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夺命皮影戏
第 9 节 夺命皮影戏
贵妃让我爷爷将她跟皇上的爱情故事编成皮影戏。
她却嫌弃爷爷将她的人物剪影做得太丑。
皇上为博美人开心，直接下令将我们一家剥皮，活活痛死。
我贪玩没在家躲过一劫。
后来，我成了贵妃的洗脚婢。
既然皇上和贵妃都嫌弃兽皮做的人物剪影不好看，不如就用他们自己的皮吧。
1
烧红的炭被强塞进嘴里。
“啊……”
疼痛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的嘴立马被一块破布堵上。
“今日跟贵妃娘娘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泄露出去，否则……”
贵妃的贴身大宫女春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呜咽着用力点头，眼泪流了满脸。
春兰满意离开，望着她的背影，我笑了，鱼儿上钩了。
第二日，我更加小心地伺候贵妃洗脚。
贵妃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命人将一个盖着红布的罐子交给我。
“如果失败了，本贵妃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我跪在地上用力磕头表忠心。
“滚下去。”
她不耐摆手，我忙抱着罐子退了出去。
回到新住处，我就开始为贵妃种生子菇。
贵妃虽得宠，又有母家撑腰，至今却没能生下皇子。
皇上登基已有七年，因为专宠贵妃，皇后和其他几个妃子也未能给他诞下子嗣。
只有贵妃生过一位公主，却在三天前夭折了。
大臣们以无子为由，纷纷奏请皇上选秀充盈后宫。
贵妃急了，我便趁机进献了一个生子秘方。
现在手上抱着的罐子里，就是生子菇最关键的养料。
2
打开罐子上的红布，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肉块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两只大瞪着的眼珠，让我握着罐子的手抖了抖。
对着罐子拜了三拜，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烈酒药材等物一起倒进罐子，再重新盖好红布。
将罐子放在案前，接下来需要每日香火不断地供奉七七四十九天。
做完这些，我出了房间，开始给院子里新种下的槐树浇水。
我知道院子里有很多双眼睛监视着，所以每一步都不敢懈怠。
时间过得很慢，春兰嫉妒我得了贵妃器重，总是想尽法子欺辱我。
我身上的伤总是还没结疤，又添了新伤。
皇上顺应民意，选了十几位大臣家的女儿纳进了后宫。
但来贵妃这里的次数是最多的，她尊贵无双的地位依然无人能撼动。
第四十九天一过，我将坛子里的人形肉块用布包裹严实，天还没亮的时候，将它埋在了院子里的槐树下。
过了七天，我又趁着月色将其挖出来。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肉块顶部长出来的一朵肉蘑菇。
我暗松了一口气，生子菇成了。
没等细看，我就被带去了贵妃的房间。
贵妃目光贪婪地落在那朵血红色的蘑菇上。
半晌，她给春兰使了一个眼色。
3
我被两个粗壮嬷嬷压住，春兰切下一块蘑菇肉塞进我嘴里。
“咽下去。”
蘑菇肉经过喉咙，如被刀割一样疼。
上次被炭烫伤，贵妃不许太医给我医治。
因为哑巴更能守住秘密。
要不是我的双手还要替她做事，现在已经被砍掉了。
“春兰，你看着她，如果明天还能活着，就证明这东西没毒。”
“是，娘娘。”
第二日，贵妃见我不但没死，气色还更好了些，便彻底放心了。
按照我当时说的，春兰将剩下的生子菇分为七份，并分七天服下。
第七天，贵妃吃完最后一份，便迫不及待地跟皇上欢好了。
为了一举得男，贵妃特意给皇上准备了大补汤，晚上也是格外卖力，蜡烛燃到后半夜才熄。
连续一个月，皇上都宿在贵妃这里。
很快，贵妃被诊出有孕，皇上龙心大悦，大批赏赐流水似的抬进贵妃宫。
“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贵妃用她那精致高贵的绣花鞋尖挑着我的下巴。
“呜呜……”
舌头和喉咙都被烫坏，我早就无法说话了。
“闭嘴，真难听。”
贵妃嫌弃皱眉。
春兰上前笑得谄媚。
“娘娘，不如让奴婢送她上路，以免污了您的眼。”
贵妃抚上还未显怀的肚子。
