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暗恋打断，天降福星
第 5 节 暗恋打断，天降福星
我暗恋了张晨四年。
所有人都在撮合我和他在一起。
他却和老师说，还是学习重要。
直到他和校花成双入对，被教导主任抓去问话，公开恋情。
我才发现，他在意的不是学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
后来我和他的好兄弟相约考同一所大学，他却疯了。
1
为了高考，我和竹马心照不宣的压抑情感，认真复习。
直到听到他和班花被教导主任叫去问话。
“他俩不是尖子生吗？怎么被叫过去了啊？”
旁边有人回：“肯定是因为他俩最近行事太嚣张了呗，同出同入，还是高二生，下学期就高三了，肯定得抓一抓。”
“他俩真在一起了？”我的反应比我想象的平静。
“我上次都在操场看见他俩牵手了！”
我坐回自己位子上，没多久，一道身影停留在我身侧。
我起身走开，让他进去。
“哎呀，去看了一下兄弟的好戏。”
叶夕山的位子靠着墙，一进去就舒舒服服瘫着，眉飞色舞：“好久没看见张晨吃瘪的样子了，哈哈哈，他俩签了保证书才出来的。”
“这样啊。”我笑笑，没有过多说话，努力把心思放在面前的数学大题上。
但是做不到。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我才恍惚发觉这节是语文课。
慢吞吞把数学试卷收进去，一本一本地找语文课本。
若不是上课，真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我暗恋了张晨四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
所有知情者都在撮合我和他。
我也以为我们的感情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了，结果他认真对我说：
“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我们不能胡思乱想”
我想，他说得对，作为学生确实应该以学习为重。
可是他却和姜洁在一起了，还如此高调。
这一刻我才发现，他在意的其实不是成绩。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午的课全部结束，我出门去找闺蜜陈伊吃午饭。
我在六班，她在五班。
而张晨和陈伊同班。
我来到五班后门口等陈伊，没想到率先出来的是张晨。
我看到了他，他看到了我。
张晨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很快从我身边略过。
连一个点头的招呼都没有了。
我回头看向他的背影，那个方向，是姜洁所在的班级。
“年年，你看什么呢？”手臂被挽住，陈伊来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方向张望。
看清楚是谁后，陈伊立马拉了脸。
“我跟你说，张晨就是个垃圾！他——唔唔。”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现在人这么多，你这么说不要命啦。”
陈伊睁大了眼睛，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说了。
我和她一起打了饭，坐在食堂角落里，她这才迫不及待的说开了。
“我一天都没给张晨好脸色看！他算什么啊？前脚跟老师说要以学习为重拒绝了你，后脚有跟姜洁在一起被教导主任抓个现行，有病吧他！”
我摇了摇头。
“他这样做没什么错。”
感情这件事本来就强求不来，不能因为其他人都赞同他和我在一起，他就必须和我在一起。
“他如果不喜欢你，那之前那些暧昧的举止算什么？中央空调！”陈伊愤愤咬了一口鸡肉，越说越气。
我一阵恍惚，面对桌上可口的饭菜都失了胃口。
是啊，如果不喜欢我，那之前的那些举止，都算什么呢？
我的一厢情愿？
2
我们在初中的时候是同桌。他干净温柔，成绩优异。
而我，只是语文上有天赋。
每天和自己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小小悸动生根发芽。
直到那节语文课，小草冲破天幕，长成大树。
写作一直都是我的强项，语文老师让大家写完相互交换着看，然后提名选出最好的五篇作品。
我和张晨作文纸交换。
张晨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写的不大好，你多担待。”
他成绩虽好，但是在作文这一块怎么都提升不上去。
品鉴的时间很短，语文老师很快发话了。
“推荐一下你们认为写的比较好的作品。”
大家都很谨慎，第一是不知道现代诗评判的标准，第二是大家都清楚哪些人作文写的比较好。
我摩挲着手中张晨的作文纸，低着头。
但是耳朵一直竖起，捕捉着班级里的动向。
陆陆续续的，有四个名字被报出来，老师也过去拿走了他们的作文纸。
其中并没有我。
说不失落那肯定是假，在擅长的领域，自然渴望得到肯定。
但是我面皮薄，不敢自荐。
我侧头，看见张晨正定定地看着我。
那双微笑的唇，描摹的是我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刹那间的心悸让我的视线里只剩下那张温柔的脸，呼唤着我的名字的他。
“还有谁的诗写的比较好？”
张晨的笑容幅度更大了，转头对着老师说了我的名字，还用手指了指我。
“好的，这里还有一篇。”老师走过来拿走了我的作文纸，进行下一个环节。
我侧头看他，有些嗔怪。
但是接触到他脸上阴谋得逞的笑，心情也全化为了无奈与开心。
我那时并没意识到，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关系可以不只是同桌。
