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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节 身为弟弟,我替我姐嫁王爷

第 37 节 身为弟弟,我替我姐嫁王爷

我是男子,替姐嫁王爷。

新婚夜掀开盖头。

我觉得我要死。

第一,清闲王爷是大昭战神。

第二,我是战神的手下心腹。

为保命,我连夜死遁。

王爷却亲自抓回我,攥着我手腕,将我抵在墙上喂荔枝。

他声音低沉:

“乖宝,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你还敢跑吗?”

我哑着嗓子哭不出声。

可我还想说,我他妈的,好像是有了!

你丫别整这死出!

1

和淮王萧安臣有婚约的人是我姐姐叶时。

但一会可能跟萧安臣滚床单的是叶时她弟,叶赋。

对,就是我。

此时此刻,红烛摇曳,喜帕生香。

我瘫坐在喜床上,深吸一口气。

成亲原来这么累。

难怪我姐“咻”地一下飞走了,非要把这烂摊子丢给我。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

我忙直起身子,尽量坐得端庄。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我咽了下口水。

说实话,还是有点紧张。

传说淮王风流成性、闲散烂漫。

想必阅人无数。

我虽生了个雌雄难辨的脸和身子,又仔细做了伪装。

难保他不会认出我是冒牌货。

要是真认出来......

身侧床榻深深凹陷下去一块。

淮王坐在我旁边,温声道:

“王妃受累了,定是饿了吧,房内的点心不可口,为夫给你带了更松软的。”

我微愣。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紧接着,盖头被人揭下。

忽来的光亮让我有些不适,微微眯眼看过去。

入眼的是一张无比俊秀的脸。

他笑意盈盈地看向我,我却心头狂跳。

就说声音怎么耳熟!

大昭以风流著称的王爷,竟然是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的神秘战神!

我手腕止不住地抖。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滚。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战神的真貌,熟悉战神的声音。

那是因为,我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心腹部将啊!

长呼一口气,我腿一软就跪下了。

请罪的话还没说出口。

萧安臣一手揽住我的腰,略一用力,将我抱到他腿上坐着。

他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就说成亲流程过于繁琐,王妃都累得坐不住了,小可怜,快吃些东西。”

我大惊。

感觉自己真是悲催,竟然在发现清闲王爷是冷面战神后,又撞破了他第二个惊天大秘密。

那就是——

战神他或许是个脸盲!

2

我盯着萧安臣,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萧安臣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王妃再这样看我,我真要害羞了。

“别让为夫一直举着这纸包了,手很酸的。”

听着语气很像撒娇。

那抱着点心的油纸渗了点油,看起来已经揣在怀里很久了。

——萧安臣貌似对他的王妃很用心。

他掰开一块枣糕,递到我嘴边。

香甜的味道钻入我鼻子,我本就又累又饿。

看见好吃的,压根忍不了一点。

嗷呜一口就炫嘴里了。

萧安臣眼睛微微瞪大。

我这才想起,我现在是温良淑德贤惠大方的淮王妃!

拿出帕子点了点嘴角,我声调一拐十八弯:“王爷,其实妾身一丁点儿都不饿。”

萧安臣哦了一声。

又默默掰下一大块,递到我嘴边。

“憋说那个,可劲造!”

坐在顶头上司怀里,被人抱着一点点喂东西吃。

真是瘆得慌。

我几乎是被他胁迫着,吃完了一整块枣糕。

“饱了?”

我点头。

萧安臣笑了下,抬手拉下帐幔。

红烛被风吹灭,屋中陷入黑暗。

他摸上我的腰,捏了捏。

“那,该我了。”

3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尽管及时享受了淮王的揉腰服务,屁股还神他妈疼。

丫鬟守在门口,替我梳妆打扮,笑着将萧安臣的行踪报给我。

“王妃,王爷有些事情要处理,吩咐了小厨房做膳食,您饿了就先吃,不必等他。

“王爷还说,昨夜您很辛苦,让您只管休息。”

丫鬟面带绯红,我却松了一口气。

萧安臣他没有发现我身子的奇特之处。

毕竟——

我生来便与普通人不同。

也正是这样,我才有胆子来替嫁。

刚出生那会,族中长老说双儿生来不详,想砍掉我的头颅以平神明之怒。

是我姐硬拦了下来。

她告诉我,这是我在娘胎里没发育好。

我不是什么怪物。

爹娘觉得对不起我,只一味纵着我,希望我顺顺利利地承袭侯爵。

日后做个闲散侯爷就成。

可姐姐又说。

身体的差异虽不是困住我的枷锁,但也不是我被溺爱的理由。

她让我读书习武,建功立业,活出自己的样子。

就这样,我一路高歌猛进,扑哧扑哧干进了赤羽营。

成了战神最得力的心腹。

后来战事已休,赤羽营分散到各地,只留下了最精锐的部分驻守京城。

而我是瞒着家里从军,所以向战神递了辞呈。

谁能想到,战神其实是王爷,而王爷现在成了我夫君呢?

独自吃过饭后,萧安臣还没过来。

早年行军,他饮食不规律,落下了胃病。

如今太平年岁,还是如此任性,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真是让人恼火。

我煮了一碗素面,给他端过去。

书房门紧闭。

刚要敲门,里面传来萧安臣很暴躁的声音。

“谁允许小赋走了?他回家干吗?种地吗?

“当时咱们一起吃了苦,现在日子太平了,他不留下跟我享福?

“不对,小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一身好功夫,不能为我所用简直屈才,我们去他家,就算是绑,也得给我绑过来!”

我手一抖,险些将素面撒出来。

小赋是我。

因为怕被人识破身份,我一直称自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住在西街闹市一处小屋,参军是为了混口饭吃。

现在萧安臣要去找我,怎么可能找到?

眼看他就要出府。

我忙躲到石头后,将素面往后面一藏,双手一撑墙,利索翻出了王府。

抄着近路,我狂奔一气。

一边拆环卸钗,一边脱衣解裙。

又手忙脚乱地洗掉脸上的胭脂水粉,在白皙面容上涂一层黑膏,将左脸的疤贴好。

终于在萧安臣一行人推开小屋院门之前。

我悄悄从房顶跳下,钻进被窝。

谁想萧安臣上来就掀了我被子,将我从床上揪起来,还狠狠踢了我屁股一脚。

“好小子,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大好时光竟然睡懒觉,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你忘了我对你的教诲了吗?”

他这一脚很玄妙。

位置很玄妙。

我瞬间疼得冒了冷汗,腿一软就扑地上了。

粗砾的地面磨破我膝盖和手心,然而我只知道抓被子裹自己。

因为时间太紧,我只来得及脱,压根没穿!

质问声突然停了。

萧安臣直愣着眼,看着我没裹住的肩。

“小赋……”他有些结巴,“你这是……”

我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红肿的大牙印烙在我肩膀上。

啊这......

这是他昨晚咬的。

当事人不会看出来了吧。

谁想萧安臣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鄙视。

“这这这......大男人这么点小伤就卧床不起?被啥咬了?狗?啧,说出去真是丢我赤羽营的脸。”

我:?