“她留着还有用，这样吧，在皇子落地之前，她还继续当洗脚婢。”
贵妃还没高兴多久，坤宁宫那边传来喜讯，皇后也有喜了，而且月份比她还大。
4
贵妃气得摔了一屋子的瓷器。
皇上得知此事，高兴过后就是对贵妃的愧疚。
一下朝，他就来了贵妃宫中。
看着憔悴的贵妃，皇上满眼心疼。
贵妃扑进皇上怀里，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
“夫君，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其他女人给你生孩子。
“皇后的孩子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她背叛了你？”
皇上是真的宠爱贵妃，特许她可以在没人的时候喊他夫君，两人如普通夫妻一样相处。
皇上抓住贵妃柔嫩的小手包在大掌里摩挲。
“对不起，皇后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听了这话，贵妃当即不依了，眼泪说来就来。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啊，后位我可以让，但孩子的地位不能让。”
皇上将贵妃又搂紧了几分。
“当年皇后顶着凤命之名，我不得不委屈你。
“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你先诞下皇子，他便是太子。”
“谢谢夫君，但我还有一个要求，在我诞下皇儿之前，你不许再宠幸其他女人。”
贵妃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在皇上胸前画着圈圈。
皇上被勾得心猿意马，当即就答应了。
在外伺候的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暗松了一口气。
这样很好，不会祸害到无辜之人。
5
贵妃恃宠而骄，自入宫就几乎没给皇后请过安。
怀孕之后，她倒是去得勤了。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春兰身后，微垂着头，生怕惹上麻烦。
其他妃子已经到了，贵妃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了，皇后坐在主位。
见皇后气色不好，贵妃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姐姐，我现在就喜欢吃酸的，太医也说了，我这一胎绝对是皇子。”
听了贵妃的话，其他宫妃纷纷祝贺。
并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完全忘了皇后还在。
皇后泛起一阵恶心，却为了保持仪态生生压下。
她是太傅之女，不但知书达理，据说还喜欢研读兵法。
贵妃再出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姐姐还真是娇气，我怀过两个孩子，也没吐成你这样。”
“每个人体质不同，孩子不折腾妹妹，姐姐真心替你高兴。”
贵妃觉得无趣，扶着肚子起身。
“既然姐姐不舒服，今日便散了吧。”
其他宫妃也跟着起身。
不等皇后说话，她就扶着春兰的手往外走。
贵妃宫的宫女太监因着主子得宠，很多时候都忘了做奴才的规矩和本分。
我恭敬地跟皇后行礼告退，却被刚好回头的贵妃抓个正着。
啪啪啪。
连着几个巴掌，我的脸直接肿了起来，牙齿都松动了好几颗。
“狗奴才，你是在教本贵妃规矩？”
我忙跪下磕头，鲜血溅红了那一片地板，但我却无法为自己求饶。
其他妃子看着我，都当看一个笑话。
这样的场景，她们看多了，早就习惯了，不但生不起怜悯之心，反而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唯有皇后弯腰将我扶起。
“妹妹，宫里都在传你将一个哑女收在身边的善举，难不成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她的？”
6
贵妃冷哼一声。
“妹妹也是怀孕后脾气大，姐姐要体谅才是。”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后寝宫。
回到贵妃宫，她涂着大红蔻丹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这小模样还真够楚楚可怜的，今日做得不错。