后来父母带着我搬进了新房子，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对门就是张晨家。
两家父母一听孩子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桌，相互之间送礼亲近不少，很快成了好邻居。
那一刻我在想，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多的巧合吗？
恰好就读同一所初中，恰好分到同一个班，恰好成为了同桌，恰好搬家后成了对门邻居。
马克思主义哲学中有这么一句话：
“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那一刻，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初中时期的我，也如小女生一样，幻想过自己的真命天子。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他开始有了幻想。
我坐在他旁边，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
张晨正在写作业，侧脸专注又美好。
一种我无法控制的情感在心中生根发芽，肆意生长。
从那时起，我每天都觉得上学很快乐，因为来到学校，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
3
和陈伊吃完饭，我还是缓不过来。
她也懂我的心情，陪我去操场上逛了两圈后就回班，叮嘱我要好好的，别为了张晨那个渣男想不开。
我笑笑，说不会。
爱与不爱，本身就是很主观的事情。
张晨从未说过爱我，甚至很明确拒绝了我。
硬要揪错处，不过是我和他都跨越了那条边界线，以心知肚明的态度行着不属于情侣的暧昧之事。
我伤心，不过是一场暗恋的无疾而终，还未开花就已枯萎，感到惋惜罢了。
进入班级回到座位上，大家都开始为午休做准备。
我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睡觉。
旁边的叶夕山早早趴好，给了我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视线擦过自己的手腕，感觉上面似乎空了什么。
对了，天气逐渐变热，我嫌手表戴在腕上总是出汗，上课的时候给取下来放在桌子上了。
大致摸索了一下，也没摸到。
只能先趴下，等待午休结束有光后再来找。
我的睡眠一向不好，再加上今天情绪大起大落，梦境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画面。
一会是张晨冲我笑得温柔的样子，一会又是他牵着姜洁，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拼命上前去，才听到。
“……就你也配让我喜欢你？”
“我喜欢的是能和我并肩的女孩。”
“你不配。”
猛地睁开眼，因为惊醒导致心脏在胸腔剧烈地跳动，顶得生疼。
我放缓了呼吸，这才没让喉头的哽咽落到地上。
手臂上已经一片濡湿。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已经沁出泪水。
我擦了擦眼角，小心翼翼地往讲台上看。
还好，班主任也睡了，大家都睡了。
此时的狼狈，没有人看见。
午休还没结束，我准备再趴回去，没想到叶夕山从背对我的姿势换成了面对我。
我眯了眯眼，发现他手中攥了一个东西。
看样子，正是我刚才没有找到的手表。
叶夕山有一个坏毛病，自打我和他做同桌开始，时不时就喜欢玩我的手表。
一开始拘谨的时候，只有我脱了表放在桌子上，他才会拿过去玩。
现在处成朋友后，甚至会开口向我讨要。
“自修课太无聊了，手表借我玩玩。”
“可是你自己有啊。”
“你的表好玩。”
一款街边小店随手买的橡胶表带的女士手表，竟勾起他这么大的兴趣。
我小心探头，发现手表松松地躺在他手里，我伸手想拿回看看时间，指尖刚落在表带上，就被握住。
对上叶夕山的眼，发现他眼底一片清明。
根本不像刚睡醒的。
“你为什么哭？”
睫毛轻颤，挂在眼角还没来得及抹去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在下巴处滴落。
叶夕山伸手接住。
那颗泪珠砸碎在他手心，留下一片水渍。
我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做噩梦了。”
声音太轻，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
叶夕山还想说什么，午休结束的铃声在此刻响起。
班主任走过去开了灯，眯着刚睡醒的双眼，注意到了我这里。
顿时她都不困了，有些迟疑：“叶夕山，你把人女孩子欺负哭了？”
刹那间，班级里睡醒的没睡醒的，都齐刷刷往我这里看。
好巧不巧，我还抽噎了一声。
叶夕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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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叶夕山被班主任拎出去做教育批评。
我洗完回班时，一米八的叶夕山委屈巴巴地缩在班主任面前，为自己辩解。
“我真没有欺负她……”
“那沈忆年的手表怎么在你手上？”
“……”
看到叶夕山有话不能说，一脸的吃瘪样，方才噩梦带来的坏心情一扫而光。
我压下翘起来的嘴角，咳了两声，上前说出了实话：“老师，我只是刚才午休做噩梦吓着了，不是他欺负我。”
班主任狐疑地看看我俩。