谢谢您没有常识,我还从没见过有人骂自己狗。

4

我就这么被萧安臣拎回了王府。

原本以为他还会瞒一瞒的,毕竟淮王对外营造的形象是风流成性,不问朝政。

而战神一般是以面具示人。

萧安臣倒是不紧张,耸耸肩。

“皇家的事你别管,我的身份也只有皇兄母后还有十七他们几个知道,你也是我心腹,自然不必瞒着。

“对了,你知道我成亲了吧,正好你们几个都在,要不一起见见你们嫂子。”

他问丫鬟。

“王妃可醒了?若是醒了,问问她愿不愿意来见见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啊?

啊!

不可以!

我像脱了弦的箭似的,猛地蹿出去,截住丫鬟。

大家都惊诧地看向我。

我一本正经地摇头,声音坚决。

“王爷,小赋一介是粗人,怎么能脏了王妃的眼!我不见,我不配!”

萧安臣没忍住笑了。

“放心好了,我家王妃温柔又可爱,你见了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他撞了撞我肩膀,嘴角勾起一丝谜之笑容。

“成亲可好了,等你再大些,本王也给你寻一个知心的人,到时候你就懂了。”

我沉重地喝了口茶。

谢谢,不用了。

成亲没啥好的,全是屁股疼。

宫中太监忽然传话。

“皇上和太后要见王爷王妃,请王爷晚间携王妃,一起出席家宴。”

我噎了一下,一口茶哽在喉咙里。

全喷了。

5

十七被淋了一脑袋。

他腾地站起来,怒道:

“皇上和太后见王妃,你激动什么?!”

呵。

他妈的王妃是我啊!

我转头就跟王爷请假。

“王爷,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东西没有搬过来,先处理一下。”

出了王府后。

我又鬼鬼祟祟溜到后门。

为了方便出入,我在墙角挖了洞。

顺着洞钻进去,再做贼般地穿过庭院,就到了王妃寝室。

守在屋子里的陪嫁丫鬟忙迎上来。

“少爷啊,急死小翠了,一会可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

我卸下一身男装,指挥小翠给我找一身合适的衣裙。

又吩咐她:“以后在这里,你只管我叫王妃就好,免得出差错。”

小翠重重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我盘腿坐在梳妆镜前,黑膏洗掉,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

又快速地撸了个全妆。

啧。

别说。

我姐教的这个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真的很不错,效果堪称换头。

不怪萧安臣看不出来。

正想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道高昂的男声紧接着响彻云霄。

“王妃!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低头一看。

自己正光着膀子,大咧咧地叉开腿坐着。

啊啊啊啊!

怕露馅,我把里衣亵裤也脱了!打算一块一起换!

我下意识伸手捂裆。

萧安臣捂着眼睛蹦过来,甩开披风盖住我全身。

我咽了下口水,试探道:“王爷,好看吗?”

萧安臣结结巴巴:“嗯……没看全,但……好白。”

小翠听见那声喊,也跑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套衣裙。

我连忙将萧安臣支到外头等着,迅速换上了衣裙。

靛蓝色的王妃正服衬得我贼白。

萧安臣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他抱着我狠狠吸了一口。

“他爹的,真香啊,跟那群军营里的半大小子就是不一样,他们滂臭!”

我攥紧拳头。

妈的,你丫说谁臭?

然而萧安臣下一句话,我就不淡定了。

他随口道:

“叫小赋驾车吧,十七他们早些年随我出入宫闱,这次顺道让那小子见见世面!”

你……

大可不必这么好心!

6

“他还没回来,不用找了!”

我拉着萧安臣就要走。

萧安臣踉跄一下,露出惊讶的表情。

哦对对对,我现在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王妃。

我松开攥着萧安臣的手,捏起兰花指捶胸顿足。

“王爷~人家还腰酸背痛浑身乏力,想早去早回,不等他了,好不好嘛~”

萧安臣盯着手腕上我攥出来的红痕,默了。

我心虚地挠挠鼻子。

当兵的手劲大,习惯了哈。

其实针对入宫见长辈这件事,我也不是完全底气足。

我一个冒牌货,要是被看出来,那全家就完犊子了。

好在,太后很慈祥。

拉着我的手,要跟我唠家常。

“叶时啊,你小时候,母后还抱过你呢。

“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高这么壮呀!

“瞧瞧这大身板子,一定能给哀家生个大胖小子!”

太后三句话。

我的心那叫个一转十八弯。

娘哎,我哪会生啊。

之所以从小就以男装示人,那是因为我另一套女性器官生来内部发育不完善,最好的选择就是当男人活。

胞宫都没有。

拿啥生?

萧安臣将我拉到身后,维护道:

“母后,不要吓到儿臣的王妃,她还小呢。”

“哎,安臣此言差矣!”皇上冷不丁开口了。

他看向我,眼神似笑非笑。

“皇家开枝散叶的事就靠你们了,这么好嗑,不得三年抱两?”

太后附和:“对对对,先帝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皇兄都会打酱油了,如今战事已平,安臣就安定下来,生一对才好!”

说罢,他们娘俩殷切地看向我。

得!

压力给到我了。

这不太监逛青楼,有心无力,强人所难吗?

回王府的路上。

萧安臣跟十七说着什么。

我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脑子里盘算着直接坦白身份算了。

冷不丁听见了我的名字。

“小赋喜欢吃什么?你一并给他买些,他瘦不拉几跟个猴似的。”

我下意识回嘴:“拉倒吧,人家高大威猛一米八好吗?”

外面的说话声停了。

车帘被人拉开。

萧安臣神情有些奇怪:“王妃,你说什么?”

我顿时清醒。

现在我是他老婆,替他下属说好话,这像话吗?

眼看萧安臣的眼神越来越沉。

我忙露出狗腿子般的笑。

“妾身是说,谁能比王爷高大威猛?王爷帅惨了好吗!”

萧安臣眉眼弯了下。

却还是硬生生地挤上了马车。

他坐在我旁边,捏着我两只腕子抵在车壁上。

狠狠吻了下来。

我下意识挣扎,又被萧安臣用手臂锁在怀里。

摩擦之间,唇上一疼。

血腥味在舌尖流窜。

再分开时。

萧安臣眸中仍有滔天的醋意。

他低头抵着我额头,声音有些委屈。

“今天你提了他两次,好像对他格外关心。

“他又黑又瘦,除了能力突出些,武功高超些,脑子好使些,没有什么好的!

“王妃多看看我,我有八块腹肌。”

说完就带着我的手,往他下腹摸。

我:……

我耳根子烫到肚脐眼子。

流氓!

有人当街耍流氓!

7

一入王府,我就找借口溜了。

今晚兄弟们设宴庆祝王爷成亲,我身为王爷心腹,必须得出席。

好在萧安臣怕“王妃”不习惯,没让“王妃”去。

这才不至于穿帮。

时间紧迫,我只来得及擦掉脂粉,画好伪装,套上男装。

赶到院子时,兄弟们已经齐了。

我被推搡着坐到萧安臣下首。

“小赋在营中地位最高,功劳最多!合该坐这里!”