“从皇后的表现来看，她对你很有好感，接下来知道怎么做了吗？这个月的解药先给你。”
贵妃将一粒药丸施舍般地丢到地上。
我狼狈地捡起药丸塞进嘴里，因为我知道，我表现得越卑微，她就越相信我。
贵妃满意地拍上我的脸。
“去做吧，只要这次能扳倒皇后，本贵妃就提拔你为一等大宫女。”
我忙跪下磕头。
春兰看我的眼中闪过嫉妒，却碍于在贵妃面前不敢发作。
我跟着春兰下去，她阴狠地瞪着我。
“锦瑟，你记住了，我是你第二个主子，即便立了功，你也越不过我去。”
我表面上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心中止不住冷笑。
猎杀时刻马上就要到了，春兰就是那第一滴血。
第二日，我避开贵妃宫里的人，悄悄去了皇后宫里。
我将自己在贵妃那里的遭遇全部写了下来，最后求皇后收留我。
皇后心软同意了。
我成功留下的当天晚上，贵妃宫中灯火通明，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赶了过去。
皇帝放出话来，如果贵妃母子出事，整个后宫都要给他们陪葬。
7
所有人都陪着一夜未眠。
第二天，经过所有太医会诊，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贵妃娘娘这不是病，更像是被人用了邪术。
皇上再次震怒，当即命人去国寺将主持大师请来。
主持大师法号戒色，他焚香作法，最后确定害贵妃的邪祟在坤宁宫方向。
皇上亲自带人搜查，势必要将坤宁宫掘地三尺。
很快，一个上锁的红木盒子被呈了上来。
贵妃扶着春兰的手，发髻松散，一脸憔悴地赶来。
我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贵妃用帕子捂住嘴角的得意，柔弱地扑进皇上怀里。
“陛下，您一定要给臣妾和皇儿做主啊。”
“爱妃放心，朕对伤害龙嗣之人，绝对不会姑息。”
皇上看着皇后的眼里满是刺骨的杀意。
“陛下，万一是皇后娘娘要害我们母子呢？”
“废后。”
皇后的身子僵住，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
贵妃看得一脸畅快，但她对这个结果不算满意，她要的是皇后死。
这样她在后宫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红木盒子被戒色大师亲自打开。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愣住了。
“戒色大师，可是邪物？”
贵妃催促，眼里带了嫌弃和不满。
“不，不是。”
“拿给朕看。”
“是。”
皇上看着手里厚厚的手抄祈福经文，眼睛一点点柔和下来。
他推开贵妃，走到皇后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皇后有心了。”
“臣妾只求陛下安康。”
皇后的话让皇上更加感动。
贵妃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此刻她看向我的眼神仿佛淬着剧毒。
皇后却在这时晕了过去。
8
皇上紧张地将皇后抱到床上。
太医忙上前为皇后检查。
皇上则是黑着脸踹翻了好几个小太监。
两个怀孕的宫妃先后出事，显然是冲着他的龙嗣来的。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好好休养便能恢复。”
皇后的贴身大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请陛下责罚，是奴婢没有照顾好皇后娘娘。”
“拖下去杖毙。”
“等等，陛下，不怪夏荷。
“是臣妾坚持要用指尖血抄写经书的，因为那样会更灵验。”
醒过来的皇后，忙为夏荷求情。
皇上脸上的阴霾立马消散了。
“不愧是朕的皇后，赏。”
贵妃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怒急攻心，竟真的晕了过去。
太医院吴太医上前为其诊断，得出的结论跟之前一样。
皇上看贵妃的眼中带上了怀疑。
春兰急了，跪下砰砰磕头，恳求皇上救她家娘娘。
戒色大师双掌合十，恳切地看着皇上，希望能下令重新搜查坤宁宫。
没等皇上说什么，一口血先吐了出来。
9
太医们又是好一番检查，最后吴太医给出了诊断。
“回陛下，您的症状跟贵妃娘娘很像，应该也是被人用了邪术。”
“彻查整个后宫。”
