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我，睚眦必报！
第 8 节 我，睚眦必报！
出差在外，让男朋友去家里喂黑仔（狗）。
他竟然带着情人大摇大摆就去了！
黑仔一口把小情人漂亮的脸蛋给咬花了。
小情人前脚把我家狗子活活打死，我后脚就把小情人全家送进局子。
看着男朋友跪在地上忏悔，我没有半分不忍。
“下一个轮到你了！”
1
最近的男朋友封靳很不对劲。
每每没聊几句就匆匆挂断电话。
就算在一个城市，一个月好像也见不了几次。
想找个机会聊聊，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遇上短期出差，也没办法。
嘱咐了他帮忙每天遛一遛家里的狗子黑仔。
他勉强同意了。
晚上，我跟封靳视频聊天，想看看黑仔怎么样。
还没见到黑仔，只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黑仔的怒吼随后就传了过来！
电话被迅速挂断！
家里怎么会有陌生人，难道是黑仔把邻居咬了？
后面封靳的电话再也打不通。
我迅速买了第二日最快的一班飞机。
一到家，我家房门大开！
七八陌生壮汉坐在我家门口，地上的痰和烟头黏糊糊粘在地上。
就像是电影里流氓聚头的场景，烟雾缭绕。
我心下一紧，再一看，一个满脸胡茬大汉的脚下踩着奄奄一息的黑仔！
下意识想跑，却被他们眼尖发现，一把将我拉到了门口。
“别碰我！”
我一边挣扎，一边把呼吸微弱的黑仔抱在怀里。
“黑仔黑仔，妈妈回来了。”
它原本黑亮的皮毛有些不明暗色液体，像血块，已经干了，身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烟头痕迹。
人渣！
他们竟然把黑仔当成烟灰缸！
黑仔微弱地哼哼，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四肢在微微不自觉颤抖，嘴里鼻子里混合着口水和鼻涕，淌了一地。
我的脑子里只想杀了眼前所有的人！
2
其中一个男人对着手机比照了半天，然后开口：“你就是这狗畜生主人黎依琳吧！”
说着，那胡茬大汉就把黑仔的腿一个用力拽离我的怀抱。
黑仔被狠狠摔在地上。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群人踩着黑仔的身体就围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都比我高一个头不止，身上满是劣质烟草和汗渍混杂的味道。
说不慌，那是假的。
“你们是谁？谁打黑仔？谁开的门？你们这是犯法！”我强装镇静。
手里悄悄紧紧握住手机，能感受到满手的汗。
一个黑衣大汉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端着我的水杯，喝着水。
“封靳妹夫说你出差了，让我们在客厅里等你回来，快进来快进来。”
熟络的表情，仿佛就像是他的家。
我怒从心起，封靳！？
趁机拿起手机，却被黑衣大汉一把夺走。
“急什么，你家畜生咬了我妹妹，封靳妹夫说了，狗是你养的，就得找你聊赔偿问题。”
大汉一脚抬起，狠狠又踹到了黑仔身上。
黑仔只是发出了一声呜咽，连挣扎都没有力气。
我感觉血液涌上头顶，两只手不住地发颤，一把将眼前黑衣大汉推开。
“滚啊——”
我蹲下来，抱住黑仔，“黑仔不怕，妈妈带你去医院。”
“想走也不是不行，你先给我们转五十万赔偿定金，要不这个门你和狗都别想出！”
黑衣大汉说着就要把我拽进房子里。
我怀里抱着黑仔，抵死不从。
原本是半蹲在地上，推搡间坐在地上，手上、身上都是又黄又白的不明液体，又有各种烟灰，恶心得想吐。
可进了这个门，我和黑仔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七七八八的脚在我手上和脚上踩来踩去。
我像是没有知觉，死死抱住黑仔，抵住门栏。
眼前稀稀拉拉脚缝中，红色鲜艳的灭火器就在眼前。
我捏紧了拳头。
黑仔，妈妈一定会保护你，救你！
3
“今晚老二的球也踢得太烂了……”
楼道里声音戛然而止。
继而，又响起：“卧槽！！！黑社会啊……我家门口有黑社会啊！”
一个颀长的身形，穿着灰蓝色运动装束的男子出现，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比划着什么。
随后，他对电话那头说：“要不你们都上来，国内治安也不行啊，我还挺害怕……”
他是我最后的救命符，我大声喊：“报警！快报警！110！”
离我最近的人把我用力一推，我死死贴在了门上。
背后猛地一转，胸口震得发疼。
黑衣大汉拨开人群去拦住男子。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男子身上，黑衣大汉一走，我把黑仔放在一旁，猛然冲到灭火器旁边，刺啦一声，灭火器和地面撞击出巨大的响声。