啊这……

方才他还在吃“小赋”的醋。

我现在坐他旁边,岂不是给他找不痛快?

还是别了吧。

“过来。”

萧安臣杵着下巴,另一只手屈指敲敲座位。

“小赋脑子聪明身手又好,出的计策救过赤羽营上万人的命,论军功,这位置你有何坐不得?”

听他这样夸我。

我脑子一热:“可我又黑又瘦。”

喧闹的场子瞬间静了。

兄弟们瞪大眼睛。

诧异我敢这么随意地驳王爷面子。

有人悄悄拉我衣袖,让我快说些好听的,小心王爷砍了我。

不。

反应过来的我绝望地想。

他们还不知道最严重的问题。

这话,是萧安臣和他媳妇儿的私房话!

我压根不该知道!

萧安臣果然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

我梗着脖子,生硬转场。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像王爷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谁又能想到他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将军呢?我们要向王爷学习,学习他坚不可摧的意志,勇为人先的胆量……”

“够了!”王爷耳朵红了一圈,嘴角抽搐,“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坐你就坐!”

我松了口气,试图敬酒转移注意力。

谁料酒杯刚递过去,腕子就被王爷一把攥住了。

我被他猛地拉了一把,鼻尖近乎相贴。

萧安臣的目光在我脸上打量,然后停留在嘴唇上。

糟了糟了。

萧安臣......是看见我唇上的口子了?

明明掩盖过了啊!

这狗眼睛!

就在我承受不住这目光压力,打算坦白时。

萧安臣忽然低头,埋在我颈间,狠吸了一大口。

我脑袋“轰”地一下炸了。

这这这……是什么操作?

萧安臣停顿两秒,笃定道:“没错,我没闻错,就是脂粉味。”

啊?

擦得干干净净也能闻出来?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里。

闻香可识人。

他是不是认出来了?!

谁料萧安臣揉揉鼻子,信誓旦旦道:

“小赋,你偷偷跟姑娘私会,不告诉我们?”

寂静的场子瞬间热闹起来。

兄弟们你一句我一言。

“是啊是啊,我说小赋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

“原来是有心仪的姑娘了?还给人家买脂粉,呦呦呦。”

“怎么染上的味啊?跟兄弟们说道说道呗?”

我:……

骑虎难下,我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对对对,是个很好的姑娘。”

却没料到萧安臣背过身,紧紧皱起了眉头。

8

酒宴结束,大家都喝得四仰八叉。

明明掩盖过了啊!

这狗眼睛!

就在我承受不住这目光压力,打算坦白时。

萧安臣忽然低头,埋在我颈间,狠吸了一大口。

我脑袋“轰”地一下炸了。

这这这……是什么操作?

萧安臣停顿两秒,笃定道:“没错,我没闻错,就是脂粉味。”

啊?

擦得干干净净也能闻出来?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里。

闻香可识人。

他是不是认出来了?!

谁料萧安臣揉揉鼻子,信誓旦旦道:

“小赋,你偷偷跟姑娘私会,不告诉我们?”

寂静的场子瞬间热闹起来。

兄弟们你一句我一言。

“是啊是啊,我说小赋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

“原来是有心仪的姑娘了?还给人家买脂粉,呦呦呦。”

“怎么染上的味啊?跟兄弟们说道说道呗?”

我:……

骑虎难下,我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对对对,是个很好的姑娘。”

却没料到萧安臣背过身,紧紧皱起了眉头。

8

酒宴结束,大家都喝得四仰八叉。

萧安臣瘫在椅子上,整张脸红彤彤的。

我轻声唤他:“王爷,王爷?”

萧安臣人事不知。

很好。

将萧安臣交给侍从们,我趁着这空当回去卸妆。

唉,当王妃就是烦。

不仅要爬狗洞。

还要一会照顾醉汉。

哎?

洞里什么东西钩住我衣服了?

我使劲挣了两下,腰带仍被紧紧扯住。

整个人就这样当不当正不正地卡在了洞口。

蚌埠不住了。

我骂骂咧咧:

“他娘的,树枝子都跟老子找不痛快!一会萧安臣醒了就来不及了!”

屁股后面忽地传来一声笑。

“怎么就来不及了?”

我虎躯一震!

怎么是萧安臣的声音?

我被吓毛了。

什么都顾不得,疯了一样地往外挣。

后踢的脚腕却正好被人抓住,猛地一扯,我就被从洞口扯了出来。

萧安臣正阴着个脸,低头俯视我。

我下意识要跑。

萧安臣屈膝压住我大腿,两手钳住我手腕,直接给我摁地上了。

他双目发红,带着怒气。

“说啊?来不及什么?”

借着微弱的烛火,我定睛一看,这人哪里有半分醉模样?

他竟是在给我下套!

完了,他发现我假扮王妃,说不定要杀了我!

果然,萧安臣攥起拳头。

我吓得闭了眼。

身边却传来一震,萧安臣一拳砸在我脸侧。

脸上忽然有点点湿意传来。

我错愕睁眼。

萧安臣竟然哭了?

他一双眼里满是愤懑。

“小赋,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趁我喝醉,来找我媳妇儿私会!

“可恶,我竟然还下不了手伤你!”

我:?

我:......

什么玩意儿?

萧安臣越说越气愤。

“那胭脂,分明是我给我媳妇儿精挑细选的,你以为我闻不出来吗?你怎么沾的味道?怎么沾的?

“她还说你高大威猛,我都听见了,我呸,你哪里比得上我?哪里比得上?”

啊这......

电光石火之间,我将一切都想明白了。

也对。

当你老婆夸下属,或者下属染上了老婆的胭脂味时。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老婆和下属搞一块了。

而不是,老婆其实是下属。

我默了。

“啊对对对,是我见王妃太好看了,这才起了色胆。

“至于王妃她……啊!”

萧安臣一屁股坐我身上,两手死死掐住我脖子。

他面部狰狞,显然气疯了:

“你个土豆条子,又黑又瘦还穷,狗都能给你来一口,你还有什么能耐?你不许说她好看!只有我是真心喜欢她,只有我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啊?

真心喜欢……她?

一堆诽谤中,我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一种无法言说的欢喜从我心头涌出。

我试探道:“王爷,您喜欢王妃?为何喜欢?”

萧安臣突然噎住了。

他茫然一瞬,好像自己也说不太清。

“不知道!丈夫喜欢自己媳妇儿有什么不对?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吧。就算王妃现在被你迷惑了,往后日子里,她也会明白我对她有多情意绵绵!”

我:......

突如其来的情意绵绵搞得我大脑发昏。

此时此刻,我只想逃离此地。

“好好好,王爷您一见钟情,属下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去领板子行不?”

突然,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小翠的声音冒出来。

“王妃?小翠刚才听见您说话了,您在哪啊?

“快回来吧,一会王爷就要到了!”

