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我全家都有病
第 2 节 我全家都有病
阿娘日催夜催,盼着我早点嫁人。
为了应付她,我捡了一个病美人回家。
重点是郎中断言他活不过三年。
结果三年后,他依旧活得好好的。
1
我阿娘是秦国第一女富商,家财万贯,名下产业无数,用她话来说,只要有钱赚,哪里分国家边界。
于是秦国的丝绸、胭脂水粉都被阿娘偷偷地卖给了姜国,赚得盆满钵满。
简直就是开辟外贸的第一人。
只不过树大招风,经常有人向皇上打小报告,说阿娘私通外敌,企图危害秦国。
那天阿爹听到了风声,让我去帮阿娘善后。
根据情报信息,我提前躲在了树上,静静地等待姜国人到来,处理的最好办法就是,送他们归西。
半刻钟后,一行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下一秒,为首的人对一名貌若天仙的美人拳打脚踢。
我本身就是个颜控,这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邦邦”两拳,十八个男人被我打得“嗷嗷”直叫。
没办法我天生神力,没有人能扛住我的拳头。
美人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腼腆地将手背在身后,他突然一下倒向我。
这不就是投怀送抱?那就不能怪我乘人之危。
二话不说,我扛起就往家里跑。
阿娘悠闲地躺在贵妃椅上,见我带个男人回来,眼睛都发亮了,嚷嚷道:“快快快,去叫棠棠的阿爹回来,咱家祖坟冒青烟了,棠棠带了个男人回家。”
2
美人的情况并不好,郎中说他活不过三年。
阿娘一听,眉头紧皱:“棠棠,要不还是让他早点去阎王那里报到吧,这样也能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将来还能有个编制。”
救活了迟早也要死,那还不如不救。
主打就是绝不铺张浪费。
我眼珠一转,严厉地拒绝:“不行,阿娘,这可是你未来的女婿,他死了,我不就守活寡了。”
这么漂亮的美人,迟早要便宜“她”人,那不如便宜我。
只要我成亲了,阿娘就不会再催婚。
一箭双雕。
阿娘脸色犹如便秘,扳着手指和我掰扯道:“他体虚,还短命,还是个战五渣,脑子好不好使还不知道,你图他啥?”
见阿娘不同意,我直接开始发疯,在地上摸爬滚打,顺带做了个臀桥。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阿娘突然捂着肚子,痛苦道:“你个不孝女把我心脏病气出来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女儿。”
我无情地戳穿她:“阿娘,那是肚子。”
阿娘:“……”
她尴尬地咳了一声:“如果你爹同意这门婚事,我就同意。”
我脸瞬间垮了下来。
阿爹是吏部尚书,别看官职很高、很威风。
实际上他是个耙耳朵。
阿娘让他往西,他绝不敢往东。
3
下了朝,阿爹马不停蹄地回家,笑着道:“乖女儿,听说你带了个男人回来,为父真为你高兴。”
我垂头丧气道:“女儿还想嫁给他呢!”
阿娘清了清嗓子:“那个男人活不过三年。”
阿爹给阿娘一个我懂了的眼神,自信道:“我明日就去找皇帝要千年人参给他吊命。”
果然男人自信即巅峰。
阿娘脸色瞬间黑了,不悦地盯着阿爹。
差点当场给他一个大逼斗。
阿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凭着这么多年养的敏锐直觉,“扑通”跪下:“娇娘,都是我的错,错在我呼吸了,下次我进门先屏气。”
我得意地大笑:“婚事就麻烦阿娘操心了。”
说完,我就去看未来相公。
他刚醒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面容俊美,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勾人魂魄。
这不把我差点迷得灵魂出窍。
“在下宋玉景,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宋玉景温柔道。
说话声音都那么好听。
我内心疯狂地尖叫,表面还是很淡定:“举手之劳,你叫我沈昭棠就行,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宋玉景垂眼,似乎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沈小姐有所不知,我本是姜国三皇子的书童,那群贼人胆大包天,竟敢伤害三皇子,若是沈小姐能够派人送我回姜国汇报此事,日后必定有酬金重谢。”
我果断地拒绝了他:“不方便。”
我随手拿起闺房内的摆件,给他晃了眼。
“都是纯金的,我家不差钱。”
宋玉景:“……”
大意了,应该换个故事讲。
4
宋玉景扬言要为姜国鞠躬尽瘁。
本身我一家子除了血缘羁绊外,对秦国毫无忠臣可言。
这是典型的被上司 PUA,精神状态堪忧,与其这样,倒不如被我 PUA。
“你的上司对你一点都不好,又不给你买五险一金,免费压榨,还让你置身危险中,这样的姜国不回去也罢,你觉得呢?”
宋玉景抿了抿唇,弱弱道:“可媒妁之言乃是人生大事,是否有点草率?”