其他人都被声响吸引住。
络腮胡大汉给人群里使了一个眼色，立马有两个人向我围过来。
我冲着男子大喊：“报警！打 110！快！”
只见，那灰蓝色衣服男子把电话移开，向我们摊手举起，做投降姿势：“我就是路过，住对面，回家而已。”
两边一下子形成了僵局。
黑衣大汉上前把他手里手机拿走，挂断正在进行的通话，关机，然后把手机丢回给他，动作一气呵成。
“小兄弟我们自家的事儿，你就不掺和了啊！”
语气是商量，话语里都是威胁。
他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嘟囔了一句什么忘记国内没呛。
然后说：“我刚搬来，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说着就往我家对门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一步也不停留远去，我心里升起的一点希望被打破。
也许，只能靠我自己了。
所有人看着他走远。
不过是小几米的距离，我却在他每一步里寻找我可以逃脱的机会。
等他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指着他们说：“不要随地吐痰大小便啊！注意卫生啊！”
他的话似乎震惊到其他人。
没人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话。
我趁机一把抱住黑仔，往门里面冲！
说时迟那时快，一大汉把脚伸进门里，死死卡住了我关上的门。
一伙人迅速冲进了房门，并把门锁上。
4
黑仔气息微弱，四肢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小。
曾经熟悉温馨的房子，此时却成了我噩梦的地方。
我眼睛瞥向客厅的摄像头，那一抹蓝色的光点也不见了。
“你在找监控吗？”黑衣大汉手里拿着我白色的摄像头。
插头被拔掉。
摄像头就像一个玩具一样在他手里丢来丢去。
今天晚上绝望一阵一阵地向我袭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进来这个东西就坏了，你家是不是进贼了啊，大哥给你打电话报个警吧。”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可是，他不是打给警察。
“封靳啊，黎妹子回家了。对对对，我们跟她正在商量我妹妹赔偿事宜。你要不要说两句……熬粥去啊，那你快去吧，早点让她吃药休息……知道知道，挂了。”
我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也在他们的对话里得到印证。
妹妹、情人、妹夫……封靳！
但我现在又哪里有空去理会这些。
我满脑子是离我五米的厨房里面有把西瓜刀，距离我三米的茶几抽屉里有一个削水皮的小刀，鞋柜的第一层有把拆快递的塑料小刀。
那指甲盖大的尖角小刀，距离我不到 1 米……
不能乱，不能慌张。
一定还有办法。
眼前这些陌生的人，坐在我熟悉的地方。
沙发、餐桌、阳台……卧室的门也开着……
甚至还有个人用手指勾着我阳台上的贴身背心闻得露出大黄牙。
我生理上一阵恶心，双腿发颤，就好像是身体发了高烧，胃里吞了一口油花花的脂肪肉。
但我不能倒下。
“我求求你们，让我先救救黑仔，它真的快要不行了！”
黑衣大汉凑近黑仔，指着黑仔：“它咬花了我妹妹的脸，这只畜生——它赔命，你赔钱！”
“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求求你让我救救黑仔！”
黑仔是我捡回来的狗，但是五年期间，它就像家人陪伴着我。
我去拽黑衣大汉的裤子示弱，如果不是我没有一点力气，我会选择咬下他一块肉。
5
“开门开门，快开门。”
门口响起了很多人的敲门声。
黑衣大汉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小心地示意其中一个去开门。
门只是微微一个缝，外面的人就马上冲了进来。
四五个五颜六色运动着装的男人进来环顾一圈。
哪怕是看到一圈看似不友善的人，也丝毫不怯场，就像是误入别人的地盘的天真。
“三木家不在这儿吗？三木呢三木呢？”其中一人说。
这几个人就开始重复“三木在哪里”这几句话。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三木是谁。
大汉们马上把这几个不速之客赶了出去。
关门前楼道另一边响起刚刚楼道那男人的声音：“错了！走错了！我家在这边，那边是黑社会！我报警了，那边要打起来了！”
声音之大，我的房间内听得清清楚楚。
门一关，房间恢复安静。
不到一分钟……