我瞪大眼睛,想从地上蹿起,捂住那个大漏勺的嘴。

却被萧安臣死死压在地上。

而不是,老婆其实是下属。

我默了。

“啊对对对,是我见王妃太好看了,这才起了色胆。

“至于王妃她……啊!”

萧安臣一屁股坐我身上,两手死死掐住我脖子。

他面部狰狞,显然气疯了:

“你个土豆条子,又黑又瘦还穷,狗都能给你来一口,你还有什么能耐?你不许说她好看!只有我是真心喜欢她,只有我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啊?

真心喜欢……她?

一堆诽谤中,我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一种无法言说的欢喜从我心头涌出。

我试探道:“王爷,您喜欢王妃?为何喜欢?”

萧安臣突然噎住了。

他茫然一瞬,好像自己也说不太清。

“不知道!丈夫喜欢自己媳妇儿有什么不对?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吧。就算王妃现在被你迷惑了,往后日子里,她也会明白我对她有多情意绵绵!”

我:......

突如其来的情意绵绵搞得我大脑发昏。

此时此刻,我只想逃离此地。

“好好好,王爷您一见钟情,属下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去领板子行不?”

突然,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小翠的声音冒出来。

“王妃?小翠刚才听见您说话了,您在哪啊?

“快回来吧,一会王爷就要到了!”

我瞪大眼睛,想从地上蹿起,捂住那个大漏勺的嘴。

却被萧安臣死死压在地上。

他小声道:“别动,没听丫鬟说王妃在附近吗?你个外男深夜出现在王妃寝室外,有碍王妃清誉!等她走!”

我欲哭无泪。

妈的爹的。

王妃是我啊。

还没等我想出对策,树丛就被扒拉开了。

一盏灯晃晃悠悠出现在眼前。

小翠提起灯照见我的脸,直接扑过来:

“王妃,可找到你了!”

萧安臣:?

“谁是王妃?”

9

小翠把灯往上一移。

就照见黑夜里萧安臣雀黑的大脸。

小姑娘吓一跳,失声道:“王爷,你怎么也在?”

她举着灯将我俩从上照到下。

暖黄色的灯光下,萧安臣骑在我身上,将我完全压在地上……

我和萧安臣同时老脸一红,迅速弹开。

小翠“哇哦”一声。

脱口而出:“王爷,你都知道了?知道王妃是少爷假扮的了?”

萧安臣啊了一声,失声惨问:“什么?”

他猛地伸手,一把拽住缓缓挪动步子,准备逃之夭夭的我。

“小赋,解释,我要解释!”

寝室内,灯火通明。

我在萧安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洗掉脸上的黑膏,拆掉横贯左脸的伤疤。

露出自己原原本本的样子。

萧安臣眼睛直了。

然后我又略施了些脂粉。

萧安臣目瞪口呆:

“天啊,是我的王妃。

“等等,当时咬你的,不是狗,是我?”

我淡定点头。

萧安臣诚惶诚恐,不知所措,支支吾吾。

“可是……可是……那个啥……分明是女子啊。”

我冲他勾勾手。

待萧安臣走近,我鼓足勇气闭上眼睛,“唰”地一下敞开衣襟。

露出光溜溜的身子。

萧安臣倒吸一口冷气。

良久都没听到反应。

我微微睁眼,就感觉温暖的手掌摸上我的侧腰。

萧安臣打量着我的身体,眼神极其复杂,眉头渐渐皱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论我怎么看待自己,在这个时代里,正常人还是会将如此畸形的身子看作异类。

萧安臣的好感,只是基于我是“女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

躲开他的掌心,我拢紧衣衫,平静地一拜到地。

“事已至此,王爷也全部知晓,是要禀报皇上治我欺君之罪,还是将私下惩处我,我全都接受。”

萧安臣哀叹了一声。

他将我拉起来,伸手系好我的衣衫。

“别害怕,不会怪你。”

萧安臣抬头,眼里竟带着湿润。

“我就是忽然有点难过,你这些年,一直过得很不容易吧?”

10

啊?

萧安臣的反应,令我出乎意料。

心里莫名软软的。

为掩盖这种不知名的情绪,我随口道:

“没事呢王爷,只要我伪装一下,我就是个土豆条子,人家又想不到我还能变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

萧安臣脸囧得发红。

“小赋,你……我……哎呀,别那么记仇。”

事都挑明了,我单方面以为这婚事是散了。

萧安臣却不让我走了。

他堵在门口,义正词严。

“你现在走了,王妃之位怎么办?

“还有小赋不见了,兄弟们问我我如何应答?

“说王妃和小赋一起跑了?有人信吗?我的颜面又往哪里放?”

我双手抱胸:“王爷您说怎么办?”

萧安臣咬咬牙。

“继续留下来吧,就算你要和离,也要过些时候。

“这段时间你先住下,帮着掩盖一下。”

我略一沉思,觉得他说得有点对。

成亲这么快就和离,对我姐的名声确实不好。

再说了,这事本来就是我叶家有错在先。

“那说好哦,不许翻旧账,这回是你让我留下来的。”

萧安臣点头如捣蒜。

夜已经很深了。

只是这次怎么睡?

“王爷,我去打地铺吧。”

之前的那些事情,都算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知道真相的萧安臣不会对我那么好了。

我们也很难再睡同一张床。

萧安臣却不认同。

“你这话不对,战事吃紧的时候,咱们没睡过一张床?

“而且王爷王妃分床睡,被人知道了会误会关系不和吧?

“哦,若是我母后知道了,一定会着急的,认为我们不尽力生崽~

“你想被叫去听唠叨吗?哦对对对,母后可能还会请太医给你调理身体。到时候可能身份就暴露了!”

萧安臣一板一眼,严肃道:

“我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可恶,我竟觉得他说得十分对。

萧安臣满意地笑笑,拍拍自己身侧。

“所以呢,过来吧小赋。”

躺在他身边,萧安臣很自然地把我拽他怀里。

我僵硬得不知道手应该放哪。

想挣开这过分温暖的怀抱,又听他理直气壮道:

“之前我们都是这么睡的,要是明天丫鬟起床一掀被,发现咱俩隔了八百丈远,岂不是会生疑?”

我:......

我想的说是,小翠她从来没有掀被的习惯。

11

为了让我在两种身份间更方便地转换。

萧安臣给我安排了份闲职。

一周只有两天需要巡防,其他的时间都可以安心待在王妃别院里。

今日我当值完回院子,竟发现挖出来的洞被人封了。

“?哪个鳖孙?”

用匕首掏了两下,坚不可摧。

这可要怎么进去?

走正门是万万不能的,难道爬墙吗?

这些日子虽被萧安臣喂了不少补品吃食,但身体素质没落下。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爬了上去。

只是往下一望。

妈呀,这也太高了吧?

我连忙紧紧抱住墙壁。

心中暗道:人果然不能过好日子,基本技能都退化了。

正犹豫着,萧安臣从廊下探出头来。

“小赋,你在干吗?”

我一噎。

你眼瞎吗?