我仔细地一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于是道:“那这样,我三媒六聘娶你,这样就不算草率。”
见他还想回绝我,我学起了其他女子,故意装作娇羞地扭着他的袖子,结果没控制住力道,只听见“咔嚓”一声,宋玉景的手脱臼了。
我不敢看宋玉景的脸色,在他开口之际,又给他憝了回去。
好了,人是成功地闭嘴了,也疼晕了过去。
阿爹过来就看到宋玉景病殃殃地躺在床上,眉毛快拧成了麻花,他对着身后侍卫道:“去检查死没死,没死就直接丢江里吧。”
我是真的怕,连忙挡在他身前:“爹爹,他要是死了,我就和他举办冥婚。”
“这个......”阿爹愣了一瞬,喜笑颜开道,“这个办法好,那就冥婚吧,只要我和你娘不说出去,谁又知道呢?”
我:“......”
低估了我家有病的程度。
真的没一个正常的。
不过好在终于来了个正常的。
5
其实我阿娘是穿越的,提倡女性价值,这不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而我阿爹是重生的,前世是赫赫有名的大奸臣。
那时阿娘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阿爹为了给阿娘兜底,结果一家人落得满门抄斩。
所以重活一世,阿爹对阿娘格外好,不仅事业上支持阿娘,还免费差遣我给阿娘善后。
总之,阿娘是真爱,只有我是个意外。
要不是古代技术达不到,阿爹连天上的月亮都想给阿娘摘下来。
幸好,我现在马上也要嫁人了,也能秀他们一脸。
这事阿娘终究还是同意了。
没办法,我威胁阿娘要出家当尼姑。
一听这话,阿娘立马同意,她怕这事传出去影响她做生意。
大婚当晚,我直接掀了宋玉景的红盖头,他还被迫上了妆,唇红齿白,娇艳动人。
我怕他觉得我有点孟浪,特意让婢女给我上了点胭脂,让我看起来是害羞,结果她下手重了,导致我现在脸上两坨红色,像猴子的屁股。
“娘子这妆容真别致呀!”宋玉景一字一句道。
虽然我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牙都要咬碎了,但我坚信是我的错觉。
我抬起衣袖遮住下颌,娇羞道:“还不是为了衬夫君。”
宋玉景微微一笑,眼里寒芒尽现:“娘子,洞房花烛值千金,喝交杯酒吧。”
在他美色下,我稀里糊涂地被灌了几杯酒,刚下肚,整个人飘飘然,找不到南北。
半分钟后,我醉趴在桌边,不省人事。
宋玉景将酒杯扔掉:“就凭你也想娶我,你配吗?”
酒里面被他提前下了迷药,就是为了教训我。
这几日,他在沈府受尽耻辱,他堂堂七尺男儿,好歹是个皇子身份,被迫穿女子嫁衣,还化了红妆,打扮得妖媚美艳,被迫博我欢心。
他恨不得掐死我。
要不是打不过沈家婢女,他早就离开了。
宋玉景怒气难消,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踹了我一脚,我倒是没下床,他自己像个弹簧一样弹出去老远,撞倒在床边。
疼得他龇牙咧嘴。
6
“这还是女人吗?皮怎么这么厚?”
宋玉景眼睛都气红了,掏出匕首朝我狠狠地刺来。
他不知道我喝了酒,战斗力是叠加的。
在沈府,只要听说我沾了酒,那都是人人自危。
我眼眸一横,踹了宋玉景一脚,直接将他踢上了墙。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这时,突然从外面涌入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阿爹和阿娘紧随其后。
宋玉景以为他的意图被发现了,正准备束手就擒:“要杀......”
话还未说完,阿娘特心疼地望着他手里的那把匕首:“女婿,辛苦你了,下次换把长剑防身吧,这把匕首连棠棠皮毛都伤不到。”
宋玉景:“......”
感情那群壮汉不是抓他的,而是为了给沈昭棠当人肉沙包。
怕伤及无辜,阿爹赶紧把宋玉景带了出来。
怕影响我在宋玉景心中的形象,阿爹解释道:“其实棠棠吧,她性格挺温柔的……”
说了一半,见宋玉景盯着他,阿爹说不下去了。
闺女,爹帮不了你了。
屋内响起男人的惨叫声,一声更比一声高,然而壮汉进去一批又一批,都是抬着出来的。
最后一名壮汉鼻青脸肿地出来,牙还被打掉了两颗,说话漏风:“夫人,小姐终于累得睡过去了。”
阿娘也是过意不去,掏出几颗黄金:“实在对不住,给兄弟们买点补品补补,不够再找管家要,你看看不在狼牙山当山匪了,是不是来钱快多了,还合法,不用过得提心吊胆,就是身体受点罪,你放心,咱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要是兄弟们身体内部出了问题,沈家包养后半辈子。”
壮汉感激涕零:“感谢夫人大恩。”
宋玉景压下震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年狼牙山的山匪最凶悍,连官道都敢抢劫。
后来被沈昭棠的爹镇压,未费一兵一卒,山匪自我解散,成为当时一大奇谭。
这分明是被黑心商家卖了,还笑嘻嘻地帮忙数钱。
宋玉景后悔了,这分明进了狼窝。
7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宋玉景睡在了地上,试探性地问:“夫君,昨晚我睡相不好吗?”