“开门开门，我们是警察，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涉嫌寻衅滋事，虐待动物，请配合调查。”
希望！
一晚上我没有停止过颤抖！
但此时却更多的是希冀！
黑仔，我们有救了。
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
一切都会有转机！
其他人面面相觑，在警察不断敲门的声音中，他们不得不开了门。
例行盘问时，一女警蹲在我身前，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这位女士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拉着了她的手：“警察，求求你救救黑仔！”
6
警局里。
“我要告他们私闯民宅、侵犯个人财产、寻衅滋事、威胁恐吓，并向我索要巨额钱财！”
“你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你有什么证据或者证人可以证实你说的话吗？”
我想起对门那个灰蓝色衣服的男人。
他！
他可以证明。
“有！我有证人！并且，我有所有的监控视频！”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都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没有人可以做错了事情，而不受到惩罚。
黑仔最终在去医院的路上走了。
无声无息地。
安安静静。
它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出了警察局。
“喂，封靳吗？我们谈谈……带上你的小情人！”
7
第一次觉得贵的东西有贵的好处。
房子装修时，因为一个人和黑仔一起。
在单身独居女性的各种安全保护措施的建议下，就买了带监控功能的智能门锁。
一来是取外卖或者快递上门时有个安全保障。
二来是有黑仔在，多安个监控防止它乱跑出门。
没想到，这一次就派上了用场。
我把监控里的视频，从封靳和那女的上门喂狗，到那帮人到来都交给了警察。
旁边的女警看完视频怒不可遏。
但旁边的另一个警察只是安抚她，皱眉：“这些视频只能证明他们私闯民宅，虐待动物，你们在房间内和门打开后动手的画面都没有录到。”
我用手机打开笔记软件，发了一段音频给警方。
正是当时我上楼之后的所有现场的录音。
常年在各种会议中游走，早就养成了快捷录音的手艺，并且还有云上传功能。
哪怕是手机丢了，只要账号还在，所有的素材都是云备份。
所有的证据链都齐全了。
女警向我保证，一定能绳之以法，给我一个公道。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怜惜的神色。
我只是摇摇头。
这些算得了什么！
是我在封靳面前表现得太小女人了吗，他们怎么敢！
我从来不是好欺负的。
8
第二天，我早上处理了黑仔的骨灰，又顺便去了趟房屋中介。
都处理好之后，才回家。
我回到家里时，封靳和那个女人已经大大咧咧坐在我的家里。
亲眼见到那女人，才感觉到有些眼熟，是封靳的同事，好像叫金金。
他们公司聚会我见过一次，她在饭局上笑得东倒西歪，两边男同事“受益匪浅”。
我还跟封靳开玩笑，说这姑娘像个不倒翁。
封靳怎么回我的，好像是说，她像个小孩子。
如今，她化着精致的妆，眼线拉到太阳穴，恨天高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那一句“像个小孩子”是实在看不出来。
我仔细观察了下她，勉强只能在她的左脸下巴看到一个透明创可贴。
指甲盖大小。
我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最担心的问题，也放下了。
那我就没有任何亏欠了。
“我哥让我跟你说，他回家洗个澡，警察局那地方待一会儿都受不了，他一会儿来找你。”
她的指甲艳红，就这么指着我，高傲得不可一世。
想必是以前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他都是这么解决的。
我心里只是冷笑。
就在一分钟前，女警还发信息给我，所有的人都在警局，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让我找个伴谨慎小心。
她嘴巴里，这句“回家洗个澡”，怕是没个真话。
我站在远离他们的地方坐下，依靠在墙边，只是冷冷地问：“指甲盖的伤口，让你们对黑仔痛下杀手吗？”
封靳坐在一旁不说话，贴着那女的紧紧的。
看上他，也是在工作中，对方合作品牌的设计师，清爽干净，憨憨的，一点也不油滑，在这人吃人的社会，显得特别可贵。
如今看来，我的眼光倒还是不如黑仔。