我他妈的不敢跳了!

可我还是嘴犟道:“今日风光不错,我登高赏花,只觉别有一番风味。”

萧安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穿男装干吗?不怕被人看见吗?”

我怒视他。

萧安臣立马不笑了,张开手臂。

“好好好,不逗你了,说句好听的,我接着你。”

大丈夫不吃眼前亏。

我可太了解萧安臣了,立马夹着嗓子道:

“好哥哥,你接一接人家嘛~”

今日我当值完回院子,竟发现挖出来的洞被人封了。

“?哪个鳖孙?”

用匕首掏了两下,坚不可摧。

这可要怎么进去?

走正门是万万不能的,难道爬墙吗?

这些日子虽被萧安臣喂了不少补品吃食,但身体素质没落下。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爬了上去。

只是往下一望。

妈呀,这也太高了吧?

我连忙紧紧抱住墙壁。

心中暗道:人果然不能过好日子,基本技能都退化了。

正犹豫着,萧安臣从廊下探出头来。

“小赋,你在干吗?”

我一噎。

你眼瞎吗?

我他妈的不敢跳了!

可我还是嘴犟道:“今日风光不错,我登高赏花,只觉别有一番风味。”

萧安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穿男装干吗?不怕被人看见吗?”

我怒视他。

萧安臣立马不笑了,张开手臂。

“好好好,不逗你了,说句好听的,我接着你。”

大丈夫不吃眼前亏。

我可太了解萧安臣了,立马夹着嗓子道:

“好哥哥,你接一接人家嘛~”

萧安臣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咧开嘴,一副爽到了的表情。

啧,出息!

我稳稳落到他怀里。

刚要跳下来,腰却被他牢牢扣住了。

“你……你干什么?小心被人看见!”

萧安臣竖起食指抵我唇前。

“嘘,有人来了!”

他话音未落,我就听见脚步声从一侧传来。

小翠和几个丫头欢快道:“今天一直未见王妃,王妃呢?”

我死命捶打萧安臣,让他把我放下来,我好去躲一躲。

他却不依,抬手甩开披风,将身穿男装的我罩在了里面。

“王妃在这里,今天带他出去玩,累得睡着了,你们小声些。”

我只得装作睡着的样子。

这个坏东西却借着披风掩盖,在我腰上不怀好意地捏了一下。

我腰上全是痒痒肉,一个激灵想弹起,又生生忍住。

萧安臣惊讶道:“王妃,你可醒了?为夫这就带你回去就寝嗷!”

别无他法,我只得掐着嗓子。

“谢谢夫君~”

小丫鬟狂喜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王妃好幸福,王爷他好宠!他超爱!”

藏在披风下的我狠狠翻了个白眼。

宠个屁?

爱个屁?

你们是没看见,他藏在披风下,掐完我腰又捏我屁股的手!

萧安臣,你怕是想死!

12

我在墙边又开了个洞。

洞又被封了。

我努力爬墙,回廊下萧安臣又适时地探出头来。

我:......

他妈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智障?

咬咬牙,我又又又开了一个洞。

晚上,我假装睡觉。

约莫三更时,萧安臣果然起来了。

他趴我耳边,叫了我好几下,确定我睡熟后,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起床了。

我忙尾随其后。

就见他坐在洞旁边,一边欢快和泥,一边笑嘻嘻。

“嘿嘿嘿,今天又抱到媳妇儿啦!

“封洞,我给你都封了!让你钻,嘎嘎嘎嘎!”

然后,萧安臣撅着屁股咔咔往洞里呼泥巴。

我:......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这玩意是被外邦传得神乎其神的战神。

骨气呢,矜贵呢,冷酷呢?

我提着灯过去,蹲到他旁边,阴恻恻道:

“王爷,用妾身帮你吗?”

萧安臣身子一僵。

慢慢回头。

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然后两眼一翻。

我动作利索地掐住他脖子:“不许装晕!说,你封洞干吗?”

萧安臣拍开我的手,又是一阵疯狂咳嗽。

他顾左右而言他:

“小赋小赋,你披头散发又用灯照着脸,还穿着白衣,很吓人的好吗?

“咦?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哈哈原来我还会梦游啊?

“走走走,我们回去睡觉哈。”

萧安臣自言自语,抬腿就往回走。

我一把拽过他衣领,将他抵墙上。

“萧安臣,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喜欢我?”

13

萧安臣张大嘴巴。

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直白。

他有些手足无措,匆忙解释:

“说什么呢?你不是我兄弟吗小赋?其实吧,我不喜欢兄弟,哪个男人会喜欢兄弟呢?是吧?哈哈哈哈,你看今晚的星星好亮,哦,今晚没星星。”

我挑挑眉。

“三!

“二!”

萧安臣嗷了一声,一把抱住我腰:

“别数别数!

“我先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但是我无比渴望和你贴贴亲亲。

“如果你只是王妃,那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我喜欢你,可是小赋,你之前是我兄弟。这些年你待在我身边,我确确实实把你当弟弟,从没有过非分之想,只是现在……唉,没人教过想亲兄弟想抱兄弟是什么感情。

“我知道我有点混蛋,我已经乱了,但你别觉得我恶心,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已经带着些哀求的意味了。

可我竟然懂了更多的意思。

萧安臣的自我拉扯,内心困苦。

只因他对我兄弟身份的认同感。

在于他自己的内心,不在于我不同寻常的身体。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自诩无所谓的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无畏。

我低头看向他真诚的眼。

十几年前,族人横在我脖子的刀,跨越了时间。

在这个寻常的夜晚,被一直暗自仰慕的人,用最大的温柔磨掉了伤人的锋利。

于是,在萧安臣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我的心因他惊涛骇浪。

我闭上眼睛。

又睁开。

一切归于平静。

喜欢兄弟不恶心。

既然萧安臣说自己不明白。

那我来教他。

我俯身亲上他的唇。

萧安臣无师自通地扣住我后脑,急切地想加深这个吻。

我止住他的动作。

用手指点点他的唇,我认真道:“这是身体的渴望,你对我的渴望。”

然后又抓着他的手,贴上他胸膛。

掌心下是疯狂地跳动。

“感受到了吗?这是心的渴望,因为我的靠近,它才疯狂跳动。”

萧安臣狂点头。

“想想看,如果十七对你做我刚才做过的事情,你还会这样吗?”

萧安臣脸上空白了一瞬,又立刻皱起脸,表情万分痛苦。

我掐住他的下巴,望向他的眼睛。

“所以,不管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还是过命的兄弟,你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我是我,只是我,只能是我。

“现在回答我,萧安臣,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双藏着好多小星星的眼睛。

从呆滞到懵懂到豁然开朗,然后一点点坚定。

“是的,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

他抬手将我拽到怀里,一个劲吻我鼻子耳朵。

“小赋,你太强大了,我要怎么谢你才好?”