在美人面前,多少我还是装一下,万一他也喜欢上了我呢。
宋玉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夫人昨晚有点生猛。”
多猛?
要不我 V 你黄金,展开细说。
可惜我现在是淑女,不能那样问,可是真的好好奇哦。
洗漱完,我带宋玉景去了前厅。
阿爹和阿娘已经入座,边等我们边秀恩爱,阿爹的甜言蜜语那是手到擒来,夸得阿娘貌比貂蝉。
吃狗粮已经是常态。
阿娘见我们来了,先发号施令:“现在玉景也与棠棠成亲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闻言,我们三人视线不约而同地看着阿娘。
阿娘皱眉,轻咳一声:“那我直白点,进了沈家的男人,那就得守男德,以往有的莺莺燕燕都趁早给我断了,要是被我发现了,就别怪我心狠送你们进东厂。”
怕效果不够,阿娘还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结果吓得我阿爹当场跪下。
阿娘冷飕飕地问:“怎么?背着我偷人?”
吓得阿爹冷汗都出来了,头甩成了拨浪鼓:“不敢,只是有点应激。”
见宋玉景满眼震惊,我安慰道:“别怕,这是正常现象,阿爹一个月要跪几十次的,我家阿娘说了算。”
我还给宋玉景指了下角落里的搓衣板。
“都被阿爹磨平了。”
宋玉景:“......”
那他以后莫不是也这样?
8
阿娘给我传授了闺房经验,听得我面红耳赤。
“棠棠,男人就不能惯着,骨子里都贱,你越是对他不好,他反而越喜欢你,像你阿爹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要恩威并施。”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阿娘怕宋玉景没经验伺候不好我。
于是又给我花大价钱按照他的模样找了差不多的。
现在我的院子里,一堆宋玉景的高仿。
“棠棠,只能找到这种程度的,你先将就使着,要是不乐意,咱再换别的款哈。”阿娘贴心道。
我嘴角抽搐,虽说是仿的,但也差太多了,可一想到阿娘的话,我还是全部收入了后院。
宋玉景脸都黑了。
再次感觉他皇子的身份受到了侮辱,跟那群庸脂俗粉争宠,掉价得很,他可是姜国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除了不能武,其他样样双全。
他收敛起心思,黯然伤神道:“我知道岳母是嫌我体弱,但没必要让我这样难堪吧。”
阿娘难为情道:“其实......对,我就是嫌你活不了多久。”
想要昧着良心骗女婿是挺难的。
我无奈扶额,怎么有种我家要爆发婆婿矛盾冲突的感觉?,默默地充当吃瓜群众。
当然我内心是向着阿娘。
宋玉景满眼委屈,羸弱道:“可是岳母,我对棠棠的真心日月可鉴,情比金坚,你这么做无疑是间离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瞪大了狗眼,才认识两天,就感觉非我不可。
进入角色怎么比我还快?
阿娘点点头,让人拿出一本沉甸甸的书:“我早就料到这一点,为了让棠棠后院相亲相爱,所以我给你准备了男德手册,你先抄个百来遍吧,要时刻熟记于心。”
宋玉景:“???”
真尼玛大意了。
给自己挖了个坑跳。
9
此刻的气氛有种不顾我死活的宁静。
这个时候,阿爹就起了作用,他私下给宋玉景做思想教育:“女婿,只要你说你是真心地爱棠棠,那你就更应该抄了,不然怎么体现你爱棠棠呢?”
阿爹是懂 PUA 的。
宋玉景冷睨了阿爹一眼,阴阳怪气道:“岳父您原来是这样骗自己爱岳母的?”
这话吓得阿爹左顾右盼,发现周围没人,小声道:“这话可不兴乱说,为了娇娘抄男德算什么,就是让我吃了,我也愿意呀!”