皇上暴怒，竟敢害到他这一国之尊的头上，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侍卫们的速度很快，最后在贵妃宫发现了东西。
当写着皇上八字、被扎满针的人偶呈上来的时候，一向嚣张跋扈的贵妃，终于知道怕了。
“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臣妾那么爱您，臣妾是可以为您去死的啊。”
贵妃的话，让皇上放下了踢上她胸口的脚。
“这人偶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你要如何解释？”
“陛下，我知道是谁做的，春兰，你来跟陛下说。”
“回陛下，这人偶一定是锦瑟放在贵妃宫里陷害娘娘的。”
“将锦瑟带上来。”
我被侍卫押着跪到皇上面前。
贵妃冲上前，直接甩了我几个巴掌。
“亏本贵妃对你那么好，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还敢对皇上用厌胜之术，你就该被千刀万剐。”
我用力呜呜着摇头表示冤枉。
但没人敢说话，春兰还在继续往我身上泼脏水。
“陛下，贵妃娘娘不嫌弃她是个哑女收留她，她却妄想得到您的宠幸。
“娘娘只是说了她几句，没想到她就跑去了皇后宫里，还对您用了巫术。”
春兰的话说完，皇上阴鸷的目光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是你指使这贱婢做的？”
10
“陛下，不是臣妾做的。
“臣妾看那人偶上的针脚特殊，倒是跟贵妃荷包上的针脚很像。”
皇后依然端庄美丽温柔，脸上并无半点心虚害怕之色。
“让织造局的人来检查。”
皇上显然也是起疑了。
春兰两股战战，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没有做过这个人偶。
最后织造局给出的结论，跟皇后的猜测一样。
而会这种针法的，只有春兰一人。
当年也正是因为她有这样特殊的本领，贵妃才收了她当贴身宫女。
“混账东西，是谁指使你害朕的？”
厌胜之术一直被明令禁止，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春兰心如死灰地跪在地上，不要命地磕着头。
“冤枉啊，锦瑟曾让奴婢教过她，这人偶一定是她做来陷害我的。”
贵妃也跪在皇上面前。
“陛下，臣妾相信春兰。”
皇上再次将吃人的目光看向我。
我忙将自己的手举到他面前，只见上面疤痕交错，红肿不堪。
别说是捏绣花针，就是握筷子都成问题。
皇上抬脚将春兰踹翻。
“胆敢欺君，来人，将这个贱奴和她的九族，全部五马分尸。”
难闻的酸臭味钻进众人的鼻子，春兰竟是吓拉了。
“贵妃娘娘，救救奴婢。”
春兰死死抱住贵妃的大腿，希望看在这些年的主仆情分上，能救她一命。
但她忘了，贵妃现在是自身难保。
“滚，你竟敢害陛下，还不赶紧去死。”
贵妃在皇上之前踹的位置，又狠狠来了一脚。
疼痛让春兰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在被拖走前，她用最怨毒的目光看着我。
我微垂下头，这才刚开始呢。
11
春兰只是个奴婢，处死她根本无法平息帝王的怒气。
冰冷的目光最后落在贵妃身上。
“从即刻起，兮贵妃降为兮答应，禁足贵妃宫，无诏令不得出。”
贵妃瘫软在地，她没想到皇上这么狠，位分直接撸到底。
皇上带人离开，其他宫妃也都回了自己宫。
皇后温和地看着我。
“锦瑟，你跟本宫回去吧。”
依着贵妃的性子，如果我留在贵妃宫，一定会被她折磨死。
我摇头，用手比画着。
皇后明白了我的意思，轻叹口气，让我照顾好自己，就带着嬷嬷宫女离开了。
等只剩下贵妃宫的人，我上前去扶贵妃。
啪的一巴掌，我直接被打倒在地。
“贱人，这一切都是你捣的鬼，对不对？”
我忙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快速写下春兰两个字。
“呸，你还想糊弄本贵妃，春兰忠心耿耿，她绝对不会背叛我。”
贵妃不能接受被贬，还在以贵妃自称。
我赶紧又在地上写字。
看着那几个字，贵妃停住了踩向我头的脚。
好半晌，她才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这次就先饶了你，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耍花招，你就死定了。”
我忙磕头，并将地上那几个字毁去。