我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口水。

一把推开他,逗他。

“可是王爷,我没说喜欢你嗷。

“真想谢的话,给我超一下。”

14

萧安臣亮晶晶的眼睛暗淡了。

但他自动忽略了我下一句话。

“不喜欢是吧,行,我就用你刚教的方法,让你看看你的内心。

“老师,我学东西一直很快的,还会举一反三。

“比如,刚才亲吻和拥抱,远远不足以让你认清,所以我们需要更亲密的。

“你说对吗?老师?”

整整一夜,我被无数次逼问,心脏近乎狂跳。

够了!

还要怎么样啊!

妈的。

真是太平日子过多了,让我忘了萧安臣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压根就不是为了帮我认清。

他就是……

他妈的!

可偏偏第二天还是我当值。

我怄着气。

不仅固执地撑着要散架了的身子跟在萧安臣身边,还尽职尽责扮演忠心属下。

萧安臣不止一次回头看我,目光不安又担忧。

“要不,去那边坐一坐?歇一歇吧。”

我还没答话。

十七就抢先道:“王爷不必心疼下属们,日常演练是我们应该做的!当年在战场上,我们什么苦没受过?绝对不会因为舒坦日子就放松自己,小赋,你说对吧!”

我:……

“你说得好对。”

萧安臣气得磨了磨牙,刚要支开十七,就听皇上传了话。

京郊出了山匪。

需要淮王加个急处理下。

这一来一回得十几天,我这个状态骑不了马,去了也是添乱。

萧安臣前脚带着人走,我后脚就瘫上床,准备睡个回笼觉。

可不过两个时辰,竟被腹痛生生疼醒了。

腿间有些黏腻湿感。

我敞开被子一看,瞬间吓傻了。

好多的血!

我提上裤子就冲向医馆。

大夫望闻问切一套下来,两眉紧蹙。

我哆嗦道:“大夫.....我这还有救吗?”

大夫摇摇头:“小伙子,珍重些吧。”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厥过去。

拜托,我还不到二十岁,怎么就需要珍重些了呢?

不信邪。

十天时间里,我又去了数家有名的医馆。

所有白胡子老头都满脸苦相,说不出所以然来。

我冷汗流了一脊背。

苍天呐,这怕不是绝症吧!

我姐说过,这个时代的人得了病很容易死。

那我这种发育畸形的,岂不是更容易死?

缓过神时,我已经坐在桌子前,声泪俱下地给萧安臣写绝笔信了。

呜呜,老公我要离开你了。

罢了,还是先不要寄信了。

算算时候,萧安臣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亲自当面说吧。

我把写好的信塞进信封,胡乱丢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十七满身泥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京郊大雨,王爷回程中遭遇泥石流了!小赋,我们得去救人啊!”

我拍案而起。

“什么?”

15

我迅速冷静下来。

现在正是午间,皇上有午休的习惯,一趟禀报下来会耽误很多时间。

可淮王府上人手大部分都被王爷调出去剿匪了。

我当机立断。

“十七,你找人进宫说明王爷遇险之事,再说清楚王妃救夫心切,让她胞弟先带府兵去救人!”

十七连连点头,急匆匆去安排了。

我在街边小河洗掉黑膏伤疤,露出原本自己的样貌。

又赶紧回家,向爹娘借人。

没想到姐姐也在家。

趁着整顿府兵的时间,让我姐给我把了个脉。

“姐姐,你看看,我是不是活不长了?”

我姐学贯古今,无所不会。

可此时的她,表情也是变幻莫测。

“小赋,别担心,保证不会死,具体什么情况,给姐点时间。”

她放了我一管子血,又“唰”地一下飞走了。

想必是回原本时空求医去了。

我带人出城。

京郊多山少民,暴雨下,路上泥泞不堪。

远远看去,王府一些人正四处搜寻着。

昔日的兄弟没见过我原本的样子。

我只好简单介绍:“我叫叶赋,王妃的胞弟,宁安侯之子。”

这场泥石流不小,山体坍塌,将路遮去一半。

有不少人兄弟都被埋在了下面。

大家齐心协力,救治了不少伤员。

终于在太阳将将落下时,在一块碎石下找到了萧安臣划破的衣角。

这一刻,我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一把抢过身边人的铁锹,奋力挖掘。

大石头被一块块搬走。

萧安臣还活着,那个位置恰好成为一个犄角,他躲在里面。

看着一身狼狈的人,我颤抖着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萧安臣的眼被血糊住,勉强握住我的手。

虚弱地笑了一下。

“小赋,你来了?”

王府的属下不知道实情,连忙纠正他:

“王爷,这位是王妃的胞弟,是小宁安侯。他为了救你,可是一直没休息呢!”

萧安臣微微皱眉,像是不解。

在场的还有皇上的人,我怕萧安臣把我们的事捅出来。

只好飞速捂住他嘴。

“王爷认错人了,在下叶赋,不是什么小赋。”

16

萧安臣晕在了我怀里。

他虽无大碍,但也被砸了脑袋,又困了一天一夜,流了不少血。

昏迷之中,萧安臣还紧攥着我的手,不许我走。

可是现在这身装扮的我,没立场逗留在王府。

只好从正门走掉,先回侯府。

等扮好女装,再以王妃的身份过来。

侯府里,姐姐已经在等我了。

“小赋,姐姐已经把你的血送去化验了,需要等个几天。

“如果你担心的话,姐姐有个名医朋友,就住在燕南山,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我略一思索,同意了。

萧安臣回了王府,皇上定会派名医诊治,估计很快就会痊愈。

相比之下,还是我这种数名大夫无措的病症更焦急些。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出发之前,我遣人送了书信,让萧安臣醒来不必担忧我。

走走停停五六天,我和姐姐如愿拜访到了名医燕南。

他把着我的脉,表情很玄妙。

“你是个双儿吧?来过癸水吗?近期可有多房事?”

他直白得我心慌。

在我姐的死亡注视下,我红着脸一一应答。

燕南与我姐对视一眼。

“那这脉象没错了,你弟有了。”

啊?

有了?

有了啥?

17

我连忙否认。

“可是从小就说我没发育好啊,而且我看过好些大夫,他们都没那么说啊!”

燕南笑而不语。

我姐捧起我的脸揉扁搓圆。

“傻弟弟!你岁数长了身体也会长啊。你去看诊,莫不是穿着你那套黑土豆行头去的?人家大夫一眼看你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说你会怀孕那种话。

“而且你的身体情况比较复杂,就算知道你是个双儿,也很难仔细辨别的。”

我惊讶不已。

原来如此。

手缓缓摸上肚皮。

这里有个小生命吗?

我和萧安臣的?

可恶啊。

那我岂不是近一年都攻不了萧安臣了?

一时间我百感交集,心中思绪万千。

燕南拍了拍我肩膀。

“你先别高兴太早,这孩子也是命大,要不是你底子太好,孩子早被夭折了,知道为什么流血吗?你俩太能作了。”

我后知后觉地想到那一晚。

不禁觉得耳廓发烫。

燕南要给我调理身体,留我在山上暂住了好几日。

其间我姐飞走拿回了医检报告。

远在千年后的科技,白纸黑字写了我怀孕三个月。

我仔细收好了,心里美滋滋。

嘿嘿嘿,到时候我就用这报告,胁迫萧安臣松口给我超。

可就在我要离开燕南山的前一晚。

山下书童顶着一脑袋包,大哭着跑了上来。

他说,萧安臣单枪匹马杀上山了!

