怒色,请求再次出征抵罪。
封鸢是个将才,皇帝闻言脸色深重起来,认真思考起这个建议。
良久,皇帝同意了:
“若是你能攻破异国,就算你将功抵罪。倘若你死了,朕也既往不咎宋枝的罪了。”
封鸢轻声说好,牵起我的手出了殿。
一出门,我就忍不住骂她:“你有病啊?找死吗?”
封鸢靠着宫墙,盯着我的眼里满是笑意:
“宋枝,我在赌。”
我皱眉。
“我在赌一个和你堂堂正正做夫妻的机会。
“不是装成男子,而是以女儿身和你在一起。”
封鸢的语气很轻,若不是我靠在她身边,当真听不清。
可我知道,她是说给我听的。
封鸢扣住我冰冷的手,将她的温度传给我,一点点让我体温回暖。
封鸢笑得一脸明媚:“我可是封小将军,离国唯一的女将军,我不会输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封鸢的事,我难以入眠。
半睁半醒的困意里,我想起了一些前尘往事。
属于我和封鸢的往事。
16
其实我也有个做将军的女侠梦。
但我身为丞相嫡女,这个梦想根本是无稽之谈。
不仅如此,也没人理解我。
唯一理解我的是封家的小女儿,她同我一般大,却天生体弱多病。
一日我正提剑翻墙,却被人喊住了。
我低头一看,正是封家的小女儿封鸢。
“你要告发我吗?”我拎着剑,心如死灰。
不承想,封鸢却摇了摇头。
她朝我伸出手:“我也想去,你可以带我一起吗?”
我惊讶地看着她,犹豫半晌,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我拽着封鸢翻墙的半路,手上一个脱力,和她一起掉了下去。
封鸢白白给我当个肉垫子不说,还被我不小心蹭到了嘴唇,被我轻薄了一番。
年幼时的封鸢红着脸盯着我。
我厚脸皮地挠挠脑袋,笑嘻嘻道:“等以后我做了女将军,娶你做将军夫人,别生气嘛。”
我这番话实在是大逆不道,不符合这世道嫁娶的原则。
但封鸢只是点点头,轻声说了声好。
难得遇见如此懂我心的小姑娘,我隔三差五就带着封鸢出去。
如此心有灵犀的日子,也有尽头。
我又一次约了封鸢出来,却不是带她出去逍遥,而是把剑送给她。
封鸢偏头,静静地看着我。
“你要及笄嫁人了。”她知道了我的消息,或者说,封鸢一直关注着我。
我努力想装平静点头,可却忍不住落了泪。
“对,我可能以后只能困在后院里了。
“当然,希望我有眼光挑个好一点的夫君,能让我在他后院使劲闯荡也不错。”
封鸢握紧剑,声音有些哑涩:“宋枝,你喜欢女子,你也喜欢自由。”
“可如果嫁了人,你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得对,但我没有办法抗拒。
作为丞相嫡女,我必须遵从家族的安排,替他们谋求荣华富贵。
作为女子,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望着星空叹了口气,把手盖在眼睛上:“若我是男子就好了,封鸢,为什么我们不是呢?”
封鸢挪开了我的手,她站在我面前,眼睛比星辰更亮:
“宋枝,身为女子不是错,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打仗,可以……成婚的。”
封鸢的后半句话说得很小声,但我听清了。
我一向是个胆小的人,不敢去赌那些未来。
大抵是情绪上头,我抓住封鸢的手:“打仗是不太可能了,成婚的话,不如就现在吧?”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红色的绣帕,笑嘻嘻地盖在了自己的头上逗封鸢玩。
我想缓和气氛,不让她那么伤心。
但封鸢居然真的揭开了我盖头,而后手指勾住了我的下巴。
她吻了我。
同为女子的我。
“宋枝,和我一起去赌一个未来吧。
“一个我们可以打仗,可以光明正大成婚的未来。”
可惜我没等到这个未来,封家的小女儿就死了。
17
封鸢死后没多久,封将军就接回了一个私生子。
用的还是和封鸢一样的名字。
所以我极其讨厌这个所谓的“封小将军”。
他顶替了封鸢的名字,也顶替了封鸢可能成为女将军的可能性。
他让我和封鸢的赌注,满盘皆输。
梦里我和封鸢的重逢充满了光怪陆离,梦境的最后是她出征谢罪。
战死,不再存在。
我猛地吓醒,却发现封鸢真的不见了。
18
封鸢在凌晨出发,不告而别。
醒来时,我看到了坐在我对面的长宁公主。
“封鸢竟然肯为了你做到这份上,连陪我演个戏都不肯。”
长宁叹气,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我敏锐地察觉到她和封鸢有事瞒着我。
长宁解释道:“异国来犯,他们派出了武士想强行娶我,而后折辱我国颜面。”
但封鸢作为我国将才,她挺身而出替长宁公主解围。
长宁说,她本来打算将计就计,真让封鸢当驸马。
可封鸢不愿意。
“封鸢说,她心太小,当不了那么多人的裙下之臣,当你的就够了。”
长宁只好妥协,让封鸢陪她在异国武士面前演完戏就行,但没想到因为我出了乱子。
长宁说完这一切,静静地看着我。
我心跳不止,抓住长宁的手:“她出发多久了,还追得上吗?”