“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我只是情绪不大好。”
班主任这才松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有事情可以找老师，也可以去心理辅导室。”
“好的老师。”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把作业本发下来，准备讲题。
我看了一眼我的作业本，不出所料，最后几道难的题都被打了叉。
瞧瞧旁边叶夕山的，数学是他的强项，几乎常年满分，作业本上全是勾。
我叹了口气，从笔袋里掏出红笔，仔细听讲。
“……接下来这道几何证明题，沈忆年，你来讲一下过程。”
我迅速看向那道题目，还好，我的解法是对的。
“首先先从 A 点做垂直到 P 点……”
我一步一步地按照过程说下去，才走了四步，就被老师打断了。
“你是为什么想到要从 A 点做垂直到 P 点？”
我迟疑了一下，这道题的证明很绕，我昨天想了一中午，推演了许多解题过程，才找到这个方法。
因为推算的时间太长，这个思路只是灵光一闪，我经常写完题目就忘了，现在让我说思路而不是过程，顿时卡住。
我站在那里，冷汗直冒，但是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东西。
数学老师放下粉笔，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宣判了我最后的死刑：
“抄叶夕山的吧？整个班级只有你和叶夕山是用的这种办法。”
我呼吸一滞，手猛地一颤，差点拿不住作业本。
呆呆地望着作业本上的过程，写的很满，我一步都没敢省略。
辛辛苦苦写了一中午的过程，却被老师说是抄的？
我的视线落到叶夕山的作业本上，他的过程比我短许多，省略了许多步骤。
我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做不到为自己辩解。
好像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令人头晕目眩。
“老师，沈忆年她昨天中午就把这道题写完了，我是回家写的。”
这个声音撇去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变得十分严肃。
对此刻的我来说，好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且她的过程比我详细很多，不如说是我抄她。”
叶夕山怎么可能需要抄我的数学作业，不过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
老师抽了抽嘴角，挥手让我坐下。
“是老师误会了，抱歉。”
我失魂落魄地坐下，老师后面说了什么，我都没听。
眨了眨干涩的眼，突然感觉手腕被人捉了过去。
叶夕山的手指算不上修长，因为常年打篮球，指节宽大，指腹温热，动作熟练地给我带上手表。
他没多说什么，继续扣手听老师讲课。
一节数学课好不容易熬过去，数学老师再也没有私底下找我道歉，仿佛这件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我情绪不佳，结果旁边人还不依不饶地把我拉回现实。
“下节课班级篮球赛，你要写作业还是下去看？”
叶夕山热爱打篮球，是我们班篮球赛的主力队员。
我看着作业本上的叉，低头道：“写作业吧，我感觉就是因为我成绩不好，老师才觉得我会抄你作业……”
虽然也不是没抄过，但这次真真实实靠自己努力取得的成果却被否定，让我十分难受。
结果叶夕山根本就没听我说话，拽着我的手腕就往外跑。
“写什么作业，以后不懂的我教你！”
“现在，来看我打球！”
我气急：“你这不是没给我选择的余地吗！”
但是我没有想甩开他的手。
跑出教室时迎着光，那一刻我感觉，要是这样肆意奔跑什么都不用想的时间，能再长点就好了。
叶夕山就像那束光，坚定地把我从负面情绪的泥沼里面拉了出来。
5
今天的比赛是五班对阵六班。
我被叶夕山拉到篮球场时，人已经到齐的差不多了。
他把校服拉链一拉，脱了外套就扔给了我。
我：“？”
接踵而至的是他的腕表，我手忙脚乱地接住。
叶夕山身着一件宽松短袖，就上场去热身了。
我愣在原地发呆，不知道叶夕山犯的什么毛病，竟然这么顺手让我帮他拿衣服。
陈伊看见了我，跨越了半个场地过来。
“你在发什么呆……哎，你怀里的衣服是谁的？”
我都不敢团吧手里的衣服，跟着陈伊走到场地边缘。
“呃……我同桌。”我吸了吸鼻子，“就是叶夕山的。”
陈伊张大了嘴巴，然后又变成了一脸的揶揄：“第二春~第二春~我觉得既然张晨那个死渣男有眼无珠，你就收了叶夕山呗。”
我轻轻锤了她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因为在张晨这边失恋就接受叶夕山，首先不说叶夕山对我有没有那种意思，这种处于报复或者寻找依恋的行为，无论对我还是对他，都有些不尊重。
说话之间，我的视线扫到了对面半场。
张晨也在篮球场上热身，看起来是五班的主力队员。
我和他的视线，在空中相交了。
他突然停下了手上的运动，定定地看着我。
或者说，是看着我手上的衣服。
这么大，盖住了我整条手臂，一看就不是我的。
我垂眸，慢条斯理地拎起外套领口，捋直了再挂进臂弯。
然后取出刚才包裹住的男士手表，握在手里。
我明显看到张晨脸上的表情破碎了一瞬，他肯定认得，这表是他的好兄弟叶夕山的。
但是此刻却在我的手上。
接下来的比赛里，张晨明显心不在焉。
面对叶夕山狂风暴雨般地攻击，他无心也无力招架。
“张晨回防啊！你在干什么！”
“抱歉……”
一场比赛下来，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抱歉。