18

灵光一闪。

我忽地想起那天石头堆里,他看向我震惊的眼神。

救命。

身份太多自己都搞混了。

我从来没告诉过他。

小赋是瞒着父母参军的宁安侯之子小侯爷。

也没说过,我和原本该嫁给他的人是亲姐弟关系。

不过这点破事,他就杀过来了?

身和心都给他了,萧安臣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也有点不高兴。

刚要起身,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萧安臣几乎是弹射进来的。

我被他撞到墙上,死死摁住。

一张俊脸满是怒意,他强硬地扣住我腕子,不管不顾地吻下来。

我被他掐得生疼,手又被固定住,只好使劲用头撞了他的头。

萧安臣嘶了一声,被迫放开我。

燕南要给我调理身体,留我在山上暂住了好几日。

其间我姐飞走拿回了医检报告。

远在千年后的科技,白纸黑字写了我怀孕三个月。

我仔细收好了,心里美滋滋。

嘿嘿嘿,到时候我就用这报告,胁迫萧安臣松口给我超。

可就在我要离开燕南山的前一晚。

山下书童顶着一脑袋包,大哭着跑了上来。

他说,萧安臣单枪匹马杀上山了!

18

灵光一闪。

我忽地想起那天石头堆里,他看向我震惊的眼神。

救命。

身份太多自己都搞混了。

我从来没告诉过他。

小赋是瞒着父母参军的宁安侯之子小侯爷。

也没说过,我和原本该嫁给他的人是亲姐弟关系。

不过这点破事,他就杀过来了?

身和心都给他了,萧安臣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也有点不高兴。

刚要起身,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萧安臣几乎是弹射进来的。

我被他撞到墙上,死死摁住。

一张俊脸满是怒意,他强硬地扣住我腕子,不管不顾地吻下来。

我被他掐得生疼,手又被固定住,只好使劲用头撞了他的头。

萧安臣嘶了一声,被迫放开我。

我怒道:

“你他爹的有病?发什么神经?我怎么你了?!”

萧安臣气势不减,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摔我身上。

“你还想怎么我?跟我玩死遁,叶赋,叶小侯爷,你他妈的真有能耐。

“你一开始替嫁不会只是为了你姐姐吧?现在她回来了你就死遁逃跑?你要做回你的小侯爷,你压根就不喜欢我,对吗?

“从始至终,你隐瞒身份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看我对你掏心掏肺,把我瞒得团团转,很有意思是吗?

“你知不知道,被困住的时候,我是想着你才撑下来的?我的喜欢,对你就这么不值钱?”

啊?

我蒙着。

弯腰捡起那封信。

打开一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萧安臣,我要死了。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我要离开你了。呜呜。】

我差点没两眼一翻过去。

妈的。

当时,我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才瞎矫情写的!

压根都没寄出去,怎么就被他给翻出来了?

迅速平复心情,我想了一下。

站在萧安臣的角度。

分别时还活蹦乱跳的人,骤然有了不知道的新身份,还说自己会死要离开他。

呃呃呃。

这确实很像死遁。

想明白后,我马上反驳他。

“萧安臣,你误会了。

“我没想着离开你,这信是我怀……唔!”

萧安臣又把我从地上薅起来,重新啃上我的唇。

“不信,绑了你,跟我回家。

“要解释,床上说。”

我被他用腰带捆了双手。

衣襟在挣扎中松开,大片雪白的皮肤直接露出来了。

萧安臣呼吸一滞,眼睛就跟粘上去了一样。

我暗道不好。

“你别整这死出,告诉你,我有了!

“啊啊啊啊萧安臣,你丫聋了吗?住手啊!

“老子不想一尸两命嗷嗷嗷!”

忽地,萧安臣身子一僵,软倒了下来。

我被他压着往下滑,后脑勺“duang”地一下砸地上了。

剧烈疼痛中,是十七的声音。

“多谢名医出手,王爷伤了脑子有些痴傻,我们也不懂他为何来此,好在没伤人。”

没伤人吗?

他爹的我脑袋要开瓢了!

我艰难地从萧安臣身下探出头,顶着一脸泪,和正跨过门槛的十七对视上了。

十七惊得蹦了起来:

“小侯爷,您怎么在这?啊……您和王爷?啊,非礼勿视!”

19

十七打死也想不到。

他的丑兄弟是他的嫂嫂。

我两手一摊: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个事,王爷痴傻又是怎么回事?”

十七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原来。

萧安臣醒来后找不到各种身份的我。

他翻了屋子,看见了我随手放桌上的信。

又听府上的人说多日不见我,看清了我的真实身份,发现本该嫁他的人回来了。

要是放在平常,萧安臣能淡定处理。

偏偏他又被砸了脑子,不太理智。

几层事叠下来,萧安臣抱着信,崩溃地以为我不要他了。

就在这时。

我寄去报平安的信到了。

萧安臣一看地点,想都没想,就来捉我了。

知道真相的我哭笑不得。

我姐在一旁摇头:“唉,之前皇上说他弟弟很憨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

萧安臣到底是个亲王,就算表面伪装得再玩世不恭,也不能擅自离京太久。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萧安臣回去了。

脑子的伤不算太严重。

日常生活没问题,就是有点偏激。

具体表现为对我偏激且装疯卖傻。

要贴要亲要抱抱,不给撒泼打滚。

某天萧安臣指挥操练,我因为怀孕容易累,在旁边昏昏欲睡。

困得要死时,感觉萧安臣站我旁边了。

他开始小声叨叨。

“唉,王妃今天没有亲我。

“受伤的心还能再爱谁?

“我哭了,谁知道呢?没人抱抱我吗?我要碎了,呜呜呜。”

烦死了!

我眼睛都没睁,顺手拽过萧安臣的脑袋,吧唧亲了一口。

然后无比自然地把自己塞萧安臣怀里,寻了个舒服位置睡了。

忽地,耳边传来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小赋,你在干什么?怎么敢亲王爷!你活腻了!”

我瞬间睁开眼。

卧槽!

刚才迷糊了,忘了我现在穿着男装了!

我从座位上弹起来。

却被萧安臣一把扯了回去。

他眉毛一挑,环住我的腰,在我耳侧低语。

“小侯爷,你主动的哦。”

迎着兄弟们期待又八卦的眼,萧安臣轻咳一声,顺势道:

“是的,确实就是大家看到的这样,我和小赋的的确确有一腿呢。”

一瞬间,演武场中,尖锐的爆鸣声此起彼伏。

兄弟们就像没有见过人类的大嘴猴,一个个猛拍胸脯,四处乱窜。

萧安臣那双眼分明不再呆滞,反而闪着狡黠。

老毕登,竟然套路我!