黑仔第一次见他，真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
这也让他对黑仔不是很热情。
9
“我的脸当时可是流血了，你知道我这张脸花了多少钱吗？”她的手指抚摸着伤口，黑黑长长的眼线像波浪一样，随着语气起起伏伏。
“我要是问你有没有人性，都显得我蠢了。”我低头用两个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
我问封靳：“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不是说过爱我的吗……”
我极少如此示弱，示弱得卑微。
封靳看看那女的，又看看我。
那女的骄傲地推了他一把，用力娇喘般“蒽”了一下，示意他说话。
他又看看我：“依琳，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听到了没有，不——合——适——爱你的话，会来我找吗？”
我真想捂住耳朵，阻止这尖锐的声音进入耳朵。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女人把自己搞得跟救世主一样，男人是要陪伴的，你不在的时候，都是我陪着封靳，你知道他~”
她意有所指地将手在封靳的大腿上来回抚摸，红色的指甲和浅灰色的西装裤暗示出一些龌龊的事情来。
我转身离开客厅，从卧室里整理出一箱东西。
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出来的时候，那女的手都已经在那两条大腿的中间位置，口红也花了，笑得一脸娇羞。
之前的他纯情得像不会谈恋爱的男生，送些布娃娃，小首饰，我就开心得不行。
如今看来，还是我要求太低了。
“这里面都是你送给我的东西，你都拿走吧。”
那女的用脚踢着箱子嫌弃：“二手的东西我可不要。”
“我以为你专门捡破烂呢？”
封靳脸一红，拉住了那女的。
“封靳，我一共送你 89 张绝版黑胶，CD 的话也有一百多张了吧，这些也请还给我。我都有购买记录，一张也不要落下。”
他喜欢黑胶和 CD 听音乐。
我出差机会多，每到一个新城市，就会去淘一些唱片店，大部分绝版黑胶少则小几千，多则上万，买的时候肉疼。
他也一收到礼物就会马上发朋友圈，那些绝版的黑胶和 CD 让他在网络上也成为圈内的大博主。
这样一对比，这场感情，一开始，用金钱衡量就好像能看到结局了。
他们最后是被我赶走的。
关了门，我收起一脸委屈的样子。
从电视机后面拿出监视器，拿出储存卡。
监控——是个好东西！
“Hi，Hellen~你们公司是不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我有个东西，帮我交给你们总监……”
真想亲自看看他们的脸色，可惜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10
这几天，我的朋友圈热闹非凡。
很多人来问我情况，我都保持缄默，把自己伪装成伤心的受害者。
身边共同认识的人都跑来纷纷站台，痛批那对男女。
也有知情人士，在朋友圈写小作文，揭露他们暗度陈仓的所有过程。
甚至还有人把那女人的各种勾搭男人的名单拉了出来。
一个办公室十来个人，她能勾搭上三四个。
什么走廊激情视频都在小群里流传。
我心里忍不住想知道封靳是什么表情。
这个故事里，他不该是男主角吗？
怎么每次一出这些烂事，男的都隐身了？
黑胶和 CD 是快递到我家的。
满满两大箱。
搬进屋，拆开，发现所有的 CD 和黑胶都被掰成了两半，无一幸免。
也没有细数，只是有几张印象极深的黑胶好像没在。
因为实在是太贵了，买得肉疼，怎么会记不住。
果然，我还是低估了人性。
拍了照，又抱着两大箱 CD 和黑胶下楼，准备扔了。
楼梯口直接就遇见了上次的那个邻居，那个口口声声喊别人“黑社会”的男人。
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那种没有尊严、嘶吼的样子。
我知道那天的那群人肯定不是误闯，警察也是他叫的。
没有解决好事情之前，我都没打算先去联系他。
一个是怕牵累他，一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遇上了，我还是就那天的事情，道了声谢谢。
他了然地点点头。
临走前，他瞥见我箱子里的东西，一脸惊喜！
像一个大男孩看见一件喜欢的玩具，满眼放光。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可惜……都已经被弄坏了，现在是一堆垃圾。”
“浪费啊，太浪费了，怎么会这么浪费呢。”
他摇着头挥手离开，一脸遗憾的样子。
11
黑胶和 CD 收藏圈的大 V 塌房了！
因为有人曝出该博主根本没钱买那么多绝版 CD 和黑胶，一直是女友买的，是个石锤的大舔狗！