五班也以极其惨烈的分差输给了我们班。
陈伊没有因为自己班落败而生气，反而开心得很。
“我就说张晨那个渣男要遭报应。不对，叶夕山难道知道你失恋了？他俩不是好兄弟么？怎么这次叶夕山都没手下留情？”
我摇头，真的不清楚。
只是一场班级友谊赛，却被叶夕山打得像正式比赛一样。
我站在角落里，等着叶夕山来找我拿衣服。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张晨。
陈伊像防狼一样瞪着他，张晨脚步有些退缩，与我隔了两米远。
“我……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我看着他，感觉有些嘲讽与悲凉。
何等相似的场面，只不过我和他的角色倒转。
之前是我求他问事，现在变成了他求我。
在被他委婉拒绝后，过了三个月，我还是不死心地联系他。
“我想问些以前的事，你可以回答我吗？”
他当时怎么回的？
我闭上眼，那条信息扎在我心上，字字泣血。
“抱歉，以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
很高情商的回答，同时也是最伤人心的。
我拉住想骂人的陈伊，冲他点了点头。
“你问吧。”
张晨局促地捏了捏手，声音干涩：“你手上的衣服和表……”
“是叶夕山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漠。
冷到我自己都发颤。
手上一轻，校服外套飞了起来。
“叫我？”
叶夕山抛着手上的水，又回归了平时的模样。
“张晨，你今天比赛不在状态啊，怎么回事？”
“嗯……可能有些累。”
“哦，那行，好好休息。”
张晨脸色灰暗，我却看不懂他。
不就是帮叶夕山拿衣服，用得着他特地过来问一声？
我看着远方走过来的漂亮女生，丢下话语离开：“姜洁来找你了，再见。”
陈伊在我旁边气呼呼的：“他不会想吃回头草，脚踏两条船吧！”
我低着头不语，心里渐渐悲凉。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打心底瞧不起张晨。
比起张晨的奇怪态度，现在的叶夕山更然我捉摸不透，让我有些惴惴不安。
因为当初我和张晨，亦如现在的叶夕山和我，对彼此所做之事没有边界，所以才导致了感情上的误会。
若是再来一次，我怕我会承受不住。
深吸一口气，我略略回头看向还停留在篮球场上，和强颜欢笑的张晨聊天的叶夕山。
我得找他问清楚。
6
我还没来得及去找叶夕山，张晨先找上门了。
晚自习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出电梯，却发现旁边有一团人形黑影。
感应灯亮起，照亮了他的脸。
是张晨。
心脏被吓得砰砰直跳，我也不想骂他，转身去开自家的门。
“……沈忆年。”
拧钥匙的手一顿，我回头看他：“有事么？”
张晨在原地犹豫不决，但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你和叶夕山……在一起了？”
我眉头一拧，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我和他有没有在一起，应该不需要你来置喙吧。”
这是我第一次和张晨这样说话。
以前的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谈话之间全是欢声笑语。
直到我被陈伊推着，隐晦的与他告白。
在不安下，等来了语文老师发给我的那张截图。
年轻的语文老师同时教五六两个班，与我们共同话题多，我和张晨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
那张截图上面是老师旁敲侧击他对我的态度，他却说现在要以学习为重。
从此，我和他之间，再也没有话题。
张晨有些受伤，表情苦恼。
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因为当初我和张晨，亦如现在的叶夕山和我，对彼此所做之事没有边界，所以才导致了感情上的误会。
若是再来一次，我怕我会承受不住。
深吸一口气，我略略回头看向还停留在篮球场上，和强颜欢笑的张晨聊天的叶夕山。
我得找他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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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去找叶夕山，张晨先找上门了。
晚自习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出电梯，却发现旁边有一团人形黑影。
感应灯亮起，照亮了他的脸。
是张晨。
心脏被吓得砰砰直跳，我也不想骂他，转身去开自家的门。
“……沈忆年。”
拧钥匙的手一顿，我回头看他：“有事么？”
张晨在原地犹豫不决，但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你和叶夕山……在一起了？”
我眉头一拧，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我和他有没有在一起，应该不需要你来置喙吧。”
这是我第一次和张晨这样说话。
以前的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谈话之间全是欢声笑语。
直到我被陈伊推着，隐晦的与他告白。
在不安下，等来了语文老师发给我的那张截图。
年轻的语文老师同时教五六两个班，与我们共同话题多，我和张晨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