长宁瞥我一眼,很久,妥协地点了点头。
“我的马借你,现在赶去城门,应该能看上她一眼。”
没等长宁说完,我就道谢,骑上了马直奔城门而去。
我登上最高的城楼, 终于眺望见了封鸢的身影。
“封鸢!”我喊道。
封鸢似乎听到我的声音,转身朝我看来。
她缓缓笑了起来,乌发上的发带跟着发扬, 犹如一只蝴蝶展翅:
“封小将军, 别让我输了,也别让离国输了啊。”
封鸢弯了弯眉眼, 笑容明媚又张扬。
19
封鸢是夏天出征的, 直到除夕前夜都没能回来。
京都的传闻越来越多, 无外乎都是说她战死沙场了。
皇帝似乎也于心不忍,允许我提前和离, 另择良婿。
“女子也行。”皇帝宽容道, “封鸢给了你更多选择。”
看在封鸢的份上,皇帝允许我的离经叛道。
我没答应,独自回了府, 佯装平静地召集了姬妾们过年。
几杯酒下肚,我又有些晕。
醉醺醺地喊着玩捉蝴蝶热闹热闹。
我已经分不清是谁替我绑上的绸带的, 我蒙着眼往前去撞。
这次, 我又撞入了一道温热的怀抱。
“夫人抓到我两次了, 上次的奖励都还没给呢。”
来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轻佻地拂过我的嘴唇:
“那我只好自己讨要了。”
熟悉的鸢香将我笼罩, 我还没能反应过来, 唇上就覆上了温软的触感。
我几乎是浑身一激灵, 连忙拆下绸带。
“封鸢!”
我抱紧了封鸢, 可她却不动声色地推了推我。
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长宁公主, 委屈道:“你打仗归来, 不会变心了吧?”
封鸢失笑, 咬了我一口:“想什么呢。”
长宁跟着啧了一声,嫌弃似的把圣旨往我怀里一丢:
“喏, 我可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
那旨圣旨是长宁很早就带过来的东西, 我听说她早就写上了封鸢的名字。
“想了想还是你们比较般配,本宫大手一挥,把宋枝你的名字写上了。”
只要长宁想, 她随时可以写下自己的名字,强行赐婚。
但这次, 长宁成全了我和封鸢。
长宁走时戏谑道:“你们可是离国第一位女将军,也是第一对女夫妻,婚礼宾客肯定众多,有你们忙的了。”
我哑口无言, 笑着送别了长宁。
封鸢见我还在看圣旨,默默将圣旨卷好收了起来。
她用发带缠住我的手,低头蹲在我的裙角。
“看这玩意有什么意思, 不如看我。”
“不是说,早想好好把我看一遍了吗?”封鸢眼尾的笑意十分暧昧。
我想替自己辩白,我真不是那样的人。
但封鸢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她的吻细密地从下而是,一路将我淹没。
“长宁说得有道理,我们得好好『操练』一番。”
这话说得……封小将军不愧是女将军。
长夜漫漫,我在封鸢面前步步丢盔卸甲。
果然, 当将军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闭上眼,无奈地回吻了封鸢。
幸好,我们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