宋玉景差点就控制不住翻白眼,强压下,漫不经心地问:“岳父,您身为秦国重臣,就连皇帝都忍让您三分,但是在家里,岳母的地位好像更高些。”
自古女子地位低下,想必沈墨姜心里早已对夫人不满,只是未曾有人打破那道突破口。
这世间人心就经不起考量。
想要离开,那便只有各个击破。
“一看你就没有经验,你说你跟女人计较什么,她一月流那么多血都没事,难不成你觉得你斗得过她?”阿爹愣了几秒,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哄妻实录,“有事没事就多看看,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气得宋玉景扔进了花丛里。
过了几秒,他又回来重新揣回袖子,打又打不过,只能认命地去抄男德手册。
下午,我睡了午觉醒来,就看见宋玉景坐在窗台抄书,姿态飘逸,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似乎察觉到我炙热的目光,他故意揉了揉手腕,面露痛楚,但又将力道控制得很好,然后抬眼四十五度,朝我微微一笑,语气清脆道:“夫人,我已经抄了一下午。”
这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感觉到我血槽空了。
抄了那么久,肯定手腕肯定很酸。
于是我说:“夫君,你再努努力,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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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景用行动证明,真的没办法各个击破。
阿爹阿娘关系坚不可摧,而我与阿爹阿娘间亦是。
他想不明白,表面上看起来就是塑料,为何之间的亲情和血缘羁绊那么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我秉记阿娘的话,决定给他下马威。
于是特意叫那三个高仿一起玩。
体验成倍的快乐。
虽然长得不如宋玉景,但是各有各的特色,特别是他们穿得还花枝招展,于是我给他们取名为小青、小绿、小红。
小青弹得一手好琴,小绿舞姿俊逸灵动,小红虽然没有才艺,但说话好听,朝着我就吹彩虹屁。
姑且也算有才艺吧。
我故意让他们大声地说话,很快欢声笑语传到了宋玉景院中,气得他差点捏碎了毛笔。
“沈昭棠,让我抄书,你自己却潇洒去了。”
本来他是不愿跟那三人争宠,太过于掉身份。
但看目前的形势,宋玉景觉得到地位受了威胁,不宅斗是不行了,万一他们趁机爬到了他头上,岂不是日子难过。
于是他逼自己吐了口血,告诉婢女:“千万不要告诉夫人,我怕她会难过。”
着重强调了“不要”。
婢女哪敢隐瞒,立即汇报给了我。
我内心是有点心疼,表面淡定道:“吐血了就找郎中,我又不会治病。”
奇怪,郎中明明说吃了药不会吐血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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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婢女原封不动地带给了宋玉景。
他微微一笑,看得婢女忍不住打了寒战。
想要风流快活地做梦。
他淋过雨,他就一定要把别人伞踩烂。
这次,宋玉景让婢女送了一坛美酒,美其名曰,喝酒助兴,还得了贤惠的名头。
自从洞房的事后,我对酒就有点莫名的抵触,把酒分给了他们三人,虽然阿娘告诉我,那晚没发生什么,可我觉得阿娘没说实话。
望着他们,我突然没了兴致,连宋玉景半点神韵都模仿不到,高仿再像,也不是本人,当个乐子也还行。
正当我这么想着,余光一瞥,我看到宋玉景朝这边走过来。
“夫人玩得可真花,身体受得了吗?”
宋玉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笑容俊美明艳,但笑意却不及眼底,透着寒光。
这句话让我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如芒在背。
但我不能怂,不然下次就蹬鼻子上脸。
我冷哼:“你管得着吗?”
宋玉景眼眸微抬,冷清中带着一丝委屈:“夫人,这是执意要堕落于此?当日我嫁夫人,夫人对我说了许多甜言蜜语,难道都是骗我?”
那都是随口一说。
这人怎么还当真了呢?
我摆摆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见我对宋玉景的态度不好,小红胆子也大起来,扭着小蛮腰:“大哥,夫人今晚留宿这里,你还是回去吧。”
宋玉景垂眼,带着审视看着小红:“我和棠棠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小红认定他不受宠,肆无忌惮,还伸手推了他一把。
宋玉景柔软无骨地倒在了地上,倔强地支起上半身,破碎感极强,他盯着我,然后喷了口血。
我:“!!!”
我差点给自己一个大逼斗。
你说你气他干啥。
12
这一夜注定不能安宁。
阿娘听说宋玉景吐血的事赶了过来。
宋玉景见有了靠山,那楚楚可怜的哟,感觉比孟姜女还冤,正跟阿娘告我的状:“岳母,我知道我身体不好,但夫人也不该戏弄我一片真心,这才成亲没两日,夫人就这样作践我,日后我还怎么立足?”
阿娘一脸心疼:“女婿不哭,棠棠,你看看你,再气人家,估计都不活不到三年了。”
我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是,阿娘是你告诉我男人不能惯。
宋玉景继续乘胜追击:“岳母,那三人太过于风尘,我怕夫人被带坏了,若说闺房之乐,我也会一些,不需要那些人。”
言外之意就是遣散那三人。
我之前咋没发现宋玉景这么有心计。
阿娘左右为难:“可是女婿你活不久,不提前安排几个知心人,总不能让棠棠给你守活寡吧,这样吧,你自己来挑吧。”
宋玉景:“……”
我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他幽怨地看过来,慢悠悠道:“唉,玉景从小父母双亡,此生只想与棠棠白头偕老,可惜天道不公,注定不能她终老,我支持岳母的决定,我自请下堂给新人挪位,只要棠棠开心就好,我怎样无所谓的。”
听听言语间都是为了我好。
可偏偏阿娘信了,愧疚得不行:“这件事是娘考虑不周,没想到你对棠棠用情至深,明天娘就把那三人送走。”
宋玉景满眼感激:“多谢岳母。”
阿娘训斥了我一番才离开。
我双手环胸看着他:“宋玉景,我倒是小瞧你了,三言两语就把阿娘哄走了,除阿爹外,你是第一人。”
宋玉景嫣然一笑:“兵者诡道也,若不是夫人步步相逼,我也不会出此计。”
我眯了眯眼,觉得宋玉景并非看起来那么柔弱,那身温润的气质,绝不像个书童。
之前嫁给他就是冲着颜值,但我绝不是个恋爱脑。
我舔了舔牙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诡计不值一提。”
话落,我手握成拳砸向桌面,只见红木桌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碎成了渣。
宋玉景:“……”
他顿时觉得那天我对他出手保守了。
13
自从怀疑宋玉景,我睡觉就留了个心眼。
那晚他趁着我睡着,偷偷地溜出房间。
他不知道我就跟在身后。
这几日他安分守己了许多,就是为了熟悉沈家地形,好找时机偷溜,他本想扮作小厮混出去,但他那张脸全府上下都认识。
只能出此下策。
沈家墙头比一般府邸高,宋玉景搬石头搬得很吃力。
我就站在屋檐上看他忙活,我比他都急,这人不仅战五渣,还肌无力,不知忙活一晚上能不能把石头搬过去。
“沈昭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他吐槽道。
“因为我吃士力架长大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被我抓包,宋玉景脸上没有一点慌张,淡定得很:“夫人,不睡觉跟着我是何意?”