12
贵妃虽被降为了答应，但皇上念着曾经的情义，吃穿用度仍然是贵妃的标准。
没有皇上的宠爱，贵妃变得更加残忍暴躁。
这天伺候她洗脚时，她再次将水盆踹翻。
被泼了满脸的洗脚水，我不敢有任何怨言。
“贱婢，摆出这副无辜的样子是想勾引陛下吗？
“你跟春兰那个烂货一样，都想爬上陛下的床。”
自从我那日在地上写下春兰喜欢皇上几个字后，她便对春兰和我们这些奴婢恨之入骨。
我用力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还敢狡辩，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碍眼。”
她拔下头上发簪，用力划上我的脸。
鲜血成股流下，疼痛让我的身子止不住颤抖。
贵妃非常喜欢我痛苦的模样，她不准我上药。
并在伤口结疤后，用她长长的护甲再次划破。
如此重复，我的半张脸彻底毁了。
但我不在意这些，能用我一条命换他们这么多条金贵命，很值。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贵妃日渐疯狂。
为了复宠，她不惜用肚子里的孩子作筹码。
可惜皇上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不来看她，只派最得力的太医过来。
我负责送吴太医离开。
四下无人的时候，他将几包药粉递给我。
“保护好自己。”
“放心，一切都要结束了。”
沙哑难听的声音从我嘴里发出。
13
吴太医走后，皇上就带着人过来了。
贵妃绝美的小脸惨白，披散着头发，赤脚就接了出来。
“陛下，臣妾等得您好苦啊，呜呜呜。”
贵妃要扑进皇上怀里，却被他抬手挡住了。
“朕今日会来看你，完全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
“但你不要有妄想，朕不会再碰你了。”
贵妃的脸色更白。
“陛下，臣妾当年为您以身试毒，差点丢了性命，您都忘了吗？”
“顾唯兮，若不是念在你曾救朕一命的份上，你早就被处死了。
“记住，当年的事，休要再提。”
皇上狠狠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我知道，只要贵妃真的有事，皇上还是会心软。
帝王确实无情，也有很多女人，贵妃却是他最爱的一个。
皇上走后，贵妃便开始摔东西。
“一定是皇后那个贱人蛊惑的陛下，贱人，你现在就去给本贵妃杀了她。”
“娘娘息怒啊，奴婢不敢。”
“不敢就去死。”
贵妃直接将一个花瓶砸向那个小宫女。
我将小宫女拉到一边，打眼色示意她先出去。
等只剩下我和贵妃两个人的时候，我将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递给她。
看完上面的内容，她眯着眼睛看我。
“你能帮本贵妃复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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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点头，又将另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等看完上面的内容，贵妃狠狠撕碎纸条。
声音狠厉。
“好，就再信你一次，如果你失败了，本贵妃亲手将你剁成肉馅。”
我准备了半个月。
这天晚上，月光如练，皇上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就见一仙子在花间翩翩起舞。
仙子身姿曼妙，舞姿优美，尤其是那双妩媚灵动的狐狸眼，皇帝的魂都快被勾走了。
虽然戴着面纱看不清整张脸，但就凭露在外面的这双眼睛，就足够引起皇帝的野趣了。
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最擅长察言观色，立马派人去安排。
不过没等他的人靠近，仙子就宛如受惊的小兔一般，朝着一个方向逃了。
皇上忙带人去追，心中突生一种追寻猎物的快感。
等他再次停下脚步，已经到了贵妃宫前。
大监忙去看他脸色，见皇上提步进了贵妃宫，忙跟了上去。
进了贵妃宫，大监都惊了一下，贵妃宫这是完全大变样了，比之前有品位多了。
皇上的目光则是被湖面上的人吸引。