那张截图上面是老师旁敲侧击他对我的态度，他却说现在要以学习为重。
从此，我和他之间，再也没有话题。
张晨有些受伤，表情苦恼。
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拧开家门，我准备进屋。
手腕却被拽住。
我第一次感觉张晨的力气那么大。
以前在和他做同桌时，并不是没有打闹过。
但他一直秉持绅士原则，甚至不会碰到我。
我被拽的一个踉跄，扶住鞋柜才站稳。
“你干什么？”
张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是没有松手。
“你能不能……”
“不能。”
我看着手腕上的手，一根一根地去掰他的手指。
曾几何时，张晨的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手。
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圆润，不去弹钢琴甚至是钢琴的损失。
是我梦想中的手。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它没有那么漂亮了。
“我现在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张晨。”
“你的女朋友是姜洁，你却在这质问我跟叶夕山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我和张晨的动静还是惊到了双方的家长。
张晨被迫松手，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我一会，还是转身拖着脚步走了。
我没理他，跨进家里就把门死死关上。
逃似的躲进房间里。
叶夕山莫名的接近，张晨莫名的吃醋。
一个两个都发什么疯。
第二天一早，我睁着没睡醒而酸疼的眼睛到了班级。
人还不多，叶夕山刚到，正在整理书包。
我走过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嗯？”
“我可以问你点儿事吗？”
“你问呗。”
我回头看了看其他人，都在看书自习。
于是我放轻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道：“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手一顿，继续往外掏作业本。
“对同桌好点怎么了，我不该对你好吗？”
“可是叶夕山，你过界了。”我轻声道。
过界是我最怕的，唯一的一次过界已经把我撞得头破血流。
面对叶夕山的过界，我已经开始退缩。
他收拾完书包一屁股坐下来，定定地看着我。
“你说得对，我就是过界了。”
“而且我是故意的。”
我呼吸一滞。
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了痞痞的笑，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坏小孩。
“故意的……？”
“你干嘛要为了张晨失魂落魄的，不好看。”
“沈忆年她是会每天都阳光的笑，会因为玩她的手表而打我，戳我的痒痒肉，会花上一整节自修课就为了解一道题的人。”
“自从张晨拒绝了你，你已经多久没有笑过，整天都是这样郁郁寡欢？”
他……竟然一直都在观察我？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酸涩酸涩的，堵在那里，但又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爽朗的大男孩背对着朝阳，朝我露出一口白牙。
“我喜欢的是永不言败，阳光向上的沈忆年。”
“我不想你变得不像你。”
感情是很难用言语来表达的。
如果陈伊在这里，肯定要跳起来锤叶夕山，揪着他的耳朵质问他“难道年年不阳光了你就不喜欢她了吗”。
他说的这些话，不过就是让我明白。
我该从张晨带给我的影响中走出来了。
而不是跟我那无疾而终的暗恋一样，还没开花就已经枯萎。
叶夕山只是用他自己的办法，拉我出来。
“你……真的……”喜欢我？
背后传来同学的尖叫声。
鼻尖萦绕的是洗衣液的味道。
叶夕山校服上的味道很好闻，干净清爽。
现在这个味道包裹住了我。
7
昨天还在嘲笑张晨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现在自己也进来了。
我看着旁边耷拉着脑袋的叶夕山，外套上还有一片未干的水渍，那是我的眼泪。
我吸了吸鼻子，眼神飘忽，往他手里塞了块餐巾纸，就当赔罪了。
“还搞小动作呐。”
教导主任喝了口浓茶，看起来十分头疼。
昨天刚教训了一对，今天又来一对。
“现在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导致你们都想找对象来缓解压力？”
“也还好吧，缘分到了就在一起了嘛。”叶夕山接话很快，跟讲相声似的。
我扣了扣手，突然想起我好像还没答应叶夕山的交往请求。
我真的有做好准备，去迎接另一端感情的开始吗？
“你我是不担心，但是她——”教导主任把视线转向我，“学校并不是不允许谈恋爱，只是怕你们谈了恋爱影响成绩。”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谈了恋爱能相互辅佐对方的成绩。”叶夕山侃侃而谈，跟教导主任你一言我一句，仿佛是老朋友唠嗑。
“你以为你们是张晨和姜洁啊？她成绩有姜洁好？”
我抿紧了唇。
把人和人放在一起比较是潜意识的行为，教导主任或许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但把我和姜洁作比较，还是让我心口难受了一下。