我挑了挑眉:“沈府占地四亩,每日府内奴仆都会更换,每晚四组侍卫巡逻,中间有半炷香剩余时间,短短数日就能将地形摸透,我倒是小瞧你了,不过,你应该不知沈府其他东西。”
说着,我扛起宋玉景就飞上了墙头。
我朝下扔了块石头,只见,原本的地砖竟然翻出了长矛,若是人跳下去,必死无疑。
沈家本就是个盘丝洞,进来就别想出去。
宋玉景眼皮子抽搐,嘴硬道:“夫人多虑了,我不知道夫人轻功也如此了得,只是想与夫人一同赏月,这里能看到最好的风景。”
“啊,我也是告诫夫君,免得三年未到,我提前替你收尸。”
14
宋玉景再也没逃跑,估计认命了吧。
但不知他用了何手段,阿娘和阿爹对他赞赏有加。
就连库房里的补品全用来给他补身体。
“玉景,我没想到你身世这么凄惨,才高还八斗,娘特佩服人才,其实之前都是娘对你的考验。棠棠捡了你,谁知道你有没有别的心思,从今日起,你就是沈家人了。”
阿娘欣慰地拍了拍宋玉景。
讨得阿娘的欢心,那就相当于讨得了阿爹欢心。
阿爹笑着道:“玉景,日后你就陪伴棠棠好了,月银千两,够你们小两口花的。”
沈家主打就是陪伴。
听到这个数字,宋玉景瞳孔都在颤动。
他有种不如留在沈家的冲动,岳父和岳母是真心地待他好,他并非绝情之人,也会渴望亲情。
这次会来秦国,也是被胁迫。
宋玉景做出决定后,朝我露出温和的笑,发自内心的。
这是觉得他抱着大腿了?
可我只能笑他天真。
关于我怀疑他的事,我没有告诉阿爹和阿娘。
一是我不想挑拨离间,除非有证据;二是阿娘一直希望有个儿子,继承阿爹的仕途,但阿娘生我时难产大出血,阿爹害怕再出现这种事,之后再不提子嗣。
所以我让人暗中查了宋玉景的身份,若是他心怀鬼胎,我会亲手杀了他。
用完膳,我便收到了消息,宋玉景是姜国三皇子。
我把他堵在了闺房内,用剑指着他:“那日是你故意晕倒,就是想让我带你回了沈家?”
当我不被美色冲昏头,脑壳还是够用。
他主动地晕倒在我怀里,我便起了疑心,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顺水推舟。
那些手段不过是为了戏弄宋玉景。
逼他露出马脚。
宋玉景脸色淡然:“我武力尚弱,若是不跟你回沈家,遇到山匪我也难以脱身,只是你会与我成亲让我意外。”
说的倒委婉,你武力值那是一点没有。
我朝他步步紧逼:“你的真实身份是姜国三皇子。”
15
宋玉景后背抵在墙沿上,他徒手握住了长剑,鲜血淋漓:“是,我以我母妃木牌起誓,我从未有过害沈家心思,我承认与你大婚之日,我想杀你,那是因为你强迫我穿女子嫁衣,试问天下男儿谁能接受?”
真诚果然是最大的必杀计。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确实是我一时性起,长得那么美,穿嫁衣肯定好看。
“那日吐血也是你故意的?”我反问道。
宋玉景抬眼:“嗯,我从小身子骨弱,吐血之事十有八九,现在我学会能控制什么时候吐血。”
我:“……”
也算是个技能吧。
我收回了剑,冷冷道:“你可想回姜国?”