我一激动,没忍住嗓子眼里的呕意。

“yue!”

20

王爷当场表白下属,下属被恶心吐了这事,在赤羽营传开了。

但很快,他们又挖出来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的王妃,好像是他们的兄弟。

王府上下彻底乱成一锅粥。

而当事人萧安臣正在房中急得团团转。

“大夫,您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无缘无故吐了这么多东西?可是胃出了问题?”

我终于忍不住了。

一把揪住萧安臣的耳朵。

“萧安臣,我怀孕了,你装什么装?太后娘娘怀你的时候不孕吐吗?

“这些日子不知道关心我就算了,现在还在这装犊子?

“刚才装傻套路我的人不是你吗?”

萧安臣身子一僵。

他木木地转过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像鸡蛋。

我发誓,我第一次在萧安臣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紧接着就是不可置疑的三连问:

“你怀孕了?你能怀?你居然能怀?

“你告诉过我?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我怎么不记得?

“别这么搞我啊,你不是吓我吧?”

我把姐姐拿回来那张纸拍到他面前。

“准确地告诉你,我三个月了,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

萧安臣没回答,但嘴角抽了又抽,翘成一个压不下的弧度。

他捧着那张纸,结结巴巴:

“这玩意是真的吧,我能信吗?叶赋,要是假的,我也得把这变成真!”

我笃定地点头。

萧安臣张开手臂搂住我。

身体相贴,我感受到了他跳得近乎癫狂的心脏。

他开始解释:

“我确实很坏,我就是想让你在大家面前亲我,这样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轻易离开我了。

“你感受到我的心跳吗?小赋,我好开心的。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现在,你对我有感觉了吗?哪怕是一点点。”

21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一晚。

无论他怎么问我。

我到最后都没吐出一句明确的喜欢。

所以看见那封信时,他才会轻而易举地认为我死遁。

望着萧安臣俊朗眉眼。

心生一问。

堂堂王爷,不世战神。

难道也会惧怕自己不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一方吗?

原来在爱里,不分高低贵贱。

所有付出真心的人,都如履薄冰。

我刚要张嘴。

食指抵在我唇前,萧安臣封住我的话。

“明日是大朝会,我们驻守边境数年,皇兄要当着朝臣论功行赏。

“小赋,下了朝你再告诉我,好不好?”

他眉眼弯弯,我却直觉这没好事。

果然第二天。

照功行赏到最后,除了一直隐瞒身份的萧安臣并无封赏,其他人都得了奖励。

唯独我一个什么也没有。

就在我茫然之际。

皇上叫了我的名字。

叶赋。

是我的本名!

我心一沉,分不清事态发展,但还是老老实实出列,跪了下去。

身后有同僚悄悄叫我。

“小赋,皇上叫的是小宁安侯,不是你,你快回来!

“朕叫的就是他,小侯爷,辛苦了。”

皇上一句话,激起一声声惊呼。

我勉强保持平静,一拜到地:“皇上,叶赋在。”

“七年前,宁安侯之子叶赋曾向朕剖白内心,愿抛开身份,与将士同甘共苦,保佑我大昭河山。七年间,他身经百战,屡立奇功,朕心甚慰。

“如今战事已平,四海已安,战神挂印隐居,朕特封你为一品军侯,掌帅印,守河山。”

我猛地抬头。

这是......

皇上轻咳一声,声音依旧威严。

“朕封你为靖安侯,掌戡乱平镇曰靖,四方无事曰安,靖安两字,你可明白?”

萧安臣站在一侧,笑容安宁又隽永。

下了朝会。

曾经的兄弟将我拦住, 大家笑着闹着要解释。

更有不少朝臣,想跟我攀关系。

我父亲更是惊讶万分, 让我回家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无数人簇拥着我,夸赞灌入我耳。

萧安臣呢?

四处张望不见他, 我无心应酬。

费劲地拨开人群,跑去逼停了淮王府的马车。

被我摁在车壁上时。

萧安臣吓了一跳。

他很自然地伸手搂住我腰。

“小赋, 这个时间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才刚……唔!”

我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眼睛发酸发痛。

我明天萧安臣今天做了什么样的牺牲。

战神解甲归田后,他的一切丰功伟绩,卓越功勋,都会埋没在那副面具之下。

封存在史书之间。

今天过后, 与他的姓名彻底无关。

再无回旋的余地。

外人提起萧安臣, 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天皇贵胄,再无半点峥嵘。

我心疼他。

脸被人捏了捏。

萧安臣揽住我的腰,手抚着我小腹。

“我与皇兄关系甚笃, 他身有不便, 一开始我戴上面具出征,只是为了守好江山。

“可是现在,我穿着铠甲没法抱你。你又这么好, 我没法让你一直藏我在身边, 做个无权的副将。

“再者, 有了宝宝, 我应该规避一些风险的。”

——

盖主的功勋添上龙子凤孙的血脉, 已经是深埋的炸弹。

不过,虚名于我如浮云。

我更想让世人看见你的功勋,看见你多年的血汗。

于是, 我脱下战衣。

走下神坛。

为心中所爱,甘愿化身凡人。

——

“小侯爷——”

萧安臣手臂环着我的腰。

抬头看我。

“我什么都不是了,你疼疼我吧。”

我望向萧安臣的眼睛。

原来在爱里。

不分高低贵贱。

所有付出心的人, 都会如履薄冰。

不过呢, 被偏爱的除外。

我吻上萧安臣的眼角, 说了一千零一遍喜欢。

(正文完)

番外:

我是十七。

有个疑问。

我的丑兄弟是貌美王妃还是个侯爷。

这事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了。

可为什么王妃还要假死一次。

然后再嫁进来?

“你个蠢猪!”十六打了我脑壳一下。

“一开始嫁进来的那是谁?那是宁安侯家的大小姐!现在入主淮王府的人又是谁?那是靖安侯!这能一样吗?”

“对对对,小兄弟聪明。”一道人影闪了过来, 是个顶漂亮的小姑娘。

和小赋原本的样子长的很像。

应该是叶赋的姐姐,叶时。

叶时摇头晃脑:“在小说里,他们两个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至于其他, 嘿嘿嘿,我看是要补一次洞房。”

“啊?”

其实说到底,我还是想不通。

小赋一个男子。

真洞房的话, 那岂不是菊花残满地伤吗?

姑娘邪魅一笑。

“不能,他们又不用,不过怀孕的话……唔!陛下!”

只见皇上大步流星走过来, 把叶时给拖走了。

我大惊。

因为害怕叶时安全,我偷偷跟过去。

却看见皇上将叶时堵在墙角。

“我已经撮合好咱俩弟弟了,你什么时候履行自己的承诺?”

叶时搂住皇上的腰,居然叫了声姐姐。

皇上立即羞怯地移开了脸。

什么!

皇上居然是女子!

什么?

王爷和侯爷, 是被皇上故意为之?

王爷,您被骗了呀!

好吧。

看了眼还没熄灯的寝房。

其实,是他心甘情愿的。

呵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