我曾经想过，张晨拒绝了我，接受了姜洁，是不是因为姜洁也是年级前十，和他的成绩不相上下。
谁都爱看强强联手，而不是一方高攀。
正如那个梦境里，张晨鄙夷我，认为我配不上他。
冰凉的手一暖，叶夕山握住我的手，像极了宣誓：“我会负责她的成绩。”
教导主任眼神一眯，狐疑道：“你有把握？”
“男朋友不就是这个用处吗？”
叶夕山回答得理所当然。
反而是教导主任愣住了。
我侧头看他，眼眶湿湿的。
叶夕山的情感来势凶猛，把我整个人都包裹住。
我真的能接受这份感情吗？
教导主任最后挥挥手，让我俩离开。
“不用签保证书？”
“这么想签啊？”教导主任笑骂道，“要上课了，快去！”
叶夕山咧嘴一笑，抓着我的手就往外跑。
“走喽走喽！”
我好像明白了教导主任为什么没有要求我和叶夕山签保证书。
因为叶夕山的表现，说明他并不是玩玩情感，对待我是极其认真的。
而张晨和姜洁，两个人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像叶夕山这样，面对教导主任的问话侃侃而谈。
所以他们才签了保证书。
我看向侧前方的少年。
那一刻才明白了什么叫被爱。
我和叶夕山交往的事情，一如昨天的张晨和姜洁，卷席了整个学校。
陈伊中午来找我吃饭，抱着我狠亲两口。
“叶夕山不比张晨好？年年我的宝，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摸了摸鼻子：“这样说不大好吧……”
身边的叶夕山立马变了脸色。
跟着人流出来的张晨也向我看了过来。
“毕竟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陌生人，没有可比的价值。”
张晨的眼睛暗了下去。
破天荒的，他没有向姜洁的班级走，而是浑浑噩噩跟着人流下了楼梯。
陈伊坏心眼戳我的腰，说以后都不能跟我一起吃饭了，不想当电灯泡。
叶夕山笑嘻嘻地跟在我身边，帮我挡去人流的冲击，一路护着我到了食堂。
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
我坐在位子上，看着不远处叶夕山帮我打汤，托着下巴想。
一开始只是我跟在张晨身后跑，是我一厢情愿的去接近他。
现在追逐的脚步停下，只要我站在原地，就会有一个人一步一步的向我靠近。
我只需要迈出那一步。
“请多指教啦，男朋友。”
我接过叶夕山手里的汤，放在桌上。
脑袋被揉了，他落座在我面前。
“那是自然，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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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没有晚自习，早早放学回到家，却得到了一个令我窒息的消息。
“张晨想来我们家写作业……？”
“对，还是老张跟我说的。”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还有些纳闷，之前你俩在一起写作业已经是初中时候的事情了。不过我觉得你俩高二了，学习压力大，凑在一起写写作业，张晨还能辅导一下你……”
“我不要。”
我死死拽着书包带子，胸口起伏。
“我不要和他一起写作业。”
这句带有极强个人感情色彩的话一出，爸妈也该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两人对视了一眼，我妈放下了手里的瓜子儿，向我招手。
“爸妈先不同意，你过来跟爸妈讲讲？”
我深吸一口气，刚迈开步子，家门被敲响。
我顿了顿，看向爸妈，爸妈也看向我。
我只能走过去，开了家门。
门口是张晨和他的妈妈。
“年年，阿姨来找你妈妈说点事情。”张晨妈妈手里提着礼物，乐呵呵的。
我咽下心中的厌恶，侧身让开了位置。
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张晨一个眼色。
张晨拘谨地坐在沙发的最边上，我就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和我预想的没错，张晨妈妈是来聊双休日一起写作业的事情。
“哎，这还是张晨第一次拜托我，说想和年年一起写作业，在她身边自己会感觉比较放松。”
我沉着眼，有些嘲讽。
和张晨成为邻居的那个寒假，我确实隔三差五往他们家跑，和他一起写作业。
他现在说待在我旁边很放松。
确实。
有一天我去他家写作业，因为成绩优异而免除了大部分作业的他，在我身边看着书就睡着了。
那一天午后阳光正好，他的呼吸悠远而绵长，搭在散文集上的手指白皙纤细。
因为被椅背遮住，我没有看见他的睡颜。
也不敢看。
那时候我想，张晨可能是亲近我的，不然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入睡的如此没有防备。
而现在，只觉得这个念头真的太傻了。
我挂起笑脸，温和道：“阿姨，我觉得不太合适。”
“哎？”
张晨看向我，瞳孔紧缩。
他似乎预想到接下来我要说什么。
“毕竟张晨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和女朋友一起写作业，不是更合适吗？”
“啊，莫非张晨你没有跟阿姨讲，你和姜洁交往的事情？”
一个重磅炸弹扔下来，把两边的父母都给炸晕。
张晨妈妈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不知情。
儿子有了女朋友，却还跟她请求来另一个女生家里写作业。
作为妈妈，她脸上根本挂不住。
“而且我也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这就更不合适了。”