宋玉景摇摇头:“我对姜国并非忠臣,我母妃生我后就被赐死了,我从小独自长大,被迫卷入皇子间的斗争,早已厌倦了尔虞我诈的生活,更何况,岳父岳母是真心地待我好,给了我缺失的亲情。
“棠棠,起初我对你并不喜欢,但你在观察我的同时,我也在观察你,你并非表面那么粗鲁,相反你心思很细腻。
“我身子骨弱,本以为不会有女子愿意嫁我,既然与棠棠意外结缘,那我们便好好地过日子,好不好?”
宋玉景一番深情告白听得我动容。
我本也是试探他,我坚信阿娘不会看错人。
当年阿娘与少年的宋玉景做过交易,她觉得此人聪慧过人,能继承她的产业,若是能结为良缘,倒不失一桩美谈,只可惜宋玉景身体太弱,弱到家喻户晓,失了男子风度,久而久之阿娘就忘了。
那日我带他回家,阿娘一眼就认出来,只不过多年未见,阿娘也不知宋玉景心性如何。
便有了试探一说。
“阿娘和阿爹都喜欢你,那我便当你是沈家人。”
我抽出秦国地图铺开,解说道:“阿娘名下的商铺遍地秦国,产业密布,京城西城和东城商区皆是我家的,阿娘还会与姜国商人做交易,而阿爹则是通过权力为阿娘善后。”
闻言,宋玉景反应过来:“莫非夫人负责……”
我接着道:“我是玉春楼楼主,秦国与姜国所有的情报皆逃不过我的眼睛。”
宋玉景脸色忽变:“所以夫人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嗯,阿爹和阿娘也知道,陪你一块演戏。”我得意道,“现在底也交了,日后被抓,黄泉路上就多一个人陪伴。”
宋玉景:“……”
16
自从我与宋玉景说开后,感情飞速发展,他每日为我梳妆,还替我描眉,动作娴熟得让我有些吃味。
“这么熟练,给哪个女人描过呀?”
宋玉景从袖口掏出那本哄妻实录:“都是岳父传授的经验,为了给夫人完美的体验,我先拿自己练手。”
我心里甜蜜蜜的,可惜他那里不行。
夫妻之乐并非只有闺房之乐,还有琴瑟和鸣亦是。
他待我好就足够了。
午膳后,我便带他去了阿娘的商铺。
迟早他也要接手。
我一上街,除我家的商铺外,其余见我皆关门,没办法,我的凶名在外。
之前有一间商铺被王长君霸占了,被我带着人强行砸了店面,自此一战成名。
拐过朱雀大街,我就遇到了老熟人王长君,他与我爹是政友,而他与我水火不容,两家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王长君看到宋玉景时,嫉妒道:“沈昭棠,这位公子是你坑蒙拐骗来的吧?”
宋玉景皱眉,拦在我身前:“非也,我是自愿娶棠棠的。”
我翻了个白眼,倒要看看王长君作什么妖。
名声是我最不在意的东西。
王长君展开折扇,笑着道:“谁不知道沈家沈昭棠声名狼藉、凶悍泼辣、力大无穷,公子一看就不是秦国人,秦国人可无人敢娶哟。”
宋玉景轻笑:“我从你言语中只听到『嫉妒』二字,莫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再者秦国乃礼仪大邦,你针对个女子,竟然还沾沾自喜,怎么你觉得你在言语上侮辱了她,就能更胜一筹,你算什么大丈夫?手段卑劣下贱,你这种人跳河自尽怕是菩萨都嫌弃你脏,死了也要入畜生道。”
我愣住,望着他清瘦的肩膀。
这便是阿爹护着阿娘的那种偏爱吗?
17
王长君顿时语塞,扬起了手:“你……”
见状,宋玉景连忙躲在我身后:“夫人,他想打我。”
我双手叉腰,挑眉问:“王长君,你敢动手试试。”
几个王长君都不够我揍的。
王长君冷笑:“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也还是个孬种,只知道躲女人身后,看来是以色侍人呀。”
宋玉景淡定地反驳:“我与夫人擅长领域不同,我擅长群战舌儒,若不能把你气吐血,那算我输。”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果然对我还是有所保留。
但这件事我还是没算了。
拖着王长君就进了空巷,给了他一顿胖揍,打得鼻青脸肿,最后王长君拖着嗓子喊,不会放过我。
回到沈府后,我还是将之前的事告诉了宋玉景。
十八岁那年,阿爹给我举办了招亲,秦国有名男儿皆慕名报名,每个与我谈论融洽的男子,却都是为了阿娘的产业,或者是仕途而来。
任何人都逃不过玉春楼的排查,时间久了,我就对姻缘死心,背地里发誓,若是遇不到阿爹那样的男子,此生不嫁又有何妨。
结果王长君这个狗东西造谣,我是替他守身如玉。
砸商铺的事也是我对他爱而不得。
流言四起,倒替我挡下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
索性就随王长君而去。
宋玉景听完,略带歉意道:“若是早点结识夫人,怕是王长君都投胎了吧,不过现在也不晚。”
我抬了抬眼皮:“只要你不介意,我就不在意。”
宋玉景盯我看了许久,认真道:“夫人,我们圆房吧。”
18
其实我一直避开圆房的事。
没想到这人主动地提起了,当真不伤自尊吗?