分手时女友索要回了所有的 CD 和黑胶。
本来这事儿就是小众圈的八卦闲谈。
有人夸这个女友是新时期女性典范，谁说的分手只有男朋友要东西，女生也能要。
也有人说博主不懂变现，有这些宝贝，不卖掉，可惜如今都被收回去了！
也有人骂女的不长眼，有钱又有眼光，指的是买胶片和 CD 的眼光，却看中了个人渣。
更有人求该女友开唱片店，有好多绝版唱片，他盯上很久了。
我就当成笑料看看。
后续有人扒出该博主是出轨，找小三，才被女友怒分手要回礼物。
下面的评论区脏到能让人瞬间退网。
得亏于封靳在唱片和黑胶的爱好上不算太低调，身边不少人都知道他在做博主。
一群人在办公室八卦完了，瞬间移到了网络上。
【匿名！我是博主的同事，出轨，找小三铁证！】
【办公室恋情，不，办公室偷情记！刺激~】
【男人都好剑，对方明明就是又茶又绿的小三~yue~】
【女方已被开除！】
还有人在下面插科打诨：
【我有博主和小三鸡晴视频，点我头像领取。】
别人评论：【你是住博主家床底下了吗？】
【他有那么多唱片，又有那么多女人，他凭什么！！！】
下面有人评论他：【不要脸就好了。】
但当我艾特博主发了张，全部 CD 和黑胶都两半的照片，并配文：音乐曾拯救我于世界的困难，如何又将我陷入沼泽。
八卦——果然是永无止境。
有人问，伤心绝爱为什么要掰碎唱片，觉得很浪费。
我 PO 出了我和封靳最后的聊天记录，隐去了备注名和提到的名字。
我：快递我收到了。
（配一张所有唱片都损坏的图。）
封靳：不是我……是金金。
我：我没有收到 Sdedhe 的 3 张黑胶和 Eshdue 的唱片，请完整地寄还给我。
封靳：我都给你了。
我：如果遗失，我会按照现有市场价，索要费用。
封靳：……好，明天寄给你。
下面的人又开始炸锅了。
【不爱也请不要伤害！那么多唱片！我心痛啊！】
【这种人怎么配做唱片收藏博主啊！】
【博主都是人设，为了博眼球的。】
【如果我知道谁动我的 CD，我会拔刀的！】
【没有人觉得这个男的就是偷藏绝版黑胶吗？】
【好恶毒一男的！】
【只有我觉得这个女的很酷吗？】
【很酷+1+1+1。】
【+。】
一个认证摄影师“木斯年 S+”的账号转发了我后面对话的截图，并留言：【3 张 Sdedhe 的黑胶啊！！！竟然还有 Eshdue！！！！！】
一瞬间，这个话题被顶上了热搜。
#Sdedhe 是谁？#
#Eshdue 是谁？#
#黑胶唱片为什么这么贵#
以及还有：
#木斯年 S+是谁？#
12
我见过他爱我的样子，所以我应该知道他很早就不爱我了。
只是我自己，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一个男人能够有多笨，不会挑礼物？
所以承诺永远爱你，永远陪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见鬼去吧！
现在想来，都是笑话。
封靳在网络热搜一个接一个的时候，给我发来信息。
封靳：“依琳，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把评论删掉吗？”
我：“不可以。”
封靳：“我们好聚好散。”
“诶，账号我不会再登录了，我爱过你，以后不会了。”
“我曾觉得你是一个好女孩，但现在觉得你很陌生。我想过我们的婚礼，但没有走到最后是我的错。金金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她在你不在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有她在的时候，我才知道，感情里原来陪伴是那么重要。对不起。”
我真的无力回复他。
他不说话，我只当他懦弱。
他一说话，我只觉得我眼瞎。
13
公司老板也看了网上的八卦，又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又担心我的心理状况。
美其名曰，派我去现场调度。
实际上，我就是过去打酱油。
工作内容很轻松，是一个公司的时装发布会。
但对于公司整年的项目计划来讲，是公司年度的重要客户。
露天广场举行，邀请了国内多位舞蹈家出席。
我主要负责现场招呼一些重要的客人签到就行。
活动一开始，主持人的话音未落，人群里一阵骚乱。
我被人狠狠一推，能明显闻到一阵阵的恶臭。
广场的中间被人零散扔了十几个麻布袋子。
粗黄的麻布袋，渗露出红色液体，像血……
有人把我扶起，又有人把我推倒。
直到我被推到广场的中间。
有个麻布袋的袋口松了，露出了黑色的皮毛。
乌黑乌黑，像黑仔一样。
我用手里的笔微微再打开袋子一些，就看见一只枯瘦的脚带着泥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
几乎一瞬间，我吐了出来。
是狗！
这些袋子里装的都是被打死的流浪狗！
它们都像黑仔那样，曾经活泼跳跃着。