只见一片碧绿的荷叶上，一美人正在忘我地跳着舞。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痴了，这比刚才在御花园看到的美人更美上几分。
当那美人回过头看，他们看清了那张绝美的脸。
美人也发现了皇上，忙羞涩地过来见礼。
皇上一把将人抱起，大步朝寝殿而去。
一夜欢好，水就叫了好几次，最后两人满足地沉沉睡去。
第二日，贵妃复宠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和前朝。
15
贵妃复宠那晚正是十五，是该去皇后宫里的日子。
贵妃这算是截胡了皇后。
为此，贵妃非常得意。
“你这狗奴才还有点本事，这支金钗是打赏给你的。
“不过你记住，千万不要有非分之想。
“你昨晚就是用这双眼睛诱惑的陛下，本贵妃现在看着还真碍眼。”
我吓得当即白了脸色。
她把金钗拍在我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人皮肤生寒。
“别怕，在皇儿安全落地之前，这双眼睛先给你留着，滚吧。”
皇上一连来了贵妃宫里三日，两人好像回到了之前亲密无间的日子。
皇上下令解了她的禁足，却绝口不提恢复位分的事。
花无百日红，尤其是在贵妃禁足的那段日子，后宫又进了很多新人。
贵妃再次被冷落了。
我将一碗燕窝粥端给她。
近一个月，我都会亲手给她熬一碗补身子。
“你先吃。”
贵妃很谨慎，只要是入口的东西，都要我先尝。
确认没毒后，她才会吃。
贵妃吃完燕窝，眼神疯狂地盯着我。
“立马帮本贵妃引来陛下，而且不能再被其他人抢走。”
我找到纸笔，将写好的内容交给她。
她看后很满意，抬手让我滚。
很快，太医院的吴太医就来了。
等太医离开，晚上的时候，皇上再次踏进了贵妃宫。
暧昧的香气让皇上浑身燥热，如一只发情的畜生，蛮横地闯了进去。
16
我和春桃在门口守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跟往日的孟浪不同，带着压抑的痛呼。
“锦瑟，娘娘不会有事吧？”
春桃没敢说的是，怀着孕还频繁地做这事，孩子恐怕会有危险。
我摇了摇头，朝她比画了一下。
春桃不懂手语，又担忧地朝里面看了一眼，便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贵妃尖锐的求救声将我们的瞌睡赶跑。
我忙朝春桃比画，她这次看懂了，飞奔着去找太医。
我慢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星子。
“爷爷，爹娘，大哥嫂子，你们的仇马上就可以报了。”
黑红色的血水一盆盆从房间里端出来。
春桃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锦瑟，娘娘和皇子都会平安的，对吧。”
我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掌握天下人生死的帝王，此刻衣衫不整地呆站在门口，他的身上都是被溅上的黑血。
天刚擦亮的时候，太医院所有太医齐齐跪在地上。
“陛下，皇子没保住。”
皇上终于回过神来。
“贵妃如何？”
这个称呼一出，便表示皇上恢复了贵妃位分。
“回陛下，娘娘已经脱离了危险。”
“好，朕要看看皇子。”
几个太医为难地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将从贵妃肚子里取出来的皇子抱了过来。
皇上迫不及待地拨开包着孩子的红布。
当对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时，吓得直接将它扔了出去。
17
皇上吓得差点跌在地上，还好被大监及时扶住。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那不是孩子，是蘑菇。”
大监被这话吓得身子一抖。
他伺候过先帝，也算是见多识广。
听说过生狸猫的，还真不知道还有生蘑菇的。
皇上现在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脸色也差到了极致。
吴太医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后还是对皇上道。
“陛下，正常人是生不出这种孩子的，贵妃娘娘应该是用了邪术。”
“什么意思？”