宋玉景刚沐浴完,带着一身的水汽,里衣半敞,肌肉线条明显,还有六块腹肌。
别看他清瘦,该有的地方都有。
玉春楼那帮废物该拖出去斩了,谁给我说的他不行。
他将我翻过身,我实在疼得受不了,没忍住,伸手一捶,床塌了……
宋玉景卡得不上不下:“棠棠,我们去地上。”
我:“……”
最终我被折腾了一夜。
他可太行了!!!
19
我是直到中午才醒来。
昨晚床塌的事传遍了沈府。
就连阿爹都忍不住打趣:“没想到女婿看起来瘦弱,体力还是很行。”
一想到昨晚,我脸就忍不住发烫。
我们一家子正在用膳,就看到小厮忙里忙慌地跑进来汇报,皇帝身边的御林军将沈府围住了。
阿娘冲着为首的人道:“萧将军,这是何意?”
萧将军公事公办:“有人检举沈家私通外敌,奉圣上口谕,将沈家人捉押。”
话落,身后士兵遵循命令拿人。
“慢着,我看看谁敢动沈家。”阿娘低吼,“既然皇上认定沈家通敌,那就拿出证据来。我沈家对国家忠心耿耿,国库一半以上的税收皆来自沈家,戊午年,沈家大开粮仓救济难民,那年严冬,边境被犯,是我沈家捐赠银两和干粮,我倒要问问皇上,就是这样对待臣子?”
“此事还是为夫来吧,棠棠,带你娘进去。”
阿爹将阿娘护在身后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阿娘眼里的泪花。
我家是小事阿娘做主。
在大事上阿爹总是为我和阿娘撑起一片天。
那日阿爹为了不让萧将军为难,主动地去见了皇帝。
结果整晚未归。
我意识到不对劲,怕是沈家的劫数到了,连忙给宋玉景整理了包袱,还塞了许多银子,趁着月黑风高将他送离京城。
宋玉景不愿走。
“夫妻同为一体,我怎能抛弃你?”
20
我提前接到消息,王长君以宋玉景姜国人身份弹劾阿爹。
所以只有宋玉景离开了,对沈家才是最安全的。
那晚他不愿意走,我就派人送他走。
第二日,御林军不出意外地带走了我和阿娘。
我们一家人在牢里相见。
阿爹精气神还不错,就是情绪低落。
“玉景离开了吧,本来他就够命苦了,别再连累他。”
阿娘也叹了口气,擦了擦泪:“这次可能真的一家人要共赴黄泉。”
我安慰道:“玉景去搬救兵了,他会救我们的。”
话音刚落,衙役就押了个白衣男子进来。
那不是宋玉景是谁?
阿爹:“……”
阿娘:“……”
我:“……”
这下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
待衙役走后,我忍不住问:“我不是让你回去搬兵?”
宋玉景格外淡定:“本来是打算回姜国,但转念一想,我本就时日不多,不能与棠棠同生,那便共死吧。”
我:“……”
谢谢您内。
21
在牢里待了两日,我实在受不了。
没送馊饭,就是人不太好。
“阿爹、阿娘,反正迟早都要死,不如我们越狱吧。”
我脑袋伸出了铁栏。
“阿爹是清官,怎能干出越狱这事!”阿爹正色道,“再者,你被抓了倒没什么,可别牵累我和你娘。”
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精神状态至少不担心抑郁。
隔壁牢房传来清脆的笑声,我没好气地问:“你有办法?”
宋玉景淡淡地一笑:“没办法,所以既来之,则安之。”
我心里疑惑,这人怎么比我还乐观?
莫不是他觉得自己反正活不长,提前死了也无所谓。
两天后,圣旨下来了,皇上判我们秋后问斩。
现在距离秋后还有两个月。
等待是最煎熬的。
我实在没忍住:“迟早要死,要不让皇上提前吧?”
阿爹劝我:“棠棠,别着急,说不定皇上还在查,只是罪名先定,肯定是为了安抚百姓。”
我和阿娘还有宋玉景齐刷刷地看着他。
这话你自己信吗?
没多久,王长君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沈叔、沈姨,别来无恙呀!”
听到他声音,阿爹阿娘都没看他一眼。
我们早就知道是他告的密,就是为了沈家的产业。
王长君也不生气,语气高高在上:“沈姨,只要你把沈家的产业交给我,我就勉为其难地保沈昭棠不死如何?”
22
阿娘终于看了他一眼:“天上的星星好看,你咋不去摘?”