如今却被活活打死！
记忆里不想回忆的事情都涌上心头。
同事们三三两两已经到我的身边。
广场的保安也已经就位把现场围住，不让客人们看见袋子里的东西。
警察们到的时候，人群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别人扶起我，上了警车，一位警察给我递上了纸巾。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黎小姐，人已经全部抓到了！”
“那边的人也已经全部抓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公关部的同事后续借着保护流浪狗和皮草的话题，迅速为服装公司大大拉了一波关注度。
因祸得福，反倒狠狠赚了一波营销。
还拿了项目奖金，这真的是什么好运啊。
14
那女的，哦，叫金金的找上我公司的时候，被保安拦在了楼下。
依旧是精致的妆容，但是遮不住憔悴的皮相。
还没说上两句话，封靳就不知道从哪里跑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又去拉金金，想让她跟着回去。
但金金的眼神都快冒火了，哪里肯！
“贱人，我警告你，你立马去警局里撤诉，要不我让我叔叔搞死你！”
蠢病真的没法医吗？
我拿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在录音，会说话，就多说点！”
她一个快步就要上来夺手机, 龇牙咧嘴。
旁边的保安也根本不考虑怜香惜玉了，上来三四个人，就把她按在地上。
一头的波浪长发散落在地上。
有人不小心踩到, 她就哇哇大叫, 哪里还有精致可言。
封靳在一旁手足无措，只敢在旁边轻轻扯保安的衣服，叫, 轻点轻点。
我之前怎么会……
“小姑娘，我劝你去警局多看看你哥, 你旁边的这个男人，啧……”
他的眉头紧皱，气得发白, 临走前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15
女警电话打给我的时候, 我正在别处看房子。
“你房子被人泼油漆了！门也被人砸了！物业找我们了，现场好刺激！”
“你……是不是忘记了, 这是你哥的房子了？”
处理骨灰的那天，我顺手把房子挂到房屋中介那儿。
我跟中介讲清楚了情况，愿意自降 20 万售出, 没想到第二天就卖出去了。
而买的人竟然是那天的邻居, 而他的亲妹妹就是上次出警的女警。
“我哥就是买着玩, 他说凶宅好啊, 还在我的管辖范围, 刚好给我冲业绩。”
我有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那你现在还不冲？”
下午三四点, 阳台上大片大片的阳光洒进来，照得整个房间暖洋洋。
如果黑仔还在的话, 它一定很喜欢这里。
那边犹犹豫豫还没挂电话。
“你有什么就说吧。”我说。
“监控看到是……封靳。”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终于干了件勇敢的事情，就是太蠢了。”
“那我给抓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问我。
自从警察局一别, 又加上房子的缘故，我和她亲近不少。
一个刚毕业满腔抱负的小姑娘，如同朝阳急切地想要照耀大地。
“对了, 你请的私家侦探的证据我们警察跟着线索都找到金家那一圈子实际证据了, 走私涉黑，一个都跑不了！”
“嗯。你自己小心点。”
“还有就是, 你上次提醒我去查金金的叔叔，现在也交代了！”
“嗯。”
“你现在在干吗, 我下班去找你吧。”
“我在看房子，一栋带太阳的房子。”
“咦，带太阳？我要去看看。”
16
当我和我那邻居, 和女警三个人坐在暖洋洋的房子里谈话时, 这一幕颇具魔幻色彩。
忘记说，女警叫木斯斯。
邻居叫木斯年。
木斯年：“你到底为什么要一直缠着依琳？”
木斯斯：“你知道什么叫作『私事公办』吗？就是自己的事情，用公共的事情来解决。依琳姐教我的。”
木斯年：“这不就是中国话说的借刀杀人？”
木斯斯：“嘘~闭嘴, 不是一个意思。私事公报是伸张正义，借用司法程序解决恶人！人民就应该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我给他们两位客人端上了水果。
木斯年顺势把话题转移到我头上：“如果他们没有犯法，没办法私事公办呢？”
木斯斯一把拉住他哥, 神秘兮兮地说：“依琳姐找了私家侦探, 把他们的底子翻过来查！”
“你们警察能纵容私家侦探这么查？”
“哥，有些事你不问就能做，问了, 就不能做了，懂不？”
完了。
天真正义的小姑娘好像被我带坏了。
我，睚眦必报。
做人非常不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