皇上自觉是九五之尊，能够战胜一切邪祟，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南疆有一生子偏方，将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剥皮泡在烈酒和珍稀药材里七七四十九天。
“在第五十天的时候将剥皮女婴取出用布包紧，并种在槐树下。
“七天后挖出，剥皮女婴的头部就会找出一块血红色的肉蘑菇，也叫生子菇。
“将此肉菇分七天服下，再与男子欢好便可一举生子。”
方法太过残忍血腥，很多人忍不住开始干呕。
皇上眼睛血红，他似是不敢相信，他爱的女人会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给朕查。”
很快，那用来给生子菇当养料的剥皮女婴就在贵妃院子里的槐树下找到了。
“陛下，用来做养料的女婴必须是吃下生子菇之人的亲生骨肉才行。”
吴太医的话再次震得众人回不过神来。
难道说，贵妃为了生子菇，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18
皇上派去调查的人很快有了结果。
公主的棺材空了，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
皇上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比之前更黑。
皇后上前扶了一把。
“陛下，臣妾今日在后宫抓住了一个外男。”
刚被自己最爱的女人算计，现在又险些被戴绿帽子，皇帝当即怒了。
“带上来，朕亲自审问。”
“是。”
很快，一个和尚被五花大绑推了上来。
所有人眼中都是惊讶，竟是戒色大师。
他可是得道高僧，更坐到了国寺主持的位置，他怎么会夜闯后宫呢？
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戒色，我微垂了头，他是我伪造贵妃的笔迹叫来的。
皇上直接就是几脚踹到戒色心口。
“说，你到朕的后宫是来找谁？”
“陛下息怒，贵妃娘娘说她近日总是梦魇缠身，贫僧夜观天象，发现坤宁宫方向有邪气。
“怕那邪祟会伤到陛下和贵妃，便连夜赶来了。”
戒色还不知道贵妃已经彻底失宠了，还以为搬出她，皇上就会消气。
心里还在为自己的机智而沾沾自喜，皇上就一脚踹到了他的子孙根上。
戒色疼得差点晕厥过去，却没人理会他的死活。
“陛下，您再看看这些。”
见皇上脸色缓和下来，皇后忙将这些日子调查到的结果全部呈给他。
皇上看后，当即让人将戒色五马分尸，贵妃则是直接打入冷宫。
以为躲过一劫的戒色，直接吓晕了过去。
19
皇上看着皇后的眼神带着警告。
“今日这些事全部烂在心里，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朕诛你九族。”
皇后的后背起了一层细汗，但她看上去仍然沉稳大气。
“是。”
原来，皇后给皇上看的正是贵妃和戒色偷情的证据。
贵妃怀的女儿，压根就不是皇上的孩子，而是戒色的。
所以，公主并不是夭折，而是贵妃怕事情败露掐死的。
这样的耻辱，皇上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皇后此举也是冒了很大的危险。
不过富贵险中求，她相信锦瑟，她们这次联手一定会赢。
贵妃是在来到冷宫第三天的时候醒来的。
“贱婢，这是哪里？”
我站在贵妃床边，第一次这么身姿挺拔。
“顾唯兮，这里是冷宫，你的所有肮脏事都被发现了。”
“放肆，你竟敢喊本贵妃的名字。
“不对，你怎么能说话了？”
贵妃恨不得跳起来吃了我，可惜，她现在为鱼肉，我为刀俎。
“你的名字那么恶心，我还真不愿意叫。
“你不是喜欢折磨人吗，现在我就加倍还给你。”
“不，你不能动我，我是陛下的心头肉，是将军府的嫡女。”
“没用了，你现在只是一摊烂肉。”
我拔下头上的簪子，直接划上她的脸。
惨叫声瞬间响起。
欣赏够她的惨，我再次将簪子刺入她的左眼。
“怪不得你喜欢折磨人，这感觉真不错。”
“啊，锦瑟，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落到如今的下场，都是你害的，对不对？”
20
“不错，生子菇不会让你生儿子，只会让你中尸毒。
“春兰也没有背叛你，是我跟皇后联手算计了你。
“还有你每日喝的燕窝粥，它会让你越来越暴躁易怒。
“你和戒色的私情，也是我告诉皇后去查的。”
“不对，你撒谎，你只是低贱的蝼蚁，你怎么有本事扳倒我堂堂的贵妃？”
“因为我是复仇的恶鬼啊，既然兽皮做的人物剪影你看不上，就用你自己的皮好了。”