王长君脸色忽变:“老贱人,给你脸了,沈家被判满门抄斩,若不是我念旧情,你以为谁还敢理你沈家,做人要感恩戴德,乖乖地将产业交给我。”
当他骂阿娘时,我火气“噌噌”地上头。
“阿爹、阿娘,我忍不住了。”
阿爹摆摆手,这人找死也没办法了。
我微微地用力掰弯了铁栏,伸手将王长君扯了进来。
他看到我瞬间惊恐:“沈昭棠,你别乱来,我爹可是朝廷命官。”
我冷笑:“你爹是李刚,我都不怕。”
说完,拳拳到肉,打得王长君“嗷嗷”叫。
最终这人是被抬出去的。
我们又在牢里待了十几日,阿爹脸上出现罕见的慌乱。
“棠棠,快带我们越狱,怕是皇上是真的要杀我们。”
宋玉景面色镇定道:“岳父,要不再等等?”
阿爹摆摆手:“不能再等,我和你岳母已经扛不住了。”
都这样说了,宋玉景只能闭嘴。
在我神力之下,一拖三成功地抵达了外面,就是里面的衙役很少,一路畅通无阻,让我有点意外。
就在此时,一群官兵围住我们,皇帝朝我们走来。
我定眼一看,这不是姜国皇帝嘛,在牢里十几天,连秦国的天都变了。
吓得阿爹和阿娘还有我果断地下跪。
没有半点犹豫。
在求生欲面前,脸面是那么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我本来想拉着宋玉景一起跪,结果这人跟铁柱似的,安稳不动。
“玉景,这位便是你秦国的妻子吧。”姜帝大笑,“都起来吧,若非玉景提前飞鸽传书告知秦国的捷径,皇兄也不能短短十余日就攻破秦国。”
闻言,阿爹和阿娘还有我脸色大变。
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鹅蛋。
见状,宋玉景略带歉意道:“这段时日害岳父、岳母,还有夫人受罪了。”
我让你搬救兵,没让你改朝换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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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切都是阿爹和秦帝设的局。
也是顺水推舟,想要揪出对沈家不利的人。
而我和阿娘则是配合演戏。
这下好了,都不用揪了,死的都差不多了。
阿爹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秦帝,只能百年后再道歉了。
这件事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相当炸裂的,自家女婿为了救岳父一家,直接改朝换代。
姜帝一统两国后,本想封宋玉景为摄政王,却被他拒绝了。他本就不喜欢尔虞我诈的官场,于是阿娘将沈家产业交给了他。
在宋玉景的经营下,他打通了海上贸易之路。
使得姜国经济发展迅速。
而我时刻担心宋玉景身体状况,很奇怪的是, 他不像是将死之人,反而气色越来越好,隐约地有长肉趋势。
难道是回光返照?
深夜, 我躺在床上没进入状态, 倒是宋玉景兴致勃勃,辛苦地耕耘。
“景郎,我担心你的身体。”
早在一年前,我就提前给宋玉景打造好了棺材, 墓地也是由风水师专门看过, 选的风水宝地。我害怕会影响他心情, 从未告诉他此事。
可时间总是一天天地逼近。
然而宋玉景完全没听懂,怜惜地亲吻我的鬓发:“嗯,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我:“……”
精虫上脑了嘛!
昨夜宋玉景缠了我四次。
我不禁怀疑他是真的体弱快死了?
于是趁着他未醒, 我请来了宫中有名的御医。
御医的眉拧得越来越紧, 我的心跟揪着似的, 试探地问:“太医, 我夫君这是没救了吗?”
片刻, 御医摸了摸胡子:“体内气充足,三皇子没病呀!”
我一愣,莫不是宋玉景的病连御医都查不出来?
“之前找的郎中说夫君活不过三年, 而且他之前经常吐血, 只是最近才好些。”
御医皱眉:“我可以肯定三皇子没病。”
难道他之前都是装病?
24
宋玉景醒过来, 就看见我坐着盯着他。
“棠棠为何这样盯着我?”
一想到这人骗了我那么久, 我就决定这次不能轻易地饶他。
我随意地摸了摸簪子:“之前的郎中说你活不过三年, 眼下时间也快到了,我也该物色新的人了。”
宋玉景脸色未变:“其实, 我的身体……”
他话还未说完, 便被我打断:“夫君,你总不能让我守活寡吧,还记得你之前的话吗?你若要死了, 你会亲自替我选夫婿。”
宋玉景眼皮子跳跳, 咳了一声:“我身体还能再多活两年, 不着急。”
我微微一笑:“我连棺材都给你打好了。”
话已至此,宋玉景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熟练地从床下掏出搓衣板, 跪在我面前:“棠棠,你听我解释。”
宋玉景从小聪慧,三岁对诗,五岁熟读兵书。
小小年纪展露锋芒。
那时姜国皇室夺嫡残忍, 而他又没有强大的母族。
那日奶妈替他试菜毒发身亡后, 他便明白,他早已成为兄弟的眼中钉,所以他就以药物混淆气息,让宫中御医传出他命不久矣。
为了让众人相信,他牙里藏了血囊。
只要咬碎即可装成吐血。
宋玉景低声道:“棠棠, 我一直想找机会与你坦白, 只是不知从何说起,不过上天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你。”
每次他一示弱, 我就心软。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他说的那些事确实是他的过往。
算了,就这样好好地过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