一场邻居间的聊天就这么不欢而散。
张晨妈妈走之前还在不断的道歉，我妈脸色有点难看，但是又不能发作。
张晨缩在后面，不发一言。
我不知道他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明明在双方都有情侣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提出要来我家写作业的请求。
他难道忘了他现在还在跟姜洁交往？这种行为把姜洁当什么呢？
大门关上，我妈长吁了一口气。
“啧，有了女朋友还来招惹我家闺女，看着是个成绩好的怎么感情上就这么没脑子。”
我开始一点点往房间挪。
“站住。”
“你说你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我妈扭过头，笑得阴森森的。
哎，还是被抓住了。
9
我最后和爸妈诚实坦白了和叶夕山的交往，以及和张晨之间那点破事。
本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巴掌最后轻轻落在头上，揉了揉。
“回头不晚，没受伤就好。”
爸妈对于子女谈恋爱或许能找出一百个不合适的理由。
但是深究到底，他们只是不想让子女在一段可能不合适的感情中受到需要用一辈子去治愈的伤害。
他们能感受到叶夕山是真情实感对我，所以没有想着拒绝。
“如果那个叶夕山到头来也跟张晨一样，记得及时分手，告诉爸妈，妈去帮你骂他。”
“爸去帮你打他。”
准备落下的眼泪被我爸妈这么一打岔，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
有一个愿意倾听你，无条件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家庭，真的是太好了。
叶夕山在周末约我去图书馆学习。
“不是说了当你男朋友要负责你的学习吗？来吧来吧。”
他是这么说的。
背着包来到图书馆，叶夕山已经早早占好了位子。
明明在学校里还是坐一起的同桌，但自从确定了关系后，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小心翼翼地坐过去，装作很自然的样子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
无意间侧头的时候发现叶夕山在笑。
笑得我面上发红。
“你笑什么……”
细若蚊蝇的喃喃，反而加深了身边少年的恶劣。
“以前看你和其他人聊天总是大大咧咧的，现在头一回看到你害羞，还挺新鲜的。”
“！！！”
我鼓着脸颊，戳了一下他的痒痒肉。
叶夕山最怕痒，整个人都缩成虾米。
“好好好我错了，咱们开始写作业吧。”
他捉住了我的手，赔笑道。
少年的掌心温热，手背的肌肤划过他的茧，有些麻麻的。
肩上一疼，我被人掰过去，手也被人抽了出来。
我看清楚来人，脸色冷了下去。
“张晨，放手。”
不仅是叶夕山愣住，不远处的少女也愣住了。
那是姜洁，张晨约了她出来一起去图书馆。
此刻，她的男朋友，却死死拽着我。
张晨喘着粗气，眼目猩红。
我伸手去掰他的手指，碍于是图书馆只能压低声音警告：“张晨，姜洁还在那里，你在干什么？”
可是我掰不动他，指甲都把皮肤划破皮了，还是没能挣脱桎梏。
最终还是叶夕山狠狠掰了一下张晨的大拇指，逼着他松了手。
“你的女朋友在旁边，却过来抓着我的女朋友不松手，张晨，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看向姜洁。
她不是傻子，作为一个普通的正在交往中的女孩子，也该明白张晨这动作下的寓意。
姜洁拽着包，转身就走。
张晨却没去追他。
“沈忆年，我……”
“你别来跟我说你后悔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柔，“不然我会觉得你很恶心。”
张晨身形晃了晃，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站稳。
“张晨，你若是好好的跟姜洁在一起，我们好聚好散，那我还能把你当朋友。但是自从我和叶夕山在一起后，你做的这些发疯事，只会让我看低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咬着牙说出最后半句：“拒绝了我又见不得我和别人在一起，为此不惜伤害姜洁，张晨，你就是个孬种。”
叶夕山收拾了我们两个人的包，带着我离开了图书馆。
张晨最后怎么回去的，我无从得知。
我只觉得我记忆里那个笑得温柔，为人体贴的少年，已经渐渐模糊了脸庞。
他走丢了，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10
张晨和姜洁分手的消息还是陈伊告诉我的。
“姜洁甩的张晨，今天早上姜洁来了我们班一趟，把张晨送她的所有东西都还回来了。”
“我草你是没见到姜洁有多酷！真的字字诛心，张晨被她骂的都抬不起头。”
“要我说张晨就是活该，有了姜洁还想你为他守身，咋地，把你当他的备胎？就算你真的喜欢过他，也不能这样吧，好无耻。”
我笑着听她讲，内心对于张晨的任何事情已经再无波澜。
但是身前的人有波澜。
我刚夹起一筷子菜，就被他故意凑过来吃掉了。
我：“……”
有时候叶夕山真的有点像小区里遇见的边牧，智商高，很绅士，但是会耍小心眼。
坏小狗！
见我不说话，叶夕山这才扒着餐盘，歪头问我：“生气啦？”
“别生气嘛，我的菜给你吃。”
我摇了摇头。
小狗耳朵耷拉下来，一副犯错了的模样。
“注意卫生。”我叹气，拍了拍他的头顶。
小狗尾巴又摇了起来，冲着我傻笑。
晚上放学的时候下起了大雨，赶到家时裤脚已经湿透。
收了雨伞在单元楼门口甩了甩水，发现远处有个没打伞的人影，像孤魂一样飘过来。
我心生防备，抬脚就往电梯间走。
“沈忆年。”
嘶哑至极的声音，走进了才发现，是张晨。