贵妃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不，他们一家都被陛下处死了，怎么会留活口？”
“因为老天让我替它收了你们。”
“大胆贱奴，还不赶紧住手。”
门口出现的声音让贵妃一喜。
“陛下，臣妾就知道，您会来救我的。”
“闭嘴，你这个贱人。”
皇上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吴太医。
贵妃脸色一白。
“陛下，您怎么能这么骂我？”
皇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贱人，要不是需要你去除朕身体里的尸毒，你就是烂了臭了，朕都不会来。”
贵妃吃了尸体上长出来的蘑菇中了尸毒，皇上跟她欢好，便染上了尸毒。
他们欢好的次数越多，皇上中毒就会越深，他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皇上眼中的疯狂让贵妃害怕。
“吴太医，动手吧。”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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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贵妃想逃，但她痛得根本动不了。
“贱人，是你将朕害成这样的，现在不过是要你一颗心，简直太便宜你了。”
“不, 陛下，我的心不管用，挖这贱婢的, 当初的肉蘑菇她也吃了。
“而且这一切都是她算计的, 她是皮影戏那一家的幸存者，她是来找我们复仇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让朕亲手取了她的心。”
皇上拔出腰间的佩剑, 就朝着我刺来。
我灵活躲过他的攻击，闪身来到他身后, 提起就是一脚。
他脸砸在地上，鼻子嘴里全是血腥味。
“护驾。”
皇上大喊，他的贴身侍卫却没有现身, 吴太医也没动。
“你们这是造反。”
皇上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我的眼神终于带上了害怕。
我摇了摇手指，笑着道。
“不至于, 我只是来让你们的人物剪影更完美。”
皇后等在冷宫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痛苦嘶吼声，淡定地抚了抚肚子。
等声音停了, 她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被剥了皮的血人。
他们五官扭曲, 死前定是经历了极致的痛苦。
两张完美的人皮被挂在他们面前。
我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为了剥出最完美的一张皮, 我可没少练习。
皇后命人将这里打扫干净, 然后看向我。
“锦瑟，你愿意留下帮助本宫吗？”
22
对上皇后真挚的眼神, 我摇了摇头。
“多谢太后娘娘美意，不过我还是喜欢外面的世界。”
皇后温柔一笑, 太后娘娘这个称呼她很喜欢。
“好，哀家尊重你的选择，这个包袱你收下, 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多谢。”
我离开了皇宫, 有了太后娘娘给我的新身份和银票，我过得很好。
偶尔也会去听说书先生讲述太后娘娘的传奇事迹。
我离开皇宫后, 将军府造反，却被早有准备的太后娘娘反杀。
对这个结果, 我并不意外。
在听说皇后喜欢研读兵法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雄韬武略不输男子。
有她垂帘听政，相信当今陛下会是一个好皇帝。
“姐姐, 这个果子好吃, 给你。”
一个小脸脏兮兮、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举着一个果子往我嘴边送。
我平时会给她们买些好吃的好玩的，所以她们都跟我亲。
我弯腰吃了一口。
“真甜。”
小女孩很开心, 却在看到果子上的血迹时慌了。
“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没事，走吧, 我带你回家。”
我身份卑贱如草芥, 能杀死先帝和他的宠妃，怎么能不付出代价呢。
即便有吴家哥哥配的药，我也活不久了。
爷爷, 爹娘，大哥嫂子，我马上就去跟你们团圆。