他没打伞，这么大的雨，早就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我抬头看他，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
“……对不起。”
有什么东西一如他的声音，在我心中碎掉了。
我仔细查看，原来是那朵枯萎的花。
在他的一声声道歉中，碎裂成粉。
像是对过去一段记忆的告别。
张晨跟我说，他一直都知道我暗恋他。
但是他不想放弃学习，想做别人眼中的好孩子，不想做出格的事，却又觉得我很合得来。
所以就放任我的接近，相互都跨越了那条边界线。
一边享受我的暗恋，一边又不肯与我确定关系，保持好学生的形象。
直到他遇到姜洁。
姜洁人漂亮，气质好，关键是成绩非常好。
在尖子生圈的交流过程中，张晨不可避免的倾心于她。
他发现姜洁才适合当女朋友，不会总是打扰他，可以相互讨论题目，而不是他单方面扶贫。
所以在几番试探下，他和姜洁在一起了。
可是我也和叶夕山在一起了。
张晨顿时感觉他失去了我对他的那份暗恋, 感到焦躁不安。
姜洁对他并不像我对他，有如此热烈到让他安心的情感。
更像一朵高岭之花，可以靠近, 但是不可采摘。
所以他悔了, 开始不自觉地吃叶夕山的醋。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听他说完这些。
张晨脸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现在的我才发现，你是那么的优秀漂亮。”
在叶夕山的陪伴下, 我的成绩逐步上升，人也回到以前的开朗模样。
是叶夕山, 把我从一块原石，打磨成了世间珍宝。
“是吗？那你去感谢叶夕山吧。”
“……对不起。”
有什么东西一如他的声音，在我心中碎掉了。
我仔细查看，原来是那朵枯萎的花。
在他的一声声道歉中，碎裂成粉。
像是对过去一段记忆的告别。
张晨跟我说，他一直都知道我暗恋他。
但是他不想放弃学习，想做别人眼中的好孩子，不想做出格的事，却又觉得我很合得来。
所以就放任我的接近，相互都跨越了那条边界线。
一边享受我的暗恋，一边又不肯与我确定关系，保持好学生的形象。
直到他遇到姜洁。
姜洁人漂亮，气质好，关键是成绩非常好。
在尖子生圈的交流过程中，张晨不可避免的倾心于她。
他发现姜洁才适合当女朋友，不会总是打扰他，可以相互讨论题目，而不是他单方面扶贫。
所以在几番试探下，他和姜洁在一起了。
可是我也和叶夕山在一起了。
张晨顿时感觉他失去了我对他的那份暗恋, 感到焦躁不安。
姜洁对他并不像我对他，有如此热烈到让他安心的情感。
更像一朵高岭之花，可以靠近, 但是不可采摘。
所以他悔了, 开始不自觉地吃叶夕山的醋。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听他说完这些。
张晨脸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现在的我才发现，你是那么的优秀漂亮。”
在叶夕山的陪伴下, 我的成绩逐步上升，人也回到以前的开朗模样。
是叶夕山, 把我从一块原石，打磨成了世间珍宝。
“是吗？那你去感谢叶夕山吧。”
我走进电梯间，摁下电梯。
“好聚好散, 张晨。”
他没有跟上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 在最后的瞬间，一句轻的不能再轻的话语穿过雨帘的声音, 挤着缝隙传到我面前。
“对不起。”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一段感情辜负了，那就是真的辜负了。
我没有理由要去原谅。
11
后来, 我和叶夕山度过了一个充实又紧张的高三。
在填报志愿时, 我俩交上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志愿表。
班主任狐疑地看看我俩, 再三确认, 收到我和叶夕山肯定的答复。
“你说万一我低你 30 分, 你去了第一志愿, 我去了第二志愿，你该怎么办？”
“凉拌呗, 大不了每周都买高铁往你这儿跑。”
我笑着锤他，哪有人一周见不到女朋友就这么待不住。
叶夕山握住我的手, 亲了一口。
“放心啦，我辅导了你一年，让你和我一起上第一志愿, 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后来高考放榜, 我和他的分数相差无几，而且都高出第一志愿的去年分数线三十多分。
姜洁也去了梦想中的学校。
而张晨, 听我爸妈说，从高三开始就一直在下滑, 最后去了一所普通三本。
九月初我拎着行李站在大学门口，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过了一个暑假旅游，叶夕山晒黑了不少, 很健康的小麦色。
“以后又是同学啦。”
“大学不固定座位, 说不定还是同桌。”我吐槽道。
“嘿嘿。”
和他并肩而行，我忽的想到高考查分那天。
我和他正在咖啡厅里喝咖啡。
查分时候不卡，很丝滑的就进去了。
两只手机并排显示, 我和他分数相差无几，而且都高出第一志愿的去年分数线三十多分。
基本是稳了。
叶夕山看着那两部手机，托着下巴。
“年年, 你信缘分吗？”
“信。”
我捧着冰奶茶, 抿了一口：“你不会想说求了月老把我和你红线绑一起了吧？”
“哪有，我只是觉得……”
叶夕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有拼我的名字么？”
名字？夕山？
“夕山, 拼起来就是……”
岁。
而我的名字是年。
他勾着我的手，像勾起了我和他今生的缘。
愿君莫离，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